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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地鐵膝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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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地鐵膝枕

大年初一, 祭祖拜神。

薇女士陪將女士去老家的山上祭祖了,她自己的母親因著喜好自由,也不希望逢年過節被小輩們惦記, 當年直接選了海葬, 瀟瀟灑灑地隨著波濤離去。

程姐也帶著程石竹去公墓祭奠自己的妻子, 母女倆一大早就捧著親手剪的花束出門了。

將雪倒是想帶著蕭珞寒去附近的道院求點開光飾品保平安——那次小珞說向謝家老太給她求來平安符之後,她就產生了這個想法。

結果她把計劃跟蕭珞寒一說, 蕭珞寒去網上搜過開光飾品的均價後,當即勸她去謝家找老太太。

“謝家老太明明也是‘老道長’,又知曉我們的事, 總比外人可靠吧?”

將雪想了想,也覺得還是這樣好,買開光飾品的錢就用“過年孝敬她老人家”送給謝家老太, 一片真情實感的心意應該不至於被拒收, 正好謝析桐過年不出門,隨時都可以過去。

昨晚跟小珞建立“藥”與“吃藥人”的關系後,她確實也想找謝家老太商量商量。

將梅要覆盤春晚及繼續看蕭淩寒的記憶,這回就不跟她們去了。

謝家院裏已經掛上了大大小小的紅燈籠, 樹上除了小只紅燈籠, 還隨意纏著手指大小的彩燈,一看就知道是謝析桐的傑作。

今早雪停, 但院中積雪和她們之前堆的雪兔子都還在, 只有通往宅子的道路被清了出來。

謝析桐抱著穿了紅色小褂的大白貓出來給她們開門, 貓一看見她們就委屈地“嗷”出聲, 伸爪試圖夠她們。

但被謝析桐放到客廳地上之後, 它卻是走兩步就摔倒在地上,於是罵得更臟了。

“太奇怪了, 今年的小褂明明大了一號,結果它還是走不動步。”謝析桐蹲下去握著貓爪子,把四個爪附近的衣物狀態都觀察了一遍,困惑地歪了歪頭,“本來還想帶‘嘻嘻’去外頭轉一圈呢。”

“也許是某種封印吧。”將雪回憶在網上刷到的各種貓咪相關搞怪視頻,“別家的貓咪頭頂被放上小鴨子就一動不動,你家‘嘻嘻’的封印是衣服。”

貓繼續罵罵咧咧。

謝析桐糾結再三,最後還是把小褂脫下,找來一只巴掌那麽大的紅蝴蝶結系在貓脖子上,並將蝴蝶結本體挪到脖子後。

貓又抗議地叫了一聲,盡管不情不願,卻還是乖乖趴著任由她擺布。

昨天剛用大紅蝴蝶結遮掩耳朵痕跡的將雪:……

總覺得在大白貓身上看到了自己。

謝家老太依然在老地方烹茶,一見她們就笑著點了點桌上鼓鼓的紅包:“來,都有份兒。”

將雪倒是從來都不拒絕這位老人家的紅包——她小時候就問過一次,謝家老太親口說,自己就喜歡每年都能給小輩發紅包的感覺。

只是今天拿在手上發現格外厚,忍不住詫異問:“您……”

“就當連同你們的成年生日喜錢也一起給了。”謝家老太知道她要問什麽,笑瞇瞇地解釋,“阿析跟我講,你們那天還要去游樂園吧?帶小珞多玩玩。”

蕭珞寒還沒聽說過這事,但瞧了瞧將雪的神情,便朝謝家老太行了一禮,鄭重收下了厚實的紅包。

“阿雪大年初一來我這兒倒是罕見,有什麽急事麽?”謝家老太主動問。

“我想給小珞求個平安飾品。”將雪直接道明來意,“我最信得過您的法術啦。”

“是嗎。”謝家老太推了推眼鏡,卻是瞇起了眼睛,“可惜,老人家過年也要放假,年年如此。就算是你們撒嬌哀求,我也不能答應咯!”

沒料想居然會得到這樣的答案,將雪和蕭珞寒都楞住了。

“若要求平安飾品,隔壁區的明鏡道院也靠譜。”謝家老太不緊不慢地說,“那兒的玄諾道人也算我年輕時的熟人,你報我的名號,她自會來見。”

“坐公交車過去的話,稍微有點遠哦。”謝析桐已經搜出了路線,分享給將雪的wx,“不過那一路公交車途經景區,路上風景還不錯。”

將雪暈車,坐自家轎車 都能暈,一聽到公交車更是深吸一口氣。

但她又想在開年就把飾品求到,省得夜長夢多,盯著導航看了又看,不禁糾結起來。

要不要回去拜托一下老姐,問問她能不能開車帶她們過去呢?

可景區附近的停車場逢年過節肯定擠,老姐找車位又會很麻煩,不如還是考慮跟謝家老太要點有效緩解暈車的藥丸或者藥貼……

“這條線路可以麽?”蕭珞寒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只有十分鐘公交,我也不怕走遠路。”

將雪一楞,定睛看向她的手機,發現她選定的是需要轉四條地鐵線、耗費總時長超過兩小時、走路總距離超過一千米的方案。

但,確實是所有方案裏乘公交時間最短的。

小珞沒意見,將雪也爽快地答應下來:“行!那我們回家帶上水和吃的就出發!”

