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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十二謝白意外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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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十二謝白意外懷孕

謝白這回昏睡了一天一夜方才醒過來。

他睜開眼睛,看到季瀾川仍是蜷縮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低垂著頭,似乎極為疲倦,連頭發都有些許的蓬亂,他不禁有些心疼,慢慢地下了床,湊到了季瀾川的身前,拿手輕輕地摩挲著季瀾川的下巴上新長出來的胡茬。

“你……”季瀾川驚醒,睜眼,正好撞見了謝白那熟悉的,清澈的,帶著幾分慧黠的眼神,他又驚又喜,“你……你是阿白?”他試探著問。

他甚至有點不敢相信小狐貍謝白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淮安。”謝白沖他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

季瀾川激動興奮莫名,一把抱住了謝白的腰,迫不及待地就吻住了他的嘴唇:“你這回會在我身邊多久?”

謝白搖頭:“我不知道。”

季瀾川有些失望,但他還是笑了笑,說:“沒關系,只要你在就夠了。”

謝白看了看四周,覺得這裏好像不是季家大宅,而是季公館,他問:“我們回家了?”

季瀾川點了點頭:“嗯,我看既然你在那裏待得不習慣,我們就不用再待了。”

謝白輕輕地“哦”了一聲,他看到桌上擺著一張紙,料想是那位謝公子寫給他的關於最近季家發生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他拿了過來,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挑起了清俊的眉:“看起來那位季碧曼挺厲害的嘛。”

季瀾川只是冷哼了一聲:“會讓她得到教訓的。”就算之前那位謝公子不是自己的愛人,但畢竟是跟他的阿白所共用的軀殼,他怎麽也不願意讓人受委屈的。

謝白笑了笑,就此揭過了這個話題,這時,有人輕輕地敲了敲門,問:“謝副官醒了麽?”

季瀾川聽出外面敲門的是蕓姨娘,便說:“醒了。”又轉頭問謝白,“你餓不餓?”

謝白的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讓他的臉頓時一紅。

季瀾川心情極好,立刻大笑著回應:“蕓姨娘,麻煩給我們準備晚飯,阿白剛醒,最好給他煮一碗又軟又糯的米粥。”

謝白說:“我還想吃四喜丸子。”

季瀾川親了親謝白的嘴唇,笑著說:“親愛的,病人可不宜吃這種不好消化的,你最好再養個幾天。”

謝白洩氣地說:“你就知道欺負我!”

季瀾川抱著謝白,把他壓到床上,笑說:“別人我還不愛欺負呢。”

雖然季瀾川也不知道這回醒來的阿白能陪他多久,但他還是非常的高興,並且給詹姆斯打了電話,要求他盡快趕來季公館給謝白檢查身體。

詹姆斯如約而來,給謝白檢查完了身體後,眉頭卻蹙了起來。

“怎麽了?”季瀾川有點不安了,“難道阿白的病情又惡化了?”

“不是。”詹姆斯搖頭。

詹姆斯懷疑自己的診斷錯誤,又給謝白檢查了一下,最後斷定地對季瀾川說,“沒有錯,謝副官目前的狀態恐怕不能做手術了。”

季瀾川和謝白都是一楞:“為什麽?”

如果不能做手術,那謝白腦部的腫瘤就會一直壓迫血管,謝公子的記憶也就不能很快恢覆,兩人共用一具身體的情況也會繼續,這對季瀾川來說並不是好消息。

詹姆斯說:“雖然我也不敢相信,但儀器是做不得假的。我不得不告訴你們一個很讓我和你們都難以置信的事情……”

謝白急了:“哎呀!詹姆斯醫生,你就別掉我們的胃口了,你還是快說吧,急死我了都-----”

詹姆斯的神情說不出來的古怪:“就是,這個,”他像是很大的決心般,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說,“根據我的診斷,謝副官懷孕了。”

謝白和季瀾川的嘴巴一下子張大了,下巴也快掉在地上了:“啥……啥子?”

詹姆斯神情嚴肅而古怪地繼續說:“沒錯,謝副官肚子裏已經有了小寶寶。”

謝白叫道:“不可能!男人怎麽可能懷孕?!”

