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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十三謝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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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十三謝家兄弟

謝白一聽他提起自己的名字,終於有了一點印象,似乎這個謝玦就是原身謝公子的四弟,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他記得謝司令膝下有四個孩子,大哥謝龍跟謝司令一起死在了政敵和親信的暗算下,二姐就是謝婉如,嫁給了景城督軍段紹剛,三子就是謝白,也是謝司令最寵的幺兒,而這個謝玦卻是謝司令的私生子,一位樓子裏的女人生的,因為其母親的低賤身份,從來不曾被謝司令公開承認的。

他還記得,謝司令遇害之後,原身謝白被忠心的管家抱著偷偷離開了謝家,然後,謝司令留下的那些豐厚的財產被家裏的姨娘和傭人,以及沖進謝家的惡賊們哄搶一空,其中就有這個四弟謝玦的娘親。

原身謝白對謝玦的觀感好像並不怎麽樣,所以謝白也不會對他有任何好感。若不是,原身的父親有著先見之明,早早地就藏起了一部分的珠寶玉器,古董字畫,說不定原身根本無法順利長大,順利地留學歸國,並且還有資本參加靜海盟這個義軍組織。

“哦,原來是四弟。”謝白淡淡地點頭,並沒有與其寒暄的想法。

誰知,謝玦卻拉住了他,對他說:“三哥,咱們好不容易在此相逢,不如我請你去喝一杯?”

謝白說:“這個,就不用了吧,我還有事-------”

謝玦卻輕嘆了一聲:“三哥,我知道當年的事情,你一直怪罪於我,不該趁亂搶了父親的家產,但那時也是迫於無奈,我還小,媽媽又是個弱女子……我們孤兒寡母的,又在這個亂世,沒有一點錢,又沒了男人,到哪兒都不好過啊……”

謝白淡淡地說:“你們後來不也有錢了嗎?日子總歸比我好吧,又何必找我哭窮呢?”

謝玦又嘆道:“三哥你這是笑話我啊,我哪兒有三哥過得好,能得到北六省巡閱使兼任吉遼總督季瀾川的青睞?唉,也是報應,我娘雖然當時也搶了些錢,可我娘偏又染上了煙癮,那些錢哪夠她的大煙的花銷?只沒半年就全被她敗光了……後來,連我上學的費用都付不起了……”

謝白看著他滿臉的愁容,頓時明白了,這人怕是有心想要來巴結他的,但又一看他的裝扮,好像又不像是過得很糟糕的樣子,至少一身衣服非常的幹凈,那身長衫的質地也是不錯的,想來他怕是找到了一份體面的工作,或者是有力的靠山了。

“親愛的,你和誰在聊天啊?認識的人?”季瀾川的聲音突然從他二人背後傳來,聽聲音,似乎還有點不同尋常的酸味兒。

謝白回頭,見是季瀾川手裏拿著一只包裝得很精致的果脯袋子,大步朝自己走來,一把就將自己攬在了懷中,然後宣示主權般狠狠地瞪了一眼謝玦。

“淮安。”謝白沖他微微一笑,接過了果脯,眼底的溫柔不言而喻,“謝謝。我很喜歡吃這家的果脯。”

季瀾川滿意謝白的識相,嘴唇微微翹起:“你喜歡就好。”

“三哥。”謝玦的聲音透出了點委屈,顯然是想極力融入謝白和季瀾川之間。

“哦,這是我的四弟,謝玦。”謝白說,“他剛剛說,要請我們吃飯喝酒來著。”

季瀾川有些意外,他還從來沒聽說過謝白的原身謝公子還有個四弟。這人到底是從哪裏鉆出來的?

謝玦聽著謝白一臉戲謔的說出剛才自己要請他們吃飯的話,頓時感覺一陣羞惱,想起之前自己只能偷偷地觀望著父親把自己這個三哥抱在膝上,看著他們父子親密無間,自己就嫉妒得發狂,而如今,這個三哥依然是備受寵愛,他就更嫉恨了。

憑什麽?哼,憑什麽?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

他眼神便止不住地黯沈下來。

殊不知,他的眼神都給季瀾川瞧在了眼底,心中突然冷笑起來,看樣子,阿白這個四弟恐怕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物,指不定心裏藏著什麽歪心思,最好還是別讓阿白跟這種人接觸才好。

謝白可沒心思去註意謝玦想什麽,即便他知道謝玦心中所想,也不會在意的,此刻他正琢磨著這景城裏到底有什麽好吃好玩的,上次他跟季瀾川回景城完全是昏迷的,上上次心裏又記掛著別的事情,創業啊,覆仇啊,都沒有什麽時間好好的玩。

現在,他既然懷孕了,就算再難以接受,可也還得接受不是?

