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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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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禪院郁彌接過手帕,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安室君喲,那你也變了,當時面對我殉情的邀請時,你淡定自容的態度至今令我印象深刻。”

安室透是真的想說一句,這樣的深刻印象不要也罷。

但是日本人的拘謹限制住了他,金發黑皮的店員只是呵呵笑了一聲。

倒是其他人看這兩個家夥的眼神,都快變成看共犯了。

安室透聲譽—1

去周圍檢查情況的七海建人走了回來,他面上流露出一種隱晦的糾結:“咒靈確實不存在了。”

甚至可以說,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有留下,被祓除得非常徹底。

但是黃昏之館這座別墅也跟著不存在了,似乎有點超出想象。

好在想想以前遇到過的祓除案例,七海建人又覺得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於是他很快就釋然。

在場唯二的兩名咒術師都神情自若,仿佛這種祓除咒靈就是跟拆遷辦一般的結局,屬於正常操作。

周圍的偵探們也看不出任何問題,只是......

“所以解謎解開之後,寶藏到底藏在哪裏呢?”

茂木遙史說出了諸位偵探的心理,他們也不是為了那傳聞中的寶藏,而是求知欲特別旺盛,想知道最後會得到什麽。

對於這群名偵探而言,剛解開謎題,還沒驗證猜想和獲得歡呼,密室就自己長腿跑路。

簡直就像是看了一本沒有結尾的小說。

“好討厭啊,這種感覺。”白馬探雙手插進口袋,面上神情覆雜。

不算上那兩個死去的罪魁禍首,他或許是在場所有人中損失最大的。

雖然白馬探在剛才掉落深坑的過程中沒有受傷,但是他訓練了好幾年的助手鷹華生卻失去了性命,就連屍身都留在咒靈的領域裏一同消失了。

“作為那個動手解謎的人,”安室透的目光暗含銳利,他看向禪院郁彌,“禪院君,你有什麽收獲和發現嗎?”

禪院郁彌正低頭擺弄著手機,他迅速回覆完最後一條消息:

【東京劇組招人中:有空見個面?】

【盤星教祖:......】

【東京劇組招人中:來來來~我給你看個大寶貝】

【盤星教祖:報警了】

【東京劇組招人中:QAQ】

黑發咒術師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沒有,一切正常。”

比起困倦,在這張臉上占比更多的反倒是一種興致缺缺。

禪院郁彌轉頭看向七海建人:“我已經給伊地知發過消息,他說警察已經跟在開車上山的路上,過十幾分鐘就到。”

他又打了一個哈欠:“沒想到我們也在領域裏待了這麽久,現在又餓又困,完全不想回學校再吃飯。”

脫離領域之後,那種一天一夜沒有進食喝水休息的疲倦感沖刺著大腦皮層,就連先前緊張刺激時刻分泌的腎上腺素都緩緩退去。

眾人都紛紛癱倒在地,偶有幾個還拿著衣服布料給受傷的同伴固定傷處。

七海建人沒那麽隨意,有著咒力加持的身體還能接受這個時長的持久戰,他整理完自己的著裝,單手插兜站在一邊,隔著護目鏡很難看清他在想什麽。

“我聽見你們說學校,”白馬探好奇地湊過來問,“你現在還是學生嗎?”

禪院郁彌左手托住右肘,右手托著下巴,聽見這個問題,眼底泛過一絲細微的笑意:“是啊。”

白馬探有點緊張地詢問:“是學如何做咒術師的學校嗎?我能報名嗎?”

“是,不能。”

白馬探也沒問為什麽,畢竟有著一個異能者母親,他清楚有些才能都是天生的。

七海建人走過來,嚴肅地解釋道:“基本上只有天生擁有咒力和術式的人才能夠成為咒術師,等回去之後,大家盡量不要過於沈溺今天的事。”

“知道得太多、看到得太多,並不意味著一件好事。”

很可惜,這番勸告對於就是喜歡攆著真相屁股後頭跑的偵探們而言,簡直就跟讓他們不要呼吸、不要吃飯、不要睡覺一樣不切實際。

一個個都是應著“哦哦”,但眼裏全都閃爍著不安分的光芒。

七海建人感覺有點棘手,只好再次警告道:“咒靈會優先選擇攻擊看得見它的人,對視就意味著帶來危險,所以最好還是不要探究。”

緩過勁來的柯南狀態有所好轉,他趴在毛利小五郎的肩上跟七海建人對視,抓著漏洞問道:“難道說咒靈不會攻擊那些看不見的人嗎?”

金發咒術師啞然,還是禪院郁彌接過話茬:“會,如果你們能夠親眼所見,大概會發現光是東京,就有著大大小小數不盡的咒靈。”

禪院郁彌在空中比劃:“像今天這樣的算特級咒靈,數量不多但殺傷力極強,低於特級的咒術師往往都會在此折戟。”

“最弱的是四級咒靈,我們稱之為蠅頭,它時常會出現在某個角落、或是某個無辜群眾的身上,並對對方的身體造成負面影響。”

聽到這裏,柯南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盯著禪院郁彌修長白皙的手在空中滑過,想起初見那天,對方在安室透脖頸附近做的抓握動作,難道是在祓除咒靈?!

