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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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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失敗

下午,天空就飄起了綿綿細雨。

等到傍晚回來時,雨勢已經很大了。

站在走廊,迎面吹來的風裹挾著豆大的雨珠直直朝蘇岑沖來。

她微微恍了神,腦袋突然有些空白,第一下想的居然是用手去擋雨。

白日姚蘊說的那些話還在她的耳邊回蕩。她自己都不明白,她到底是做了什麽事,才會讓黃盈盈揪著她這麽久不放。

有一次更過分的,她在衛生間門口聽到黃盈盈在議論她媽媽和校領導有別的關系,不然校領導怎麽會這麽喜歡她。

可原因單單只是因為她毛筆字寫得好,所以欣賞她而已。

可是黃盈盈以及她身旁的那幾個人不信,反倒罵她清高。

好像,黃盈盈就是沒法跟她好好溝通。

好像,不管做什麽在黃盈盈眼中都是罵她的理由。

她的高中,從始至終,好像就是一團糟。

蘇岑一發楞,便很容易忽略時間,忽略身旁的一切,以至於於易煬走到她身邊她都沒意識到。

是那一聲“三斤”才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她看著擋在眼前的那把傘,又側頭看向身旁撐傘的少年,目光裏卸下了偽裝。

於易煬將一張面巾紙貼到她臉上:“濕了,擦擦。”

蘇岑手指捂上那張紙,不說話。

於易煬就這麽一直看著她,直至那張紙濕透了,他又拿了一包面巾紙塞進她掌心。

“三斤,進去沖個熱水澡吧。”

不止她的臉,她身上也有被雨水淋濕的痕跡。現在天氣還沒回溫,很容易感冒。

蘇岑默默攥緊那包紙巾,回了聲謝謝後,走進屋裏。

她現在算是徹底清醒了,一同清醒的是皮膚傳來的冰冷的觸感。

她從衣櫃裏拿出一套校服,進了衛生間。

出來時,身上的冷意已經褪去。

她用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隨手拿起衣櫃裏頭的電吹風插上電,只是在打開開關後,電吹風始終吹不出風來。

她拔下插頭又插上,重覆試了幾次,還是一點用沒有。

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電吹風壞了。

她內心有些煩躁。

這種天氣不把頭發吹幹實在容易著涼,感冒後又很容易影響學習狀態,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決定朝隔壁走去。

隔壁的門沒關,蘇岑到門口時一眼看見了正拿著張卷子在寫的於易煬。

還不等蘇岑出聲,於易煬率先擡起頭看到她,猝地眉心微擰:“你頭發怎麽沒吹?”

“哦,我吹風機壞了。”

聞言,於易煬起身去拿了自己的吹風機遞給她。

“謝謝。”蘇岑揚起淺淡的笑容。

“在我這邊吹吧。”於易煬說道。

蘇岑搖搖頭:“不打擾你寫題。”

說罷,便拿著電吹風走回自己屋。

走廊已經瞧不見蘇岑的身影,於易煬仍駐足在門邊。他深深吸了口氣,眼神一改以往的深邃。

*

次日早讀,於易煬拿著本英語單詞,眼睛卻不像是在書頁上面。直直地凝視著一處,更像是在發呆。

陸括註意到了,用手肘碰了碰他,又湊近低聲問道:“大爺,你怎麽了?”

於易煬只斜斜睨了他一眼,面上依舊是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陸括這一看他大爺的生機不如以往,心裏有些慌了。

“大爺,你不會表白失敗了吧?”

“我敲!”前桌聽見這話立刻轉過頭來問道:“於易煬,還有你和別人表白的份呢!”

一時間,斜前方的胡越凡也轉過來看了他一眼。

於易煬把他前桌推回去:“滾滾滾,表個屁的白。”

似是不解氣,他又憤憤地給了陸括大腿一拳。

陸括立即噤聲。

一直到第一節課下課,胡越凡突然走到於易煬身邊。

這會兒他周圍除了陸括外沒什麽別的人,但胡越凡還是壓低了聲問:“於易煬,你喜歡的人…是不是叫蘇岑?”

空氣忽的安靜一瞬,於易煬有些錯愕地看著她,就連陸括聽見這話都瞪大了眼睛,畢竟他沒想到胡越凡會問的這麽直白,更沒想到自己早上明明都沒點出名但胡越凡卻說中了那個人的名字。

不過很快,於易煬立馬換回那副懶懶散散的模樣:“不是,我倆是朋友。”

陸括立馬插話:“我可以作證,他說的是實話。”

胡越凡明顯還有話要說,但不知為什麽又什麽都沒說就走回了座位。

中午放學,於易煬剛背起包準備要回去,胡越凡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於易煬,出去外面吧,我有話要對你說。”

似乎是醞釀了很久才下定的決心,她臉上還有些緊張。

於易煬點了下頭,率先走出教室後門。

走廊上,於易煬一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口袋裏,唇線緊閉,在等旁邊的人開口說話。

胡越凡認真地看向他:“我也不知道我說的你會信幾分,但我說的都是實話。”

於易煬難得眼睛一瞇,繼續等她的後話。

胡越凡又道:“你的那個朋友,在學校過的應該不好。”

“之前黃盈盈同我說過她的很多不好的話,還說有她在就一定不會讓那位女同學好過。你也應該清楚,黃盈盈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之前會考的時候見過她一次,那時候總覺得她很眼熟,後來結束我才想起初三奧數省賽的時候我也見過她。”

