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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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你們起訴喬知安吧。”
不知道一同出來的兩個人是不是才進入正題，謝清對其餘三人說完周淮在戒煙後就跟出來了，沒想到一過來就聽到喬知絮這句毫不留情的話。
顯然周淮跟他一樣摸不著頭腦：“知絮，你這話什麽意思？”
喬知絮蹙了蹙眉，似乎有點不滿意自己的朋友這麽轉不過來彎：“封臨是謝清的朋友，我不希望他跟我結婚後也要被喬知安這樣騷擾。”
周淮接過她遞來的U盤，忽然忍不住笑出聲：“行，那就謝謝你‘順手’幫我解決了大麻煩，不過這裏面有什麽？”
“你們婚禮前一夜莊園裏的監控錄像，還有別的，回去自己看吧。”喬知絮冷漠地說。
周淮挑了下眉，這麽久遠的事他都要快忘了。
“我就說你們那兒不可能沒有監控，果然是被人攔著才不給我看，不是我說，你們家裏人對他也太放縱了。”
喬知絮對此不做評價，語氣有些陰寒：“我警告過他，沒有第三次，但他越界了。”
周淮：“景湘那邊呢？”
喬知絮：“在商言商，難道她還真對喬知安有感情不成？”
周淮笑了笑：“對你弟弟這麽沒信心？”
喬知絮給了他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
她就是太了解喬知安了，所以才能確定景湘只不過把她弟弟當成一個用著順手的工具。
喬知絮轉身離開時，和謝清有過一瞬間的眼神交匯，然後點了一下頭就走了。
“阿清，”周淮朝不遠處的謝清走過去，“是不是你們這種不愛說話的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謝清輕輕扯了下唇，反問道：“你覺得一個能狠心起訴自己弟弟的人是豆腐心？”
周淮摸了摸鼻子，他聞到了謝清身上還存留著自己的信息素，這個認知讓他心情十分舒暢。
“我是說對內。”
“……走吧。”謝清決定還是不跟這位邏輯鬼才繼續辯論下去。
周淮動作自然地牽住他的手並肩往前走：“對了，國慶假期有安排嗎？”
謝清：“做什麽？”
周淮：“創業初期，有點忙，我跟紀朔商量了一下，等國慶好好休息一陣，我想和你好好度個蜜月，就我們兩個。”
謝清心念一動，聲音微不可聞：“好。”
正如周淮所說，創業初期，他和紀朔忙得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也為了眼不見心不煩，起訴喬知安的事全權交給了律師處理。
幸運的是他們剛好趕上大四，每天課程少得可憐，有大把的時間都獻給新開的公司。
謝清這邊徹底反了過來，他的專業和參加的研究項目加起來，使得他幾乎沒有空閑的時候，每天都被不同的安排塞得滿滿當當，連易感期都似有所感，十分體貼地往後推遲了。
兩個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落到了聚少離多的倒黴狀態，而國慶假期就在這樣日覆一日的繁忙中悄無聲息地來臨了。
謝清被周淮拖著下了飛機，然後坐上了舒適寬敞的私家車，他看著窗外風景，終於回過神來。
——原來周淮選定的所謂蜜月地點，在陳錦的老家那邊。
姥姥家的房子久無人住，謝清看著周淮手上的鑰匙，有些沈默地拿了過來，動作生疏地開鎖。
這種大門在鄉下隨處可見，謝清小的時候總是摸不準這種門鎖的打開方式，插上鑰匙後兩只手配合著開始亂擰，這次很不巧，轉了半天都沒擰開。
周淮邊笑邊蓋住他的手幫忙，怎奈出師不利，耐心都要磨沒了還沒打開門。
在即將陷入尷尬之際，有人忽然在他們背後發出聲音：“你們誰呀？幹嘛呢？”
謝清抽出手，從周淮懷裏出來後才轉過身去，他看著面前頭發花白的女人，總覺得有些面熟。
還是對面的老人先認出了他：“哎呀，是阿錦家那小孩兒吧，都這麽大了！”
謝清從僅存不多的記憶裏理出點關系：“舅姥姥？”
老人笑得見牙不見眼，步伐緩慢地走了過來，她臉上堆滿了皺紋，很親切的樣子。
“還真是啊，多少年沒回來了，我說咋這兩天有不認識的人過來收拾房子，你旁邊這個是？”
謝清知道是周淮的安排，他心底忽然生出點難言的意味，大概是最罕見的不好意思：“我……丈夫。”
周淮的眼神胡亂飄遠，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對面前老人笑得有點憨。
老人過來仔細打量了一下筆挺站著的周淮，邊笑邊點頭：“結婚好啊，有個伴兒才好，小夥子人長得真好，跟阿清很般配吶！”
