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跨越二十年的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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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跨越二十年的覆仇
此時，諾亞網絡上悄然出現了直播界面。
艾芙的臉清晰的放大在屏幕上，立刻有人註意到這是沙灣第一學院參賽的學生，進去卻只看見一個陌生男子端坐，看著鏡頭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彈幕飛快地刷了起來。
【這是什麽】
【地上的姑娘不是那個跨級挑戰安彼斯的學生嗎？為什麽被綁住了？】
【綁架案？敢綁異能學院的學生？】
艾芙也問出了相同的問題：“這是什麽？”
“你們不是在參加赫拉克勒斯大賽？以往大賽全程都是進行直播的，這次因為我少了觀眾的追捧，真是讓人感到愧疚。”
霍隨天道，自顧自地朝直播間介紹起自己，他的姓名在有些人那裏不是秘密，頓時有人在評論裏貼出了他的身份。
“正如大家所說的，我是一個在監獄裏關押了二十年的罪犯。但我並不想做什麽，今天的直播只有一個目的——我主張自己無罪。”
霍隨天的嗓音沈而緩，每一句話都像費盡全身力氣。
“今天在這裏，我想揭開一個真相。”
他直視鏡頭，一字一頓：
“——關於二十年前，帝國計劃屠殺戴爾斯鎮平民並嫁禍給諾亞國，以此挑起兩國戰爭的真相。”
一語驚四座，彈幕停滯一瞬，飛速增長。
消息傳播飛快，直播間的人數爆炸式增長，霍隨天的臉被投放在各地政府的機密會議上，氣氛凝重。
“殿下呢？”千裏之外，帝國一區軍事指揮長陰沈著面色，可是下屬根本聯絡不上凱撒。
鏡頭前，霍隨天對瘋狂的評論置之不理，自顧自道：“二十年前，我得知一條情報……”
二十年前，聯邦和帝國仍然在爭奪諾亞大陸霸主地位，在經歷了戰爭分裂之後進入和平時期，百廢待興，聯邦憑借天然的地理資源優勢，用大把大把的珍稀礦石砸開了經濟的高速發展之門。
與此形成對比的是日漸衰敗的帝國。
為了展現帝國的實力，同時也想從諾亞國割下一塊土地，帝國的掌權者們盯上了戴爾斯，這個人煙稀少的邊境小鎮。
霍隨天入獄，白紙黑字寫在卷宗上，間諜罪，多可笑，他不過在大國和小家裏面選擇了陪伴自己的親人、朋友，選擇了故鄉的寧靜與溫情，便被打為逆黨，被偽君子利用道德囚禁，二十多年無時無刻不遭受螞蟻啃噬大腦的疼痛折磨，他的精神早就崩潰了。
帝國的公告刊登在戴爾斯，曾經養育過他的人們愧悔自己曾予惡徒以糧食，逃出來的那刻有多麽欣喜，來自恩人的指責就有多沈重，孤獨擊垮了霍隨天最後的心理防線，他發現自己的靈魂早在執政者的筆下無家可歸。
人類為之茍延殘喘的不過是人生的意義，就連這一點他都已經失去了。
靜靜地看著天空漂浮的雲，恍惚間仿佛回到暴雨要將世界澆透那個夜晚，小小的手掌握住他的，一個溫暖如雪夜的篝火，一個冰冷而異常發燙，袖口染上臟汙的水漬也不介意，反而急急忙忙回頭喊父親……
若命運讓霍隨天認罪，他只向死去的養父和兄長磕頭。
事實太赤-裸，生命淪為權力的游戲，事態失去了控制，他的話已經傳遍了整個大陸。
風聲乍起，一只腳踏入這件狹窄的房間，伴隨著上揚的語調：“找到你了。”
是安彼斯，他的臉仍舊那麽從容，甚至有心情對艾芙笑了笑，說：“看來聽了一個不錯的故事，是麽？”
“別過來。”
霍隨天擡手，刀鋒抵上艾芙的脖頸。
“我可不是來抓捕你的。”安彼斯示意自己兩手空空，並沒有拿武器，他不在乎艾芙的性命，但直播的鏡頭還在勤勤懇懇工作。
“如果想要為自己平反，你已經做到了，後續如何皆看接下來的選擇。”
不必多說，在場的人都明白帝國絕不會放過霍隨天，安彼斯趁機道：
“聯邦對於人才向來尊重，更不會做出殺害自己的人民借口挑起戰爭的事。”
這一刀插得不可謂不狠，至少屏幕前的帝國軍事指揮官臉已經綠了。
可惜他低估了霍隨天的決心，刀鋒巍然不動，瘦弱的男子指節寬大，一層薄薄的皮肉覆在手上勾勒出骨頭的模樣，卻穩而堅定。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們？”霍隨天冷冷地說，“道德和法律只是你們的工具，人類在汙染的威脅下進化出異能，可你敢說有多少異能者是因為國家之間的爭鬥死亡嗎？”