那時候胡越凡是省二的第一名,只與省一的最後一名差了兩分,她格外在意那件事,直到名單公布後她才知道那位同學叫蘇岑。

雖是一名只差,卻是天壤之別,所以那時她會有意無意地去關註蘇岑的信息。

可在會考那一次,她見到的蘇岑卻是曾經自己認識的她有著諾大的差別。她好像變得有些獨來獨往,就連臉上也有些蓋不住的疲憊。

“我知道她絕非是黃盈盈所說的那種人,我不清楚黃盈盈高一對她做過什麽,但她過的一定很累。”

於易煬眸色越發深沈。

他拉著書包帶向上拽了一下,沈聲道:“謝謝。”

隨後,大步地越過她走向樓梯口。

回到租房時,於易煬手裏多了盒草莓,那是他路過水果攤特地買的。

走出四樓樓梯口拐角,蘇岑正站在門前開鎖。

聽到他這邊傳來的動靜,蘇岑偏頭看向他。

四目相撞,蘇岑率先笑著喊了聲:“於同學。”

於易煬嗯了聲,緩緩走向她,直至一步之外停下。

“三斤。”他喉間莫名有些滾燙,眼裏摻雜上覆雜的情緒。

他將手裏的草莓遞給她。

蘇岑接過,卻有些不解。

於易煬說道:“小爺懶,幫小爺洗下,一塊兒吃。”

蘇岑點頭後進了門。

沒多久,蘇岑拿著那盒洗過的草莓走去隔壁。

於易煬從盒裏拿起一顆,擦掉蒂遞給蘇岑。

蘇岑怔楞接過,盯了於易煬幾秒,問道:“於同學,你怎麽了?”

於易煬擡了擡眉骨,表示不太理解她那句話的意思。

蘇岑:“你看著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打架打輸了?”

於易煬:“小爺是好學生,不打架的。”

蘇岑眼睛彎起:“嗯,我開玩笑的。”

“不過三斤,小爺也是能打架的。”於易煬散漫地往後一靠,“以後誰欺負你都能告訴小爺。”

“小爺罩你。”

*

這個月很快迎來月考,月考結束便是月假。

放假的當天晚上,蘇岑嫻熟地將那張告家長書遞給於易煬。

看著於易煬簽好後,她將那張紙收好,拿出作業寫了起來。因為蘇岑在教室提前寫過的原因,這個月假的作業她完成得很快。

寫完後覺得有些無聊,蘇岑拿起一包薯片吃。看著離自己不遠的於易煬正狂點著屏幕操作,蘇岑拿起一塊薯片遞給他。

於易煬自然是沒手去接,嘴巴直接湊近咬過,卻聽見蘇岑輕輕悶笑了一聲。

於易煬也不惱,散漫地說了句:“三斤,你逗狗呢?”

“誤會。”蘇岑淡淡回了句。

一局結束,於易煬收起手機,自然地從蘇岑手裏的包裝袋中夾出幾片薯片:“你送陸括皮膚了?”

剛剛在打游戲時,於易煬看見陸括用了一個之前從沒用過的皮膚,以為是他新買的便沒問什麽。結果陸括那小子頗有幾分炫耀意味地主動提起:“大爺,我這皮膚好看嗎,三斤同學給我買的。”

於易煬:“……”

蘇岑不用問也能猜到是陸括主動同他說的:“嗯,上次花博會還有電影票都是他請的,總該送點回禮,不然心裏過意不去。”

於易煬:“……”

他有些咬咬切齒道:“靠,便宜他了。”

蘇岑:“嗯?”

於易煬:“沒事,這種小事你以後在意,容易助長他的不良風氣。”

蘇岑垂眸淺淺笑了下,不至於這麽嚴重吧。

“作業寫完了?”於易煬問。

“嗯。”

兩人之間是一陣沈默。

驀地,於易煬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才八點,恰巧此時陸括發來一條消息。

我有點帥【大爺,今晚娛樂時間到此為止了?】

於易煬眼眸低垂,像是在思索什麽,隨即嘴角微微揚起。再擡眸,依舊是那副恣意的少年模樣,語氣依舊是隨性懶散:“三斤,打球嗎?”

“現在?”蘇岑聞言那雙漂亮的眸子微微張大幾分,她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倒是來得及。

“可以呀。”

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起來動一動。

於易煬聽到她的回答眉梢微擡,本來倒也沒奢望她能答應,畢竟這跟游戲不一樣,怕她會覺得無聊。不過既然她同意了,那麽正好能叫上陸括一塊兒。

be【平州大學籃球場集合】

我有點帥【現在?就咱倆?】

be【還有她】

我有點帥【[壞笑]這回舍得叫上我了】

be【愛來不來】

回覆完於易煬就將手機按滅了,憑心而論,他確實是不想讓陸括來的,畢竟不知道他又會抽什麽風。但是畢竟是第一次帶蘇岑打籃球,總不能讓人家覺得太無趣,所以他需要一個抽風的。

回過思緒,他才發現蘇岑那雙眸子一直盯著他看。他有些不自在地開口道:“看小爺幹…嘛?”

“什麽時候出發?”

“噢,問這個啊。”於易煬眼睛看向別處,指尖擦拭了兩下鼻頭,“現在,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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