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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怎麽辦啊,傅律白,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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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怎麽辦啊,傅律白,我好……

這天, 沈晞來找傅律白吃飯,傅律白恰好有個跨國視頻在開,即將結束, 她便坐在沙發上等一會兒, 同時刷著手機看看有什麽吃的, 就在這時,有一通電話打進來, 沈晞接過。

過了幾秒後, 神色有些不對, 和那邊嗆嗆了兩句。

傅律白從樓上走下來時, 就看人皺著眉,嘴微嘟的有些不高興。

她這個樣子實在是可愛,像個小河豚。

“怎麽了?”他忍著笑的問。

有人搭話,沈晞情緒就更起來了, 不自覺嘟著嘴氣呼呼的說:“你說怎麽有這樣的人啊, 我房東, 說他兒子要結婚,讓我三天內趕緊搬出去, 沒到期的違約金他陪三倍給我。我說三天我來不及找房子,我盡快找,等找好了就搬,也不要他違約金,他說不行,就三天, 然後就給我掛了。”

這個時候,就千萬不能講道理啊或者分析啊什麽的,只是尋求個認同感跟著一起罵的才好出氣, 傅律白自然深谙此道,聽後不緊不慢非常讚同的說:“這人可真沒禮貌。”

“你也這麽覺得吧!”沈晞非常認可,感受到了同仇敵愾,更來勁了,雙手一抱胸哼了聲說:“我就不搬,他還能把我轟走不成。合同都在那寫著呢,他敢轟我就報警。本來他好好講,我也不是不理解,我都說了我盡快找好房子就搬,而且哪有他這麽突然的啊,一點準備都不給別人。”

她越說越氣,越說越委屈。

“可不是麽,到時候我就跟你一起坐在沙發上,看他怎麽轟。”傅律白不緊不慢語調輕松的說。

他這樣兒的調調,還是那副什麽都不在意不放在眼裏的輕松樣子,神奇的就讓沈晞沒那麽生氣了,好像也跟著他一樣,這事也不過如此,他果然有魔力,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無論他們是什麽關系。

沈晞被他逗笑。

感覺到她情緒又輕松了下來,他又說:“不過剛巧,你也不用找房子了。”

沈晞以為,他會很俗氣的說上一句——我這這麽多間空房,你隨便選一間,還不要你房租之類的。

其實她並不排斥同居,同居所帶來的什麽草率啊沖動啊後悔啊,那些,在她身上,或者說她和傅律白之間是不存在的,反正她也從未求過長久,本身就是一場沖動的及時行樂。

自然也不存在什麽草率和後悔。

抓緊有今日沒明日的快樂相處時光才本就是他們之間的主調。

誰知下一秒,傅律白卻拿出一串墜著小水晶建模的鑰匙語調有些懶散的說:“今天剛好拿到我手上,正想拿給你,你說是不是巧了,我們茜茜有福氣。”

沈晞卻怔楞的說不出話來,那建模是房子的縮小版,璀璨夢幻如水晶宮殿,她知道這房子,那日跟姜瑤逛街時,曾經路過看到過。

姜瑤指著那裏說,聽說總共就六套,有市無價想買都買不到,真好看啊,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戲住進去……啊,不參觀一下也好。

沈晞從未肖想過這些,便對這些無所謂,卻也還是笑著和她講:那姜大小姐好好努力,到時候我好沾一沾光。

姜瑤睨著她笑,知道她是在打趣她,下一秒又有些向往和惆悵的說:總共六套誒,想想也知道都是什麽人才能買嘍,努力也努力不上嘍。

沒想到他就把那把鑰匙放到了自己面前。

這是什麽意思?這……對於只是玩玩之間的關系,給的是不是太大了點?

她知道傅先生向來大方,可這又哪裏只用“大方”來形容。就像姜瑤說的,想想也知道是什麽人才能住,她哪裏敢住,哪裏住得起。

傅律白自然看出了她的退縮與閃躲,但卻像是沒看到一樣,還是那副完事不過心漫不經心又含些笑的語氣,“怎麽了,不是說最喜歡我了,送你點東西都不敢收?”

沈晞總愛肆無忌憚用著不走心的玩笑語氣,悄悄說著心裏話,就好像這樣她就不用有承認對他感情的心理負擔。這樣被他忽然提及,她的臉色紅了紅,又有點心虛。

而且這哪裏是“點”東西?!