她一連說了幾個“好”字，周淮尾巴都要翹上天了，連忙雙手把人攙住，嘴甜地跟著謝清一起喊了聲“舅姥姥”。
被附近的遠親和鄰居們圍著七嘴八舌地說了好一陣，才終於有人想起幫他們開門，周淮時刻觀察著謝清的神色，隨便幾句就把大家哄笑了，然後各自順順利利地散去。
“真熱情啊。”進了堂屋，周淮纏著謝清直接躺倒在讓人提前收拾幹凈的沙發上。
謝清掙了幾下沒掙脫，就懶得動彈了。
“你姓周，去哪裏沒人捧著？”
周淮心癢地親了親他的耳垂，他很喜歡跟謝清進行親密接觸，包括但不限於擁抱親吻。
“那哪兒能一樣啊，一個是巴結，一個是真情流露，還真是借了你的光，不然人家也不會這麽誇我，聽得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謝清半邊身體壓在他身上，聞言偷偷笑了下：“你還會不好意思？”
周淮不服，手就開始不老實了：“你再說一遍。”
謝清呼吸的頻率微微一變，克制著拿開了衣服裏的鹹豬手：“別鬧。”
“因為大門沒鎖，我知道。”周淮隨口扯了一句，倒是老實了下來，“媽說這邊有你的相冊，阿清，我想看。”
謝清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他話裏的媽是指陳錦，不過相冊的話，他自己都快忘了這回事。
“我不知道放在哪兒，而且你不是已經看過了。”從小到大拍了太多照片，雖然都不是出於他主觀意願，但姥姥和兩位母親似乎都很熱衷於給他拍照錄像。
“姥姥這裏肯定有我沒見過的。”謝清的理由不足以撼動周淮的信心，他興致勃勃地打橫抱起了謝清，謝清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微微皺著眉看向他。
周淮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也不說是自己就想跟他這麽貼在一起：“信息素依賴癥突然犯了，醫生建議我和我的omega多多接觸。”
“……”信他才有鬼。
在和謝清有關的事情上，周淮總是表現得異常執著，於是他順利找出了謝清從小到大集合於一體的相冊，厚厚一本，比從謝芩保險箱裏拿到的還要厚。
“寶貝，你小時候好可愛啊。”周淮一邊看，嘴還閑不下來。
謝清不覺得陪別人一起看自己的照片是多麽美好的體驗，可是想跑又跑不掉，只能癱著臉坐在周淮腿上，心思早跑到了最近在做的實驗上。
周淮也不為難他，知道他在跑神，還是樂不可支地跟他搭話，不管有沒有回應。
中午的時候住在對門的舅姥姥來喊他們吃飯，剛打開冰箱門準備大展身手的周淮利索地關上了門：“來了姥姥，走，阿清，蹭飯去。”
老人笑呵呵地看著他們：“什麽蹭不蹭的，晚上也過來啊，吃完飯姥姥帶你們去聽戲，不知道誰請的戲班子，要連著唱七天吶！”
謝清微微一楞，下意識看向周淮，對方卻已經在扶著舅姥姥下臺階了，不知在說些什麽，兩個人笑得一個比一個燦爛。
等到了晚上，謝清被興致昂揚的周淮拉到了擺著戲臺的廣場那邊，和從前一樣，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和小孩子。
謝清站在某個角落，忽然有種時光錯亂的感覺。
身邊的周淮攬過他的肩膀，避開了一個胡亂跑著的小孩兒。
謝清以前就不喜歡站在人堆裏，所以每次聽戲都是待在一個能看到姥姥的角落位置。
這次也不例外，而且周淮太高了，坐著或是站著都會擋到後面的人。
他以前也聽不清那些唱詞，有時候會盯著豎立的唱詞顯示屏發呆，現在沒那個機會了，身旁的人每隔一會兒就有話要說，嘴貧得很。
在吵吵嚷嚷的人群邊角處，周淮的聲音落在他耳邊，謝清一字不落地聽入耳，盡管全是些沒什麽營養的廢話。
不知在哪一刻，忽然有人放了煙花。
銅鼓喧囂聲中，謝清有些恍惚地擡起頭，色彩繽紛的亮光映在臉上，煙火的氣息飄散而來。
“阿清，好看嗎？”周淮低頭看著他，眼神有些說不出的溫和。
謝清擡眼看向他，或許是出於情不自禁，張口說了句在他看來過分肉麻的話。
可惜不巧，那幾秒裏銅鑼喧天，周淮趕忙追問：“你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謝清當然不會說第二遍。
“沒什麽，我們每年都來這裏一次，可以嗎？”
“這有什麽不行的，不管你是想結婚紀念日來，還是生日來，或者節假日，我都特別願意……”周淮一說就有些停不下來，亂七八糟地扯了一通。
謝清開始時還有心情聽他胡謅，慢慢地就轉回去聽戲了。
嗯，還是繼續接受傳統文化的洗禮吧。
臺上戲曲唱到末段，謝清的手臂被人戳了戳，他轉頭一看，又是周淮在做小動作。
“寶貝，我突然發現我有時候能讀懂唇語。”周淮笑瞇瞇的對他說。
