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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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放完小長假，就結束了第一次月考。
考完試的晚自習，教室裏空了一大半。很多學生選擇在考試後回家，不上晚自習。
上課鈴響了，各班的值班老師帶著電腦走進了教室。
按照曙光中學的慣例，高一每次考試結束後的那個晚自習，都會讓學生們先對好本次考試的所有答案。
完成答案的核對之後，再組織學生們看電影。
每個班播放的電影都不相同，學生們可以選擇一部自己最想看的進行走班觀看。
當然，學校的圖書館也是開放的，不想看電影的同學們可以去到圖書館二樓的自習室。
可以說，考完試的當天，是極為放松的。
八班教室裏，秦宋老師正在一體機上播放著語文試卷的答案。
語文的難度還算中等，許多同學對完選擇題和語言文字應用題的答案之後，表情還很燦爛，各個都是一副“穩了”的樣子。
另一邊，二班的教室裏，郭致遠老師正放著英語答案。
這邊同學們的表情逐漸扭曲了起來。不少同學的單詞量還沒達到一定的程度，面對這張長達十二頁的英語試卷，以及整頁整頁的生詞，幾乎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教室裏是一聲又一聲的感嘆，有在說第四篇閱讀全錯的，有完型填空接連下來都是叉的，有覺得答案給錯的，吐槽聽力的。以及當中，被最多人說的，就是讀後續寫看不懂......
對完了最後一科的答案，張亦然拿著自己的政史試卷站起身來，準備去到辦公室。
周應拿著地理試卷，站在辦公室門口張望著。
地理老師不在，她正想轉頭回教室，卻聽見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考的怎麽樣。”張亦然邊走邊說著。
他通過窗戶看了一眼，發現政治歷史老師也不在。
“還行吧。物化生還好。”周應說，“不過我這個地理真心一般...”
說罷，她走到張亦然的面前，把試卷遞了過去。
張亦然接過了試卷：“我看看。”
在他看題的片刻，周應掃過了他手上拿的試卷。
“你政治歷史考得怎麽樣？”
“還好。”張亦然把視線從試卷上移開，看向周應，“有兩道選擇題不是很能夠理解，我來問問。”
周應：“辦公室沒有一個老師。”
“所以，這兩道地理題我來講。”
張亦然把試卷舉到了周應的面前。
......
等到張亦然給周應講完題目，第一節 晚自習的下課鈴聲響了，今天的晚一只有半個小時。
“聽明白了沒有。”
周應“嗯”了一句。
張亦然：“等下我們去哪，看電影還是圖書館。”
“那當然是去看電影啊。”
“我的腦子是不可能連軸轉的。”
“我需要適當的休息。”
張亦然和周應從小賣部回來，提著飲料，挨個挨個教室看著。
各個教室前的電子班牌上，已經掛出了各個電影的海報。
“張亦然！我們看這個！”
周應指著二班門口的海報說著。
張亦然走上前：“動畫片啊。”
周應撇了撇嘴：“你不喜歡看就算了。”
張亦然提著兩杯飲料，拉著周應從後門進去。
“誰說我不喜歡看動畫片的？”
這是一個兔子警官與狐貍先生的故事。
教室裏關著燈，漆黑一片。
張亦然和周應坐在了一起。
從教室後面看過去，他倆跟靠在一起似的。
在屏幕發出來的光之下，他們倆顯得格外的惹眼。
月考結束後的時間並沒有感覺到慢下來。
十點，第三節 晚自習結束。住宿的同學早已收好了書包，在下課鈴響後，立馬奔向了宿舍。
張亦然收好政治書和英語單詞本，背上包，從教室後門走出，朝八班教室走去。
