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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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這個以後找個鏈子串著戴脖子上。”周淮又不傻,牽過他的手取下原先那枚,一邊自顧自地往上套,一邊似笑非笑地說,“把你鎖在家裏,標記你,讓你永遠也離不開我。”

謝清擡手看了看新的,又把老的收了起來,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個字:“哦。”

“哦?”周淮笑容愈發燦爛,“不變態嗎?”

謝清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無名指指根處的戒指:“不用謙虛。”

明明不是什麽好話,周淮卻聽得一臉得意。

戲散場前的幾分鐘,周淮在一個小攤上買了支棉花糖,對眼巴巴盯著自己手裏棉花糖的小朋友扮了個鬼臉,然後開開心心地拉著謝清揚長而去。

回到家,謝清轉身回去鎖門,剛聽到鎖扣啪嗒一聲響,腰就被身後的人一把抱住了。

回來的路上謝清吃了棉花糖,現在總覺得嘴角黏黏的:“別鬧,我去洗臉刷牙。”

周淮低頭在他耳邊悶笑一聲:“我可以代勞。”

謝清頂著“這人又在發什麽神經”的眼神回過頭,一個字都沒說,周淮就湊上去含住了他的唇瓣,一時之間連遠處還未散盡的喧鬧都陷入了沈靜,謝清只能聽得到那些震耳欲聾又暧昧不清的細微聲響。

周淮平時最喜歡含著他的唇瓣接吻,濕漉漉的舌尖描著兩瓣唇輕輕舔舐,仿佛要將他嘴唇的輪廓整個記下。

動情時到了床上或是其他地方又有不同,那時候的周淮更喜歡舌吻,黏膩濕熱,易感期更甚。

謝清從小到大成績都很好,唯獨在這上面總是拿捏不到要領,輕而易舉就被同為新手的周淮反超。

一個黏乎乎的吻接了好幾分鐘,從院子裏到臥室。

謝清舌根發酸地想把人往外推,周淮的手卻在這時候摸上他後頸的腺體,口齒不清地問:“寶貝,你前幾天跟我說易感期用了抑制劑,可我看了,家裏的抑制劑一支沒少。”

謝清真沒想到他還有心思去數這個,當時只是隨便找的借口。

“外面買的。”他氣息不穩地回答說。

“胡扯,”周淮蹭著他的唇笑了笑,“家裏有的東西,你不會再去買,所以是易感期推遲了吧?”

謝清咬了他一下,冷著臉沒吭聲。

周淮撤開一點距離,眼神專註地看著謝清被吻到發紅的嘴唇,裏面盛著的欲望幾乎能將人吞噬。

“我要標記你。”他舔了舔濕潤的嘴唇,聲音微啞,“如果不在易感期,生殖腔很難打開。”

謝清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幾分不對勁,但註意力全被“標記”這個字眼吸引了。

他瞥了一眼周淮的臉,被那雙眼中的情緒深深觸動,或許還有一點隱晦的退避之意。

“閉嘴,要做就快點,不做就滾。”但他實在聽不下這麽直白的詞句從周淮嘴裏說出來,這讓他覺得很危險。

周淮眼神一變,嘴角的笑斂去幾分:“真的給我?不好吧,這樣好像我在演戲,只是為了終身標記,太急色了。”

謝清突然覺得他有點磨嘰,伸手拽住周淮的衣服說:“周淮,可以的。”

他現在心情不錯,但願周淮不會不長眼色掃他的興。

周淮和他對視著:“謝清……”

“我愛上你了。”謝清聲音很輕地說。

周淮眸色愈發幽深,濃稠得像墨一樣。

“我以為……你不會說第二遍。”他似是有些受寵若驚地摸了摸謝清的臉頰。

謝清說完就後悔了,他不該在這種時候對周淮說這些。

他垂下眼想了想,繼續說:“母親說過,有些話要說出口,否則對方要費很多功夫才能意識到。”

“哦,媽說的真有道理,”周淮抱著他的腰往後退,一步步退到床邊,讓謝清岔開腿坐在他大腿上,“寶貝,我太笨了,你以後也都說給我聽好不好?”

