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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九十七危機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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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九十七危機解除

閻瀚東一邊被炮聲一響一響地轟著耳朵,一邊又必需得面對季家老大所率領的彪悍的季家軍,心臟也仿佛跟著砰砰巨響,最後,終於把牙狠狠一咬,對季瀾川一揮手道:“既然季家大哥為你說情,那好,今日就放過你了。”

說罷,就命令手下讓路,把攔路的桿子撤了。

閻家軍那些人,也知道自己的裝備和外面的敵人有差距,一百分地不想真打起來,何況面前又有季家老大的軍隊虎視眈眈,見自家少帥說放人,都松了一口氣,紛紛讓出路來。

季瀾川面前,頓時出現一條平坦的大道,直通鎮外。

但季瀾川竟然不急著逃離虎口,反而坐在馬上左顧右盼,很有些留戀的樣子。

他不離開,外面的炮轟就不會停止,雖然不打到鎮子裏,這樣轟轟響著,也很讓人不安。

閻瀚東氣急道:“沒人攔著你的路了,你怎麽不走?難道你還舍不得嗎?快走!”

季瀾川笑得極其可惡:“我忽然想,不能太急著走。走得急,別人還以為我和放火的歹徒有什麽幹系,顯著我心虛。”

閻瀚東想不到他在這炮彈滿天飛的時刻,竟然提起這筆賬來,幾乎氣得胸口都要炸了。

回頭看看,鎮子外的桿子已經撤了,季瀾川的人馬要沖殺進來,那是隨時的事情,而面前的季瀾山眉頭緊蹙,一副很不滿意他的態度的樣子,若是他行動稍有不慎,到時候前後夾攻,腹背受敵,自己的處境反而不妙,這樣一來,又有些後悔命人為季瀾川開路,想叫手下士兵再把攔路的桿子放下來,又恐怕外面的敵人看了桿子撤了又放回來,以為鎮子裏的季瀾川已經遇害,不顧一切地把炮轟進城裏,那更是要陷入不堪的局面。

片刻間,腦子裏轉過無數想法,閻瀚東心裏如熬油一般,對季瀾川兇惡地問:“你走不走?這可是你最後一個機會。”

季瀾山的目光一沈:“怎麽?我們若是不走,你就要對我們做什麽?”

閻瀚東的心更是如履薄冰,萬般無奈,放軟了語氣:“那兩位,你們到底要想怎樣?”

季瀾川聽著那鎮子外震耳欲聾的炮火聲,臉上就如聽女人唱小曲似的,竟然優哉游哉地和閻瀚東談起條件來,說:“你剛才說,證實了我的清白,才放我出鎮子。你現在證實了我的清白了嗎?”

閻瀚東眼裏冒出火星來,先開口罵人,後來想,這種關頭,和這個瘋子計較,才是我自己也成瘋子了,便忍了氣說:“就當證實了吧。”

季瀾川搖搖頭,“這樣勉強,我不能接受。你不給我一個確定的清白,我不能走。”

這時,大概是外頭的人見鎮子的關卡欄桿撤開,知道局勢有了發展,便停了炮轟。

炮聲一時止住,鎮子內外頓時死寂一般。

閻瀚東想著季瀾川的人馬只怕要開始進入鎮子了,心猛地懸起來,又覺得自己從占據了上風,到落入這樣進退兩難的地步,完全是豬油蒙了心。

只是到了這份上,快點把季瀾川打發走,已經成了唯一的道路了。

因此,他一口鮮血都快湧到喉頭,卻還是強自咽了下去,竟然還從臉上擠出一絲幹笑來,揮手道:“好好好,我已經查清楚了,這個案子,一點兒也不和你相關,你快走罷。”

季瀾川追問一句,“不和我相關,那麽,和我這些手下,相不相關?若你覺得他們有嫌疑,他們是應該留下的,配合你的。”

閻瀚東明白,手下不走,季瀾川自然也不肯走的,苦笑道:“不和你手下相關。”

季瀾川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你調查得這樣清楚,我就可以放心地走了。”

閻瀚東跺腳道:“走罷!走罷!”