走到八班教室門口，張亦然站在前門口往裏面看。
教室裏的座位幾乎全空了，只有幾個同學還坐在座位上寫題，打掃衛生的同學在教室裏面走著。
周應坐在位置上，趁著頭，寫著題目。
張亦然安靜地站在門口，嘴角微微彎起。
他把頭靠在了門框上。
等教室裏只剩下兩三名學生時，周應還在寫題。
張亦然走了進去，坐在了周應前面的那個位置上。
他反坐在椅子上，雙手疊起放在靠背上，張亦然趴在手上，歪頭看著周應。
周應沒有擡起頭，手裏的筆沒有停下。
“你來了。”周應說。
“嗯。”張亦然小聲回覆了一句，他怕打擾到周應的思考。
“等我算完這道題，我們就走。”周應邊寫邊說著。
“好。”
張亦然從靠背上起來，在書包裏面拿出了政治書，翻到今天上課的那幾頁，開始背了起來。
周應的草稿紙上變得密密麻麻。
張亦然默默地背著書。
準備下班的秦宋老師，背著包從樓上下來，看到自己班上還開著燈。
秦老師從前門望去：“周應，還不回去？”
周應擡起頭：“秦老師！馬上。”
張亦然回頭，看向了秦老師，說了一句老師好。
“路上回去註意安全，十點二十教室就要斷電了。”秦老師說。
周應點了點頭，和秦老師說了一句再見。
片刻之後，周應寫完了習題，她合上了書，收拾了一下東西。
“走吧，回家。”
周應站起身來，拿起身上的包。
時間剛好來到十點二十，嘀的一聲，教室裏瞬間漆黑一片。
“斷電了。”張亦然把手中的政治書放在了周應桌上，“我拿個手機。”
“嗯...下次不搞這麽晚了。”周應在包裏找著手機，按下開機鍵：“靠，手機沒電了。”
說完，張亦然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
“幸好你手機還有電。”周應說。
“走吧。”張亦然逆光看著周應。
周應走到門口，按下了教室裏燈的開關。不知道明天早上什麽時候通電，以防浪費，得先關掉開關。
漆黑的走廊上，周應牽著張亦然的衣袖，張亦然舉著手機燈光照著前面的路。
“你要是怕黑，我不介意你拉我的手...臂的。”張亦然說。
“算了，你的手是留給你未來的對象的。”周應說。
“又來了...”張亦然喃喃道。
他撇了撇嘴。
......
隔天，周應提著張亦然帶的早飯走進了教室。
她的桌上擺著一本政治書。周應翻看著書本，正納悶張亦然的書怎麽會在這。書裏的筆記寫的工工整整，條理也十分的清晰。從抽屜裏拿出了自己的政治書，翻開和旁邊這本對比了一下，空白和飽滿的對比不要太明顯。
周應拿出筆，開始補起了筆記。
“早。”李檬從前門走了進來，把包放在了椅子上。
周應回了一個早。
李檬看到周應正在翻著書，她湊上前去。
“我天！你政治筆記寫得這麽好？！”
周應看著李檬：“不是我的，張亦然的。”
另一邊，二班教室裏，張亦然正找著政治書，他還記得昨晚上把書放進包裏的那個動作。恍然間，腦海裏出現了昨晚上教室斷電的那一刻，他想起可能是放在八班了。
一旁趴著的杜子奕把頭擡了起來，拿起了桌上的水杯。
“接水去。”他對張亦然說。
“走吧，正好我要去趟八班。”
八班的教室裏已經來了一半的同學。
張亦然站在門口，朝裏面輕聲喊著：“周應。”
杜子奕站在他的邊上，朝裏面看著。
周應拿起書，看著李檬說：“張亦然來了。”
“哪個啊？”上次在操場上，李檬並沒有看清楚張亦然長什麽樣。
“那個頭發炸了毛的。”
“他在人群中其實挺惹眼的。”
周應拿著書，朝門口走過去。
李檬的視線沒放在張亦然身上，反倒是他旁邊的杜子奕讓她眼前一亮。
“給你。”周應把書遞了過去。
張亦然接過了書：“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那肯定。順道借了一下你的筆記。”周應說，“我同桌李檬都說你的字好看。”
張亦然笑了一下。
旁邊的杜子奕一直看著教室裏面。
