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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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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新來的女仆是個極為標致的姑娘,名叫瑪麗。

達西把她介紹給伊麗莎白的時候,她優雅地行了屈膝禮,而且顯然她早就認識查理。

沒過幾分鐘,伊麗莎白就註意到,瑪麗和查理一樣,總愛用目光追隨著達西,仿佛能敏銳地察覺到他的一舉一動。

不過,這種舉動放在查理身上,顯得可愛又忠誠,可在身形已出落成女人的瑪麗身上,卻莫名地讓人不安。伊麗莎白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

畢竟,瑪麗或許會盯著達西先生看,但達西先生的目光可都在伊麗莎白身上呢。

話雖如此,一想到瑪麗肯定比自己更了解達西先生日常生活的諸多細節,比如他的喜好憎惡,以及在不同情緒下的表現,伊麗莎白心裏就覺得不是滋味。(*經典的吃醋橋段)

但當查理帶瑪麗去閣樓,給她看屬於她的休息室時,伊麗莎白的擔憂便消除了。

因為達西立刻握住了她的雙手,把它們貼在自己胸口。

他的舉動讓她像往常一樣,心裏雀躍起了一陣美妙的期待,而他那深情的目光,更是驅散了她心中殘留的所有疑慮。

他似乎也同樣為她著迷。隨著呼吸變得急促,他的眼神也變得更加深邃。

他微微搖了搖頭,仿佛從夢中醒來,然後說道:“我很高興瑪麗來了,這樣你就不用再操心家務事了。你會發現她既勤快又懂事。”

“又一個完人?我才剛剛習慣查理呢,他總能在我還沒行動前,就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麽。

我敢肯定,不出一個小時,他就會把所有需要做的事情都教給你的女仆,安排好她的住宿,幫她把東西都整理好,把整個倉庫都重新備滿貨,還能抽空去趟法國,在波拿巴(*拿破侖)的湯裏下點毒呢。他可真是個效率極高的年輕人。”

“我很高興他能幫上忙。”

“布朗寧先生以前……現在也很喜歡他。他常常讓查理去幫著接待顧客,因為他說查理能把鹽水賣給水手,而且還能賣個好價錢呢。”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點倒不讓我感到意外。” 他清了清嗓子,“我妹妹非常喜歡瑪麗。” 他這話似乎別有深意,但伊麗莎白卻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那我希望達西小姐不會因為瑪麗不在身邊而感到失落。”

他稍稍挪動了一下身體重心。

“我想她可能會失落,但瑪麗待在這兒會更好。” 他語氣篤定,似乎不容任何人質疑。

“很快就到和菲利普斯先生見面的時間了,所以我得先走了。等我辦完事兒,能再來找你嗎?”

“當然可以。我很期待你能來。” 意識到哪怕只是短暫的分別,自己都會想念他,伊麗莎白覺得有些難為情。

“那我一定會盡快趕來。” 他吻了吻她的手,嘴唇在她手上停留的時間比正常情況要長一些。

***

伊麗莎白收拾出了一籃子的亞麻布臟織物。

家裏有個嬰兒,還有個病人,要洗的東西總是源源不斷。

她用手背把一縷散落的頭發從臉上撥開,然後提起籃子,準備拿到外面的洗衣盆去。

她還沒走出廚房。瑪麗和查理一看到

伊麗莎白進來,就停止了竊竊私語。

瑪麗將一把刀遞給查理,然後從伊麗莎白手中接過了那籃要洗的衣物:“您不能做這個,達西先生說了。”

伊麗莎白挑眉道:“達西先生說了?那我說的話又算什麽呢?”

兩人面面相覷,露出困惑的神情,仿佛她在說中文一樣。

查理告訴瑪麗:“洗衣盆在花園裏。” 她點了點頭,盡力在抱著那個大籃子的情況下行了個屈膝禮,然後便提著籃子穿過敞開的門走了出去。

伊麗莎白雙臂交叉,覺得好笑,同時瞪著查理:“這麽說,在我姐姐的家裏,達西先生定規矩咯?”

他咧嘴笑了笑:“不,小姐,是您定規矩。除了達西先生不同意您定的規矩的時候。等您成了達西夫人,您就可以給他定規矩啦。”

“我明白了。” 她望向外面。

瑪麗正在往洗衣盆裏倒水,身影卻依舊

輕盈,她的頭發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達西先生在她身上有什麽秘密呢,又為什麽一直瞞著她呢?