季瀾川瀟灑地一笑,這才踢了踢踏雲的馬肚子,領著人馬而去。

眾人出了德安鎮,易大頭孫團長和袁忠良帶著幾個人,騎著馬過來和他們會合。

原來昨夜易大頭,孫團長和袁忠良奉命當了一回殺人放火的強盜後,就沒回到飯店,而是領了季瀾川的命令,深夜出城調兵馬去了。

那個強武裝旅,自然就是易大頭他們拉過來的。

見到季瀾山的時候,易大頭等人吃了一驚,趕緊上前對季瀾山敬禮,說道:“大少爺,你怎麽來了?”

季瀾山淡淡一笑:“我怎麽來不得?早聽說你們已經快到了,還以為你們昨天就要進景城,誰知現在才到,還去拉了個勁旅來,自然是要打聽一下,你們究竟是何原因耽擱了行程。”

季瀾川面對自家大哥,便不再趾高氣揚,而是迅速翻身下馬,對季瀾山微笑彎腰行禮,說道:“大哥,多謝你剛才解圍。”

季瀾山瞅著多年未見的二弟,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呵,幾年不見,你倒是長得人高馬大了,也更會算計人了。其實,剛才即便我不在,想必你也能輕松脫險,對吧?”

季瀾川只是含笑不語。

這時易大頭把目光轉向了季瀾川,擦著額頭的土灰說:“少帥,你老半天才出來,真讓我捏了一把汗。要我說,少帥你也忒冒險了,要是閻家的人一狠心,真的拼個魚死網破,那豈不是樂子大了?你真該聽我的勸,趁夜出了德安鎮才對。”

季瀾川輕哼道:“你前腳放火燒人家倉庫,我後腳就倉皇逃出德安鎮,這不打著鑼鼓,向閻家承認罪狀?要是閻家派別人來,我不會這樣冒險,可既然得到消息,來的是閻瀚東,那就很可以玩一玩。他這人,幹壞事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說到死這一字,他是比什麽都怕,和我拼魚死網破?哼,就憑他?”

頓一頓,語氣沈下一些,“我離開老家一陣子,大概大家都忘了我是什麽脾氣,都以為我是面人做的,想怎麽捏就怎麽捏?不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敲一棍子,恐怕等我回來老家,有些人要更加肆無忌憚。就該如此,讓他們知道,我季瀾川,絕不怕同歸於盡!”

季瀾山無奈地嘆氣:“看把你能耐的!你可知道你這回捅了大簍子了!你燒了人家的倉庫,人家遲早會鬧到咱們家來,到時候,我看你們怎麽向咱們爹交待?”

季瀾川的臉色沈了下來,剛想說什麽,就見謝白把頭從馬車裏探出來,朝他問道:“事情過去了嗎?”

他在鎮子外露了一下臉後,就待在馬車裏,一直沒有動靜,這時聽見季瀾川和易大頭他們說話,語氣頗為輕松,便忍不住把臉露出來問道。

季瀾川一看到是他,眼裏就露出了溫柔的光芒來,笑著扭頭對他說:“阿白,都過去了。你出來吧,見見我大哥。他可是我最親最親的大哥了。”

謝白一聽,心中一驚,自覺自己剛才失禮了,忙走下了馬車,對著跟季瀾川相貌相似的季瀾山就是深深地一鞠躬,說道:“大……大哥好。”

季瀾山:“……”

倒背雙手,打量著謝白,目光有些凝重:“你就是謝白?”