謝清不喜歡這個坐姿,這會讓他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他對上周淮幽幽的目光,淡淡吐出幾個字來:“想得美。”

殊不知就是這三個字瓦解了周淮最後的理智。

謝清忽然被抱起來調轉了位置,周淮欺身壓了上去,一手擡起謝清的下巴:“寶貝,你好像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謝清有點搞不懂,他今天話怎麽這麽多。

周淮挑開他的衣服,帶著婚戒的手流連在他勁瘦的腰上:“終身標記不能戴套,omega懷孕的幾率會很大,你要給我生個寶寶嗎?”

“……”謝清淡定地按住他的手,擺出一副明晃晃的拒絕姿態,“如果你不想被我掐死的話。”

周淮被他的眼神凍了一下,決定還是不嘴貧了:“都到這一步了,停不了的,我吃過藥了,可以嗎?”

謝清都快氣笑了。

這家夥大概是在公司待久了,幹點什麽都得提前謀劃好,都敢算計到他頭上來了。

可即使這樣,謝清也沒說什麽,他閉上眼,鼻尖縈繞著alpha的信息素味道,很濃郁。

周淮說得沒錯,停不了的,不管是周淮,還是他自己。

…………

“寶貝,把那句話再說一遍吧,我想聽。”周淮的聲音又啞又沈,他低下頭啄吻著謝清濕漉漉的側頸,對方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渾身濕了個遍。

謝清呼吸輕顫著,被周淮的動作帶得晃個不停:“不……”

周淮熟練地勾著他的膝彎,哼笑一聲繼續撒嬌:“阿清,答應我吧。”

“再胡鬧就滾出去。”謝清咬著牙冷冷警告,可惜這種時候的嗓音再怎麽冷,落在周淮耳中都成了繾綣的調情。

周淮偏不如他的願:“你先答應我。”

謝清冷冷睨了他一眼:“做夢。”

周淮太喜歡他這種眼神了,含著水似的,有種說不出的誘惑。

他喉結一動,嘴唇一點點親到他的眼睛:“寶貝,你怎麽這麽笨?”

“閉嘴。”周淮有意磨他,動作出格了些,謝清蹙眉睨了他一眼,聲調都不自覺地變了形。

周淮嘴角帶著笑,把人從床上撈到懷裏,換了個姿勢,手掌輕撫在謝清背上:“放松,寶貝,不然你我都難受。”

他說著靠近了謝清的腺體,張口就咬上去覆蓋了原有的齒痕,等嘴裏再次被梅花香氣溢滿,他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動作熟練地一下下安撫著。

謝清的力氣在omega中不算小了,某些時候掙紮得太厲害,周淮得逞後總有種跟他打了一架的錯覺,後背被撓花好幾道,很不雅觀。

但即便如此,周淮也不可能放棄,半是哄騙辦事引誘地指導著懷裏快軟成水的易感期omega:“放松,生殖腔……打開……”

……………………

謝清和周淮在老家這邊待了六天,有三天都沒出過門,好在有周淮這張鬼都能唬住的嘴,舅姥姥她們什麽都沒問,謝清也裝傻什麽都沒說,反正他用了足量的阻隔劑,保證全身上下誰的信息素味道都不沾。

可惜聰明一世的小謝專家忘了件事,他後脖子上還大喇喇的貼著片低調不起眼的阻隔貼,但這玩意兒就是再不起眼,那也是個人都能看見,只是怕說出來讓兩個年輕人不好意思,才都笑而不語。

