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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血債血償 那些骯臟齷齪的事,她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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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血債血償 那些骯臟齷齪的事,她來便是……

三更已至, 偌大的東宮極為安靜。

陸嘉把秦霽哄睡著後,就一直在房間裏呆坐著,她此刻眼神迷離, 看起來極為心不在焉。

秦奕和晉王秦桓從書房走出來,又叮囑了秦桓幾句,這才去了陸嘉院中。

嬤嬤瞧見他過來,本欲去稟, 被秦奕擡手攔下。

秦奕進到內室,見陸嘉坐在窗邊發呆,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問道:“怎麽還不睡?”

“在等表哥。”陸嘉說著便轉過身,笑吟吟地看著秦奕。

秦奕眸間盡顯柔情,伸手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我都跟你說過了, 不用等我, 我忙完了自會過來。”

“我知道, 今日只是有些擔憂霽兒,所以就睡不著罷了, 表哥那邊忙完了嗎?”

“往後我會多派些人看著霽兒的, 今日之事定不會再發生, 我那邊也沒什麽事,你不用憂慮。”

陸嘉聞言這才點頭, “幸好霽兒上的是予月妹妹的馬車,這才沒出什麽事。”

秦奕一時間沒有說話。

陸嘉想起當初的時光, 有些懷念,感嘆道:“若不是她嫁給了三弟,也可以多來陪陪霽兒。”

陸嘉與孟予月的長姐孟如萱是閨中密友, 嫁人後也常有來往,可惜孟如萱的夫家前戶部尚書府因長平長公主一案被牽連,滿門抄斬。

孟如萱也沒能逃得過。

陸嘉年長孟予月幾歲,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如今卻因為太子和瑄王勢同水火的關系,漸漸斷了往來。

陸嘉說著又突然面露疑惑,“霽兒身邊的人今日怎會如此粗心大意,連人什麽時候跑出去了都不知道,巧的是東宮今日還進了刺客。”

陸嘉突然擡眸看著秦奕,一臉認真地問:“殿下知道是為什麽嗎?”

“……”秦奕被她這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我也不知道,許是湊巧,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陸嘉垂下眼眸,輕扯嘴角,笑著點頭,

“好。”

……

而幻音坊此時正是熱鬧之時,絲竹之音環繞於耳,裏面的客人都是勞累了一天來此放松之人。

因這裏只是聽曲喝酒的地方,不做皮肉生意,朝中之人可光明正大來此。

裏面的樂師,有失聰的,有失明的,也有無法開口說話的,甚至殘疾的都有。

故而無論是有事相商,還是消遣,幻音坊都成了首選之地。

木清辭此時正坐在窗邊,飲著桑落酒賞月。

正在她想事情想的出神之際,一只手忽然扒上窗戶,隨即探出個頭對著她做了個鬼臉。

木清辭回過神來,緩緩起身,略有些無語道:“師兄都多大人了,還玩這些把戲呢,若是我方才真被嚇到,不小心出手了,你如今便該在底下躺著了。”

裴熙川從窗戶跳進來,“你一點都沒小時候好玩了。”

木清辭反嗆他,“師兄倒是還跟以前一般幼稚。”

“但是你這吃不了虧的性子倒是從沒變過。”

木清辭笑道:“我為何要吃虧?”

嘴上功夫比不得她,裴熙川便說起了正事,“不出你所料,太子書房中的票據沒有問題,價格和來源都同往年一般無二。”

木清辭勾唇,太子可是崔學士精心培養的儲君,謀略才能皆是佼佼者,早些年亦是仁愛德兼,當初木清辭也以為他日後會是一個英明之君。

“既查不到,便算了吧,反正我目前也沒有打算再動太子的人,一下子拔掉他太多爪牙,以後我還怎麽利用他跟其他人抗衡。”

木清辭叫來輕歌,讓她去給沈榭傳個信,票據無問題。

裴熙川盯著她看了片刻,忽而開口,“陳亦輝與軍械搶劫案有牽涉的證據,是你做的偽證吧,軍器司的劉主事,也是你誘吳王殺的吧,陳府上下這幾十口人命,同樣是你從一開始就算計好的,為你下一步行動鋪路?”

木清辭唇角帶笑,承認的也很幹脆,“是。”

“你從一年前就開始在計劃此事了?”

裴熙川從今日看到刑部那人故意將腰牌掉在地上,便將一切都想通了。

“劉主事是我阿爹舊部,”木清辭道,“他這些年雖然面上投靠吳王,實則是我的人。”

吳王原本想要那批本該送往東菱的武器,但木清辭不想給他,就讓人與劉主事裏應外合,從兵部的手中將兵器截了下來,還留下了一些蛛絲馬跡,讓人查到陳亦輝的頭上。

劉主事倒不是她誘吳王殺的,而是他自己暴露,讓吳王以為他是太子的人,從而動的手。

按她原本的預想,這線索本該落在大理寺卿手頭的,最後卻被沈榭橫插了一腳,如今也正巧派上了用途。

太子做事太謹慎,木清辭怕找不到陳亦輝的把柄,便提前布下此局。

她原本沒打算第一個找上陳亦輝的,只不過他們自己先作死,讓她尋到了這個機會,提前了而已。

“阿陵……”裴熙川神色覆雜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師兄是覺得我應該以德報怨,饒了陳府那些人嗎?”

