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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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在市中心醫院門口停下,肖樂晴付了車錢攙著肩上的人去醫院,排隊交錢、檢查、開藥掛點滴等一系列事情忙完了之後總算安生了。回去病房的路上心想這都是什麽事都能讓他給趕上,先是被張少崇糾纏了休息時間,好不容易擺脫掉眼看要回去睡覺又不得不去醫院一趟。

躺在床上的沈昊翊無血色的臉和床單基本同色,心裏挫敗這樣看起來病懨懨的家夥自己居然不是他的對手,還真是個奇怪的人。不過就算是朋友做這麽多也是仁至義盡了。

“你是他的家屬吧?”

“我和他不熟。”肖樂晴擡眼過去看到一個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女孩,她秀眉緊擰帶著不耐煩,著實事求是道:“我就是回家路過看見他倒在地上,就給送過來了。”

“呵。”女孩杏眼中帶著不屑,“不用著急否認。實話說這件事我們連護士站都知道。”

“什麽事?”肖樂晴不明白她的意思也總感覺好像故意針對。

她冷笑著,“沒必要撕破臉,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

“哥。”吳獻銘人還未到跟前喊聲已經飄過來,就算不看來沖來的人影光也知道是誰來了。肖樂晴心想大意了,竟然忘了獻銘在這家醫院工作。

嚴獻銘摟著肖樂晴的肩膀來回的看著焦急質問,“你為什麽來醫院沒告訴我一聲?你是不是生什麽病自己扛要隱瞞我?快把檢查結果給我看看,我又不是小孩子能承受得住。”

肖樂晴他晃著前前後後的檢查解釋著:“獻銘,我沒事。我就是看到有人暈倒送到這裏。”

吳獻銘看來跑了不短的距離急促喘息著,“哥,你說沒事是真的嗎?不是騙我的吧。你真的沒有事瞞著我?”

肖樂晴怔住,嚴獻銘小時候很有醫學天分但他本人對這方面並沒有什麽興趣,若不是當年父親去世的原因喜歡自由的他他大概會選擇攝影行業。

小時候母親去世對吳獻銘打擊很大,用了兩年時間才慢慢從陰影裏剛走出來。爸那邊查出了肝癌的消息,擔心接連打擊吳獻銘無法接受只告訴了肖樂晴,他們一起隱瞞了好幾年一直到實在隱瞞不住。

那件事後吳獻銘很怕還會成為不知情的人,最後再三保證之下才放心。剛才的場景勾起他不好的回憶。“咱小時候不是說好了嗎?絕對不會再隱瞞任何事情。我怎麽可能食言,我真的沒事。”肖樂晴指指病床上的人,“你看那邊沒有?”

嚴獻銘回頭掃一眼,“樂晴,他是誰?”

“我和他不熟,就是在回家路上看到他暈倒送過來。”

“唉,虛驚一場。”吳獻銘擡手抹一把額頭才註意到身邊站著的女孩笑呵呵,“苗醫生,你也在這裏?”

“吳醫生?”女醫生視線在肖樂晴和吳獻銘的身上來回轉著,“你說他叫樂晴?”

“嗯,苗醫生,不好意思,剛才有點情緒激動嚇著你了。”吳獻銘摟著肖樂晴肩膀介紹,“吶,這是我哥肖樂晴,我們從小可是一起長大的。哥,她可是我們醫院年輕有為的苗醫生,苗夢璇。”

肖樂晴禮貌笑著伸過手道:“苗醫生,你好。”

“肖先生,不好意思”苗夢璇握手時杏眸中帶著深深內疚和歉意,“對不起,剛才的事真是抱歉。”

從剛才針對到態度友善猛然一換肖樂晴有些不適,剛才女孩就是口氣沖一點罷了也沒什麽,“苗醫生,咱們也算認識了,那些小事不必在意。”

寒暄後沒有什麽話說,肖樂晴餘光中註意到吳獻銘身上穿的是便裝,“你這是下班了嗎?”

吳獻銘抓抓亂蓬蓬的短發,“剛做完一臺手術下班準備回去,換完衣服出門碰見你從前邊走廊拐角急匆匆過去我就追來了。”

“還是這麽莽撞,什麽時候能穩重點。”

“半斤八兩。”吳獻銘心放下去嘴貧勁又上來。

懶得和他貧,肖樂晴轉向發呆的苗夢璇道:“苗醫生,這邊沒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苗夢璇神色覆雜,“好的,您路上註意安全。”

前天就沒有怎麽睡好,現在又忙到半夜,肖樂晴困意陣陣來襲連打著哈欠沒註意到異樣,“那我先走了。拜拜。”

走出在門口和吳獻銘道別時候兩點半了,肖樂晴回到家困得睜不開眼睛,懶得洗漱沾著床秒睡著。一覺睡醒天已經大亮,伸著懶腰悠閑打哈欠看一眼手機猛地清醒,屏幕顯示時間居然是十點半。

肖樂晴心一沈,難道是睡得太沈了沒有聽見上班的鬧鐘響嗎?顧不得思考太多他迅速爬起來急匆匆的穿上衣服洗漱,帶上鑰匙錢包甩門跑到天梯口等電梯。屋漏偏逢連夜雨,前幾天車壞了正呆在4S店呢。幸運的是剛跑到站牌正好公車來了,肖樂晴跟著人流擠上公交。

掏出手機看時間瞪大眼,真想罵一句臟話,怪不得沒有聽到鬧鐘響,因為今天是周六不上班。路程已經走了不一半能怎麽著,只能在下一站坐公交車再回去一趟唄。

肖樂晴站在公交站牌張望著等回去的車,感覺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著,拿出手機看到來電是陌生的號碼。“餵,請問你是哪位?”

