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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我開不開心,你很在意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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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我開不開心,你很在意麽……

那之後沈晞的情緒就一直很低落, 連姜瑤叫她出去,姜瑤那麽一個快樂小狗性格的人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熱鬧喧騰的都沒將她的情緒帶動起來。

而後察覺的出的問她, “茜茜你怎麽了?”

沈晞像是才回過神來一樣, 靜靜地搖了搖頭, 扯出一抹勉強又虛弱的笑來。

姜瑤並不知道她和傅律白的關系,不是不敢說, 只是覺得沒必要, 況且以姜瑤那樣的性格, 即使告訴她, 她也一定會熱氣喧騰的覺得這很酷,甚至有可能拉著她,叫自己帶她去見世面。

只是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怎麽了?

怎麽了呢。

只不過是她覺得自己喜歡的越來越深,越來越失控, 一旦超出了掌握就會心生憂懼起來。

傅律白來接她時, 她也仍舊是蔫蔫的, 非常沒有出去玩回來時應有的興奮,她悶悶不樂的看向窗外, 整個人都很低落。

窗外秋葉在墜落,不久前剛下完了一場秋雨,秋葉被雨水打濕黏在地上,變得落敗與腐朽。

竟然已經入秋了。

她回來時,還是夏季,她和傅律白保持著這樣的關系, 竟然已經近兩個月,時間過得可真快。

又真慢,竟然這樣, 也才不過兩個月,如果這就是一生,她想,她也是願意的。

京市的秋季,如果不是艷陽天,不會有任何的秋高氣爽感,反而格外的蕭瑟,她看著一片片腐爛的被行人踐踏的葉子慢慢的眼睛發脹,誰還記得它們曾經也翠綠欲滴惹得人爭相圍觀拍照,如今行色匆匆漠然的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給。

而花有重開日,明年入春會依舊再次被人熱烈的喜歡起來,可人呢。

又哪裏能重覆當日好光景。

即使是花,明日看它的那些人,也曾是當年看它的那些麽?

正兀自出神,手上忽然一沈,只見一個長長的、包裝略有些古樸的……這是,面包?

躺在了自己的手上。

沈晞楞了下,忽然想到了什麽,有些驚喜的問:“你找到了?”

有一次兩個人無意間聊起了童年,沈晞和他說,她小的時候超級愛吃一款面包,長長的,應該是長的,她記不太清了,裏面夾著劣質的草莓奶油,但是放到當時真是絕味,後來她總會想起那個味道,總想找,卻再也沒找到。哪怕是近些年,覆古懷舊風浪潮掀起,萬能的網購都沒能再讓她找到。

每一次,上面寫著“8090回憶店”她興興的點進去又悻悻而出。

“先嘗嘗對不對。”傅律白並沒敢和她打包票。雖然他專門托人找了當地的食品衛生局等相關的負責人,又探尋了當年的一些經銷商,描述著味道,最終有人回憶起,又問到了相應的廠商。

那是一家早就在快速更新換代的浪潮中早就倒閉了的工廠,老板也早就改換了行業,但他還是親自走訪拜托,請老板盡量找回當時的配方和制作方法來。

可畢竟時過境遷,無論是制作過程記憶的偏差,以及原材料的升級,都很難再百分之百還原。

怕她失望。

沈晞卻已經滿懷期待起來,像他這樣沈穩的人,沒有把握的事他不會拿出來。

她撕開袋子,露出面包體來,原來並不是長長的,是長圓錐形的,她期待的咬了一口——

沒咬到餡……

這也……太對勁兒了。事後傅律白告訴她,怕不夠還原出她之前吃的味道來,所以每個細節都盡量做出了原版,如果她喜歡吃,以後會出個改良版滿餡的來。這簡直再好不過,小時候的沈晞就每每拿到面包前許願,希望這次的餡可以滿一點,偶然吃到些餡多的,她都會快樂到第二天。

但此時的沈晞直到咬到第二口時,才咬到了一點餡,第三口時才將餡吃個滿口,那個像是總是充滿午後陽光的、暖洋洋又恣意明媚的童年好似隨著草莓奶油一起湧入腦海中,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個,無拘無束只要媽媽下班回來,都會特意為她再多跑十分鐘給她帶回一個她喜歡的草莓奶油面包,她就會快樂的拿在手裏吃,連作業都不做,她可真是從小就活得肆無忌憚。

沈晞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終於肯笑了。”傅律白看著臉上浮現起小孩子般微笑的人說。

他像是輕松了口氣,又像是有著無盡的嘆息,就好像,她笑起來,是解了他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讓他輾轉反側為此苦難。

沈晞擡起眸來,目光有些悠悠的看著他,連聲音都悠悠的像是帶著氣音,“我開不開心,你很在意麽?”

