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關燈
第67章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拎著大包小包地走過來,絲毫不介意被熟人見識到自己日常一面。

然而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清楚,港口mafia的首領出行,怎麽可能完全不帶任何保鏢,說不定黑蜥蜴的成員就掩藏在這附近。

除了禪院郁彌和夏油傑這兩個對森鷗外身份有所了解的人之外,琴酒和貝爾摩德更是敏銳地感受到,暗處似乎一直有許多道隱晦的目光在關註這邊。

作為拿著組織的錢花天酒地的好手,貝爾摩德壓根沒有不適應的感覺,相反,她還能體驗久違的童裝和小裙子的穿搭。

只是跟貝爾摩德比起來,琴酒的情緒就算不上太好。

每當禪院郁彌和貝爾摩德拿著導購送過來的新衣服給他比劃時,銀色劉海遮掩之下的眼神就宛若要殺人一般。

不過在久經滄桑的橫濱市民眼中,倒是沒感覺這小女孩有什麽不對,反而想振臂高呼一聲“白毛賽高”。

“好巧啊禪院君。”

森鷗外熱熱鬧鬧地打聲招呼,眼裏閃爍的全都是找到同好的興趣。

禪院郁彌心中噫了一聲,還真沒想到會這麽湊巧地碰上一個原本就準備見一面的人。

“上午好,森醫生,還有愛麗絲。”

禪院郁彌禮貌地回應道,不過愛麗絲似乎有點害怕他,躲到森鷗外的背後,拽著白大褂的一角不肯說話。

估計還在因為許久之前的事情而生氣,人形異能應該都會害怕那些能夠讓自己消失的存在吧。

森鷗外寵溺地摸了摸愛麗絲的腦袋:“愛麗絲醬被慣壞的樣子也是一如既往地可愛呢,要是願意跟我再去逛下一家店就好了。”

此話一出,貝爾摩德就微微皺眉,她總覺得這個男人看起來似乎非常有幼女控的傾向。

再加之愛麗絲的長相是和她自己一樣的金發碧眼,貝爾摩德忍不住提心吊膽起來。

什麽情況,咒術師怎麽會認識這樣一個家夥?

“才不要!”愛麗絲在胸前大大地比叉,“我不要跟林太郎一起玩了!”

她的目光一轉,轉到那兩個比自己還要年幼的女孩子身上,蹬蹬蹬繞開禪院郁彌,從側面跑過去就想牽她們的手:“我要跟可愛的妹妹們一起玩!”

貝爾摩德並沒有甩開對方伸過來的手,大概是在努力憋笑,爭取自己不要因為“可愛的妹妹”這個詞而笑出來。

哈哈哈,琴酒,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光是看金發女孩身體微微發顫的模樣,琴酒就猜測出來貝爾摩德此時心裏,絕對沒有出現什麽好想法。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他的身體已經恢覆了很多,雖然還是有一點虛弱感,同時還是符合七歲小孩未經過訓練的標準體質,但是琴酒仍然相信,只要有合適的工具,他可以隨時取走任何人的性命。

然而這裏的任何人指的只能是普通人,至於咒術師,琴酒並沒有些許把握。

想到這裏,琴酒往旁邊跨了一步,避開愛麗絲伸出來的手,眉眼中全是煩躁和嫌棄,還對著不依不饒的愛麗絲露出了一個帶有殺意的眼神。

曾用這個眼神嚇哭過小孩的琴酒心底不屑冷笑,哭吧哭吧,這種不谙世事的小女孩,隨便用殺氣震懾一番估計就會哭著回去找大人。

然而愛麗絲就跟什麽都沒看見一樣,不對,應該說更加激動。

“哇,妹妹的眼神好漂亮。”

愛麗絲驚嘆道,又多誇獎了一句:“眼睛也很好看,雖然愛麗絲醬還是更喜歡藍色的眼睛。”

先說的是眼神,而非眼睛。

琴酒註意到這其中的不同,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能跟咒術師打交道的哪裏會有普通人。

所以這對疑似父女、又疑似蘿莉和變態大叔的搭檔,或者並不如外表這樣落魄和普通。

難道說這個小孩有咒術師的天賦?

琴酒如是猜測,大概是因為森鷗外每次用醫師造型出現的時候,胡子拉碴的落魄實在是過分真實,完全就是弱氣廢柴大叔的模樣。

禪院郁彌看著他們互動,微微笑了一下,又轉頭看向森鷗外,想起先前的計劃,詢問道:“對了,有件事想和森醫生商量一下。”

森鷗外紫紅色的眼眸微微瞇起:“哦?是什麽事呢?”

禪院郁彌:“因為愛麗絲實在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所以想請來參與我的電影拍攝。”

那雙紅酒般的眼睛驚訝地瞪大了,森鷗外聽到了一個自己完全不曾預想到的答案,他唇角勾起:“你的電影?”