他但凡只是送她一套普通的商品房,她或許都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住進去,等關系結束時,再還給他。但現在不一樣,這房子實在是太紮眼了,他像是用著這種方式強勢的將他們的關系昭告天下,她確實不敢。

在這之前,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不長久只是興致而來的成年人游戲玩玩而已,才反而讓她更自在,更沒有什麽心理壓力,如今傅律白加上這麽一碼,是什麽意思?

是要和她繼續加深羈絆,真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她承受不了,也害怕那樣深的投入。

她仍僵在那裏,表情快要維系不住。

傅律白卻將那鑰匙環輕輕扣入她的食指上,慢慢地套上去,陽光打上去,一切像是開了慢放,就像是在戴戒指,沈晞下意識地看著,直到鑰匙環推入抵,微涼的觸感刺到指尖,沈晞才猛地回過神來,手一仰的就要摘下來還給他,不過她的手指太細,鑰匙“唰”的一下從她指尖甩了出去,直接掉在了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這一聲,像是給兩人之間那不清不楚的關系一痛擊,直接將虛假的空中樓閣打碎。

房間有一瞬間的寂靜,安靜的好像連空氣都凝固了。

傅律白卻彎腰將鑰匙撿了起來,笑著說:“第一次看見有人送房子不要的。”

要是換做以前,沈晞大抵會俏皮又帶著點酸的說上一句:怎麽,你經常給人送房子麽?這麽有經驗。

來打破此時的尷尬,將這個話題接過。

但她此時實在是問不出。就算是,可送到這種程度,也就僅此一份了。

他總不能夠將那六套全弄過來,對誰有些興趣了便送上一套。

可即便是傅先生,也不能將那六套全占的。

物以稀為貴,有時稀少便足以代表著某些身份和象征了,即便是傅先生怕是也只能從中得取那麽一套。

就這麽給了她。

沈晞此時能做的,也只是下意識看著那串鑰匙的水晶小模型,也不知做了什麽特殊處理,竟然挺結實的沒碎,但傅律白撿起時有在空中停滯了那麽一兩秒,在光下,她還是看到了房檐那處,出了一小道裂痕。

可惜了。

之後兩天,沈晞收拾行李,理所應當的住到了傅律白這裏,他們當然沒坐在沙發上等人來轟,甚至連照面都沒打,鑰匙都是傅律白叫了個人等房東來驗收。

至於有沒有說上幾句什麽給房東添堵,讓沈晞出出氣的話,沈晞便不知道了。

也不太關心。

那日的事情,好像沒有給兩個人之間造成什麽影響,甚至還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問她有沒有刷到什麽想吃的店,沈晞趕緊拿出手機來隨手指了一家,但運氣不好,味道並不怎麽好吃,挑剔的傅律白並沒有吃上幾口,沈晞也沒吃幾口,沒那個心情,但也感謝味道的不好,讓她有了不怎麽吃的理由。

傅律白則不想在這受委屈,付了錢後便帶她轉戰了下一家店,沈晞覺得怪可惜的,浪費食物。

回去後便在大眾點評上發了個兩千字長文痛擊,批判這樣浪費食物的行為很不好,廚藝不精就先再練練。

還不如傅律白,哦,忘了說,傅律白的那道腌篤鮮是真的做的還可以,和那位老師傅差不多,並不是她有濾鏡亦或是那日太過消耗。

反正,她就是覺得,吃過老師傅做的後,傅律白也並沒有被比下去,她堅定的這樣認為著,反正也沒有別人再有幸吃過傅律白做的飯。

傅律白帶她轉戰的店,不遠,就在附近,步行了也就五分鐘。是個挺小的胡同小店,停下時,她楞住了,竟然是個羊湯店。

傅律白問她受不受得了這個味,沈晞還真沒試過。

但這樣的蒼蠅小館,傅律白還敢帶她來,那說明味道一定是可以的。

她實話實說,但還是決定嘗試一下。

味道竟然出奇的好,十五塊錢就讓她吃的飽飽的,還附帶了餅絲。

沈晞問他,怎麽會知道這家店的。

這家店看上去實在是與他的氣質不符,但看他剛剛輕車熟路的樣子,看來就算不是常客也是吃過幾次的。

傅律白告訴他,當時在京市讀大學時,被室友帶來吃過幾次。

看來學生時代的傅律白,也曾想要感受普通人的人生,低調且接地氣的活著,其實他現在在某種程度上,也活得很接地氣。

其實她想問問他,是在國內讀書更開心一點還是在國外。

應該是國外吧,誰都不認識他,他就只是傅律白,是他自己,他沒有任何關於身份的枷鎖,可以去和尋常人一樣讀書學習、跑自修室、甚至可能偶爾逃逃課,談談戀愛約個會。

想到這,沈晞忍不住先問了後面這個問題,“你在學生時代有談過戀愛麽?”

