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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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中學離市中心的書店還有點距離，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公交車。眼前出現一輛亮著綠色“無客”標識的出租車，張亦然伸手給它攔了下來。
剛坐到車的後排，周應身子向前傾對司機說：“師傅，去方唯書店。”
“是在市中心吧，小同學。”司機回應道。
“是的師傅。”張亦然說。
出租車剛剛啟動，周應將車窗打開了一點，想著透透氣。
張亦然看到周應打開了那邊的窗戶，便也將自己這邊的窗戶打開了一點。
“你們這周的作業多不多啊。”張亦然問道。
“還好，不算太多，剛剛寫了一點了。”周應邊玩著手機邊說著，她在看漫畫的更新。
出租車在立交橋上開得挺快，沒過多久就臨近了市中心。
周五的晚高峰好像來的比較早，剛下立交橋，就看到一輛又一輛的車堆積在路口，不停地鳴笛。
周應擡起頭，發現前方正堵著車，一時半會好像還動不了。
“小同學，我給你們靠邊停吧，這路口很堵。”
“麻煩你了師傅。”周應回答道。
出租車司機抓住機會，在交警的指引下靠了邊。
“錢已經掃碼付好了，您看一下。謝謝師傅！”說完，張亦然關上了車門。
剛下出租車的張亦然和周應一刻都沒耽誤，往書店趕。人行道上的人來來往往，身邊還時不時有電動車開過。
汽車的鳴笛聲，人們的交談聲，街邊商店播放的音樂，交雜在了一起。
“小心！”張亦然朝周應喊著。
身旁，一輛小電動按著喇叭，從身旁經過。
隨後，張亦然連忙拉住周應的手臂，將她往自己這邊拉。周應還沒來得急反應過來，發現自己被張亦然拉入懷中。
眼睛從手機上移動開來，擡頭看到張亦然正看著她。
“看路！剛剛有輛車！”張亦然帶著點語氣說著。
意識到自己正抱著周應的張亦然突然反應了過來，連忙退開半步，眼睛和臉上霎時間閃過了一點害羞。
張亦然的心跳又開始加速起來。
“知道啦！”周應反應了過來，“我不看手機了。”
“……”
“張亦然，你聽歌嗎。”
“不聽。”張亦然嘴硬著。
下一秒，周應把耳機伸到他面前，直接看著他的眼睛。
張亦然接過了耳機：“聽。”
夏日的傍晚，溫度仍未消減幾分，停留在樹梢，滯留在空氣裏。
天邊太陽的餘暉渲染著漸變的粉紅，久久不願意離去，給一層又一層的雲朵塗上了顏色。
街道上，人群來來往往。
周應和張亦然緊緊的挨著，耳機線將他們連在一起，混在人群之中。
剛踏入書店的門，張亦然就收到了文寧發來的微信，信息裏交代著她和張光明今晚要守晚自習，晚飯讓他自己解決。
書架前，兩人正翻看著資料。
周應輕聲說：“今天晚上我媽不在家，我姐跟她男朋友出去玩去了。”
“這麽巧，我爸媽要守晚自習，得很晚才能回來。”張亦然看向周應。
“那一起吃飯。”張亦然繼續說道。
周應“嗯”了一下，手上捧著習題冊，仔細的翻閱著。
……
沈默了一陣子，周應靠近了張亦然，拿了幾本習題冊：“你說買哪幾本？”
“文綜的話，政史地你就買必刷題寫寫吧，我平常就是寫這個。”
張亦然拿起一本五三：“歷史你也可以買這個。”
周應挑了幾本，遞給張亦然看。
“這幾本挺好。”張亦然回答道。
去到收款處的過程中，張亦然停下了腳步。
他把視線放在了書架上。
“等我一下。”他對周應說。
周應跟著他上前走去。