謝白是個心態好的,堅韌的,他很快就不會糾結這些了,雖然想到自己的肚子裏多了他們的愛情結晶,還是會有點別扭,但他打定了主意,先讓自己吃好喝好再說,享受在今朝。

“淮安,我們去那邊,聽說新的電影城就要開放了,還是當紅的影星曼麗小姐演的,一票難求呢!”謝白眼睛瞟到了對面街道上的一座高大的建築,上面打著橫幅,“勝利影院”,旁邊更有一張巨幅廣告,其中貼著一張美艷的女明星的照片,還有新上映的電影介紹-----“歡喜冤家”,當下就很刻意地挽著季瀾川的胳膊,拉著他往電影院走去。

雖然這個時空的電影應該都是黑白片,臺詞也很少,但看介紹,劇情是很不錯的。

“三哥。”謝玦看謝白和季瀾川要走,忙叫道:“三哥,我是誠心誠意地請你們吃酒,難道三哥這個面子都不給我?”

謝白頓住了腳步,目光淡淡地望向了他的這個四弟。

“既然四弟熱情相邀,自然不該推辭。淮安,你說呢?”謝白皮笑肉不笑地說。

季瀾川無可無不可地頷首:“隨你。”

於是,在謝玦的帶領下,三人走向了電影院旁邊的一間西餐廳。

這裏環境倒是非常的優雅,還有上下兩層樓,下面是大廳,謝玦訂的包廂在二樓靠窗的位置。

謝白冷眼看著謝玦,他是個心思敏銳的人,就算謝玦對他嫉恨沒有明白地表現出來,但對方眼裏釋放的敵意,他也是能捕捉一二的。

他在心裏感嘆,好好的一個溫文儒雅的謝公子,怎麽就攤上一個那麽心眼狹窄,見識淺薄的四弟了呢?

謝白和季瀾川親密地靠在一處,謝玦則坐在他們的對面,雖然謝玦說要請他們吃酒,但謝白根本不打算讓他掏錢,恐怕謝玦也並非是真心邀請他們的。

謝玦倒沒有直接了當地說出自己找他們的目的,而是東拉西扯了好一陣子,直到謝白有些不耐煩了,伸了個懶腰,獻寶一樣地對季瀾川說:“親愛的,我困了,我們回家,好嗎?”

季瀾川早巴不得離開,當即就要起身走人。

“三哥,總督,你們等等。”謝玦忙叫道,“我有點事情,想要找你幫忙。”

“你說。”謝白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謝玦這才從自己的衣袋裏掏出了一張請柬:“三哥,我記得你師從浙大的溫以平教授吧?後天,是溫教授的六十生辰,他托我邀請你參加他的生辰會。”

謝白這回真有點驚訝了:“你認識溫教授?”

謝玦說:“三哥,你忘了,溫教授還是你考古論文的指導教授,你還跟著溫教授組織的考古團隊去過長白山,去過莫邪地宮?我當時也跟你一個團隊的。我們都是溫教授的學生,也是一個考古隊的。”

謝白楞了楞:“我和你一起下過地宮?”

謝玦疑惑地偏頭打量他:“三哥,你真不記得了?”

謝白搖頭:“我病了很長一段時間,以前的事情記不清了。”

謝玦“哦”了一聲,臉上露出了一抹深思的表情。

“那,三哥,你要不要後天去一趟呢?老師誠心邀請,如果你不去,老師會失望的。”

謝白心裏不禁泛起了無數疑團,他突然覺得當初原身謝公子的死越發蹊蹺起來,看來,他是有必要去找那位溫以平教授了。

“當然,我會去的。”謝白說。

就在這時,街道上傳來了一陣吵鬧聲,孫團長的大嗓門尤其出眾:“你幹什麽?這裏我們總督包下了!”

“呵,你們總督好大的面子啊。”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縷嘲諷,“這景城可也不完全是他季瀾川的天下吧!這麽想只手遮天,是不把大總統放在眼底了?”

季瀾川和謝白蹙起了眉頭,一同朝著樓下看去。

只見樓下街道之上,孫團長帶著一隊持槍的護兵停在西餐廳門口,後面還有五輛軍用吉普,而與他們相對峙的,則是穿著棕褐色軍裝,人手一支德國貨長步槍的閻家軍,而那個與季瀾川格格不入的閻家少帥閻瀚東倚在車門邊,戴著一副白手套,嘴裏叼著一根煙,一副風流瀟灑,又傲慢驕橫的樣子,他的手指間還玩著一把同樣是德國貨的手槍。

跟孫團長吵翻天的,是他身邊的親信閻海,閻家軍的第二旅旅長,“我家少帥說得沒錯,他季瀾川是想公然造反不成?”

季瀾川把頭伸出窗外,笑呵呵地說:“哎呀,這不是閻少帥嗎?幸會幸會,不過,閻公子這番話也說得太嚴重了,季某哪敢造反啊?我這脖子上的這顆人頭還要不要啊?”

閻瀚東擡頭一看,季瀾川正一臉笑盈盈地盯著他,只是,那笑有點陰森罷了。

他也扯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尤其是看到季瀾川身邊的謝白,那雙眼睛就跟鬣狗看到腐肉一樣貪婪。

他一直都想打謝白的主意,可惜的是,季瀾川把謝白保護得太好了,讓他一直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這次再見到謝白,就算謝白已經成為了季瀾川的男妻,他也毫不在意,反正只要季瀾川喜歡的,他都想要去搶到手。

於是,他大踏步地朝著西餐廳走去,孫團長又要去攔,但季瀾川卻叫道:“沒事,讓他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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