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誰算計了誰(2)

關燈
正說著,幾個人走近了前,其中有個小小的女孩兒,一眼看見她一亮,道:“二姐姐!三姐姐!”像是歡喜很了,拎起裙擺便跑了過來。

賀二小姐和三小姐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嫌惡。然而,轉眼間,賀二小姐臉露驚喜,迎上去,嘴裏道:“四丫頭,你跑哪裏去了?讓我擔心死了。”

那模樣那神情表現出一個關心幼妹的好姐姐。

賀四小姐嗚了聲,抱住對方,不知是激動還是委屈,鼻子眼淚一大把,直往對方的身上蹭。

對方想掙開,又顧忌旁人,只能忍著,臉部表情有些僵硬。

賀三小姐見了,踟躕不前。然而賀四小姐情緒太激動,丟開賀二小姐去抱她的腿,“三姐姐……”

賀三小姐本能地避開,賀四小姐“哎呀”一聲,跌倒在地,裂開嘴嗚嗚地哭著,於是場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譴責地看向她。

“四妹妹,你怎麽了?”賀三小姐面紅耳赤,忙著把她抱起來,卻不小心裙擺被踩住了,一用力,一頭撲在地上,摔了個結實。

賀四小姐一臉懵懂,傻站在那裏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旁邊的丫鬟婆子楞了多時,才突然醒悟過來,忙著過去扶,忙亂成一團。

端木軒看在眼裏,嘴角扯了下,回頭正與季遙岑的目光對個正著。他輕咳了聲,道:“那個賀四小姐倒是個有趣的,今兒的事多謝賀家四小姐了。——來人,選些可心的禮物送賀家三位小姐回去,轉告賀大人,改日必然登門致謝。”

“是。”隨從出去,將端木軒的話重覆了遍,在場的人都不禁看向賀家幾位小姐,目露羨慕之色。

賀四小姐先是吃驚,然後紅了臉,軟聲軟語地道:“之頻不敢居功,那位姐姐沒事就好。”

賀家兩位小姐驚喜之餘,看著她的目光多了其他不明的意味。

不過,因為出了事故,客人也不好多停留,幾位小姐雖然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紛紛告別。

袁蜜兒神思恍惚著,出了馬場正遇上袁盎,他面有焦灼之色,顯然他已經知道了馬場發生的事。他道:“怎麽回事?季家小姐好好兒的怎麽掉到水裏了?”

袁蜜兒囁嚅了下,“我,我也不知道……應該是不小心吧……”低了眼不敢看對方。

袁盎素來對這個妹妹向來寵愛,也自然了解她的脾性,見她這個模樣心裏一沈,屏退左右,低聲道:“蜜兒,你和我說實話,這事兒與你有沒有關系?”

袁蜜兒咬了咬唇,擡臉,委屈道:“大哥,你怎麽這麽想我?我,我怎麽會……”一跺腳,徑直上了馬車,撒氣般地甩下了車簾子。

袁盎臉色難看,想了想,招手命一個小廝走近,低聲吩咐了句,那人去了。

一路上,兄妹兩人各有心思,沈默著回了袁府。

回了袁府,袁蜜兒徑自回自己的院子,袁盎目送著她背影的遠去,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容易等到小廝回來,細細將所有的事兒說了,他只覺得兜頭一盆涼水澆得透骨涼。

他想起那次在鳥鋪恫嚇季遙岑,結果驚動了長樂公子和陳慶,長樂公子的回護之意讓他驚詫,卻並不放在心上,對方畢竟是個伶人,他尚不放在眼裏。但是陳慶的態度卻說明了端木夫妻的態度,也更一步證實了季遙岑在端木家的地位非低。

袁父的斥責更讓他難堪之後慶幸,有了小心之意。然而這一次袁蜜兒竟然膽大包天,下手暗害季遙岑,實在是不可饒恕,想到可能的後果,他又驚又怕,急忙轉身往書房走去。

書房裏,袁志正坐在高背椅上翻閱著文案,他四十上下,方臉,濃眉,微須,身材高瘦,看上去就是個嚴謹冷肅的人。

聽到動靜,他擡起頭,對上對方微白的臉,不禁詫異,道:“什麽事?”

