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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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筆記本隨手放在桌邊,肖樂晴窮極無聊平躺將雙臂折疊腦後閉目養神,腦海浮現出照片上的人的樣子,他西裝革履笑中帶著些距離,肖樂晴想起熟悉又陌生的臉心悸動著。這種悸動與看到喜歡的人最大的不同便是:有一種本能的想要親近感卻沒有那種霸占到想要他獨屬自己的感覺。從未有過很是奇怪。

那張臉與自己相貌相似度極高,陌生的是那個人臉上的笑文質彬彬。給肖樂晴的感覺照片上的家夥家境殷實有著非常高的舉止和素養。

俗話說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第一次被誤解是那個人的時候要不是沈昊翊醉得不清醒,肖樂晴都想懷疑是一種卑劣的搭訕手段,只是後來看了他手機裏那個照片上與自己相貌相似氣場截然不同。

肖樂晴聽到手機響了睜開眼摸出手機,原來是4S店打電話通知車修好的消息,又躺了一會肖樂晴出門取車。下午實在是沒有事幹,在網上閑逛看到心儀的影片預定好票,全程淡定頂著一部分情侶同情的眼神看完電影。或許單身的時間太長了,從開始到散場時候肖樂晴發現自己對著一直在餵狗糧的情侶心中沒有一絲波瀾。走出電影院大門天已擦黑,肖樂晴哼著歌曲回家。在拐角無意間看到路邊有一處低調的牌子。簡約黑匾上楷體撰寫兩個大字:路過。

這個名字倒是很有意思,看下時間還早心生好奇推門而進,溫馨橘色的燈光拉長了影子,“歡迎光臨。請上樓。”淡妝的女孩笑盈盈伸手做請的作。

肖樂晴微笑回應順著指示上樓,木質的樓梯腳步的聲音很有質感,還未進入樓上便聽見悠揚的歌聲傳來,不自覺間放松了身心經過走廊進入大廳。

昏暗依稀能辨別方向的燈光,最耀眼的便是正中央舞臺上聚光燈下一襲白裙唱歌的女孩,她的旁邊伴奏的樂隊一絲不茍的演奏絲毫不遜色。矮背的沙發圍繞舞臺看似排放不經意雜亂,實則正好避免了彼此遮擋視線的井然有序。在服務生引導下坐在不遠處的座位,看著酒單點一杯Gin Tonic。悠閑的淺飲望著舞臺的上甜美的女孩沈浸在悅耳的歌聲中。

一曲完畢掌聲雷動,女孩淺笑鞠躬下臺。燈光猛然亮起,亮度控制著正好能看清大廳的一切又不刺眼。舞臺上的樂隊切換了音樂風格變得歡快起來。

“樂晴。”身邊突然坐下一個人。“真巧啊,你也在這裏。”

聽著這道聲音心肖樂晴回頭看到狹長帶著笑意的眸子心裏添了幾分不快,上次碰面後肖樂晴極力壓下以前與他有關不快的記憶不去回想。眼看就要塵封過去居然又在這裏見到了他。此刻肖樂晴十分後悔看完電影沒有直接回家。

張少崇比他大10歲,不知為何從肖樂晴七歲時第一次見面對他莫名的排斥。張一崇自帶著能纏屬性讓肖樂晴從心底打怵,從不會拒絕人的性子被他磨煉到能毫不留情拒絕破口大罵都毫不作用,無論態度怎麽樣他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他都了然於肖樂晴做過的事情等事無巨細無所不知,他的笑讓肖樂晴心裏冰涼一片。

張少崇不在意他沒有反應,自來熟貼過來並肩緊挨著坐下,“真是有緣吶,一直遺憾上次沒能留下聯系方式,本來以為見不到了,正喝著酒居然看到了你。”

“呵呵。”肖樂晴幹笑向後移動拉開距離。

“上次說去喝酒時間太晚沒去成,這次正好碰巧在酒吧遇見,還真是有緣。”

又是這樣的場景和不依不饒,就像被蛇一般冰冷危險盯上。仿佛回到小時候無論走到哪裏都能遇見他的心慌。肖樂晴打不過他破口大罵對他沒有任何影響。後來母親離世他被送到福利院才告一段落,再被領養有了親人依靠開心時間太長,時間長到都快忘了這個人,只是那種發毛的感覺還是記憶猶新。

“樂晴,你怎麽了?”

“啊。”眼前的張一崇狹長眼睛柔和彎著嘴角噙笑,喝一口杯中的酒壓下詭異的感覺,肖樂晴隨便編了一個借口,“沒,沒事。就是在想我約人怎麽還沒有到。”

“你約了人?樂晴長大了,”張少崇瞇起眼睛手伏在肩上,“這麽晚,是在約會嗎?”