謝清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點點頭，接著就聽周淮說：“謝清，我一直都愛你。”
謝清楞住了。
情動時這樣的話他聽過不少，周淮太擅長表露心跡，也很會利用這些來迷惑謝清。
但剛剛那一句，周淮的語氣太鄭重了些，這樣反常的態度讓人有點不知所措。
周淮擡手碰了下他的鼻尖，垂眼笑了起來，語調自如地恢覆到漫不經心：“寶貝，我想親你。”
謝清雜亂的思緒被他簡短幾個字打亂：“在這兒？”
周淮應道：“嗯。”
謝清正要說些什麽轉移話題，眼前就覆上一層陰影，周淮滾燙的唇落在他眉心，這個瞬間，謝清想起了婚禮上那個落在相同位置的親吻。
同樣的姿勢，同樣的人，還有同樣的鄭重，但他們彼此都知道，此刻的吻擁有獨一無二的虔誠。
謝清有些茫然地想，還好他們站在角落裏，有黑夜和熱鬧的遮掩，不會被人輕易看到。
周淮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附耳過去輕聲說：“所以才讓人放煙花，沒人會看到的。”
說著他忽然又扯遠了話題：“有時候還是要俗套一點，別人都有的，我們也要有，別人沒有的，我也會努力爭取。”
謝清狐疑地看著他，沒搞明白兩者之間的關聯，總擔心他又要整什麽幺蛾子。
不負他所望，周淮不知在哪兒掏出來一個戒指盒，謝清腦子裏第一反應是幸好他沒有單膝跪地，再往下的反應就是兩枚戒指怎麽戴。
周淮說：“謝清，我能跟你求個婚嗎？”
他早猜到謝清不喜歡招搖，可他喜歡。所以之前的告白選在海洋館，卻又花錢清了場，現在也是同樣的道理。
謝清有些無奈地想，哪有人像周淮這樣求婚的。
“如果我說不能，你要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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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周淮跟他一樣摸不著頭腦：“知絮，你這話什麽意思？”
喬知絮蹙了蹙眉，似乎有點不滿意自己的朋友這麽轉不過來彎：“封臨是謝清的朋友，我不希望他跟我結婚後也要被喬知安這樣騷擾。”
周淮接過她遞來的U盤，忽然忍不住笑出聲：“行，那就謝謝你‘順手’幫我解決了大麻煩，不過這裏面有什麽？”
“你們婚禮前一夜莊園裏的監控錄像，還有別的，回去自己看吧。”喬知絮冷漠地說。
周淮挑了下眉，這麽久遠的事他都要快忘了。
“我就說你們那兒不可能沒有監控，果然是被人攔著才不給我看，不是我說，你們家裏人對他也太放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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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景湘那邊呢？”
喬知絮：“在商言商，難道她還真對喬知安有感情不成？”
周淮笑了笑：“對你弟弟這麽沒信心？”
喬知絮給了他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
她就是太了解喬知安了，所以才能確定景湘只不過把她弟弟當成一個用著順手的工具。
喬知絮轉身離開時，和謝清有過一瞬間的眼神交匯，然後點了一下頭就走了。
“阿清，”周淮朝不遠處的謝清走過去，“是不是你們這種不愛說話的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謝清輕輕扯了下唇，反問道：“你覺得一個能狠心起訴自己弟弟的人是豆腐心？”
周淮摸了摸鼻子，他聞到了謝清身上還存留著自己的信息素，這個認知讓他心情十分舒暢。
“我是說對內。”
“……走吧。”謝清決定還是不跟這位邏輯鬼才繼續辯論下去。
周淮動作自然地牽住他的手並肩往前走：“對了，國慶假期有安排嗎？”
謝清：“做什麽？”
周淮：“創業初期，有點忙，我跟紀朔商量了一下，等國慶好好休息一陣，我想和你好好度個蜜月，就我們兩個。”
謝清心念一動，聲音微不可聞：“好。”
正如周淮所說，創業初期，他和紀朔忙得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也為了眼不見心不煩，起訴喬知安的事全權交給了律師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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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這邊徹底反了過來，他的專業和參加的研究項目加起來，使得他幾乎沒有空閑的時候，每天都被不同的安排塞得滿滿當當，連易感期都似有所感，十分體貼地往後推遲了。
