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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戀愛晉級賽VS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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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戀愛晉級賽VS尖銳!

學園祭之後, 校委會和家長會一致通過了多放一次周末的提案。

實際上,這也是小鳥游杏裏和牛島若利確認關系後,第一個雙方都有空的周末。

不用打著春高海報的名義,她也能邀請已經晉升的男朋友來家裏。

牛島若利倒是想推, 但是已經來過一次了, 客氣反而會被小鳥游杏裏拿捏。

所以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周五部活結束後, 小鳥游杏裏搶先趕回了別墅。

許久沒住人, 不出意料浮了一層灰,所以她約了家政阿姨和園丁大叔上門打理。

這對夫妻是小鳥游一家的熟識, 也只有她們會願意趕著夜色幫忙。

把兩人迎進門後,小鳥游杏裏自顧自上了二樓。

她早已經忘記上次回別墅是什麽時候了,翻了翻郵箱,至少距離媽媽發來的上條郵件已經一個多月了。

畫室亂七八糟的,不知道上次經歷了什麽。

小鳥游杏裏看到自己畫了一半的草稿, 毫不猶豫地撕了。

腳底下的白布也得換, 她跑去儲物間看了眼,剩下的布料不多了。

一邊給列表發訂購消息,一邊借著天窗倒下來的光往外走。

不夠明亮的月色慢吞吞折射回房間角落, 小鳥游杏裏腳下沒留神, 被什麽東西絆住了。

“喀嚓——”

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門邊的一扇玻璃窗倒了下來,玻璃面撞在了門把手上,幹脆地摔成了好幾瓣。

樓下的阿姨聽見動靜著急忙慌地問道:“小鳥游小小姐,你沒事吧?”

“……麻煩您帶三副厚手套來。”

小鳥游杏裏嘆口氣,先把回覆的訂購消息看了:預定要2-3天,估計她下個月放假才有空簽收。

把手機放回口袋, 她這才蹲下身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玻璃還有泛黃的窗框。

好像是當時裝修時換下來的。

這別墅畢竟是有過主人的,媽媽買回來之後稍微翻新過一次。

舊窗戶自然被拆了下來, 顯然鑲嵌在裏面的是普通白玻璃,因此有許多殘渣顆粒。

萬幸沒有完全碎成殘渣。

小鳥游杏裏和阿姨大叔三個人都換了厚底靴,把大塊的玻璃先搬到走廊上。

細小的玻璃渣子全部清掃完成後,小鳥游杏裏給夫妻倆轉了兩倍的家政費,讓她們先回家了。

阿姨:“這些玻璃殘片不需要幫您處理嗎?”

小鳥游杏裏看著地上的殘片,它們奇形怪狀的,已經很難辨認出原來的樣貌,但整體都挺大塊的。

她想了想,答道:“沒關系,先放在這吧……窗框可能需要丟下。”

估計著藝術家有自己的追求,夫妻倆沒有多問,迅速收拾了著裝離開別墅。

聽到大門關閉的聲音,小鳥游杏裏望了眼窗外。

兩道人影依偎著走在路燈下。

庭院裏的紫陽花熙熙攘攘,像暗夜湧動的浪潮。

她收回視線,重新掏出手機,對準地上的碎片拍了幾張。

[小鳥游:若利……]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沒有把照片放給牛島若利。

這會兒他睡了,沒回消息。

小鳥游杏裏打了個哈欠,蹲下身看著玻璃發了會兒呆。

她總覺得這些玻璃還能再做點什麽,這大概也是當時這扇窗戶被留下的理由。

把揣著的手拿出來,她把照片發給了另一個網友。

[小鳥游:(照片.jpg)]

[網友中島:這什麽?新的裝飾道具?]

[小鳥游:你說的,見者有份,“碎碎平安”。]

她特地換了中文輸入法。

這位網友之前說過,在中國文化裏,“碎”和“歲”同音。

所以當有人不小心打“碎”了某樣東西時,可以用“碎碎平安”來安慰自己。

[網友中島:哦?你也用上精神勝利法了?]

[小鳥游:沒,只是想給你看看碎掉的玻璃長這樣。]

[網友中島:……真有你的。]

她沒有再回覆消息。

小鳥游杏裏把手機放到一邊的地面上,繼續揣著胳膊思考。

通常,人們犯錯的第一反應就是使用精神勝利法,比如找一個能怪罪的對象先讓自己脫身。

在中國文化裏,可能會找一個好的寓意替換概念。

在日本,如果有不可避免的沖突發生了,好像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道歉。

也並不是因為覺得自己錯了,而是用道歉截斷後面的所有可能。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精神勝利法更像是往發黴的墻上抹新泥似的直接覆蓋。

小鳥游杏裏根本不想這麽糊弄。

“啾啾——”

手機發出聲音,同時在地上挪動了三下。

小鳥游杏裏低頭,看見丸山鶴奈發來了新消息。

[丸山鶴奈:?!!碎玻璃嗎?!小杏你沒受傷吧?]

