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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等人家女孩子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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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等人家女孩子下課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她沒理解錯吧?

沈晞沿著身影消失的方向走去。路過茶水間時,還伸著腦袋往裏面探半天,把正在接水聊天不知道哪個部門的兩個人嚇了一跳,還以為她是領導派來監督告密的呢,光速分開斂起笑容誰都不認識誰一樣走了出去。

“……”

沈晞張了張嘴,覺得有點抱歉。

又走過財務部,再往前就是會議室,幾乎一覽無遺,安安靜靜的哪有什麽人。

就當沈晞覺得自己疑神疑鬼有點可笑打算回去時,視線不經意往一側那樣一睇,就見兩人站在走廊最深處的落地窗前,窗外天高雲白,天藍的像是拉高了飽和度,不遠處是同樣一棟棟高樓大廈。

他們負手而立,松弛恣意,矜貴的輕而易舉。像是在拍什麽時尚精英大片,十分激勵人想要拼一拼搏一搏,去瞧一瞧站在他們這樣高度所看到的風景和風光。

其實這地兒並不偏,一般是會議中場休息時,偶有人過來抽煙提神來的位置。只不過今日會議室沒人,早上KOJG來時去的是別的會議室。

所以沈晞最初才沒發現。

說實話,程開霽確實挺想抽根煙的,但是三哥在旁邊怕熏著他就忍住了。此情此景,他覺得特像學生時代幾個兄弟站教室門口,等人家女孩子下課。

只不過他沒陪誰等過,按他們的說法就是:我說兄弟,你往旁邊一站,誰還能看得見我們啊,你這純純是挖墻腳。

沒想到學生時代沒幹過的事,今天倒是因三哥感受到了一把。三哥是不會有這樣的顧慮的,無論三哥身旁站著的是誰,他都是最耀眼讓人移不開視線的那個。

但他實在是太從容,淡淡地看著人走過來,讓程開霽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這幾天我不在,有事找周聞頌。”

周聞頌,就是上次去學校接她的那個助理。

之前他也經常不在,也未特意說一聲。所以他說的,應當是不在京市,甚至可能不在國內。

“你不帶他一起麽?”沈晞下意識問,出去辦事不帶助理,是不是太不方便?

問完,又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僭越,他怎樣安排他的助理,似乎都不管她的事。

正暗自後悔,傅律白卻漫不經心的說:“把他也帶走,誰來管你。”

他的聲音其實是偏冷靜帶著某種不容置喙的秩序感的,但此時微拖著調子聽上去竟有幾分繾綣勾人。

倒真像個長輩,對年下者不放心的叮囑。

可偏偏又沒那麽正經,帶著幾分打趣,便又……像是多了別的意味。

沈晞不知該如何解讀,但有一點聽上去卻十分確定。她像極了一個會頻頻出狀況,需要人擺平問題的莽撞不安分人。

這實在是刺激了年下的反骨,沈晞大手一揮,相當有骨氣,斬釘截鐵的說:“你盡管將他帶去,我一定不會找他。”

傅律白眸色微眨,似是若有所思。

沈晞下巴微揚,有點不服氣的和他對視。

下一秒卻聽他說:“他哪裏得罪了你,講來聽聽,我叫他來給你賠個不是。”

“!”

她明明不是那個意思啊!人家助理工作做的超好的!

沈晞急忙想為他解釋,不能因為她而影響了人家工作履歷,便見面前的男人微微含笑意的眼睛。

那一瞬間,像是月光照在空濛遠山上,溫淡的眸光彩奪目熠熠生輝。

他是故意的!

傅律白走後沒兩天,不知是誰突發奇想,將各個部門的實習生叫到了一間會議室中,讓他們共同從項目創意到落實開發,甚至都後面的推廣完完整整的做下來。

只給了個限定時間和資金,其他什麽都沒在多說,負責人就走了。

雖然他們這裏匯集了各部門的人,理論上來說每個環節都能開展。但他媽操作起來簡直就是——

“我去,實習期就可以讓我自主開發項目我真是想都不敢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就是大公司實力麽?!這也太酷了吧!”

“職業履歷第一條就是自己做項目,他媽的我不會直接憑借這個項目在業內直接闖出名號吧哈哈哈……”

“簡直是在做夢。”

一道清甜卻異常清醒冷靜的聲音,在一群暢享著未來狂熱的年輕人躁動聲中,顯得格外的不協調。

一時間,空氣像是凝固了,驟然安靜。

“……”

沈晞也沒想到自己一個沒忍住竟然把真心話給說出來了。

在眾人紛紛望過來凝視的目光中,她“哈哈”幹笑了兩聲,用著誇張的情緒高漲的語氣說:“簡直是在做夢一樣,這簡直是瘋了!”