更像是在和自己講,也並未執著的尋求一個答案。

傅律白卻目光幽深的看著她,“讓你不開心,是種罪過。”

她本就恣意生長,熱烈的綻放著,世間少有這樣鮮活熱烈的美好,誰叫她落敗不開心,都是世間的罪人。曾經也不過是想盡自己可能保護著她這麽美好的綻放,並非是他誇大,他曾經覺得他傅律白想護一個人無憂無懼的自在一生,總是可以的。

但如今,讓她不開心的,竟然成了自己。

這個面包,就連小時候,那個曾經隨處可見小賣部,有人的地方便能抱個盒子支起小攤的時代,這個面包賣的都很少,她記得只有固定兩家小賣部可以買到,再後來便只剩下一家,最最後,連那家也都不再賣了,她就再也沒吃到過。

這款面包,比其他東西,離開她的童年還要早,大概是她過於喜歡珍視的東西總是不順遂。

所以她沒有想到傅律白能真的幫她找到。

還用著這樣的語氣和她講,說,“讓她不開心,是種最貴。”他說的很真誠,認真的她再次不受控制的落下眼淚來。

可她明明在哭,可理智卻還是不相信覺得他不過是逢場作戲的情話而已,但內心深處,又無比渴望這是真的。

“怎麽又哭了?”見她落淚,傅律白有些無奈又有些心如同被她的淚揪起來一般緊張與心疼轉過身來問。

想看一看她,抱一抱她。

但他才一轉身,便被沈晞率先抱了過來,好在車子已經拐進附近的別墅區,傅律白轉身時已經將車子停靠在了路邊,不然要出大事。

但沈晞此時已經什麽都註意不到,只是很想吻他,無論他是真是假,亦或只是虛情假意的哄哄她,那就讓她暫時將這句當成真的吧,她無法確定也確定不了。

只知道此刻他的人是真的,他溫暖的懷抱是真的,他的吻也是真的,她在聽到他這句話後,唯一的,能做出來的最確定的情緒與反應就是,想要占有此刻此時的他,想要將他融進骨血裏,她的淚低落進他的頸窩裏,她的唇炙熱又溫暖,帶著股不顧一切的專註與沈醉。

她的吻很熱,淚也很熱,這樣的溫度與情緒將傅律白瞬間震撼到,甚至連震驚於她會忽然這樣都也只一下,便被拋之腦後,只下意識地吻她,回應她。

像是不回應她的吻,也是一種罪過。

好在車子早已做好防窺層,可到底也只是一輛小轎車來,並承受不怎麽住兩個人的重量來,從外面一過便可以清楚的知道裏面的人在做些什麽。

可沈晞好像什麽都不在意,只是將他按在車座上,半跪在他身側,一只手像是怕他跑了一樣抱住他的脖子,另一只則依戀的抱著他的肩,讓自己能和他的胸懷貼的更緊,沈陷在他的懷抱裏,閉著眼睛認真的吻他。

她閉著眼,卷翹的長睫輕垂,臉微紅,認真吻他的樣子,竟然莫名帶著股神聖,就好像這是她的全世界,是她此時最重要的事,既征服也又享受,溫柔又帶著股野性,膜拜也帶著股占有的摧毀。

看的傅律白喉結滾動的,一邊回應他,一邊將車座放平。

可即使這樣,轎車還是太小了,密閉的空間裏,熱氣騰騰的,且溫度還在升高,空氣都變得稀薄粘稠,帶著股甜膩的味道,這樣狹小的地方是不方便傅律白動的,可偏偏沈晞向來是被伺候與享受的那個,對此一竅不通,此刻也並不怎麽適合引導她,時間和地點都不太對,很不得章法將兩個人額間都逼出了些細汗來,還磕到了頭頂,最後還是兩個人有些困難的換了位置。