[小鳥游:活蹦亂跳~]

[丸山鶴奈:那就好,你先放著那些玻璃,明天我過去幫你一起處理吧。]

[小鳥游:不用喔,明天若利會來。]

[丸山鶴奈:……:)]

和她簡單聊了兩句,小鳥游杏裏退回聊天首頁。

牛島若利睡得很香,而網友後來有發過兩條——

[網友中島:福禍相依,說不定很快有好事情發生了。]

[網友中島:睡了,別回。]

小鳥游杏裏點開消息,指尖滑動在“好事情”上。

聊天記錄“溜”到了上次網友發來的攝影照片上,那是一款經典的法式教堂彩繪窗。

“啊……”

小鳥游杏裏拿著手機的手往下移,視野裏再次露出那些碎塊白玻璃……

沒記錯的話,儲物間裏是有玻璃顏料在的。

不僅僅是玻璃顏料,把需要的工具清點了一遍,小鳥游杏裏甚至順利從角落翻出了水磨機。

只是掰了兩小塊玻璃又打磨了下,她的腰已經開始疼了。

畢竟今天忙了一天……

閉住氣直起腰,小鳥游杏裏擡手想撩掉被汗粘在臉上的頭發。

指腹滑過的地方卻一陣刺痛。

她垂下眼,隔著護目鏡看到了手套上的鮮紅。

呃……這該用什麽精神勝利法來安慰自己?

這個驚嚇點的設置把小鳥游杏裏暫時勸退了,她摘下手套,翻出醫藥箱重新進浴室。

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護目鏡殘留的勒痕下面有條滲血的線。

傷口不深,完全是她自己不註意,被手套上還留著的玻璃渣子劃到了。

雖然酒精很痛,但是碘伏會染色……

呲著牙給自己消了毒,小鳥游杏裏感覺自己失去了笑容——畢竟傷口在蘋果肌上。

來不及傷感,明天牛島若利會在九點到訪,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今晚只能簡單清水洗臉,避開傷口塗了點護膚品,小鳥游杏裏哈欠都不敢打,趕忙去睡了。

-

早九點。

牛島若利帶了牛肉三明治和蘋果汁。

門一打開,是小鳥游杏裏貼著紗布的臉。

牛島若利皺眉:“臉怎麽了?”

“嗚嗚,受傷了,是有劃痕的蘋果了。”

小鳥游杏裏撲進他懷裏,用完好的臉蹭了蹭。

單手抱住她,牛島若利低頭,“怎麽傷的?確定處理好了嗎?”

“那肯定呀,”小鳥游杏裏掙了掙,示意他放開她,“放心,這方面我比你有經驗。”

接過他手裏的早飯,順腳把新的男士拖鞋給他。

她“嗷嗚”一口咬下三明治,帶著滿滿的幸福感說道:“本來的約會計劃是一起看電影來著,但昨晚我有了更好的主意。”

牛島若利把自己的鞋子規整好,先去洗了手。

他慢條斯理擦手的時候,小鳥游杏裏就靠著廚房門口,吃一口說一句。

“若利絕對猜不到,我昨晚有了什麽絕妙的想法!”

牛島若利回過身,目光定在她的紗布上,“和你的傷有關?”

“唔……是玻璃哦!我們今天一起做彩繪玻璃書簽怎麽樣?我昨晚都把玻璃掰成合適的大小,又用水磨機細細——”

她的聲音被牛島若利的手指堵住了。

他的大拇指和食指像螃蟹一樣鉗住她的下巴不讓閃躲,然後那粗糙的大拇指順著頰邊上滑。

紗布邊緣有輕柔的力道蹭過。

可牛島若利的表情十分嚴肅,“你不該玩碎玻璃的。”

“……”

小鳥游杏裏瞇起眼睛,在他的掌心蹭了蹭,最後故意把嘴角的醬料蹭在他掌紋裏,“偏不。”

牛島若利:“……”

他又去洗手了。

擠在洗水池旁迅速把自己清理幹凈,小鳥游杏裏拍了拍裙擺,轉身往二樓跑。

“快點上來哦若利,不然我就自己玩玻璃了~”

牛島若利猛地回頭,只看見她粉色的裙擺一角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加速抹幹手上的水,步伐極大地上了樓。

熟悉的畫室。

腳底下的畫布換了一張全新的。

小鳥游杏裏站在窗邊,沖停滯的他揮揮,“我昨晚狠狠掃除了一遍,今天不會讓若利受傷的哦!”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抿著唇走到她身邊,還沒等第二句出口,牛島若利手裏就被塞進了一管勾線筆。

他沈默了一會兒,放下筆,再次俯身看向小鳥游杏裏。

“這很危險。”

小鳥游杏裏無奈地嘆了口氣,擡起手,伸出食指抵住他的額頭。

她反駁著:“這很好玩的。”

她又看向昨晚剩下的玻璃,它們堆在墻角,旁邊就是水磨機。

“來。”

家裏沒有多餘的厚靴子了,小鳥游杏裏把已經換好的畫布掀起來,裁成合適的布條。

白色的布條連著拖鞋一起包裹住四只腳,像是哆啦O夢一樣。

小鳥游杏裏把護目鏡還有全新的厚實手套遞給牛島若利,“本來是想從開始就和若利一起做的,又擔心你是個運動員,不能受傷……”