張亦然站在書架前，拿起上面的試讀本。
是餘華寫的《在細雨中呼喊》。
“時間將我們推移向前或者向後，並且改變著我們的模樣。”
張亦然看到書的背面，輕聲讀著。
很明顯，他對這本書有興趣。
他從書架上拿了一本，轉頭看向了旁邊的周應。
周應正打著哈欠。
張亦然笑了一下：“走吧，去收款處。”
周應把手下垂，托著習題冊，點了點頭。
收款處的隊伍不算太長，但前面大多數都是過來買教輔資料的學生。
“晚上我們吃什麽？”張亦然湊近站在他前面的周應說著。
“我想吃點小吃什麽的……”
前面的人已經買好了單，周應走上前把書遞給了收銀員。
正好，另一邊的收銀臺也打開了，店員向張亦然招手，讓他過去。
在收銀員掃描的片刻，周應看到了收銀臺小貨架上擺著的糖。
她剛伸手去拿，沒想到下一秒張亦然的手也伸了過去。
兩人的動作幾乎是發生在同一瞬間。
不可避免的，周應和張亦然的手碰到了，還是在同一顆糖上。
雙方松開手，對視了一眼，轉而繼續付著自己的錢。
見周應正在給自己的書付款，張亦然拿起兩顆小貨架上的糖，遞給了另一個收銀員，迅速結好了帳。
“走吧。”周應提著裝滿書的袋子對張亦然說。
張亦然提著書，抓起收銀臺上已經付好款的糖，跟周應走出了書店。
……
“給。”張亦然把糖伸到了周應的面前。
周應提了提手上的書，說：“沒手拿了，張亦然同學。”
見狀，張亦然把兩顆糖攥在一只手中，伸出另一只提了書手，接過周應手上的書袋。
張亦然的一只手提好周應的書後，將另一只攥著兩顆糖的手伸到周應面前，打開。
“現在有手可以拿了吧。”張亦然盯著周應說道。
周應拿起一顆糖，順勢盯著張亦然的眼睛。
片刻，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張亦然絲毫沒有感受到手上書的重量一樣。
周應正準備接過張亦然手上的書袋，剛伸手過去拿，卻發現怎麽都拿不動。
“我來拿吧。”張亦然說。
看到張亦然的眼神，周應開始躲閃。
她把頭轉過去，深呼吸著。
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周應掐了一下張亦然的胳膊：“走啦！吃飯去！”
說完便轉過身子向前走。
張亦然見周應已經走到了前面，一路小跑追了過去。
“去哪吃啊”張亦然說。
“那邊有條小吃街，去轉轉吧。”
“我手上還有書誒。”
“那給我提。”
“不要！”
......
吃完飯，張亦然和周應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街邊路燈照射出來的橙色的光在車廂裏跳躍著。
只有一個靠窗的單人座位了，張亦然讓周應坐了過去。周應接過張亦然手上提著的書，坐在了座位上。
張亦然一只手抓著公交車上的扶手桿，另一只手抓著周應座位的靠背扶手處。
他的身軀，像是把她圍了起來一樣。
周應把書放在了腿上，把有線耳機從口袋裏拿了出來。
耳機線連接好手機，周應遞了一只耳機給張亦然。
張亦然把手從座椅靠背的扶手處拿開，接過周應遞過來的耳機。
微微低頭，彎下一點點身子，把耳機戴在了耳朵上。
公交車搖搖晃晃，終於到了家。
張亦然和周應在同一站下了車，走到了小區門口。
“我到家了。”周應雙手提著書，擡起頭對張亦然說。
“嗯。”張亦然取下戴在耳朵上的那只耳機，“耳機給你。”
張亦然把耳機遞到周應的眼前，見她沒手接住，便撥開她右耳前的頭發，把耳機給戴了上去。
“我送你回去吧，你一個人能拿嗎...”
路燈下，張亦然低下頭耐心詢問著周應。
“不用，別小看我，我力氣可大...”