銳昇是瘋了麽?仗著自己家底雄厚就開始胡搞。

這世界到底是個什麽巨大的草臺班子。

從上到下,沒有草臺班子就制造一個:)

凝固的空氣這才開始繼續流動,回到之前的躁動,“對啊多麽的瘋狂,簡直crazy!”

沈晞微笑,打不過,只能被迫加入。

然而不到兩天,這群有著無限夢想的年輕人便蔫了。

“不行啊老周,”一旁的梁靖計算器都快按出了火星子,推了推眼鏡,用手比劃著,“就你這想法簡單一算,就已經比預算多出了個零了。”

這兩天,就一直重覆著提出想法,但不是這裏操作不了就是資金不夠上,一直推進不了。

夢想即將熄滅的灰都不剩,就在這時,譚浩撓了撓頭,不太有把握的說:“其實我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有就說吧,死忙當活馬醫。”梁靖催他。

譚浩邊說,梁靖就邊啪啪的快速算著。

其他部門的人都聽不太懂,他們還是第一次這樣徹徹底底的從一個項目伊始便聯合辦公。平時都是給到他們自己所熟悉的領域和環節,還是第一次如此直觀的了解和感受每個部門工作時是這樣的。

彼此也有了更多的理解,明白了每個部門的難處和不易。

沈晞忽然覺得,銳昇或許也不是在發瘋。

大家雖然聽不懂,但老周眼睛卻越來越亮,梁靖更是在他說完後的兩分鐘,手指翻飛著,直到最後一個數字按完,激動的直接站了起來!

“可行啊!我覺得很可!”

老周也說:“要是預算沒問題,我也覺得無論是想法上還是操作上,都非常可以!”

大佬們都這樣講,其他部門的實習生們也都跟著松了一口氣。這兩天他們幫不上一點忙,有力沒處使只能幹著急。

一聽可以開展了,一個個人都精神了。

“不過——”

譚浩卻又遲疑的開了口,把大家急的,“又怎麽了,你倒是快說啊!”

“我這後期有個環節,需要有個授權,但是那個人……據說脾氣古怪不是錢的問題。”他表情有些躊躇,大家也一時間沒了聲音。

這時,彭念真眼睛轉了轉,像是做了什麽決定,忽然說:“還是先弄吧,這樣卡著也不是辦法,我們沒太多時間了,在古怪的人都能交流溝通的,我來想辦法。”

譚浩眼睛一亮,直直的看著她,其餘人也向她投來目光。

有了她這句話,所有人都興奮的動了起來。

其實這個工作,本來就要交給她們行政部的。主打一個內外協調關系的作用嘛,沈晞也對此沒什麽異議。卻沒看到彭念真不著痕跡,向她投過來的目光。

她們要聯系的人是位插畫師叫卓淩,只看畫風便隱約感受到的到譚浩所說的性格古怪,也不能說是古怪,十分有自己的風格特色,帶有很強的沖擊力和攻擊性,確實很符合譚浩的創意理念。

但卓淩本人又和她的畫風截然相反,是個安靜又神秘的人,能查到的只有她作品相關,關於她本人的少之又少。

甚至這兩年,她的社交賬號上,連作品都很少再發布。

她們查了一周,都沒找到什麽有用的突破口,沈晞覺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瞎了,就在這時,旁邊的人忽然“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嚇得她手一抖,直接不小心關掉了個頁面,“怎麽了?”

彭念真下巴微揚的說:“我知道卓淩喜歡什麽了。”

“什麽?”

“西府海棠,”彭念真挑眉,“她丈夫每隔段時間就會買一束。”

說著,還指了指自己電腦上面的證據。她好不容易搜到了十年前,卓淩和一個帥氣男人的合照,微靠在男人肩頭,冷艷的臉上都變得多了幾分溫柔。於是她便順藤摸瓜,結果真找到了男人的社交賬號。

沈晞看過去,只見男人手捧著一束海棠花。

是個很大的突破,可她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就像傅律白說的,一個人的言談舉止總會展露出寫性格和身份來。那身為一個創作者,應該總會無意識將一些喜好放進作品裏吧。可她這幾天,翻看過了她所有的作品,也沒見到西府海棠的影子。

她遲疑道:“不再確定一下了麽?”

不就是怕自己搶了這份功勞麽,彭念真語氣不悅的質問道:“她丈夫時不時買西府海棠還不夠確定?不是給她買難道還能是買個別人的麽?總不能是他一個大男人買個自己的吧?”

沈晞輕皺了下眉,還未來得及開口,敲了十幾個小時代碼累暈過去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的老周忽然醒了過來,睡著都沒忘記想工作,睡眼惺忪的看彭念真站了起來,下意識問:“咋啦?有辦法了?”

他聲音大,一開口,所有人都在百忙中下意識擡起頭,甚至手中鍵盤都還沒忘記敲的看了過來。

“對,”彭念真斜睨了眼沈晞,隨後看向眾人,眼睛亮亮的帶著幾分自信和喜悅道,“我發現她丈夫每隔段時間就會給她送束西府海棠,我表哥剛好是開花店的,我可以讓他幫我搞束最好的來。”

眾人一聽,松了口氣,面露喜悅,“那可真是太好了!”