張亦然看了看手表：“我中午來找你。”
周應回答了一個“好”。
張亦然拿書拍了一下杜子奕的肩膀：“看什麽呢，走啦。”
杜子奕反應了過來：“哦！走，打水。”
張亦然回了回頭，跟周應揮了揮手。
日歷上的日期來到了十月中旬。
星期二的上午，高一二班是語文課。
二班的語文沈老師走進了教室，站在講臺上：“大家應該都聽說了吧，最近高中部年級大組聯合學生會一起舉辦了我校高中年級際第二屆辯論賽，初賽是本年級各班抽簽進行兩兩比賽。每個班都需要派出代表隊參加，分輪數，決出年級第一名的辯論隊伍。”
講臺底下的學生們開始議論紛紛，討論的聲音此起彼伏。
“好了好了！安靜下來。有想法的同學，下了課之後到課代表張亦然同學那裏報名。”
聽到自己的名字，張亦然擡起了頭，看了一眼講臺上的沈老師，回答了一句好。
“打開課本，今天我們開始學習《夢游天姥吟留別》，這篇課文......”講臺上的沈老師正講著課。
張亦然坐在底下，思考著自己要不要參加辯論賽，這是第一次碰上這種機會。
“接下來，我們來找個同學讀一下課文。”
聽到沈老師的這句話，張亦然回過神來，匆忙打開了課本，翻到《夢游天姥吟留別》那一頁。
沈老師沈默一會。
喊出了語文課上那個經常被提起的名字：“張亦然！”
“來，你來讀一下。”
張亦然拿起語文書，站了起來。
“海客談瀛洲，煙波微茫信難求......”
“非常好，坐下。”
幸好在早讀的時候多看了兩眼，張亦然正想著。
“她怎麽天天上課都點你啊。”杜子奕推了推張亦然。
“不知道，可能我是他課代表吧。”
“我還是歷史課代表嘞，沒見李老師天天上課點我。”
“你見過李老師點過名嗎？”
張亦然和杜子奕正小聲低語著。
“杜子奕，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語文沈老師站在講臺上說道。
杜子奕慌忙地拿起語文書，草草地看了一眼一體機PPT上面的問題，低頭看了一眼張亦然。
張亦然正小聲地偷笑著，用胳膊推了推杜子奕，對他小聲說：“到你了，歷史課代表。”
語文課下了課，前來找張亦然報名的同學有不少。張亦然在草稿紙上，寫下了報了名的同學的名字。
周應提著剛從水房打好水的水杯，來到二班教室的後門口，看到那麽多人圍著張亦然。
她叫住了一位從後門走進去的同學，說：“同學你好，能幫我叫下張亦然嗎。我是他姐姐。”
那位同學看了一眼周應衣服上掛著的校牌，對周應說了一句好，轉身走到被人群圍住的張亦然後面：“張亦然，你姐在門口找你。”
張亦然被人群圍住，看不到門口的周應。
那名女生繼續補充說：“我看了校牌，好像叫周應，八班的。”
張亦然站起身來，往後門一看，周應正朝他揮手。
“你們想報名的自己在這裏寫名字。”
說完張亦然穿過人群，朝後門口的周應走過去。
後門口。
“你們班在幹什麽呢，那麽多人圍著你？”周應看向張亦然說。
“辯論賽報名，你們班說了這個事了嗎？”張亦然說。
“語文老師講了一下。”
“你參加不參加？”張亦然問道。
“我？不。沒經驗，沒水平，語言組織能力不好。”周應撇了撇嘴。
她對辯論賽這件事不是很感興趣。
“那天你在書店裏面買的那本《在細雨中呼喊》你看完了沒有？”周應問道。
“昨晚上剛剛看完。”張亦然回答說。
“借我，我也想看。”
張亦然看向周應：“你什麽時候也看這類書了？”
“你不都是看什麽修仙啊、奇幻啊這類型的嘛？”
“我就不能換換口味？”
周應看向張亦然，凝噎了幾秒。
“行，那我明天帶給你。”
“我跟你說，我們班英語老師抓得可緊了，每一篇課文，都要到她那裏過關背書。”周應說著。
“我們老師也差不多，他每節課上課前都要聽寫單詞。”
走廊上的人來來往往，有紮堆聊天的，有在追趕打鬧的，有站在辦公室門口問問題的……