所謂諾亞之名，早在人類的互相傾軋中淪為了笑話。
安彼斯擱在身側的手指點了點，心中難得升起不耐，所以說他最討厭和這種滿口大義的人打交道。
販賣情報害死他人的時候理所當然，現在成了受害者開始叫屈，只會顯現出無能。
“你要什麽？”
“帝國承認自己的錯誤，否則我殺了她。”
霍隨天快速說道，他的要求經由直播間傳遞到所有人耳中。
“不可能！”指揮官已經開始摔桌子了，讓帝國承認計劃屠殺平民，無疑是要動搖一個國家百姓對政府的信任，任何一個統治者都不會允許。
安彼斯眼神一動，霍隨天的要求對帝國來說是毀滅性的，但聯邦樂見其成，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他舉起雙手勸道：“你和帝國之間的恩怨何必牽扯一個無辜的姑娘，若是現在伏法，我代表聯邦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艾芙全程沈默，這時才有了一點反應，冷眼看著安彼斯火上澆油一套又一套，頸間刀鋒銳利，她又不能用異能，只能開口：“你這麽做有想過和你一起逃脫的夥伴嗎？”
“二十年前他們因為幫助你才被關到監獄，二十年後你又要送他們一起死？”
“一切都是帝國的錯。”
提到夥伴，霍隨天深吸一口氣，這也是他始終不能釋懷的一部分，當初知曉事情的嚴重性，他只能請求信得過的朋友幫助，連那個異能者都是他親自上陣殺死的，可帝國仍然把所有人關進了紅房子。
“我真為你感到可惜。”
艾芙這句話讓霍隨天一怔，不禁握緊了刀，刀鋒推進，血色乍現。
少女卻毫無畏懼，仿佛眼下生死攸關的危機不存在似的繼續說道：“你看清了人類利益至上的本質，可你如今所做的和帝國有什麽區別？”
“你在胡說什麽？”霍隨天威脅似的揚起刀，刀尖對著她的臉，反射出冷光。
“究竟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艾芙毫不示弱，“我們的任務是抓捕紅房子的逃犯不錯，可目標只有你一人！”
“你的同伴好不容易逃出地獄，本可以隱姓埋名繼續生活，可就因為你恨帝國，恨這個世界他們就要和你一起送死，你何嘗不自私？”
“他們也同樣恨帝國！”
“你不如問問，他們是願意活下去還是抱著帝國永遠不會承認的一個錯誤長眠？”
霍隨天死死看著她，血絲爬滿眼球，艾芙冷笑：“你心裏也明白的吧？帝國的統治者多麽高傲，怎麽會向你道歉？你選擇抓我是因為我來自諾亞國，若我死了諾亞絕不會放過帝國，加上聯邦在幕後助推，戰爭不可避免。”
“……你阻止了二十年前的那場戰爭，卻想挑起二十年後的戰爭。”
“……”
她的話振聾發聵，撞得霍隨天發暈，眼看他動搖得厲害，安彼斯眼裏一沈。
時間差不多到了……
一道黑影閃過，打在直播的攝像頭上面，鏡頭在沖擊力的作用下狠狠歪斜，屏幕外的觀眾倏然失去了艾芙和霍隨天的身影。
與此同時，安彼斯忽然大聲叫出了艾芙的名字。
觀眾看不到畫面，只聽見安彼斯呼喊，頓時紛紛在彈幕上激動起來。
【發生了什麽？艾芙沒事吧？】
【霍隨天這是向帝國宣戰！必須處置他！】
沙灣第一學院，周迪緊緊握著拳頭，正如艾芙所說，她若在無數平民的觀看下被霍隨天殺害，為了平息民憤諾亞國一定會討伐帝國，可如今的諾亞國風雨飄搖，經不起戰爭的消耗了……
所有人都在關心鏡頭背後艾芙發生了什麽。
而艾芙只感覺眼前一花，霍隨天的身影忽然摔了出去，刀刃掉在地上發出脆響。
怎麽會是他？
看清楚來人的面容，安彼斯愕然不已。
雷讓劈開幽冥鎖鏈，低聲道：“沒事吧？”
艾芙松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她這一動，脖子上的血色鮮明得刺眼，目光定定凝在上面，雷讓內心升起無數挫敗和對自己的惱怒。
又讓她受傷了。
電光火石間，安彼斯撲向霍隨天，另一只手拿出了信號發射器。
雖然不知道來的為什麽是雷讓而不是阿諾德，只要將聯邦軍事學院的信號發射出去，告知全世界他捉住了霍隨天，那就夠了！
一柄刀飛旋而來，直沖安彼斯的手腕，目光劇變之下，他咬牙扭轉了方向。