身為警視廳總監之子,白馬探問出了關鍵問題:“那麽日本的咒術師有多少人?有官方機構嗎?能夠對抗特級咒靈的特級咒術師多嗎?”

禪院郁彌斜睨他一眼,不枉費自己辛辛苦苦在白馬警探兒子面前各種留線索,總算是問到他想要的東西。

“不知道,反正很少,畢竟全日本只有兩所咒術高專,且一個年級不會超過四五人。”

白馬探沒忍住自己的驚訝:“兩所學校每年級四五人?總共能有五十個嗎?”

由於個人經歷,在白馬探看來,其實咒術師和警察沒有太大的區別。

都是保護民眾、祓除邪惡,並且受任於官方。

但是警校向來人才濟濟,光是一個班的學生說不定就要比所有咒專學生加起來還多了。

七海建人加入對話:“準確地說,禪院君的話裏有很大的水分。”

白馬探松了一口氣,還好。

他心想,還好沒有人數稀少到這個份上,不然真的會對這個“特殊警校”心生同情。

這口氣顯然松早了。

“一個年級大多數情況沒有四五人,三個人才是標準配置,兩個人同樣算正常。”

金發咒術師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別說咒專擁有五十名學生,就連五十名咒術師,我都不曾見到過這麽多,累計起來都沒有。”

白馬探當即表演一個瞳孔地震。

禪院郁彌笑瞇瞇地出來安撫眾人:“七海海是特殊情況啦,他前幾年都在金融公司做社畜,最近才回來。”

七海建人瞥了他一眼,心底對於其如何知道自己這幾年經歷的疑惑轉瞬即逝。

“至於特級咒術師......”

據說九十九由基前輩常年待在國外,而夏油傑學長又叛逃成為詛咒師,也就是說只剩下五條悟學長一個人負責日本所有的特級咒靈,偶爾還要出國去支援其他國家的咒術師。

禪院郁彌臉上笑容微僵,不知道為什麽,七海建人突然用一種沈重的目光註視自己。

金發咒術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棒讀的語調說道:“我會寫報告支持你升特級的。”

這是七海建人能夠為不值得尊敬的學長,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我還有個問題......”

某日本公安就差沒舉手提問,他那雙紫色的眼睛裏漫上些許悲憐的溫柔:“高專的學生...應該都沒成年吧,也要面對如此危險的咒靈嗎?”

就算是用常識來判斷,安室透也能確信,絕對不是所有咒術師都能夠像禪院郁彌一樣,年紀輕輕就實力超強,殊不見七海建人這樣的或許才是標準水平。

七海建人:啊這,其實我屬於優秀水準。

禪院郁彌眼睛微闔,在這一刻,那種狂放的、輕快的、爽朗的情緒都淡去,如同一個旁觀的局外人,審視自己褪淡的餘憶。

這十幾年來,咒靈數量和實力都在增加,為了增加咒術師的數量,招收的標準和底線也在逐漸放低。

有很多以前只能擔任窗的工作,如今也被推上前沿戰鬥。

然後在不知名的陰暗角落裏死掉。

禪院郁彌入學京都咒專的那一屆,有一個同班同學,不是家系咒術師,是外頭招來的平民。

天資與實力也不如原著中的東堂,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存在。

精神信念也並未那麽強烈,似乎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要不要做咒術師。

兩個人的關系並未超過熟識的程度,大概是因為禪院郁彌太忙,兩個人的實力差距難以出同一個任務,只有在回校上課的時候會見上一面。

禪院郁彌有些記不清同學的長相,記不清對方的聲音,只記得那一天,那人坐在自己的身邊用一種期待的語氣說。

“郁彌君,我聽歌姬老師在辦公室說,東京那邊有個咒術師前輩好像辭職去做普通人了,原來還有這樣的選擇嗎?”

“不知道我能不能在畢業後也去嘗試一些新的職業,但說不定我還是會回來做咒術師哈哈哈。”

“畢竟國中沒畢業就來讀咒專了,好像認識的大家都是咒術師呢。”

說完這些話的同學,跟當天任務裏的輔助監督,一同死在二級咒靈手中。

其實感情並沒有深到足以落淚的程度,但禪院郁彌還是開始質疑這畸形的一切。

“找到了,他們在這裏!”

幾輛轎車跟警車駛入視野中,伊地知從最前面的那輛車上下來,急急忙忙地趕過來,趴在深坑邊緣大聲喊道:“七海學長,禪院君,你們沒事吧?”

禪院郁彌擺擺手,正要尾音上揚地回答一句“沒事喲~”

就看見另一輛轎車中走出一個男人。

陌生的面孔。

熟悉的縫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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