“待會第四節 課，又是劉老師的數學課。”
周應剛說完這句話，他們班的數學劉老師，帶著課本，從她的身後經過。
張亦然看到了，他把周應拉進來了一點。
“剛剛，你們劉老師從你身後經過……”
“我去，她沒有聽見我那個‘又’字吧？”
周應看了看走廊上，劉老師正朝著自己班的方向走去。
“你是不知道，她有多恐怖……她陰陽別人真的好厲害，罵起人來都不知道是在罵誰。每次聽她在前面講，我總有種對號入座的感覺。上她的課，我大氣都不敢多出一下。真的怕成為她的下一個陰陽對象。而且她還好八卦的……”
周應說了一大堆。
“這個老師真的這麽恐怖啊。”張亦然感嘆道。
“但是，說實在的，她教數學教得確實很好。只要她不陰陽怪氣，那還是很好的……”
張亦然聽得有點糊塗。
“反正不去惹她，好好上課，應該就沒什麽大問題。”周應補充道。
“那就行，數學是你的強項，她應該不會對你怎麽樣吧……”
“但願不會成為她手裏的獵物。”
周應看了看手表。
“要上課了，中午記得等我吃飯。”
張亦然笑了一下：“哪天沒等你。”
跟周應聊完的張亦然從後門回來，人群已經散去，杜子奕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報不報？”
“當然啊。”張亦然在本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
作者有話要說：
增加了情節
其實本章的標題也可以叫做“惹眼”
兔子警官與狐貍先生的故事大家都知道是哪個動畫吧。
《夢游天姥吟留別》出自高中語文必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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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學校的圖書館也是開放的，不想看電影的同學們可以去到圖書館二樓的自習室。
可以說，考完試的當天，是極為放松的。
八班教室裏，秦宋老師正在一體機上播放著語文試卷的答案。
語文的難度還算中等，許多同學對完選擇題和語言文字應用題的答案之後，表情還很燦爛，各個都是一副“穩了”的樣子。
另一邊，二班的教室裏，郭致遠老師正放著英語答案。
這邊同學們的表情逐漸扭曲了起來。不少同學的單詞量還沒達到一定的程度，面對這張長達十二頁的英語試卷，以及整頁整頁的生詞，幾乎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教室裏是一聲又一聲的感嘆，有在說第四篇閱讀全錯的，有完型填空接連下來都是叉的，有覺得答案給錯的，吐槽聽力的。以及當中，被最多人說的，就是讀後續寫看不懂......
對完了最後一科的答案，張亦然拿著自己的政史試卷站起身來，準備去到辦公室。
周應拿著地理試卷，站在辦公室門口張望著。
地理老師不在，她正想轉頭回教室，卻聽見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考的怎麽樣。”張亦然邊走邊說著。
他通過窗戶看了一眼，發現政治歷史老師也不在。
“還行吧。物化生還好。”周應說，“不過我這個地理真心一般...”
說罷，她走到張亦然的面前，把試卷遞了過去。
張亦然接過了試卷：“我看看。”
在他看題的片刻，周應掃過了他手上拿的試卷。
“你政治歷史考得怎麽樣？”
“還好。”張亦然把視線從試卷上移開，看向周應，“有兩道選擇題不是很能夠理解，我來問問。”
周應：“辦公室沒有一個老師。”
“所以，這兩道地理題我來講。”
張亦然把試卷舉到了周應的面前。
......