謝白越發不安,只怕第一次見季瀾川的家人就給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了,又改口道:“大少爺好。”

季瀾川一把拉起了謝白,對季瀾山說:“大哥,謝白是對我很重要的人,也是我很喜歡的人,你不要把他嚇壞了。”

謝白聽季瀾川說自己是他喜歡的人,臉上就越發有些燙,使得他的一張玉白的臉頰越發地秀美了,直如三月的櫻花一般迷煞人。

季瀾山嘆了口氣,朝他揮了揮手,說:“好了,你下去罷,我還要和二弟說說話呢。”

謝白看他臉色緩和,心下終於松了一口氣,趕緊退回了馬車邊,卻也不敢再坐在馬車上了。

季瀾川看著神色忐忑不安的謝白,扭頭對季瀾山說:“大哥,你別為難他。”

季瀾山說:“二弟,非是我想為難他。實在是,你所做的那些荒唐事,尤其是你跟他之間的那些事兒,早就傳到爹的耳中,他很是不高興。”

季瀾川冷笑:“從小到大,我做的哪一件,他是高興過的?”

季瀾山看著如今已經比他還高的二弟,感慨萬分地說:“二弟,你也不能對咱們爹有太多的怨言,他畢竟是咱們東北六省軍的統帥,治軍不易,不能優柔寡斷,更是要讓人敬他,畏他,然後,他才是一家之主,才是咱們的爹……而且,他也護過你的,三弟當年冤枉你的事,他也是重罰了他的。”

季瀾川不置可否地一笑,隨即轉移了話題,說:“大哥,和平買了德安鎮的熏兔,聽說是這地界現在最有名的特產,你要不要嘗一嘗?”

季瀾山知道他二弟是聽不進自己的勸,鐵了心地要跟他們的爹做對到底,也只能嘆氣,不再勸告他了。

這時,季瀾川又扭頭看著還有些惴惴不安的謝白,低低一笑,走了過去,拉住他的手說:“別怕,你別看我大哥虎著一張臉,也不過做給別人看的。他是很理解我的人,知道我的難處,自然也不會為難你。”

謝白睫毛撲簌簌地閃動著,“我只是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失禮了,給了他一個壞印象,覺得我是什麽弱不禁風,又不知禮數的人……”

季瀾川摸了摸他的黑發,微笑道:“不會。你和他相處久了,就會知道他的人其實是很好的。”

謝白偷偷地覷了一眼季瀾山,發現那位季家大哥正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這邊,還是覺得有點發怵。

說來也奇怪,季瀾川明明更讓人捉摸不透,明明更有“活閻王”之稱,然而跟他相處久了,他反而不覺得他可怕了,而那位季家大哥,神情一直都很溫和,自跟他見面之時,從沒有對他說過一句重話,不知何故,他卻反而覺得有些害怕他。

“好了,別想了。”季瀾川又摸了一下他的背脊,笑道:“你不問問我,剛才是怎麽順利出鎮的?”

謝白見他轉移話題,自己的心弦也放松了下來,“剛才炮聲很響,你和那些人說的話,有的我聽見了,有的我沒聽見。可是我不知底細,不敢胡亂出來,怕給你添了負擔,究竟發生了什麽,你能不能解一解我的疑惑?”

季瀾川說:“也沒什麽,我調了軍隊來,還有大哥也來了,他自然不敢造次了。”然後想起什麽似的來,抓著謝白的手腕,板著臉問,“你還說怕給我添負擔,不敢胡亂出來,那你剛才在閻瀚東面前,為什麽故意探出來,讓他看見你的臉?

謝白問:“那個閻瀚東是閻家的什麽人麽?閻家也是當地很有勢力的軍閥麽?”