“不過我也是個很重要的畫家,我相信我能保護好自己,所以也能保護好若利~”

“和我一起試試吧。”

牛島若利:“……”

一塊玻璃窗可以掰成很多書簽尺寸的碎片。

小鳥游杏裏特地拿了手機架在對面錄視頻。

玻璃要先沿著線割過,然後就很好掰斷,聲音非常清脆,“哢”“哢”的。

“還有一種蒂凡尼玻璃,本身就帶著各種各樣的顏色,切割成不同的大小形狀就能拼出各種圖案。”

兩個披著雨衣,帶著護目鏡的家夥輪換著操作。

牛島若利被拉著切玻璃、掰玻璃,又磨玻璃。

看著尖銳的邊緣逐漸變得圓潤,他皺起的眉頭也平整下來。

“哇,若利做的形狀好標準,很適合畫魔法牌!再做一個吧?”

開始嘗試後,牛島若利就沒再說拒絕的話。

他默默和小鳥游杏裏換了位置。

這次小鳥游杏裏切了個奇形怪狀的,像是隨手做的,但是打磨的時候變得格外有耐心。

牛島若利切著自己的玻璃,動作逐漸停了。

目光聚焦在另一幅護目鏡上。

那底下壓著的白紗布依舊刺眼,可那雙蜜糖色的眼睛隔著鏡片看仍然漂亮得不行。

小鳥游杏裏認真地把手裏的“異形”打磨平整。

牛島若利才看出來,那形狀很像庭院錦簇的紫陽花。

“……”

磨完這塊玻璃,小鳥游杏裏收了手。

等到牛島若利把他切好的“圓”磨平滑。

小鳥游杏裏毫不吝嗇地誇獎:“若利,你進步好快!”

牛島若利:“嗯。”

一人各磨了兩塊玻璃就收了手,可是收拾又費了很長時間。

把玻璃帶回繪畫桌時,已經是烈日當頭了。

小鳥游杏裏昨晚就叫了阿姨過來做午餐,順便也把牛島若利介紹了一下。

阿姨上下打量著,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問:“好像聽小鳥游女士提起過啊。”

她口中的小鳥游女士是外婆。

小鳥游杏裏點了點頭,“外婆見過他。”

牛島若利在心裏點了點頭,他也見過外婆。

從昨天到現在耗費了過多體力,小鳥游杏裏餓壞了,嘴巴忙著吃飯。

牛島若利瞥了一眼難得安靜的女友,順手把蘋果汁推給她。

“謝謝若利~若利是最好的男朋友~”

別墅之前就沒裝洗碗機,吃完的碗碟要自己清洗。

飯後,牛島若利自覺端著兩個人的餐具過去了。

小鳥游杏裏:“若利,穿不穿圍裙?”

牛島若利回頭看了眼,明顯是偏小尺碼,“不了。”

“可是衣服會沾濕。”

“沒關系,很快就會幹。”

他這麽說著,水聲“嘩嘩”間,兩條白嫩的胳膊從背後繞了過來。

小鳥游杏裏抱緊牛島若利的腰,臉貼在他的後背上,感受因為他的動作而起伏的肌肉。

“那我給若利擋水~”

她抱得非常緊,但擋水的作用幾乎沒有。

甚至有些水濺到了她的小臂上而流下來,反倒成了個蓄水池。

牛島若利探身把洗幹凈的碗碟擱置在架子上,又扯下擦手布,把自己的手,還有小鳥游杏裏的小臂一齊擦幹了。

他腹部的布料潤濕了一片,小鳥游杏裏瞄了好幾眼。

可是困意太強烈了,她腦袋逐漸成了漿糊。

她捂著下半張臉打了個哈欠,眼角冒出生理性的淚花,“好困哦若利,我們先睡一覺再去畫玻璃吧。”

“……嗯。”

小鳥游杏裏不願意自己回房間,牛島若利也不肯跟她走。

可是中間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十指相扣了。

所以無法分開的兩個人最後一齊窩在客廳的長沙發上。

牛島若利正常坐著,小鳥游杏裏貼著他,懷裏抱著沙發抱枕。

電視機裏開始播放原本小鳥游杏裏選的電影,是很激戰的英雄電影。

不過沒過幾分鐘,牛島若利的肩膀一沈,毛絨絨的發絲輕輕蹭過他的脖頸。

牛島若利:“……”

他撈起腿側的遙控器,把電影調成了靜音。

小鳥游杏裏的手在睡夢中逐漸松了力道,抱枕從腿面滾落到地上,無聲地陷入地毯的懷抱。

這過程中,牛島若利像塊玻璃一樣一動不動。

仿佛所有的尖銳都被小鳥游杏裏磨得溫潤而平滑了。

“若利……”

直到小鳥游杏裏囈語著,又無意識擡起下滑的手環抱住他的胳膊。

“嗯?”

“很好玩的……我會保護好你的……”

“……嗯。”

他放松下來,忍不住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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