等到張亦然給周應講完題目，第一節 晚自習的下課鈴聲響了，今天的晚一只有半個小時。
“聽明白了沒有。”
周應“嗯”了一句。
張亦然：“等下我們去哪，看電影還是圖書館。”
“那當然是去看電影啊。”
“我的腦子是不可能連軸轉的。”
“我需要適當的休息。”
張亦然和周應從小賣部回來，提著飲料，挨個挨個教室看著。
各個教室前的電子班牌上，已經掛出了各個電影的海報。
“張亦然！我們看這個！”
周應指著二班門口的海報說著。
張亦然走上前：“動畫片啊。”
周應撇了撇嘴：“你不喜歡看就算了。”
張亦然提著兩杯飲料，拉著周應從後門進去。
“誰說我不喜歡看動畫片的？”
這是一個兔子警官與狐貍先生的故事。
教室裏關著燈，漆黑一片。
張亦然和周應坐在了一起。
從教室後面看過去，他倆跟靠在一起似的。
在屏幕發出來的光之下，他們倆顯得格外的惹眼。
月考結束後的時間並沒有感覺到慢下來。
十點，第三節 晚自習結束。住宿的同學早已收好了書包，在下課鈴響後，立馬奔向了宿舍。
張亦然收好政治書和英語單詞本，背上包，從教室後門走出，朝八班教室走去。
走到八班教室門口，張亦然站在前門口往裏面看。
教室裏的座位幾乎全空了，只有幾個同學還坐在座位上寫題，打掃衛生的同學在教室裏面走著。
周應坐在位置上，趁著頭，寫著題目。
張亦然安靜地站在門口，嘴角微微彎起。
他把頭靠在了門框上。
等教室裏只剩下兩三名學生時，周應還在寫題。
張亦然走了進去，坐在了周應前面的那個位置上。
他反坐在椅子上，雙手疊起放在靠背上，張亦然趴在手上，歪頭看著周應。
周應沒有擡起頭，手裏的筆沒有停下。
“你來了。”周應說。
“嗯。”張亦然小聲回覆了一句，他怕打擾到周應的思考。
“等我算完這道題，我們就走。”周應邊寫邊說著。
“好。”
張亦然從靠背上起來，在書包裏面拿出了政治書，翻到今天上課的那幾頁，開始背了起來。
周應的草稿紙上變得密密麻麻。
張亦然默默地背著書。
準備下班的秦宋老師，背著包從樓上下來，看到自己班上還開著燈。
秦老師從前門望去：“周應，還不回去？”
周應擡起頭：“秦老師！馬上。”
張亦然回頭，看向了秦老師，說了一句老師好。
“路上回去註意安全，十點二十教室就要斷電了。”秦老師說。
周應點了點頭，和秦老師說了一句再見。
片刻之後，周應寫完了習題，她合上了書，收拾了一下東西。
“走吧，回家。”
周應站起身來，拿起身上的包。
時間剛好來到十點二十，嘀的一聲，教室裏瞬間漆黑一片。
“斷電了。”張亦然把手中的政治書放在了周應桌上，“我拿個手機。”
“嗯...下次不搞這麽晚了。”周應在包裏找著手機，按下開機鍵：“靠，手機沒電了。”
說完，張亦然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
“幸好你手機還有電。”周應說。
“走吧。”張亦然逆光看著周應。
周應走到門口，按下了教室裏燈的開關。不知道明天早上什麽時候通電，以防浪費，得先關掉開關。
漆黑的走廊上，周應牽著張亦然的衣袖，張亦然舉著手機燈光照著前面的路。
“你要是怕黑，我不介意你拉我的手...臂的。”張亦然說。
“算了，你的手是留給你未來的對象的。”周應說。
“又來了...”張亦然喃喃道。
他撇了撇嘴。
......
