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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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禪院郁彌的瞳孔狠狠一縮。

他幾乎能夠感覺到,有種興奮的戰栗感從腳後跟處爬上來。

羂索。

你可真叫人魂牽夢繞啊。

伊地知在收到答覆後,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總算是能夠把他們活著帶回去了。

隨後才來得及觀察現場的狀況。

咦?這個巨坑是怎麽一回事?方方正正得過頭了吧。

他跟下車過來的警察們流露出了相同的神情,後者更是有人掏出手機再三確認,他們今天接到的緊急任務,是來荒廢的別墅救下失足游客。

瞅一眼深坑地上坐著的游客們,失足確實在某種定義上符合情況,但別墅呢?

那座荒廢的別墅呢?

警察們腦子裏雖然已經在跟自己的常識打起搏鬥,但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放緩,找出警車中攜帶的繩梯固定在深坑邊緣,挨個爬下去救助那群灰頭土臉的偵探們。

啊,怎麽說呢,大家也算是熟人見面。

除了毛利小五郎這位米花町名偵探外,茂木遙史等人都頗具盛名,更別提來自橫濱的名偵探亂步,以及警視廳總監之子白馬探。

遠道而來的還有禪院郁彌認識的目暮警官,此刻正用和體態不符的輕盈竄入深坑,緊緊攥住毛利小五郎的手,深情地念叨了一句。

“毛利老弟,怎麽到這兒都能看見你呀。”

禪院郁彌站在坑邊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他跟七海建人基本不需要繩梯輔助,咒力加持之下的身體素質足以徒手攀登上來。

作為輔助監督,伊地知正在跟七海建人交流咒靈的情況,無所事事的禪院郁彌就站在坑邊,非常無良地看這幫偵探們的笑話。

尤其是“毛利小五郎”被目暮警官抓住雙手的時候,那下意識後仰的微妙動作。

藏在皮下的怪盜基德、又名黑羽快鬥,現在絕對神經繃緊,在考慮如何順利跑路。

畢竟被黑羽快鬥打暈放倒的真毛利,理論上應該還在加油站裏沈睡呢。

這警車,由不得他不坐。

“打擾了,”有個陰柔的男聲靠近身邊,“我是本次任務的另一名輔助監督陰島作人。”

禪院郁彌轉過頭,目光在對方額頭上的縫合線處掃了一眼,而後向下對上視線:“我是禪院郁彌。”

頭部的傷口本就引人註意,更別提那道黑色的縫合線,羂索並未察覺出任何異常。

放在過去的經歷中,他也不是沒遇到過一些無禮之人。

羂索對黃昏之館的咒靈不感興趣,早在總監會分發任務之前,他就獨自來調查過誕生於此的特級咒胎。

可惜,由於假象的特性,在賦予該咒靈誕生即擁有領域的才能時,也讓它的殺傷力被削減,並且還沒能夠產生足夠的神智。

並不是所有特級咒靈都可以進行交流的,羂索活過千年,也就僅僅認識二三。

所以他在確定這只咒靈的特級並非兩面宿儺的手指導致後,就把這邊拋至腦後。

雖說和黃昏之館的疊加領域有幾分精妙,在抹消記憶和幻境循環上之也有著不錯的利用價值,可是連羂索自己都無法壓制,更別提去壓制五條悟。

羂索仰頭看向禪院郁彌,“陰島作人”這具身體僅有一米七,比禪院郁彌要矮大半個腦袋。

只是那張頗顯陰柔的臉上,崇拜、敬仰的神情倒是被羂索演繹得惟妙惟肖。

“禪院君,你剛才在笑什麽?”“陰島作人”說著,臉上浮現出一些靦腆的紅暈,眼神帶著躲閃,像是見到崇拜的偶像一般,“聽說你又祓除了一只特級咒靈,真厲害啊。”

怎麽還沒死啊。

羂索在心底惡毒地詛咒道,他可是往對方的任務單裏,先後安排了橫濱和黃昏之館兩只特級,前者有一根宿儺手指,後者有著強力領域規則。

能夠把咒靈變成相片的術式,這具美妙的身體,他可是非常感興趣,就等著對方死後把屍體撿走。

禦三家的封印對於活了一千多年的羂索而言,就跟拆快遞沒有太大的難度差別。

然而,禪院郁彌怎麽還是活蹦亂跳的?

禪院郁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對腦花醬有偏見,所以才會感覺對方身上似乎有種隱隱約約的惡意。

他頗為少年意氣地抓抓頭發,露出一個年輕人的清爽笑容,還帶著些許青澀:“多虧了大家的幫助,不然我一個人也不可能輕易拿下這只特級。”

羂索見狀,立刻打蛇隨棍上,他可太清楚家系咒術師的通病了,一籮筐的甜言蜜語準備就緒。

在註意到禪院郁彌泛紅的耳朵尖後,羂索都開始懷疑這真的是禪院家能夠養的出來的人?