那樣一個純粹的時光,他的顧慮或許可以更少一點,愛起來大概也更純粹,談得也更輕松愉悅。

“沒有。”傅律白告訴她,或許是之前的氛圍並不算好,此時也未逗一逗她說。

“很意外?”他看著她的表情又問,因著她表情的鮮活而讓他語調中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確實很意外,以傅律白的外形氣質與條件,不可能沒人喜歡啊,此刻她竟然覺得自己的眼光沒得到認可而感到荒謬的生氣。

一定是外國人口味太奇怪,眼光和國內人不同。

又怎麽會,傅律白這樣的人,在哪裏都會很受歡迎的,但傅律白對誰都保持著疏遠的紳士,漸漸地那些姑娘自然也就放棄了。

傅律白解釋著。

沈晞勉強接受這個理由,又問:“那就沒遇到你喜歡的麽?”

傅律白有些無奈,他當時,父親的出事不確定是否是家族內部的動蕩,都讓他無暇分心,以及從中學習、思考汲取的快速成長,又哪裏讓他有心思在感情上。

沈晞還是覺得不合理,“一般這種情況,不都是應該出現個有著小草般堅韌美好品格的女學生出現,闖入你的視野裏,然後你被她的美好品質折服,難舍難分,這樣才對啊。”

傅律白意味深長的睨著她,淡淡地說:“目前為止我只喜歡過這麽一個女學生。”

他沒點名沒道姓卻讓沈晞心臟怦怦跳,覺得他變壞了,他不走心的情話也能這樣張口就來了,這才讓沈晞偃旗息鼓不再追問。

而是快速的轉移了話題,問,他是在國內快樂一點還是在國外。

傅律白告訴她,那當然是國內。

這個回答也讓沈晞很驚訝,問他為什麽。

可傅律白告訴她的答案竟然是:“國內的食物更符合口味。”

他竟然沒騙她,他原來是真的享受口腹之欲的。

但後來,沈晞在國外生活多年後才知道,那不是享受口腹之欲,一是真的很單調乏味,二也是……那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思鄉的家的味道。

但到底還是有什麽不一樣了,那本就不牢固的關系變得更加的易碎意斷,甚至帶著幾分壓抑的若即若離。

事後,沈晞趴在床上不想動,也拒絕了傅律白將她抱過去的建議。

傅律白不一會兒洗好澡走出來,頭發半幹不幹前額碎發微亂的垂在額前,微微擋住了那雙溫淡的眼睛,將他整體的五官襯得越發的立體,濃顏,帶著十足的沖擊力,讓人不由的想去深看他的全部。

他穿著黑色的浴袍,腰帶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間,勾勒出他勁瘦的腰肢,領口有些大,微微露出他緊實有著薄肌的胸口,額前碎發還在微微滴水,有一滴順著下巴滑到了胸口,又一路向下。

他就那樣向自己走過來,如山般挺拔高大可靠的身軀,此時又是這樣的居家可親,觸手可及,沈晞的眼淚卻忽然止不住的落下來,她以後不一定能夠見到了,現在這樣的觸手可及以後隔著千千萬萬丈遠,單是想想,她就覺得很難過。

“怎麽辦啊,傅律白,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喜歡到叫她害怕,叫她難過,叫她失去不了,只是想到那一天,她現在便開始受不了了。

“喜歡我,是一件讓你難過的事麽?”傅律白覺得自己聽到這話,應當是想笑的,可她現在真的很難過,哪怕只是靠近她,便感受到了那份難過,於是他俯下身來,雙手捧起她的臉,用拇指抹去她的淚。

他的動作很溫柔,這溫柔的像是被憐惜的觸感,再次讓沈晞浮起眼淚來,然後看著他重重的點頭,像是要將那委屈與無力傳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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