隔天，周應提著張亦然帶的早飯走進了教室。
她的桌上擺著一本政治書。周應翻看著書本，正納悶張亦然的書怎麽會在這。書裏的筆記寫的工工整整，條理也十分的清晰。從抽屜裏拿出了自己的政治書，翻開和旁邊這本對比了一下，空白和飽滿的對比不要太明顯。
周應拿出筆，開始補起了筆記。
“早。”李檬從前門走了進來，把包放在了椅子上。
周應回了一個早。
李檬看到周應正在翻著書，她湊上前去。
“我天！你政治筆記寫得這麽好？！”
周應看著李檬：“不是我的，張亦然的。”
另一邊，二班教室裏，張亦然正找著政治書，他還記得昨晚上把書放進包裏的那個動作。恍然間，腦海裏出現了昨晚上教室斷電的那一刻，他想起可能是放在八班了。
一旁趴著的杜子奕把頭擡了起來，拿起了桌上的水杯。
“接水去。”他對張亦然說。
“走吧，正好我要去趟八班。”
八班的教室裏已經來了一半的同學。
張亦然站在門口，朝裏面輕聲喊著：“周應。”
杜子奕站在他的邊上，朝裏面看著。
周應拿起書，看著李檬說：“張亦然來了。”
“哪個啊？”上次在操場上，李檬並沒有看清楚張亦然長什麽樣。
“那個頭發炸了毛的。”
“他在人群中其實挺惹眼的。”
周應拿著書，朝門口走過去。
李檬的視線沒放在張亦然身上，反倒是他旁邊的杜子奕讓她眼前一亮。
“給你。”周應把書遞了過去。
張亦然接過了書：“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那肯定。順道借了一下你的筆記。”周應說，“我同桌李檬都說你的字好看。”
張亦然笑了一下。
旁邊的杜子奕一直看著教室裏面。
張亦然看了看手表：“我中午來找你。”
周應回答了一個“好”。
張亦然拿書拍了一下杜子奕的肩膀：“看什麽呢，走啦。”
杜子奕反應了過來：“哦！走，打水。”
張亦然回了回頭，跟周應揮了揮手。
日歷上的日期來到了十月中旬。
星期二的上午，高一二班是語文課。
二班的語文沈老師走進了教室，站在講臺上：“大家應該都聽說了吧，最近高中部年級大組聯合學生會一起舉辦了我校高中年級際第二屆辯論賽，初賽是本年級各班抽簽進行兩兩比賽。每個班都需要派出代表隊參加，分輪數，決出年級第一名的辯論隊伍。”
講臺底下的學生們開始議論紛紛，討論的聲音此起彼伏。
“好了好了！安靜下來。有想法的同學，下了課之後到課代表張亦然同學那裏報名。”
聽到自己的名字，張亦然擡起了頭，看了一眼講臺上的沈老師，回答了一句好。
“打開課本，今天我們開始學習《夢游天姥吟留別》，這篇課文......”講臺上的沈老師正講著課。
張亦然坐在底下，思考著自己要不要參加辯論賽，這是第一次碰上這種機會。
“接下來，我們來找個同學讀一下課文。”
聽到沈老師的這句話，張亦然回過神來，匆忙打開了課本，翻到《夢游天姥吟留別》那一頁。
沈老師沈默一會。
喊出了語文課上那個經常被提起的名字：“張亦然！”
“來，你來讀一下。”
張亦然拿起語文書，站了起來。
“海客談瀛洲，煙波微茫信難求......”