季瀾川把他的兩只象牙般漂亮的手腕,抓在掌心裏,不滿地捏了一下,“他是什麽人,你問著幹什麽?你看他人模狗樣,以為是個人物麽?我告訴你,他在交際場中是個臭名昭著的,我不許你認識他這樣的人。”

謝白笑道:“這話就扯遠了,我聽易大頭向你報告,說那些地裏的罌粟和閻家有些關系,恰好又見那人姓閻,想來是那一邊的。”

季瀾川這些醋意,自己也知道起得頗沒有由頭,隨口發洩一句也就算了。松開謝白的手,就勢摸到他的腰上,“剛才打炮來著,你有沒有受驚?我給你瞧瞧。”

手滑下去的時候,覺得硬邦邦的。

把他外套下擺一掀,只見腰上左右都掛著沈甸甸的勃朗寧呢。

季瀾川不禁笑了,取了一把在手上,哢地拆下彈夾,裏面子彈裝得滿滿的。

季瀾川說:“我說你今天有點老實,肯在馬車裏不下來,原來你是等著我們亂陣裏開打,想在馬車裏,冷不防施展你的神槍,來一個擒敵先擒王麽?”

他倒是說準了。

先前在鎮子口,謝白和閻瀚東朝了一面,回到簾子後面,就準備好兩把手槍,時刻等著戰鬥了。

謝白在簾子後的眼睛,一眨也不敢眨,時刻計算著閻瀚東的位置,想著萬一動起手來,頭一個就是要餵閻瀚東吃一顆槍子。

殺了頭領,對方人馬肯定會受驚動,那麽他對季瀾川,也算能幫一點兒小忙了。

現在一顆槍子也沒有打過去,全憑季家兩兄弟輕描淡寫般的一番軟硬兼施就平安出了德安鎮,謝白被季瀾川當面說破自己的小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笑了笑,又問季瀾川:“你過來,不是為了和我說經過嗎?”

季瀾川說:“說穿了也沒什麽。昨晚我命易大頭他們去文明公司的倉庫搗了一下亂,後來得到消息,閻家那邊要有行動。我們這大隊人馬進德安鎮,並沒有掩飾身份,所以閻家一定是知道我到了德安鎮,把倉庫被燒的事猜到了我身上。大概他們是想趁著我還沒有到家,要借這個緣故,來給我一個下馬威。這可巧了,我也正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呢。所以,閻瀚東調人往德安鎮來,我也派了易大頭他們到景城附近,把季家駐紮在那裏的一個勁旅給拉來了。想和我玩武力,那大家就玩個痛快。”

如此這般,簡略地說了一番。

謝白聽了,默默地出了一會兒神,蹙眉說:“剛才你和你哥,還有易大頭他們說的那些話,我是聽見了的。你說要是今天不敲一棍子,等你回景城,有些人要更加肆無忌憚了。那有些人,是指閻家那些人嗎?”

季瀾川說:“自然是指閻家的人。你問這個幹嘛?”

謝白沒有說話,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只是把那勃朗寧從季瀾川手裏取回來,哢地一下,把彈夾裝上,哢地一下,又把彈夾卸下來。

哢哢哢,這樣一連串的清脆聲中,無意識地把玩著。

他那俊美的臉頰,因為正在想著事情,透著毫無防備,熟練的玩槍動作,又十分的帥氣。

季瀾川看著他,心總是忍不住癢癢的,便伸手一勾,把他勾到懷裏摟著問:“發什麽呆?索性咱們親熱親熱……”

謝白楞了一下。

而對面的季瀾山早就吃夠了他二人的狗糧,忍不住地幹咳了幾聲。

謝白面皮子薄,趕緊手忙腳亂地卸了彈夾,槍也丟了,更是把季瀾川一把推開,叫道:“別鬧,大哥在看著我們……”

季瀾川嬉皮笑臉地說:“沒事兒,大哥會習慣的。”

季瀾山:“……”

季瀾山的咳嗽神更劇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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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季家大哥:我就不該出現,我不是來吃狗糧的。

季瀾川:那大哥你就應該識趣地退開了,別當燈泡了。

季家大哥:我偏不,我也去找我媳婦兒來當著你們面親親,看看咱們誰吃的狗糧最多。

季瀾川:……

作者閑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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