詹姆斯說:“我知道男人不可能懷孕。所以,我建議謝副官明天親自去醫院再檢查一次,希望是誤診。”

謝白說:“就是誤診!絕對是誤診!”

他能接受自己會死,能接受自己是一體雙魂的詭異現象,但絕對不能接受自己懷孕。

詹姆斯嘆了口氣,說:“最近,謝副官的胃口是不是有點大?”

謝白搖頭,他大多時候都在昏迷之中,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情形。

季瀾川蹙著眉頭,他的神情也有些古怪,不時地拿眼睛去瞟謝白的肚子,“好像是胃口比以前好了。”

“愛吃酸的?”

季瀾川又看著謝白手裏拿著的一只酸杏:“非常愛吃。”

“嗜睡?易疲倦?”

季瀾川點頭。

“孕吐?”

“這個,我沒留意。好像沒有。”季瀾川說。

詹姆斯說:“反正,不管怎麽樣,我建議你們明天來一趟醫院進行一趟詳細的身體檢查。”

季瀾川說:“好。”

謝白:“不好。”

季瀾川摟了一下謝白的肩膀,說:“親愛的,你不要諱疾忌醫。”

謝白翻著白眼:“滾。”

謝白感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了,沒想到自己一覺醒來,居然就被懷孕了!

他是男人,好不好?

他怎麽會懷孕呢?

他越想越要抓狂。

一定是誤診。

他想。

季瀾川去送詹姆斯了,他一個人懨懨地趴在床上,三足金烏悄無聲息地擠進了屋子,它的身後跟著小豹子川川。

兩只寵物圍繞在他的腳邊,小豹子川川拿粉色大舌頭舔著謝白的腳踝。

自從謝白時不時地昏睡,這兩只寵物就被季瀾川交給了宅子裏的傭人照管著,它們很想見見自己的主人,或者麻麻,可惜,都被季瀾川給趕走了。

今天,總算季瀾川短暫地離開了季公館,這兩只才逮到個空子溜了進來。

“川川,我不可能懷孕的,我怎麽可能懷孕呢?我是男人啊。”謝白悶悶地說。

“你現在可只能算是半個男人。”三足金烏忽然說道。

“什麽?”謝白愕然,瞪大了眼睛,“你什麽意思?”他嚇得急忙去撩開衣服,看自己的身體是否長出來了奇怪的部件,但並沒有,“死鴨子,你嚇唬我!”

三足金烏哼了一聲:“我才沒有嚇唬你。姓謝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跟普通人不同的?你是天人族分支-----翼族的少族長,你的身體構造天生就跟普通的男人不同。”

謝白瞇起了眼睛:“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三足金烏說:“你是不是跟季瀾川那個了?”

“那個?”

“笨,你是不是被季瀾川給上……”

謝白急忙捏住了三足金烏的嘴巴,紅著臉說:“你不要教壞小孩子。”說著,看了一眼歪著頭,一臉不解瞅他的小豹子川川。

三足金烏又鄙夷地哼了一聲,續道:“凡是翼族的男子,只要到十八歲的成年期,就會有一個發情期,而在這發情期間跟族人或者非族人結合,都會發生身體上的變化,他們把這個叫做”分化。””

“分化?”謝白一楞。

“很不幸。如今的翼族人口雕敝,如今可能只有你一個了,所以,沒有人跟你科普吧?因為在你的前前世,翼族的人口數量就急劇減少,女性基本不可能存活,更談不上生育能力,為此,翼族的男子就有一部分,開始在成年期分化,當然,這只是暫時的,擁有了子宮……一旦懷孕生產期過後,子宮就會消失不見,徹底恢覆男性的軀體……”三足金烏說道。

謝白如聽天方夜譚,眼睛瞪得比燈泡還大。

“所以,我……懷孕是真的?”謝白還是有點無法接受自己會生育一事。

“嗯,沒錯。”三足金烏說道,“只是暫時的充當媽媽的角色。”

謝白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說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麽……為什麽,我的前世也到了成年期,還和人發生過關系卻沒有懷孕生子一說?”

三足金烏想了想,說:“那是因為,你前世被人給陷害了。”

“陷害?”