“非常好，坐下。”
幸好在早讀的時候多看了兩眼，張亦然正想著。
“她怎麽天天上課都點你啊。”杜子奕推了推張亦然。
“不知道，可能我是他課代表吧。”
“我還是歷史課代表嘞，沒見李老師天天上課點我。”
“你見過李老師點過名嗎？”
張亦然和杜子奕正小聲低語著。
“杜子奕，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語文沈老師站在講臺上說道。
杜子奕慌忙地拿起語文書，草草地看了一眼一體機PPT上面的問題，低頭看了一眼張亦然。
張亦然正小聲地偷笑著，用胳膊推了推杜子奕，對他小聲說：“到你了，歷史課代表。”
語文課下了課，前來找張亦然報名的同學有不少。張亦然在草稿紙上，寫下了報了名的同學的名字。
周應提著剛從水房打好水的水杯，來到二班教室的後門口，看到那麽多人圍著張亦然。
她叫住了一位從後門走進去的同學，說：“同學你好，能幫我叫下張亦然嗎。我是他姐姐。”
那位同學看了一眼周應衣服上掛著的校牌，對周應說了一句好，轉身走到被人群圍住的張亦然後面：“張亦然，你姐在門口找你。”
張亦然被人群圍住，看不到門口的周應。
那名女生繼續補充說：“我看了校牌，好像叫周應，八班的。”
張亦然站起身來，往後門一看，周應正朝他揮手。
“你們想報名的自己在這裏寫名字。”
說完張亦然穿過人群，朝後門口的周應走過去。
後門口。
“你們班在幹什麽呢，那麽多人圍著你？”周應看向張亦然說。
“辯論賽報名，你們班說了這個事了嗎？”張亦然說。
“語文老師講了一下。”
“你參加不參加？”張亦然問道。
“我？不。沒經驗，沒水平，語言組織能力不好。”周應撇了撇嘴。
她對辯論賽這件事不是很感興趣。
“那天你在書店裏面買的那本《在細雨中呼喊》你看完了沒有？”周應問道。
“昨晚上剛剛看完。”張亦然回答說。
“借我，我也想看。”
張亦然看向周應：“你什麽時候也看這類書了？”
“你不都是看什麽修仙啊、奇幻啊這類型的嘛？”
“我就不能換換口味？”
周應看向張亦然，凝噎了幾秒。
“行，那我明天帶給你。”
“我跟你說，我們班英語老師抓得可緊了，每一篇課文，都要到她那裏過關背書。”周應說著。
“我們老師也差不多，他每節課上課前都要聽寫單詞。”
走廊上的人來來往往，有紮堆聊天的，有在追趕打鬧的，有站在辦公室門口問問題的……
“待會第四節 課，又是劉老師的數學課。”
周應剛說完這句話，他們班的數學劉老師，帶著課本，從她的身後經過。
張亦然看到了，他把周應拉進來了一點。
“剛剛，你們劉老師從你身後經過……”
“我去，她沒有聽見我那個‘又’字吧？”
周應看了看走廊上，劉老師正朝著自己班的方向走去。
“你是不知道，她有多恐怖……她陰陽別人真的好厲害，罵起人來都不知道是在罵誰。每次聽她在前面講，我總有種對號入座的感覺。上她的課，我大氣都不敢多出一下。真的怕成為她的下一個陰陽對象。而且她還好八卦的……”
周應說了一大堆。
“這個老師真的這麽恐怖啊。”張亦然感嘆道。
“但是，說實在的，她教數學教得確實很好。只要她不陰陽怪氣，那還是很好的……”
張亦然聽得有點糊塗。
“反正不去惹她，好好上課，應該就沒什麽大問題。”周應補充道。
“那就行，數學是你的強項，她應該不會對你怎麽樣吧……”
“但願不會成為她手裏的獵物。”
周應看了看手表。
“要上課了，中午記得等我吃飯。”
張亦然笑了一下：“哪天沒等你。”
跟周應聊完的張亦然從後門回來，人群已經散去，杜子奕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報不報？”
“當然啊。”張亦然在本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
作者有話要說：
增加了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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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游天姥吟留別》出自高中語文必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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