“她可沒陪他睡過覺,要是您這麽想的話。” 查理的聲音飄進了她的思緒中。

伊麗莎白猛地挺直了身子:“這可不是一個合適的聊天話題。”

“一開始她還以為自己得這麽做呢,不過他拒絕了。現在她是達西小姐的女仆。他可不像某些先生那樣會虐待下人。”

“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伊麗莎白冷淡道,“請問,達西先生給了你多少錢讓你替他說好話呀?”

查理咧嘴一笑,露出了參差不齊的牙齒:“一分錢都沒有。他幹嘛要給我錢呢?除非是瘋了,不然誰會不願意跟著他幹呀。不過他是個正派人,能讓我這麽說的人可不多。”

“等你把這兒的活兒幹完了,你打算做什麽呢?”

“不知道。我想我會回倫敦吧。”

“達西先生還沒給你安排好以後的出路嗎?這可真不像他的作風啊。”

查理聳了聳肩:“我又不是他的仆人。他只是時不時地雇我做事,僅此而已。”

“等你離開的時候,你會想念梅裏頓嗎?”

“也許會吧。這兒太安靜了。街道就該熱熱鬧鬧的。不過,我會想念這兒的飯菜和溫暖的廚房。”

“這兒的飯菜可沒什麽值得懷念的。”

他難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我來這兒以後,每天都能吃上早餐和晚餐。這就很值得懷念了。”

***

菲茨威廉上校並不認為可以逃避家族責任,哪怕這責任與探望他臥病在床的哥哥一樣艱巨。

不過,在去面對那不可避免的一連串抱怨之前,他還是先痛飲了一大杯波特酒給自己壯壯膽為佳。

亨利一直以來都是個難伺候的病人,而且失去了一條胳膊也不太可能讓他的脾氣或者他的性情有所好轉。

發現哥哥房間的窗簾不再拉上,這讓他頗感驚喜。

他一直覺得,德比府裏亨利的臥室,由於所有的自然光線都被遮擋在外,看起來更像是一間裝飾過度的囚室,而不是一個舒適宜人的房間。

亨利坐在窗邊,望著外面的小花園,腿上蓋著一條病人用的毯子。

很難不去看他那條殘缺的胳膊,上面纏著已經泛黃的繃帶。

上校見過許多缺胳膊少腿的人,但亨利的情況卻有所不同。他哥哥本應身體健壯、四肢健全的。

他強裝出一副樂觀的樣子來掩飾自己的沮喪:“很高興看到你能坐起來了,亨利。我開始都覺得你打算一整年都躺在床上了。”

亨利臉色蒼白地轉過頭看了他一會兒,又望向了窗外,說道:“有些事情我必須得處理。”

“希望肯定不是什麽急事。你之前病得可不輕。”

“我已經好多了。”

這可太不像亨利的作風了。

理查德向男仆投去詢問的目光,男仆指了指一個帶瓶塞的小瓶子。無疑是鴉片酊,這就能解釋亨利為何舉止反常了。

理查德走到窗邊,在哥哥身旁站定,也向外張望,想看看是什麽東西吸引了亨利的註意力,但除了一個正朝馬廄走去的男仆外,他沒看到什麽新奇的東西,於是他出聲道:“欣賞這景色也很快樂啊”

亨利給了他一個看傻子的眼神:“我在等。”

“等你身體再強壯些嗎?很明智啊。”

“不,不是。我在等一個征兆。”

“什麽樣的征兆?”

亨利壓低了聲音:“我也不知道,但那個送信的人說會有一個征兆出現,而且我見到了就會知道。”

考慮到亨利的回答如此莫名其妙,他肯定是把整瓶鴉片酊都喝光了。

理查德又試著問了一下:“什麽送信的人?是有人寫信給你了嗎?”

亨利顯得很不耐煩。“不是,是那個把惡魔趕走的送信人。”

多年來掩飾情感的經驗,讓理查德臉上沒流露出絲毫內心的擔憂,表情依舊平靜:“惡魔?”

“惡魔想讓我在沒有懺悔的情況下死去,這樣我就會在地獄裏飽受煎熬,”亨利說道,仿佛在分享一個秘密,“但那個送信人說,我的高燒是一個警告,讓我知道如果繼續走惡魔的道路,等待我的會是什麽。”

“我明白了。”理查德仔細觀察著哥哥的臉。他沒看到發燒那種明顯的紅暈,但這似乎不只是鴉片酊帶來的幻覺。

但願過幾天這種情況就會消失,要是這樣的話,現在說得越少越好:“你最好別跟父親提那個送信人的事。他可能理解不了。”

亨利聽了這明智的建議,點了點頭:“沒錯,你說得對。他的雙眼還未被開啟(覺悟)呢。”

理查德決定,他待會肯定要跟亨利的貼身男仆談一談,讓他給鴉片酊兌點水稀釋一下。

第三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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