兩個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落到了聚少離多的倒黴狀態，而國慶假期就在這樣日覆一日的繁忙中悄無聲息地來臨了。
謝清被周淮拖著下了飛機，然後坐上了舒適寬敞的私家車，他看著窗外風景，終於回過神來。
——原來周淮選定的所謂蜜月地點，在陳錦的老家那邊。
姥姥家的房子久無人住，謝清看著周淮手上的鑰匙，有些沈默地拿了過來，動作生疏地開鎖。
這種大門在鄉下隨處可見，謝清小的時候總是摸不準這種門鎖的打開方式，插上鑰匙後兩只手配合著開始亂擰，這次很不巧，轉了半天都沒擰開。
周淮邊笑邊蓋住他的手幫忙，怎奈出師不利，耐心都要磨沒了還沒打開門。
在即將陷入尷尬之際，有人忽然在他們背後發出聲音：“你們誰呀？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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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對面的老人先認出了他：“哎呀，是阿錦家那小孩兒吧，都這麽大了！”
謝清從僅存不多的記憶裏理出點關系：“舅姥姥？”
老人笑得見牙不見眼，步伐緩慢地走了過來，她臉上堆滿了皺紋，很親切的樣子。
“還真是啊，多少年沒回來了，我說咋這兩天有不認識的人過來收拾房子，你旁邊這個是？”
謝清知道是周淮的安排，他心底忽然生出點難言的意味，大概是最罕見的不好意思：“我……丈夫。”
周淮的眼神胡亂飄遠，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對面前老人笑得有點憨。
老人過來仔細打量了一下筆挺站著的周淮，邊笑邊點頭：“結婚好啊，有個伴兒才好，小夥子人長得真好，跟阿清很般配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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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附近的遠親和鄰居們圍著七嘴八舌地說了好一陣，才終於有人想起幫他們開門，周淮時刻觀察著謝清的神色，隨便幾句就把大家哄笑了，然後各自順順利利地散去。
“真熱情啊。”進了堂屋，周淮纏著謝清直接躺倒在讓人提前收拾幹凈的沙發上。
謝清掙了幾下沒掙脫，就懶得動彈了。
“你姓周，去哪裏沒人捧著？”
周淮心癢地親了親他的耳垂，他很喜歡跟謝清進行親密接觸，包括但不限於擁抱親吻。
“那哪兒能一樣啊，一個是巴結，一個是真情流露，還真是借了你的光，不然人家也不會這麽誇我，聽得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謝清半邊身體壓在他身上，聞言偷偷笑了下：“你還會不好意思？”
周淮不服，手就開始不老實了：“你再說一遍。”
謝清呼吸的頻率微微一變，克制著拿開了衣服裏的鹹豬手：“別鬧。”
“因為大門沒鎖，我知道。”周淮隨口扯了一句，倒是老實了下來，“媽說這邊有你的相冊，阿清，我想看。”
謝清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他話裏的媽是指陳錦，不過相冊的話，他自己都快忘了這回事。
“我不知道放在哪兒，而且你不是已經看過了。”從小到大拍了太多照片，雖然都不是出於他主觀意願，但姥姥和兩位母親似乎都很熱衷於給他拍照錄像。
“姥姥這裏肯定有我沒見過的。”謝清的理由不足以撼動周淮的信心，他興致勃勃地打橫抱起了謝清，謝清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微微皺著眉看向他。
周淮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也不說是自己就想跟他這麽貼在一起：“信息素依賴癥突然犯了，醫生建議我和我的omega多多接觸。”
“……”信他才有鬼。