裴熙川:“我是怕你日後後悔。”

“後悔?”木清辭笑了,笑得極為諷刺,“當年被構陷之人連坐三族,加上靖康軍近十萬人,那麽多人無辜喪命,可有人為他們的行為感到後悔?”

“……”

“你當真以為我回來就只是為了洗刷冤屈?不,我還要讓他們……血債血償。”木清辭眸中恨意盡顯。

裴熙川瞧著她這模樣,很是心疼,只覺她不該是這樣的。

木清辭收斂了幾分戾氣,又道:“我若此刻不殺他們,難保日後陳家後人不會報覆,你們本就與這件事沒有關系,出於昔年情誼才一直幫我,你們本該都是風光霽月的少年郎,讀聖人書,行君子事,那些骯臟齷齪的事,我來便是。”

反正她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興許也沒多長時間好活了,也不怕日後有什麽報應。

沈默半晌,裴熙川才沈重的吐出一口氣,緩緩道:“之前你爹娘被困在金陽城之時,我與你哥哥在豐陽關見過一面,走之前他曾囑托過我,如果他們都不在了,讓我好好照顧你。”

說著,裴熙川苦笑一聲,既後悔又自責,“是我辜負了他的信任。”

“師兄,你待我已經很好了,”木清辭認真道,“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跟你沒有關系。”

……

趙昌受不住思佳所制毒藥的折磨,又看到了孫千和盧俊的供狀,想著逃不掉,便招了。

他去買的馬本來是好馬,可有一晚在途中休息時,馬被人掉了包,第二日一早他起來看見的就是一批病馬。

但這事他又不敢聲張,他尋了好久都無果,就只能將此事瞞下,回黎安後,同行之人除了心腹,皆被他滅口。

不讓孫千找大夫一事也是他的主意,後來怕此事洩露,就想到了毒死病馬,找人背鍋。

所以,這件事從始至終,陳亦輝都沒有直接參與。

沈榭連夜提審了陳亦輝。

這幾日他雖然有對陳亦輝動刑,可都是些在暗處看不見的地方。

陳亦輝已將近五十的年紀,但許是因為是武將的原因,看起來身體還十分硬朗,一點也不顯老態。

沈榭坐他面前時,甚至把他跟自己老爹做了一下對比,雖然沈謙身體看起來沒有他好,但是長得比他俊郎。

陳亦輝這些年見慣了不少大場面,面對沈榭也鎮定自若,“昭國公,哦不,這裏是天玄司,我該喚你一聲指揮使,指揮使大人,我提醒你一句,如今子時已過,你只有一日的時間了,若是還找不到證據證明我與此事有關,明日一早,你就該放人了。”

沈榭笑了笑,“盧俊,孫千,趙昌他們都招了。”

陳亦輝神情沒有一絲變化,“所以呢,這件事跟他們有關嗎?”

“自然。”

“那我該感謝指揮使,為我東大營除掉幾個居心叵測之輩。”

“陳都督就那麽自信此事與你無關?”

陳亦輝聳聳肩,“本就與我無關,若有證據,指揮使還會在這裏與我周旋?”

陳亦輝回答的滴水不漏,沈榭笑著點頭,“我確實沒證據,今日來此呢,是想讓都督見個人。”

“?”

“帶上來吧。”

隨著沈榭話音落下,一個十分狼狽的老仆被人從外面押進來,見到陳亦輝,他撲通一聲便跪在地上,悲慟萬分,“都督,老奴終於見到你了。”

陳亦輝瞧見此人亦是面色一變,忙問道:“老李,你怎的會在此?”

老李聽此一問,頃刻間便痛哭流涕,“都督府,被人滅口了。”

“……”陳亦輝瞪大眼睛,腦袋嗡嗡作響,好似出現了耳鳴,難以置信地問,“你說什麽?”

老李又重覆了一遍,“都督府被人滅口了。”

“誰幹的?”陳亦輝確認自己沒聽錯後,怒火蹭蹭上湧,氣都有些順不暢,他大吼道,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轉而又怒氣沖沖的瞪著沈榭,“是不是你?”

沈榭忙道:“陳都督可莫要冤枉好人。”

陳亦輝有些喪失了理智,若不是有人拉,若不是手腳被銬住,極有可能要沖上來與沈榭拼個你死我活,“不是你還能是誰?”

沈榭對著老李揚了揚下巴,“都督自己問他不就成了?”

老李哽咽出聲,“是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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