霍隨天噴出一口血跡，一只腳重重踏在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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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諾亞網絡上悄然出現了直播界面。
艾芙的臉清晰的放大在屏幕上，立刻有人註意到這是沙灣第一學院參賽的學生，進去卻只看見一個陌生男子端坐，看著鏡頭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彈幕飛快地刷了起來。
【這是什麽】
【地上的姑娘不是那個跨級挑戰安彼斯的學生嗎？為什麽被綁住了？】
【綁架案？敢綁異能學院的學生？】
艾芙也問出了相同的問題：“這是什麽？”
“你們不是在參加赫拉克勒斯大賽？以往大賽全程都是進行直播的，這次因為我少了觀眾的追捧，真是讓人感到愧疚。”
霍隨天道，自顧自地朝直播間介紹起自己，他的姓名在有些人那裏不是秘密，頓時有人在評論裏貼出了他的身份。
“正如大家所說的，我是一個在監獄裏關押了二十年的罪犯。但我並不想做什麽，今天的直播只有一個目的——我主張自己無罪。”
霍隨天的嗓音沈而緩，每一句話都像費盡全身力氣。
“今天在這裏，我想揭開一個真相。”
他直視鏡頭，一字一頓：
“——關於二十年前，帝國計劃屠殺戴爾斯鎮平民並嫁禍給諾亞國，以此挑起兩國戰爭的真相。”
一語驚四座，彈幕停滯一瞬，飛速增長。
消息傳播飛快，直播間的人數爆炸式增長，霍隨天的臉被投放在各地政府的機密會議上，氣氛凝重。
“殿下呢？”千裏之外，帝國一區軍事指揮長陰沈著面色，可是下屬根本聯絡不上凱撒。
鏡頭前，霍隨天對瘋狂的評論置之不理，自顧自道：“二十年前，我得知一條情報……”
二十年前，聯邦和帝國仍然在爭奪諾亞大陸霸主地位，在經歷了戰爭分裂之後進入和平時期，百廢待興，聯邦憑借天然的地理資源優勢，用大把大把的珍稀礦石砸開了經濟的高速發展之門。
與此形成對比的是日漸衰敗的帝國。
為了展現帝國的實力，同時也想從諾亞國割下一塊土地，帝國的掌權者們盯上了戴爾斯，這個人煙稀少的邊境小鎮。
霍隨天入獄，白紙黑字寫在卷宗上，間諜罪，多可笑，他不過在大國和小家裏面選擇了陪伴自己的親人、朋友，選擇了故鄉的寧靜與溫情，便被打為逆黨，被偽君子利用道德囚禁，二十多年無時無刻不遭受螞蟻啃噬大腦的疼痛折磨，他的精神早就崩潰了。
帝國的公告刊登在戴爾斯，曾經養育過他的人們愧悔自己曾予惡徒以糧食，逃出來的那刻有多麽欣喜，來自恩人的指責就有多沈重，孤獨擊垮了霍隨天最後的心理防線，他發現自己的靈魂早在執政者的筆下無家可歸。
人類為之茍延殘喘的不過是人生的意義，就連這一點他都已經失去了。
靜靜地看著天空漂浮的雲，恍惚間仿佛回到暴雨要將世界澆透那個夜晚，小小的手掌握住他的，一個溫暖如雪夜的篝火，一個冰冷而異常發燙，袖口染上臟汙的水漬也不介意，反而急急忙忙回頭喊父親……
若命運讓霍隨天認罪，他只向死去的養父和兄長磕頭。
事實太赤-裸，生命淪為權力的游戲，事態失去了控制，他的話已經傳遍了整個大陸。
風聲乍起，一只腳踏入這件狹窄的房間，伴隨著上揚的語調：“找到你了。”
是安彼斯，他的臉仍舊那麽從容，甚至有心情對艾芙笑了笑，說：“看來聽了一個不錯的故事，是麽？”
“別過來。”
霍隨天擡手，刀鋒抵上艾芙的脖頸。
“我可不是來抓捕你的。”安彼斯示意自己兩手空空，並沒有拿武器，他不在乎艾芙的性命，但直播的鏡頭還在勤勤懇懇工作。
“如果想要為自己平反，你已經做到了，後續如何皆看接下來的選擇。”
不必多說，在場的人都明白帝國絕不會放過霍隨天，安彼斯趁機道：
“聯邦對於人才向來尊重，更不會做出殺害自己的人民借口挑起戰爭的事。”
這一刀插得不可謂不狠，至少屏幕前的帝國軍事指揮官臉已經綠了。
可惜他低估了霍隨天的決心，刀鋒巍然不動，瘦弱的男子指節寬大，一層薄薄的皮肉覆在手上勾勒出骨頭的模樣，卻穩而堅定。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們？”霍隨天冷冷地說，“道德和法律只是你們的工具，人類在汙染的威脅下進化出異能，可你敢說有多少異能者是因為國家之間的爭鬥死亡嗎？”