“這下我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幹了,之前生怕做好一般gg就白給。”

“全靠你了彭念真。”

“應該的,”彭念真笑著,又一臉“看你現在還怎麽跟我搶”的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沈晞道,“那以後我來負責對外,你對內,沒意見吧?”

沈晞定定地看了她兩秒,卻忽然笑了下,“好啊。”

她眼睛很圓很幹凈,本是很乖的長相,每次笑時眼裏都像是藏了太陽一樣奪目,但此時,她笑容不及眼底,一雙眸子忽然有著股置身事外的淡漠和邪惡。

讓彭念真忽然有些緊張,不知道她是不是藏有什麽後招。她強穩了穩心神,怕夜長夢多急匆匆的就要去推進這件事,只不過轉身走時,卻不露半分,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

沈晞看著那道背影,不在意的輕嗤了下。做什麽工作對她來說都沒什麽區別,任務細分很好,不會有人來打亂自己的節奏,更不用出了問題被連累平攤處罰。

她輕托著下巴,另一只輕點鼠標,卻還是不由的想一個這麽有個性甚至帶著點攻擊性的人,真的會喜歡這種精致嬌小的花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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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奧爾良,盧瓦爾河岸的城堡裏,浪漫的舞曲聲以及一陣陣女士愉悅的笑聲漸遠,有著美麗如金子般漂亮卷發的年輕女生,提著湖藍色的裙子優雅的從宴會廳走出來,一眼便見到了站在葡萄架旁打著電話的東方男性。

男人穿著休閑軟質的白色襯衣,在周遭充滿著熱情又豐富的肢體語言中,他是唯一講著異國話的人,講話溫淡又有秩序,雖然她並聽不懂,可卻覺得他美好的像是月亮。

“有疑問?”

明明是很淡的一句話,和之前的語氣並不任何不同,甚至讓人覺得,如果真的提出,他會耐心並且溫和的替你解答,可電話那頭的人卻莫名心間一緊,本就不流利的中文說的更加結巴。

“妹、妹油嘚,十分抱歉傅先生,打擾了您的舞會。”

“沒有關系Gabriele先生。”

“祝您有個愉快的下午。”

傅律白微笑著掛掉了電話,同時將手中拿著的杯中背後一口紅酒喝完。

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滑動著,是那樣的性感迷人。

“傅先生。”

金發女士眼睛直勾勾的走了過去,“您不打算邀請我跳一支舞麽?”

傅律白淡淡側身,看向這位不知何時站過來的年輕女生,臉上帶著幾分紳士的笑,“Anais小姐,我有些醉了,我想宴會廳中有很多優秀的男士渴望和您跳一支舞。”

他的發文發音很正,可卻仍保持著那種溫淡疏離的秩序感,像是高級的樂章,將周圍其他人的聲音顯的越發聒噪。

Anais想,可她回過神來他講話的內容,卻楞住了。

她父親是內閣最高級官員,她是整個宴會裏最尊貴的女士,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也從未遭受過拒絕的Anais有些任性道:“我不,我就要你和我跳。”

而男人只是淡淡的微笑了下,卻神奇般的讓她不好再對他提任何要求。她向來驕縱,要知道有時,她對著總統都敢提一些個要求的。

Anais有些怔楞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對著她再次紳士淺笑,Anais卻讀出了送客的意思,而她也真神奇般的轉身離開了,雖然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的不甘。

Anais搞不懂這是為什麽,直到很久之後確定,將它解釋為神秘的東方力量,就像他腕上那串佛珠一樣。

見他杯中酒喝完,穿著西裝的男傭過來,尊敬的問:“先生,需要再幫您倒杯酒麽?”

濃郁的花香被風吹散,傅律白莫名想起那位差不多年紀,卻格外坦蕩的姑娘。

如果她想要邀請他跳舞,一定會像那天感謝他而回饋他一杯咖啡一樣,大大方方卻又帶著點傲嬌的霸氣,說:傅先生,跟我跳支舞。

好像就認定了他不會拒絕,沒想過有被拒絕的可能。

“不,”他禮貌的拒絕了男傭的建議,溫聲道,“幫我換杯咖啡。”

男傭細心的提醒著,“先生您剛喝了酒,再喝咖啡可能會不舒服。”

“沒關系,”他溫聲道,“要一杯手沖——”

他說完,聲音一頓,像是想到什麽,“咖啡。”

男傭楞了下,不懂為何又要強調,卻只見先生說完,似乎更加愉悅。

他便也愉快的離開。

淡淡地葡萄香伴隨著海水味吹來,在鮮嫩的果上結成露珠。

傅律白淡淡看過去,眼中及不可察的疲憊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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