再次躺下來,背落了地,沈晞便自如了許多,習慣性的去雙手環抱他的脖子,靜靜地看了他幾秒,像是在看清他,而後小口小口的吻他。

傅律白發現,她總是很愛在這時看他,眼波流轉帶著水霧的卻看的很認真,像是要將他細細描摹刻進腦海裏一樣,每次她都被這樣看的發狂,越發的掠奪與占有著。

大概是地點與情緒的刺激下,沈晞幾乎哭了全程,結束時她的眼睛都有些腫了,這讓傅律白覺得自己好像在欺負她。

他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她小小一只,無論他的什麽衣服在她身上,都可以將她裹住一樣,而後將人整個抱進懷裏,像是抱小孩一樣,大手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怎麽還在哭?”

而後另一手抵在她的側頸,摩挲著她的臉頰和側頸,一邊輕托起她的臉來,再次輕吻著她的唇角,安撫著。

沈晞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不受控制的流淚,最後直接哭累了睡在了他的懷裏。

連最後怎麽被傅律白帶回去的都不知道。

大概是近日來情緒波動,又趕上秋雨後降溫,再加上車上那段給凍著了,半夜沈晞竟然發起燒來,傅律白是被她給躺醒的,頓時心裏咯噔了一下。

這得燒到多少度。

一測體溫,果然已經三十九度多,奔著四十去了,他衣服也沒換,穿著睡衣的就把人給抱了起來,打算帶人去醫院,誰知回程路上都沒醒的人,這時卻在他懷裏醒了。

他多少松了口氣,還以為人暈過去了,她在他懷裏有些不安的動著,他雙手都抱著她,沒辦法拍拍她,只用臉安撫般蹭了蹭她的臉說:“你發燒了,我帶你去醫院。”

沈晞卻不安分起來,懨懨又抗拒的說:“不去。”

那聲音細細小小的,聽上去可憐極了。

“聽話。”他像是在哄一個生病不乖的小朋友。

但沈晞到底不是小朋友,是個一百來斤的成年人,她不配合傅律白也很難強行帶她走。她一邊沒什麽力氣的抗拒著,一邊說:“不去,我懶得動。”

“又沒讓你動。”傅律白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同時像哄小孩般帶著些笑音的說,“我這不抱著你呢麽,我抱你去。”

“你別折騰我了,我不舒服,我只想躺著。”她說氣話來,每一句都哼哼唧唧的又很虛弱。

他還就真舍不得她動了,又將人放進了被窩裏,她動了下,看姿勢大概是想把自己裹成蠶寶寶,但是她連把自己裹起來維持蜷縮的力氣都沒有了,頓時不滿又委屈的微嘟起嘴來。

傅律白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彎腰俯在她身側,憐惜的摸著她的臉,“只是發燒麽?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有哪裏疼麽?”

他怕她身上有什麽炎癥來。

回答他的,又是一聲很輕很淺的哼唧,大概是沒有。

他多少放下些心來,餵給了她一片布洛芬,又撥了通電話過去,已是半夜兩點多,但他還是要麻煩一下醫生過來。他並不怎麽愛生病,便也並未請過家庭醫生,但也熟識一位退休後,又在一家私人醫院返聘的院長。

老爺子來得很快,半個多小時便過來了。

大概是藥力起了作用,沈晞開始出汗,開始不舒服的哼哼唧唧亂動,傅律白便拿著打濕的毛巾,一邊給她擦著額間的汗,一邊輕聲哄她。

生起病來的沈晞有些難搞,並不怎麽聽話,只哼哼唧唧的說著難受,傅律白只能半抱著她的兩個胳膊以防她亂掀杯子,但沈晞正難受著又怎麽會老師待著,雖然沒力氣也和他推拒反抗著。傅律白又不敢用力,壓迫到她怕她更不舒服,只能半攬半抱同時安撫般輕拍著她的肩,樣子實在是有些狼狽。回過來來,有些頭疼又有些心疼的對著老爺子輕笑了下,“您快給她看看,她說她難受。”

老爺子和他打過些交道,平日在國內的定期體檢都是他做的。他又何時見過傅先生這般溫柔親力親為的,就像是在平常不過的男友,在自己女友生病時,有些手足無措。

只是小小發燒而已,便讓萬事萬物都掌控於心,向來從容不迫氣定神閑的傅先生亂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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