袁盎上前一步,撩起袍子跪倒,沈聲道:“父親,請救救蜜兒。”

袁志正皺眉,放下文案起身繞過來,道:“到底是什麽事?”

“父親……”袁盎囁嚅著將事情說了個大概。

“胡鬧!”袁志正一掌重重地擊在案幾上,面色發青,“這個孽女,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歹毒心腸!是可忍孰不可忍!”

袁盎低頭不敢說話。

袁志正煩躁地來回踱步,道:“如今該怎麽辦?難道要等著端木家質問上門?”

“父親。”袁盎小心地道:“蜜兒這次做得太過分了,端木家不會善罷甘休,但是一旦被對方質問,蜜兒的名聲就毀了,她以後……”

端木家既然看重季遙岑,絕對不會允許別人再三挑釁傷害,說到底,那也是端木家的臉面,很可能因此雙方生了嫌隙。

此時,袁志正只恨不得掐死袁蜜兒,然而畢竟是親生女兒,不能放任不管。他閉了閉眼睛,深吸口氣,慢慢地道:“去告訴你母親,讓她帶你妹妹去你外祖家過段時間,對外就說是侍疾。”

“是。”袁盎松了口氣,這是唯今最好的解決方法,只要端木家尚顧彼此的情面,袁家再做足了姿態,對方也不會太過於咄咄逼人。

只是……,他擡眼看看對方的臉色,心裏多有不忿。“兒子認為那次桃園的事,季家那個丫頭脫不了嫌疑。她不過是個鄉野丫頭,仗著有端木家撐腰就任意妄為!父親,兒子不明白您為何要對端木家退讓再三?畢竟,您才是這並州的刺史。”

袁志正薄怒,忍住了,搖頭道:“盎兒,我一向以你為傲,以為你能看清這形勢,明白我的心意。想不到……“他嘆氣,”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樣,其實,我明著是並州刺史,掌實權,但是,卻擔不得端木家的一句話。”

袁盎驚悚。

袁志正臉色凝重,道:“明面上,端木家謫居多年,兵權盡釋,被皇上棄之不顧。實則避其鋒芒,韜光養晦。”

袁盎不敢相信,道:“可是,如今朝堂中越貴妃盛寵,肅王當權,而且皇上子嗣單薄,一旦大行,皇位應該落於五皇子之手。”

袁志正搖頭,意味深長地道:“朝中局勢變化莫測,沒有到最後一刻誰都說不得準。而且,你以為蔣皇後能心甘情願地扶五皇子上位?呵,她寧願扶個庸碌的也不會扶越貴妃的兒子。”頓了頓,“肅王權傾朝野,卻依然容蔣相有一席之地,非是他寬容,只因蔣家根基深厚,撼之太難,更何況有蔣皇後坐鎮?”提起蔣皇後,他言色中有敬畏之意。

略頓了下,“至於,端木夫人出自韓府,背後的勢力非能小覷,她的母親宜安郡主素有威名,就是皇上也禮讓三分,這些年之所以忍耐,想必是等著機會而已。——你說,有蔣家和韓家,肅王有幾分勝算?“

袁盎仔細思忖片刻,不由驚出一身冷汗,道:“父親用心良苦,孩兒慚愧,日後必然慎言慎行。”

袁志正滿意地點頭,“今日之話你放在心裏就好。”轉了話頭,道:“你速將你母親和妹妹送走,我去端木府親自賠罪。”

“是。”

於是,僅僅是半日的功夫,袁夫人便帶了袁蜜兒去了百裏之外的母家,接著,袁父攜重禮登端木府,一直到掌燈時分才告辭離開,離開時,一種如釋重負的模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