她本來還想叫謝析桐也一起去,被謝析桐舉著大白貓婉拒:“明鏡道院的貓可多了,我要是真去了肯定收不住手,回來該挨‘嘻嘻’的咬了!”

大白貓扭頭看她,懵懵地“咪嗚”一聲。

送走二人後,謝析桐抱著大白貓坐到謝家老太身旁,笑著問:“您是不是又算出來什麽啦?”

“哪用得著算?她倆今天周身氣場都不一樣。”謝家老太給她倒了杯茶水,“不過,在將家小木頭邀請你之前,我當真以為她‘開竅’了。”

謝析桐笑得渾身打顫:“她是真不珍惜和小珞難得的理直氣壯獨處時光呀!”

她想了想,把貓往謝家老太身旁一放:“我也得抓住機會,這就去給梅姐姐拜年~”

-

半小時後,地鐵口。

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就體驗過機場嚴格安檢的蕭珞寒,經過地鐵安檢時,倒是一點也不生疏。

她用岐醫生幫忙辦的市民卡刷開了進站閘機,跟將雪一起到等候區查看乘坐方向和地鐵到達時間。

“這裏是郊區的始發站,所以人很少。”將雪解釋,“下一站附近剛好有個大商場,人一下子就擠上來了,我們上車以後直接找並在一起的非愛心座位。”

國內地鐵的愛心座位,即便在上下班的高峰期,也會始終留給需要的人,大家素質都很高。

“然後到了第五站——你看,就是有這個標志的站,我們就下地鐵換乘。到時候我告訴你要看哪些箭頭找路。”

將雪正好趁此機會給蕭珞寒科普出行常識,下回小珞就算獨自一人坐地鐵,也不至於迷失了方向。

兩分鐘的等待時間很快過去,車廂空蕩蕩的地鐵慢悠悠駛入站臺。

蕭珞寒新奇又緊張地跟在將雪身後,找座位時,她下意識牽住了將雪的手。

——她們就一直牽到了換乘的時候。

第二站果然如同將雪所料,大片大片的人擁了上來,短短半分鐘,就把車廂擠滿了。

幸好將雪挑的位置靠門,出去時沒有費多少力氣。

但蕭珞寒卻是提起了十分的警惕心,她邊護著自己的包,邊盯著將雪的背包,生怕擠出去這一過程中遭遇“扒手”。

將雪下車的時候沒發覺,站定後註意到小珞兩只手放的位置,才明白她剛才在做什麽。

“好樣的,出行確實要這樣看住自己的行李!”她給蕭珞寒比了兩個大拇指,腦中不知不覺想到很久以前看過的視頻。

旅行攝影師在極北地區休息時,見一只雪狐試探著朝自己靠近,便把自己的食物遞過去。

結果被同行的向導嚴肅阻止:“這會讓野生動物認為人類可以親近!”

然而世界上並沒有那麽多好人。

將雪覺得,自己在做的事大概也是這麽個道理。

小珞只是碰巧遇上了她們一家好心人,這個女男平等的社會雖然對女性幾乎沒有多少限制,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們一條接著一條地鐵線轉過去,途中車廂沒有那麽擠的時候,將雪甚至還睡了一覺。

昨晚她基本沒怎麽睡,精力很快就被轉地鐵耗空了。

蕭珞寒一開始時,還任由將雪靠著座位椅背睡,直到發現將雪的腦袋垂下去,時不時往下一點,瞧著脖子好累,她便將人扶過來,讓她枕在自己肩頭。

——再後來,她見周圍沒人,幹脆直接把人挪到了自己膝上。

將雪真睡沈了,被搬弄竟也沒醒,潛意識想著“小珞就在身邊呢,有什麽事小珞肯定會喊我”。

於是等她真被喊醒時,一睜眼發現視角不對,還嚇了一跳。

“醒了麽?”她聽蕭珞寒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下一站就到地方了。”

“醒了醒了!”將雪趕緊掙紮起來,甚至心虛地抹平了蕭珞寒膝上的裙子褶皺。

她的睡相怎麽連出門在外都帶上了?!

“是我放倒了你。”見她露出愧疚的神情,蕭珞寒忙解釋,“你昨夜沒睡好,我便想著這樣就能讓你睡得舒服些。”

覺得她也是一片好心,而且自己後半程確實睡得很踏實,將雪蚊子嗡嗡似的“嗯”了聲,紅著臉道謝。

“不必,若下次我也在旅途中撐不住要睡覺,你也可如此。”蕭珞寒卻笑著說。

將雪“啊”了聲,大腦有一瞬的宕機。

但這倒也不是什麽難事,她回過神就答應下來,刷卡走出站,又在堆積落葉的路上走了一段,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好像又跟小珞承諾了什麽奇怪的約定。

從地鐵站出口到明鏡道院還有好長一段路,也是整個旅途中最長的一段步行,甚至連共享單車都看不到一輛。

蕭珞寒裹緊了圍巾,五指伸進手套的翻蓋裏,把厚口罩掛好,最後戴上毛絨兜帽,很自然地牽住了將雪的手:“這樣就不怕河邊風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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