所謂諾亞之名，早在人類的互相傾軋中淪為了笑話。
安彼斯擱在身側的手指點了點，心中難得升起不耐，所以說他最討厭和這種滿口大義的人打交道。
販賣情報害死他人的時候理所當然，現在成了受害者開始叫屈，只會顯現出無能。
“你要什麽？”
“帝國承認自己的錯誤，否則我殺了她。”
霍隨天快速說道，他的要求經由直播間傳遞到所有人耳中。
“不可能！”指揮官已經開始摔桌子了，讓帝國承認計劃屠殺平民，無疑是要動搖一個國家百姓對政府的信任，任何一個統治者都不會允許。
安彼斯眼神一動，霍隨天的要求對帝國來說是毀滅性的，但聯邦樂見其成，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他舉起雙手勸道：“你和帝國之間的恩怨何必牽扯一個無辜的姑娘，若是現在伏法，我代表聯邦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艾芙全程沈默，這時才有了一點反應，冷眼看著安彼斯火上澆油一套又一套，頸間刀鋒銳利，她又不能用異能，只能開口：“你這麽做有想過和你一起逃脫的夥伴嗎？”
“二十年前他們因為幫助你才被關到監獄，二十年後你又要送他們一起死？”
“一切都是帝國的錯。”
提到夥伴，霍隨天深吸一口氣，這也是他始終不能釋懷的一部分，當初知曉事情的嚴重性，他只能請求信得過的朋友幫助，連那個異能者都是他親自上陣殺死的，可帝國仍然把所有人關進了紅房子。
“我真為你感到可惜。”
艾芙這句話讓霍隨天一怔，不禁握緊了刀，刀鋒推進，血色乍現。
少女卻毫無畏懼，仿佛眼下生死攸關的危機不存在似的繼續說道：“你看清了人類利益至上的本質，可你如今所做的和帝國有什麽區別？”
“你在胡說什麽？”霍隨天威脅似的揚起刀，刀尖對著她的臉，反射出冷光。
“究竟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艾芙毫不示弱，“我們的任務是抓捕紅房子的逃犯不錯，可目標只有你一人！”
“你的同伴好不容易逃出地獄，本可以隱姓埋名繼續生活，可就因為你恨帝國，恨這個世界他們就要和你一起送死，你何嘗不自私？”
“他們也同樣恨帝國！”
“你不如問問，他們是願意活下去還是抱著帝國永遠不會承認的一個錯誤長眠？”
霍隨天死死看著她，血絲爬滿眼球，艾芙冷笑：“你心裏也明白的吧？帝國的統治者多麽高傲，怎麽會向你道歉？你選擇抓我是因為我來自諾亞國，若我死了諾亞絕不會放過帝國，加上聯邦在幕後助推，戰爭不可避免。”
“……你阻止了二十年前的那場戰爭，卻想挑起二十年後的戰爭。”
“……”
她的話振聾發聵，撞得霍隨天發暈，眼看他動搖得厲害，安彼斯眼裏一沈。
時間差不多到了……
一道黑影閃過，打在直播的攝像頭上面，鏡頭在沖擊力的作用下狠狠歪斜，屏幕外的觀眾倏然失去了艾芙和霍隨天的身影。
與此同時，安彼斯忽然大聲叫出了艾芙的名字。
觀眾看不到畫面，只聽見安彼斯呼喊，頓時紛紛在彈幕上激動起來。
【發生了什麽？艾芙沒事吧？】
【霍隨天這是向帝國宣戰！必須處置他！】
沙灣第一學院，周迪緊緊握著拳頭，正如艾芙所說，她若在無數平民的觀看下被霍隨天殺害，為了平息民憤諾亞國一定會討伐帝國，可如今的諾亞國風雨飄搖，經不起戰爭的消耗了……
所有人都在關心鏡頭背後艾芙發生了什麽。
而艾芙只感覺眼前一花，霍隨天的身影忽然摔了出去，刀刃掉在地上發出脆響。
怎麽會是他？
看清楚來人的面容，安彼斯愕然不已。
雷讓劈開幽冥鎖鏈，低聲道：“沒事吧？”
艾芙松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她這一動，脖子上的血色鮮明得刺眼，目光定定凝在上面，雷讓內心升起無數挫敗和對自己的惱怒。
又讓她受傷了。
電光火石間，安彼斯撲向霍隨天，另一只手拿出了信號發射器。
雖然不知道來的為什麽是雷讓而不是阿諾德，只要將聯邦軍事學院的信號發射出去，告知全世界他捉住了霍隨天，那就夠了！
一柄刀飛旋而來，直沖安彼斯的手腕，目光劇變之下，他咬牙扭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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