“沈昊翊。”簡要的說話風格還真除了他沒別人。

“唉?”肖樂晴很是意外他居然會有電話,後一想當時好像登記的時候在醫院留過手機號碼明白了,“哦,你身體好多了吧。”

“謝謝。”

遠處三輛公交車姍姍來遲,後面的公交車被前方23路公交車擋著看不清,肖樂晴目光尋找要坐的302路公交車彎起嘴角,“你說的是送你去醫院的是嗎?沒事,舉手之勞而已。”

沈昊翊直截了當報出來意,“卡號發過來,我把醫藥費還給你。”

“不用了,沒有多少錢。”

“卡號。”對方大有一種不罷休的趨勢。

後邊忽然到站一輛公交車越駛越近,肖樂晴眼前一亮急匆匆跑的過去排隊上車,“這種小事不用在意,你註意養好身體就行了,我現在有帶急事處理,拜拜。”

排隊時肖樂晴公交支付碼準備刷碼坐車,這趟公交車的終點站是通往火車站方向,在周六人流量也沒有明顯的減少。晃晃悠悠的下車回家。路過小區的的噴泉池臺,看著嬉笑追打的孩子心情大好,一早上的郁悶慢慢消失。

乘坐電梯剛走到門口,肖樂晴註意到合閉只剩下一條縫隙的電梯,“等下。”肖樂晴話聲未落快步跑過去眼疾手快按住上鍵。

顯示屏裏向上的箭頭未動,電梯門慢慢的打開。肖樂晴對自己的迅速伸手頗有成功感咧開嘴,邁步乘坐電梯按下所住的樓層,註意到身後的目光回過頭看到沈昊翊呆住,誰能告訴他這是什麽情況?

他白到透明的皮膚,那雙深邃的眸子像是一譚湖水一般,再加上差點被“強”和看到蒼白的人昨天看到啪嘰昏倒眼前的“難忘”記憶,想讓肖樂晴不記住他也難。醫生不是說沈昊翊得住幾天院嗎?還是說醫院中病人可以自由出院?“你現在不是應該好好躺在醫院裏嗎?從哪冒出來的?”

沒有聽到回答的聲音肖樂晴望去發現沈昊翊目光鎖定著他癡癡望著。他眸子裏升起的溫柔另肖樂晴雞皮疙瘩差點冒出來,忽然想起自己的臉和照片上的某個男人相似,擡起右手惡劣的撩起劉海露出眼角以前打架留下的疤痕,估計也是最為不同的地方。

見沈昊翊黑眸閃過失落瞬間恢覆了疏離的冷漠,肖樂晴得意又放肆輕笑著毫無誠意道歉,“呵呵,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你想看到的那家夥,讓你失望了。”

“我把醫藥費給你。”

“不用了,我都說···”肖樂晴轉頭想說什麽對上他蒼白的臉也不好說什麽。這時正好電梯微微震動在十七層停下,“叮!”合攏的門向兩側緩緩打開,肖樂晴幹脆邁出步子回家,剛走一步又於心不忍。

“餵!”肖樂晴快速出手按鍵阻止電梯上行,看到門緩緩打開湊過上身探頭進去,對上那沈寂如水的眸子註視肖樂晴楞神片刻猛想起來意,“那什麽,就算你要給我三倍醫藥費,我也不想再有把你撿進醫院的經歷了。你還是留著補補你自己身體吧。兄弟,不就是失戀嗎?你要是還愛照片上那個人就去勇敢追唄,不管結果怎麽樣至少清清楚楚沒啥遺憾,你這樣老折騰自己算是個什麽事啊。”

沒有回應倒在預料之內,肖樂晴說完心裏話神清氣爽,邁出步子回家隱約之中好像聽到背後傳來謝謝,回頭一瞧是禁閉的電梯門,“嘿,都開始有幻覺了。”

哼著想不起名字的調子找鑰匙開門,換上拖鞋打開電腦癱在沙發上,鼠標晃過桌面的游戲圖標來回的晃著沒有點下,想起剛才的事看著藍天碧草的桌面思緒翻飛。

三年前吳獻銘不顧一切要去追隨蘇祈,當時肖樂晴以為他盲目自信,思量著與其看著獻銘日後失敗回來一蹶不振,倒不如能勸下來就勸住他。吳獻銘去意堅定的出乎預料,一轉三年過去和預想中差不多他慘淡而歸。本以為以他性格苦苦堅持三年,淒涼回來不甘會難過和掙紮,肖樂晴也做好了長期抗戰陪著他的準備,而他回來後的確沈迷了幾天便恢覆工作生活走到正軌。

現在猛然回想,或許他並不是對自己在蘇祈的心中的分量過於自信,只不過不甘心突兀結束不想空留遺憾,所以對於結果可以坦然接受。

“唉,感情這事真是覆雜,老天保佑千萬別再讓我遇見。”肖樂晴輕嘆,失戀感覺的確不好過。即使是當時他對那個女孩陷入並不深的時候無疾而終,也是受盡抽離的痛苦。

餘生他只希望能遇見個無關喜惡只要看著順眼的人平淡度過此生就行,無需有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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