他假惺惺地遺憾了一下:“如果能夠看到愛麗絲上熒幕的樣子確實不錯,但還是只能夠遺憾地拒絕了,因為愛麗絲不願意離開我太遠。”

不知內情的觀眾一聽,心中充滿誹謗,看他倆剛才的相處方式,到底是誰離不開誰啊。

禪院郁彌明白對方指的是愛麗絲作為人形異能,不能夠離開主人太遠。

於是不折不撓地追問:“那麽森醫生最近有空嗎?如果方便的話,也可以陪同愛麗絲來劇組,不要擔心電影的特效,我們劇組擁有大量資金投入,特效絕對真實。”

森鷗外呵呵一笑,心裏想著,雖然不知道對方想拍什麽樣的電影,但用術式和異能力造成的效果,可不是絕對真實麽。

“抱歉,我這個小公司裏最近需要回收的廢品挺多的,實在是沒有太多休息的時間可以陪孩子出來玩呢。”

也不知道這樣厚顏無恥的一段話是如何被森鷗外說得出口,就好像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不是橫濱最繁華的商業區,手上拿的不是高檔的衣服一樣。

禪院郁彌又朝森鷗外手上提著的袋子LOGO上看了一眼,確信這幾個品牌都至少是輕奢級別以上的價位。

也不知道首領會不會給自己發工資,反正他是懷疑森鷗外自己的工資完全都花在這上面了。

“那也行,”禪院郁彌有點遺憾,他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不過我有種美妙的預感,森醫生,你很快就會迎來一段輕松的休息時間。”

森鷗外眼皮一跳,總覺得對方像是在給自己發什麽死亡邀請函。

不行,回去必須徹底地檢查一遍,港口mafia內部有無混入的臥底準備開始搞事。

先前底下某個小頭目竟然是跨國組織派來的臥底,還用奇異的方式害死了好幾個競爭者,竟然都無人提前發覺,直到此人失蹤在海上游輪,才得到此人可疑的消息。

“禪院君真是會講話,”森鷗外皮笑肉不笑地誇獎道,“聽說你還把小鏡花也送去普通人的學校上學,果然是年輕人的做法。”

他的眼眸深不見底:“從黑暗當中走出來的人,他們的本性就奠定了未來最恰當的選擇,強行讓花朵生長在不合適的土壤之上,也不會開出你想要的結果。”

禪院郁彌溫和地否定森鷗外的說法:“他們都還是種子呢,在綻放之前,沒有人能提前下定論。”

“並且,鏡花小姐是人而非真正的花朵,她理應有選擇的權利。”

森鷗外面上仍舊是優雅的笑容,隱隱散發出一種攝人的氣質,眼神卻彰顯他的不讚同:“如果每個人都順從本心做選擇,秩序才會變得雜亂無章,所以更需要有人將他們放置在合適的位置。”

這也就是他所追求的最優解。

在森鷗外看來,擁有夜叉白雪的泉鏡花心境不過關、無法承受任務,顯然與廢品無疑,然而武裝偵探社卻阻擋了他回收廢品的計劃。

禪院郁彌聞言,終於擡眼認認真真地將森鷗外打量了一遍,看得對方莫名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想起初見那天,自己無法反抗地被奪走心愛的手術刀,森鷗外立即提起戒備,插在衣兜裏的手果斷地摁下通訊按鈕,示意黑蜥蜴的成員靠近候命。

沒有管仍舊埋伏在人堆裏的mafia成員,也不在意身著西裝與單片眼鏡走到森鷗外身後的廣津柳浪,禪院郁彌思索之後點了點頭。

“森醫生,你說得其實也沒錯,首領的職責就是妥帖地調動全局,但宏觀來看,如果有人處於你的上位,你也同樣是被支配的一員。”

禪院郁彌溫和地笑笑:“希望你也能夠做好準備。”

森鷗外挑眉:“這是對我的警告嗎?”

“不是哦,這只是個友善的提醒,鑒於我很滿意你送的手術刀,殺死先代的手術刀相當有價值呢。”

而且,既然武裝偵探社都願意提供他們的幫助,那麽禪院郁彌也不介意幫忙解決泉鏡花的後顧之憂。

外出的一天裏,琴酒果然沒有那麽老實,無論是進店換裝還是中午吃飯,都在到處觀察周圍的情況。

禪院郁彌和夏油傑當然都懶得親自去堵他,在琴酒第一次試圖從通風口跑出去的時候,就讓咒靈直接把人抱回來。

也幸好這家店店內環境靜謐,才沒讓七歲小孩淩空移動成為新的都市恐怖傳說。

被無形之中鉗制的那一刻,琴酒就意識到,咒術師果然有自己的防備招式,說不定在他看不見的世界裏,周邊密布著咒靈。

晚上的時候,就連貝爾摩德都在拿牛奶的路上奉勸了一句:“琴酒,別多費工夫了,在咒靈的看管之下,你絕對沒機會逃出去的。”

普通人要如何應對非人類的力量呢。

然而琴酒還是不放棄,因為他聽到了禪院郁彌無所顧忌打電話的內容。

“悟,你從名古屋回來了?”

“具體的度數和眼間距已經發到你郵箱了,下周眼鏡就能做好了麽,行,到時候帶我去見小惠的那天,帶過來給我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