在和謝清有關的事情上，周淮總是表現得異常執著，於是他順利找出了謝清從小到大集合於一體的相冊，厚厚一本，比從謝芩保險箱裏拿到的還要厚。
“寶貝，你小時候好可愛啊。”周淮一邊看，嘴還閑不下來。
謝清不覺得陪別人一起看自己的照片是多麽美好的體驗，可是想跑又跑不掉，只能癱著臉坐在周淮腿上，心思早跑到了最近在做的實驗上。
周淮也不為難他，知道他在跑神，還是樂不可支地跟他搭話，不管有沒有回應。
中午的時候住在對門的舅姥姥來喊他們吃飯，剛打開冰箱門準備大展身手的周淮利索地關上了門：“來了姥姥，走，阿清，蹭飯去。”
老人笑呵呵地看著他們：“什麽蹭不蹭的，晚上也過來啊，吃完飯姥姥帶你們去聽戲，不知道誰請的戲班子，要連著唱七天吶！”
謝清微微一楞，下意識看向周淮，對方卻已經在扶著舅姥姥下臺階了，不知在說些什麽，兩個人笑得一個比一個燦爛。
等到了晚上，謝清被興致昂揚的周淮拉到了擺著戲臺的廣場那邊，和從前一樣，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和小孩子。
謝清站在某個角落，忽然有種時光錯亂的感覺。
身邊的周淮攬過他的肩膀，避開了一個胡亂跑著的小孩兒。
謝清以前就不喜歡站在人堆裏，所以每次聽戲都是待在一個能看到姥姥的角落位置。
這次也不例外，而且周淮太高了，坐著或是站著都會擋到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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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吵吵嚷嚷的人群邊角處，周淮的聲音落在他耳邊，謝清一字不落地聽入耳，盡管全是些沒什麽營養的廢話。
不知在哪一刻，忽然有人放了煙花。
銅鼓喧囂聲中，謝清有些恍惚地擡起頭，色彩繽紛的亮光映在臉上，煙火的氣息飄散而來。
“阿清，好看嗎？”周淮低頭看著他，眼神有些說不出的溫和。
謝清擡眼看向他，或許是出於情不自禁，張口說了句在他看來過分肉麻的話。
可惜不巧，那幾秒裏銅鑼喧天，周淮趕忙追問：“你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謝清當然不會說第二遍。
“沒什麽，我們每年都來這裏一次，可以嗎？”
“這有什麽不行的，不管你是想結婚紀念日來，還是生日來，或者節假日，我都特別願意……”周淮一說就有些停不下來，亂七八糟地扯了一通。
謝清開始時還有心情聽他胡謅，慢慢地就轉回去聽戲了。
嗯，還是繼續接受傳統文化的洗禮吧。
臺上戲曲唱到末段，謝清的手臂被人戳了戳，他轉頭一看，又是周淮在做小動作。
“寶貝，我突然發現我有時候能讀懂唇語。”周淮笑瞇瞇的對他說。
謝清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點點頭，接著就聽周淮說：“謝清，我一直都愛你。”
謝清楞住了。
情動時這樣的話他聽過不少，周淮太擅長表露心跡，也很會利用這些來迷惑謝清。
但剛剛那一句，周淮的語氣太鄭重了些，這樣反常的態度讓人有點不知所措。
周淮擡手碰了下他的鼻尖，垂眼笑了起來，語調自如地恢覆到漫不經心：“寶貝，我想親你。”
謝清雜亂的思緒被他簡短幾個字打亂：“在這兒？”
周淮應道：“嗯。”
謝清正要說些什麽轉移話題，眼前就覆上一層陰影，周淮滾燙的唇落在他眉心，這個瞬間，謝清想起了婚禮上那個落在相同位置的親吻。
同樣的姿勢，同樣的人，還有同樣的鄭重，但他們彼此都知道，此刻的吻擁有獨一無二的虔誠。
謝清有些茫然地想，還好他們站在角落裏，有黑夜和熱鬧的遮掩，不會被人輕易看到。
周淮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附耳過去輕聲說：“所以才讓人放煙花，沒人會看到的。”
說著他忽然又扯遠了話題：“有時候還是要俗套一點，別人都有的，我們也要有，別人沒有的，我也會努力爭取。”
謝清狐疑地看著他，沒搞明白兩者之間的關聯，總擔心他又要整什麽幺蛾子。
不負他所望，周淮不知在哪兒掏出來一個戒指盒，謝清腦子裏第一反應是幸好他沒有單膝跪地，再往下的反應就是兩枚戒指怎麽戴。
周淮說：“謝清，我能跟你求個婚嗎？”
他早猜到謝清不喜歡招搖，可他喜歡。所以之前的告白選在海洋館，卻又花錢清了場，現在也是同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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