“你還記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喪失了異能,且身體莫名其妙地就垮了嗎?那並不是普通的患病,而是有人用毒謀害了你。”三足金烏說。

謝白一驚。

他其實也有些懷疑的,但始終找不到證據,何況,那時候他的身體每況愈下,自保都尚且不及,根本無心力去查究竟誰會陷害他。

“你不用問我。”三足金烏像是知道謝白心中的疑問,說道,“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下毒害你。反正,少不了就是你那些皇兄皇弟,也有可能是你的父皇,因為隨著你的實力與日俱增,嚴重威脅到了他的地位。你的父皇是個權力欲極重的男人,你以為他真的容得下你麽?”

謝白越聽越心驚,但也知道三足金烏說得沒錯,前世,他的父皇就是那麽一個冷血自私,權力欲和掌控欲非常重的男人,可是想到這樣一個男人,在面對巔峰時期的他時,還一副嚴師慈父的樣子,他就感覺到了一陣惡寒。

三足金烏說:“所以,那個時候,你的身體,你的精神力都在嚴重下降,你根本沒有辦法懷孕生子,也沒有那個能力,而如今,你很幸運,你遇到了季瀾川,他是唯一能保護你的強大的男人,你擁有了他的血脈,其實你應該高興的。”

謝白還是覺得悶悶的。

他還是有點不能接受自己的角色一時的轉變。

“親愛的,你可真是給我帶來驚喜啊!”季瀾川返回了屋子,心情好到了極點,一把就把謝白拉進了自己的懷裏,“今後還有誰敢說我姓季的無後?”

謝白哭喪著臉說:“可是,我不想懷孕啊!”

季瀾川的眼睛危險地瞇起:“你不想生我的孩子?”

謝白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是,只不過,我一時……不太適應……”

季瀾川說:“放心,親愛的,我會好好地保護你的。”

季瀾川簡直控制不住自己興奮的情緒,忍不住就要向全季公館的人宣揚謝白懷孕的事情,但謝白拼命地阻止他,還說現在根本就沒有確診,萬一是誤診呢?

季瀾川根本不信詹姆斯會誤診,但謝白堅持,季瀾川也只好壓下了這個好消息,但雀躍的心情簡直藏都藏不住,一整天都在傻笑。

此外,他還是私底下偷偷地告訴了蕓姨娘,自己的大哥和大嫂,把蕓姨娘驚得差點摔了手裏正喝的茶杯,大哥和大嫂也是呆若木雞,楞在當場,都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

季瀾山還潑了一盆冷水:“你別傻樂了,萬一真的是誤診,你哭都來不及。”

季瀾川說:“即便是誤診,也沒關系,反正只要阿白平安無事就好。如果能平安地做手術更好,阿白就能恢覆記憶了。”

季瀾山,慕容秀禾和蕓姨娘都讚同地點頭,祈禱著謝白的手術能夠成功。

次日,謝白和季瀾川就去了詹姆斯所在的聖瑪麗教會醫院,經過一連串的詳細而精密的儀器檢測,終於確診,謝白是真的懷孕了。

而因為謝白懷孕,原本安排的手術就不得不推遲了。

季瀾川雖然有些遺憾,但心裏還是很高興的,畢竟,他和謝白居然有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愛情結晶,血脈羈絆。

謝白被季瀾川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走出了醫院的大門。

謝白還是十分不習慣自己懷孕這件事。

他根本沒有想過自己作為一個男人居然會懷孕這件事,盡管三足金烏解釋得非常清楚,可一想到自己會懷孕,會生子,他就有點產前抑郁癥了。

“媳婦兒,想吃什麽?那邊鋪子裏有很多果脯,杏仁的,還是核桃的?”季瀾川問道。

謝白一個頭兩個大,看著季瀾川一副“準爸爸”的樣子,他就欲哭無淚:“我想吃杏仁的。”

季瀾川立刻大步朝著果脯點走去。

謝白站在原地,看著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重重地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有點疑惑,有點不確定的聲音:“三哥?”

謝白一楞,轉回身去,卻看到一個長相跟他有些相似的,文弱俊秀的少年,穿著一襲白色長衫,戴著禮帽緩步向他走來,“你是?”他詫異地看著對方。

他一時居然想不起這人是誰了。

“你不認識我了嗎?”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居然有點委屈,“我是清和啊?你的四弟,謝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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