“是啊。”肖樂晴懶得多說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你不是自從高中失戀後這幾年一直單身嗎?什麽時候談戀愛的?”

肖樂晴視線望向舞臺假裝沒聽見,這麽長時間沒見絲毫不意外他知道這些,從以前張少崇就像有讀心術一般永遠知道他做過什麽在哪裏,那狹長的眼睛就像無時無刻都在跟蹤著、觀察著他似的。

裝作專註望著臺上,回過神發現不知道何時臺上的女孩換成了一個男人,看樣子二十歲左右,他穿著略寬松的黑襯衫抱著吉他低聲彈唱,看起來相貌清秀而他的嗓音卻如老酒一般醇厚。

肖樂晴被低沈歌聲吸引了註意力,漸漸忘卻身邊的煩惱和郁悶的人。一曲結束掌聲雷動感覺才註意到身旁一空不知道什麽時候張一崇離開了。臺上唱歌的男人沒有間斷繼續演唱輕快的曲子。正在聽著入神註意臺上唱歌的人朝肖樂晴方向看過來,白色的聚光燈下他俊朗的臉仿佛蒙上光環一般,他的眼睛直直的碰上肖樂晴的視線。

眼前一暗擋著一個人,如被蛇盯上的感覺又回來了,“樂晴,你認識他?”

“不認識。”猛然放近的臉肖樂晴說著話不著痕跡向後挪。

張少崇挨著他坐下笑瞇瞇道:“剛才去拿了一個東西,你專註的聽歌我不好打斷你就沒說。”

“哦。”

“樂晴。見到你真是太開心了。那時分別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怎麽也沒有說一聲就不見了?”

左側貼上詭異的溫度,張少崇手臂壓在肩膀上讓肖樂晴身體緊繃著,“事出突然,和大家都斷了聯系。”肖樂晴拉開他的手臂想拉開距離偏偏坐在靠墻的位置無處可退。

張少崇笑呵呵道:“不用這麽見外,咱們以前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呵呵。”小時候脾氣爆裂罵他也沒有什麽用,現在到很難像小時候烈脾氣那樣撕破臉,所謂的最好的朋友,其實僅僅因為甩不開稍微熟一點。好個屁,連朋友都不算是。肖樂晴拉下他的手臂,“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等你回來。”

肖樂晴不語沒有回頭逃也似的離開,進衛生間關上門深吸一口氣。打開水龍頭洗手打算著等出去就趕緊道別。回到座位處肖樂晴沒有坐下,“時間不早我要回去了。”

張一崇垂頭看不見表情“真遺憾,樂晴,你一直在看表演我們都沒有怎麽聊天。”

“呵呵呵,下次再說吧。”肖樂晴幹笑著敷衍。

“你還是那樣早睡早起嗎?那我就不挽留了。”

稀松平常的話肖樂晴聽著總覺得有些不舒服。然而今天從遇上張一崇起心裏就沒舒適過沒往心裏去。“拜拜。”

“我們不碰杯道別嗎?”張少崇向他方向舉起手中的酒杯伸直手臂。

“下次再說吧。”肖樂晴皺眉望著桌上看似沒有異樣的酒杯,沒跟他撕破臉他還真當自己失憶了嗎?他可一直記得以前還不擅長拒絕的時候喝過他給的東西就頭暈過,要不是有那時叫什麽強的同齡孩子以為他生病嚇壞了喊來媽媽,鬼知道會怎麽樣。

“樂晴,我送吧。”

肖樂晴毫不遲疑拒絕轉身,“不用,我酒量沒差到喝十幾度的雞尾酒就會醉倒。”離開沒幾步肩膀被拍了一下,懶得回頭徑直向前走,手臂被一道力量拉住,肖樂晴回頭怒吼:“張少···”

一陣帶著涼意的水霧襲來,肖樂晴有些站不穩本能手向四周亂抓。

“樂晴,別客氣。我們是什麽關系。”話像是貼著耳邊說的,肖樂晴一瞬間頭暈目眩模糊看不清說話人的臉,只感覺側腰貼上的溫熱的手臂形狀的東西,濕熱的呼吸打頸邊,陰冷的聲音深入骨髓,“我不會再給你像上次那樣的機會逃開,我的藏品。”

肖樂晴頭昏的幾乎站不住身體。蹙眉想推開貼近的人手腳的力量漸漸流失麻木,

想罵一句臥槽話未出口意識越來越模糊,沒有意識之前最後的一個想法就是張少崇,你特麽等老子等著,醒了一定會把你大卸八塊。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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