“周應！”
話音還沒落地，就被這一大聲“周應！”給打斷了。
他們倆齊回頭，看到不遠處站著的是周應的姐姐周訂。
周訂走到他們的面前。
“我姐來了，沒事了，張亦然你快回家吧，天黑了。”
“哦，好。”張亦然抓了抓頭發，又看向周應邊上的周訂，“訂姐好。”
周訂看著張亦然笑了笑，說：“張亦然，長這麽高了，之前初中見你的時候還跟周應一樣高呢。”
張亦然笑了笑，抓了抓頭發
“姐，這麽晚了，張亦然該回去了。”
順勢，張亦然說：“訂姐我就先走了。”
他朝周應和周訂揮了揮手，和她們示意再見。
“走吧。”周訂接過妹妹周應手上的書說道，轉身進了小區。
進了小區門，在回單元樓的路上，周訂開始和周應聊著天：
“張亦然沒幫你提書呢？”周應說道。
“提了，他提了一路，在上公交車前都是他幫我提的。”
“你謝謝人家了沒有。”
周應看了看姐姐，說：“張亦然？沒。”
“不管是誰，就算是張亦然這種再好的朋友，你都要記得說謝謝。這麽多書，人家幫你提了一路。”
“哦，知道了。”
“晚上吃的什麽？”
“就隨便吃了點，關東煮啊，新疆炒米粉啊之類的。”
“姐姐你今晚這麽早就回來了。”周應問道。
“嗯，今晚就吃了個飯，回頭過兩天我可能會帶他來見爸媽了。”
“張亦然這小夥子變化還真有點大，之前初中接你們倆放學的時候，他還跟個小屁孩一樣。”
周應：“變化？我看不出來。”
“你倆天天待在一起，你當然看不到變化。”
周訂突然停下來，看向周應說：“我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你和張亦然在小區門口了。”
周訂遞給周應書袋的另一條提手。
“一起提，你的書。”
“好的姐姐。”周應接過另一條手提袋的帶子。
月上樹梢頭，橙色的路燈將人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張亦然走在回家的路上，戴著耳機，聽著歌。
他走著走著，摸了摸口袋裏的糖。
回到家中，張亦然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可樂。
打開自己房間的燈，坐在了書桌前。
從口袋裏拿出那塊糖，放在了桌上。
張亦然單手打開了可樂罐。
“滋啦”的一聲，少許可樂從罐口湧出，隨著泡沫的消失，冒出來的可樂又流回了罐中。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收藏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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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應擡起頭，發現前方正堵著車，一時半會好像還動不了。
“小同學，我給你們靠邊停吧，這路口很堵。”
“麻煩你了師傅。”周應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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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張亦然朝周應喊著。
身旁，一輛小電動按著喇叭，從身旁經過。
隨後，張亦然連忙拉住周應的手臂，將她往自己這邊拉。周應還沒來得急反應過來，發現自己被張亦然拉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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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聽。”張亦然嘴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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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應和張亦然緊緊的挨著，耳機線將他們連在一起，混在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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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應輕聲說：“今天晚上我媽不在家，我姐跟她男朋友出去玩去了。”
“這麽巧，我爸媽要守晚自習，得很晚才能回來。”張亦然看向周應。
“那一起吃飯。”張亦然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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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綜的話，政史地你就買必刷題寫寫吧，我平常就是寫這個。”
張亦然拿起一本五三：“歷史你也可以買這個。”
周應挑了幾本，遞給張亦然看。
“這幾本挺好。”張亦然回答道。
去到收款處的過程中，張亦然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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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一下。”他對周應說。
周應跟著他上前走去。
張亦然站在書架前，拿起上面的試讀本。
是餘華寫的《在細雨中呼喊》。
“時間將我們推移向前或者向後，並且改變著我們的模樣。”
張亦然看到書的背面，輕聲讀著。
很明顯，他對這本書有興趣。
他從書架上拿了一本，轉頭看向了旁邊的周應。
周應正打著哈欠。
張亦然笑了一下：“走吧，去收款處。”
周應把手下垂，托著習題冊，點了點頭。
收款處的隊伍不算太長，但前面大多數都是過來買教輔資料的學生。
“晚上我們吃什麽？”張亦然湊近站在他前面的周應說著。
“我想吃點小吃什麽的……”
前面的人已經買好了單，周應走上前把書遞給了收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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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銀員掃描的片刻，周應看到了收銀臺小貨架上擺著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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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周應提著裝滿書的袋子對張亦然說。
張亦然提著書，抓起收銀臺上已經付好款的糖，跟周應走出了書店。
……
“給。”張亦然把糖伸到了周應的面前。
周應提了提手上的書，說：“沒手拿了，張亦然同學。”
見狀，張亦然把兩顆糖攥在一只手中，伸出另一只提了書手，接過周應手上的書袋。
張亦然的一只手提好周應的書後，將另一只攥著兩顆糖的手伸到周應面前，打開。
“現在有手可以拿了吧。”張亦然盯著周應說道。
周應拿起一顆糖，順勢盯著張亦然的眼睛。
片刻，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張亦然絲毫沒有感受到手上書的重量一樣。
周應正準備接過張亦然手上的書袋，剛伸手過去拿，卻發現怎麽都拿不動。
“我來拿吧。”張亦然說。
看到張亦然的眼神，周應開始躲閃。
她把頭轉過去，深呼吸著。
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周應掐了一下張亦然的胳膊：“走啦！吃飯去！”
說完便轉過身子向前走。
張亦然見周應已經走到了前面，一路小跑追了過去。
“去哪吃啊”張亦然說。
“那邊有條小吃街，去轉轉吧。”
“我手上還有書誒。”
“那給我提。”
“不要！”
......