離開之前,舅姥姥抓著謝清的手,讓他常回來看看,他姥姥在天上也會很開心的。

說著又把很得老人心的周淮誇了一遍,囑咐他們好好過日子,健康快樂就足夠了,這些念叨讓謝清聽得心中湧出一股暖意。

自那回到江城,周淮突然多了個毛病,總是見縫插針地讓謝清說些愛他的話,而且床上的不算,他只要聽頭腦清醒時謝清說的。

謝清實在不厭其煩,偶爾受不住那種巴巴兒的懇求,也就松了口,沒想到周大少爺得寸進尺,還想每天都聽一遍,這麽過分的要求自然是直接被謝清給否決了。

不知道哪一天,周淮突然抓著一沓印滿文字的A4紙走進書房,謝清直覺他要說什麽重要的事,摘下眼鏡從電腦上移開了視線。

“你得對我負責!”周淮氣沖沖地喊了一聲,那表情,不知道還當謝清欠他多少債呢。

這畫面似曾相識,謝清眼皮一跳,第一反應是不知道alpha懷孕的炸裂性研究項目能申請到多少資金,末了才把這種無稽的想法踢出腦袋,他真是被周淮帶偏了。

謝清垂眸在最上面的那張紙上掃了一眼,謔,又是醫院的檢查報告單,敢情又是換湯不換藥的老手段。

但等他仔細一看,才發現上面的關鍵字眼還是信息素依賴癥,這廝竟然懶到連藥都沒換。

謝清作為專業人士,打眼一掃就知道這人又在沒事找事。

總歸不是什麽大病,他也就放下了心,拿起眼鏡準備繼續去看文獻。

周淮一看他這麽平平無奇的反應更覺得委屈了,從書桌上抽了支簽字筆在報告單上圈出一個圓,又覺得不夠,重覆圈了好幾遍才退到謝清眼皮子底下。

“你看,江城各大醫院的醫生都說我的癥狀又加重了,現在已經嚴重到不止易感期需要你,就連平常都離不開你,至少每天都得聽到你說愛我,否則長此以往,我的心理也會出問題!”

謝清面無表情地撥開他擋在自己眼前的報告單,想說周淮現在的心理就已經很有病了,起碼是到變態的程度。

“江城這些醫院是不是欠你家錢?”謝清語氣很認真地問道,否則怎麽可能任由這家夥胡鬧,而且還是兩次,真不敢想外面是怎麽傳他的。

周淮發完了瘋,直接坐到書桌上,彎下腰跟謝清接了個濕潤綿長的吻,頓時心情大好:“你真當我開玩笑啊?我像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嗎?”

謝清擦了擦嘴,冷漠地點點頭。

“你公司出什麽事了?”

周淮下了地,站到謝清身後給他捏肩膀:“唉,那個景湘是故意針對我吧,我們公司才開多久,她就也搞了個短視頻網站,想跟我打擂臺啊,我真服了……”

謝清一心兩用地聽著他的吐槽,就知道這次發瘋又是被工作逼出來的,真是難為周淮每天有這麽多奇思妙想來折騰人。

看來周沁說得對,景湘的橫插一手是個挑戰,但還在良性競爭範疇內,而周淮在他自己那個公司幹得也是得心應手。

聽梁學姐的意思,真正焦頭爛額的得是初次接觸這些的紀朔,人好像都累瘦了。哪像周淮這麽活力滿滿,晚上回家又那麽能折騰,活像頭牲口……

日子往前走得很快,從夏季來到深秋。

這段時間,周淮的公司逐步趨於穩定,公司主理產品在年輕用戶中也漸漸嶄露頭角,一切向好。

十一月中旬,某天下班回來周淮忽然對謝清說:“我以後不過生日了,要過的話就提前個四五天。”

謝清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趁對方在廚房做菜的功夫看了看日歷,然後擡頭看向那個忙碌的身影,心中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這個人的心思總是很多,很難想象他竟然是個alpha。

十一月二十二號,是謝芩的忌日,而周淮的生日剛好要往前數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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