或許是因為缺乏家主繼承人的競爭刺激吧。

禪院郁彌出生的時候,禪院直哉都已經依靠投影咒法奠定繼承人之位好幾年了。

不過,和羂索預估的宅養天真少爺的形象沒太大差別,對於他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禪院郁彌斂下眼神,聲線柔和語速微快:“陰島先生,別再這樣誇我了,我沒有你描述得那樣好。”

黑發咒術師窘迫地想要說點什麽來轉開話題,他看見從繩梯處爬上來的偵探們,就像是想起剛才“陰島作人”問他在笑什麽。

“我剛才看見警察們焦急地去救那群偵探,產生了一些過於可愛的聯想,所以沒忍住笑意。”

羂索哦了一聲,體貼地問道:“是什麽樣的聯想呢?”

禪院郁彌仗著身高,瞇眼註視著對方眼眶的位置,看似對視,實則像是要直直地看向這具身體目前的主人。

他單手插兜,露出一個分外純良的笑容:“就像是警察先生們在救援他們的外置大腦,哈哈哈哈哈!”

外置...大腦...

腦花醬覺得自己的心靈似乎有被刺痛,如果他的本體還有那玩意兒的話。

羂索展開一個僵硬的微笑,幹巴巴地誇獎道:“哈哈,真好笑。”

呵,遲早有一天,把你這家夥的腦子挖走,只把身體留下來當做工具。

禪院郁彌親切地拍拍輔助監督的肩膀,在對方的要求下,跟“陰島作人”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

呵,遲早有一天,把你的本體從腦殼裏挖出來做成咒具。

兩個人和諧地相視一笑,盡顯咒術界美好品德。

偵探們並非四肢不勤,但面對五米深的坑,又餓了一天一夜,在體能消耗過大的情況下,他們還是在警察的輔助下才爬上人間。

除了小腿骨折的女仆小姐外,就只有腳踝崴去的前檢察官槍田郁美表示自己願意坐著警車去醫院。

白馬探和茂木遙史都認為自己除了疲憊外,沒有需要治療的地方。

而另一名腳踝崴了的傷員也在堅稱自己沒事。

“毛利老弟,你倒是站出來做個表率啊,安室君是你的學生,柯南又這麽小,你作為大人,應該帶著他們一起去醫院。”

目暮警部苦著臉勸道:“我也聽說了,你租來的車又被炸了,那也不能心灰意冷嘛,就坐警車去,我親自送你進醫院,可以嗎?”

黑羽快鬥心裏大喊:當然不可以!

這種貼身保護,用警車接送去醫院的待遇,他根本不需要。

醫院裏的體檢絕對會拆穿他現在的偽裝,要知道能夠把黑羽快鬥的少年體型撐得像毛利小五郎那個中年人,衣服底下可還藏著他跑路用的基德套裝呢。

白色西裝+滑翔翼

這要是去了醫院,說不定下一站就是用警車貼身接送去監獄。

連小青梅親爹都不能逮住他,黑羽快鬥豈能在這種地方被抓?

“毛利小五郎”頑固地表示:“我還是先回去把租車行的錢還上吧,要不然,以後就會因為第9次炸掉租來的車而淪為黑名單顧客。”

這個理由強大得過分,讓目暮警部有點無語凝噎,他只好把目光看向安室透,希望這位徒弟能夠說服自己固執的老師。

然而安室透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去醫院,他清楚自己前往黃昏之館的事,原先或許能夠瞞住組織,但在這麽大一座別墅消失之後,驚動得絕對不止東京警方。

他需要立即調動勢力,去調查黑衣組織和烏丸集團有可能存在的更深層次的關系。

以及...

安室透想知道更多有關咒術界的情報。

他不願意接受咒術師的說法,難道真的沒有辦法讓高專的孩子們處在他們應該存在的安全中嗎?

那雙紫色的眼眸堅定而溫柔:“多謝關心,目暮警官,我只是輕微扭傷罷了,家裏就有繃帶和消腫噴霧。”

倒是毛利小五郎似乎有點反常。

安室透敏銳地察覺到毛利小五郎的拒絕,按理來說,雖然對方經常會教訓柯南,但在這種有關身體健康的時候,毛利偵探應該不會拒絕先帶柯南去醫院做個體檢啊。

就算咒術師說只要吃飽飯睡足覺,再好好休息幾天就能恢覆,毛利小五郎的表現也太大大咧咧了吧?

安室透走向禪院郁彌:“禪院君,待會兒方便我們搭車,一塊回米花町嗎?”

禪院郁彌心裏閃過一絲疑惑,在他看來,安室透絕不是這麽沒有分寸的人,對方很註重距離感,貿然提出搭車絕對有話要說。

穿著狩衣的少年瞥過站在他們身前的羂索,目露思索,最後還是應聲道:“沒關系,正好七海海可以跟著伊地知先生回學校,那你們就跟我一塊回住所吧。”

住所這個詞順著風飄到羂索的耳朵裏,背著他們的“陰島作人”臉上出現隱晦的興味。

安室透搶先拉開副駕駛的位置坐進去,然後手在口袋裏盲打,給禪院郁彌發去了一條消息。

【我懷疑毛利老師被咒靈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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