吃完飯，張亦然和周應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街邊路燈照射出來的橙色的光在車廂裏跳躍著。
只有一個靠窗的單人座位了，張亦然讓周應坐了過去。周應接過張亦然手上提著的書，坐在了座位上。
張亦然一只手抓著公交車上的扶手桿，另一只手抓著周應座位的靠背扶手處。
他的身軀，像是把她圍了起來一樣。
周應把書放在了腿上，把有線耳機從口袋裏拿了出來。
耳機線連接好手機，周應遞了一只耳機給張亦然。
張亦然把手從座椅靠背的扶手處拿開，接過周應遞過來的耳機。
微微低頭，彎下一點點身子，把耳機戴在了耳朵上。
公交車搖搖晃晃，終於到了家。
張亦然和周應在同一站下了車，走到了小區門口。
“我到家了。”周應雙手提著書，擡起頭對張亦然說。
“嗯。”張亦然取下戴在耳朵上的那只耳機，“耳機給你。”
張亦然把耳機遞到周應的眼前，見她沒手接住，便撥開她右耳前的頭發，把耳機給戴了上去。
“我送你回去吧，你一個人能拿嗎...”
路燈下，張亦然低下頭耐心詢問著周應。
“不用，別小看我，我力氣可大...”
“周應！”
話音還沒落地，就被這一大聲“周應！”給打斷了。
他們倆齊回頭，看到不遠處站著的是周應的姐姐周訂。
周訂走到他們的面前。
“我姐來了，沒事了，張亦然你快回家吧，天黑了。”
“哦，好。”張亦然抓了抓頭發，又看向周應邊上的周訂，“訂姐好。”
周訂看著張亦然笑了笑，說：“張亦然，長這麽高了，之前初中見你的時候還跟周應一樣高呢。”
張亦然笑了笑，抓了抓頭發
“姐，這麽晚了，張亦然該回去了。”
順勢，張亦然說：“訂姐我就先走了。”
他朝周應和周訂揮了揮手，和她們示意再見。
“走吧。”周訂接過妹妹周應手上的書說道，轉身進了小區。
進了小區門，在回單元樓的路上，周訂開始和周應聊著天：
“張亦然沒幫你提書呢？”周應說道。
“提了，他提了一路，在上公交車前都是他幫我提的。”
“你謝謝人家了沒有。”
周應看了看姐姐，說：“張亦然？沒。”
“不管是誰，就算是張亦然這種再好的朋友，你都要記得說謝謝。這麽多書，人家幫你提了一路。”
“哦，知道了。”
“晚上吃的什麽？”
“就隨便吃了點，關東煮啊，新疆炒米粉啊之類的。”
“姐姐你今晚這麽早就回來了。”周應問道。
“嗯，今晚就吃了個飯，回頭過兩天我可能會帶他來見爸媽了。”
“張亦然這小夥子變化還真有點大，之前初中接你們倆放學的時候，他還跟個小屁孩一樣。”
周應：“變化？我看不出來。”
“你倆天天待在一起，你當然看不到變化。”
周訂突然停下來，看向周應說：“我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你和張亦然在小區門口了。”
周訂遞給周應書袋的另一條提手。
“一起提，你的書。”
“好的姐姐。”周應接過另一條手提袋的帶子。
月上樹梢頭，橙色的路燈將人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張亦然走在回家的路上，戴著耳機，聽著歌。
他走著走著，摸了摸口袋裏的糖。
回到家中，張亦然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可樂。
打開自己房間的燈，坐在了書桌前。
從口袋裏拿出那塊糖，放在了桌上。
張亦然單手打開了可樂罐。
“滋啦”的一聲，少許可樂從罐口湧出，隨著泡沫的消失，冒出來的可樂又流回了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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