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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舊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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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舊港

抗拒到接受過度的十分自然,這也是陳澤成最不能理解的,和戚玉的相處總是會從劍拔弩張到順其自然,仿佛他做什麽都是正常的事情,僅僅一個吻,讓陳澤成感受到太多不一樣。

不知道什麽時候戚玉已經讓陳澤成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看著把自己拷在辦公桌腿,不知道戚玉從那裏搞來的小玩具,陳澤成有些哭笑不得,“這麽不信任我?”

把鑰匙裝進白大褂口袋,戚玉指尖在陳澤成額前碎發上打轉,“你態度轉變太突然,我覺得你在密謀大事。”

笑聲清脆,陳澤成放下交疊的腿,任由桌子下戚玉放肆的手折騰,“那或許是我想盡快讓大少爺玩個盡興?”

繞半天還是想著怎麽遠離罷了,戚玉把不悅藏的很好,低頭在陳澤成的唇上輕咬一口,“那就祝陳先生早點如願。”

“你去開會要帶著我的褲子?”陳澤成哭笑不得的語氣裏帶了縱容的寵溺。

“等我回來給你穿好。”戚玉拇指指腹在陳澤成的唇珠蹭過,低頭又印了一個吻在唇珠上,就好像……他們是最親密無間的戀人,“You look great(你真好看)。”

褲子被掛在辦公室門後,陳澤成總不能拖著桌子過去拿褲子,隨手翻看戚玉桌上的東西,二十一歲在私立醫院擁有獨立科室的心理醫生,怎麽做到的?

辦公室門再次被打開已經是兩個小時後,進來的人喘著氣,不知道是不是跑回來的,關上門,辦公桌前撐著胳膊睡覺的人格外好看,松散的領口裏還能看到之前在鎖骨上留下的痕跡。

似乎是感覺到有人看自己,陳澤成睜眼啞著嗓子問:“回來了?”

三兩步過去,彎腰按住陳澤成的肩膀,急切的吻落在微腫的唇瓣上,桌子上的東西掃落在地,拆開的手銬扔在一邊,扶著陳澤成的腰坐在辦公桌上。

“Candy,別、別在這裏……”

“吻我。”

離開醫院的時候天半暗,車開的不快,陳澤成歪著腦袋睡覺,戚玉目光偶爾落在陳澤成身上,手拉一下搭在陳澤成身上的外套,被另一只幹燥溫熱的手握住,啞著聲音問道:“到了?”

“陳先生,現在別勾我,車上空間太小。”

“禽獸!”

扭頭歪向另一邊,困意沒了,目光盯著外面發呆。

“怎麽不用替身?”戚玉開著車平穩行駛,他理解不了陳澤成這種近乎自虐的敬業。

“不習慣。”簡單的回答,表明了陳澤成拒絕說出真正原因。

俱樂部裏按照戚玉意思重新準備了車,陳澤成看著車要過去,硬是被戚玉拽去另一邊吃飯,戚玉提前叫人準備好餐點,坐在餐桌前想著等會吃完可能還會吐,就更不想吃了。

一盒藥送到陳澤成眼前,戚玉把筷子放在陳澤成手中,“相信我,放心吃。”

“你是對別人都這樣?”貼心到離譜的地步,可又有說不出來的怪異感,陳澤成總覺得好像少了什麽,一時半刻更是講不明白這種怪異源自哪裏。

夾了菜放在陳澤成的碗中,戚玉微笑,“只對你。”

Candy,一個再適合不過的名字,他笑起來,真的會比吃到糖還甜。

陳澤成低頭逃避開剛才的走神,吃完飯按照戚玉的意思吃藥,上車開始跑賽道,戚玉坐在副駕駛,偶爾會說一些技巧上陳澤成需要註意的點。

第一次完美無缺的跑完整個賽道,陳澤成異常開心,第二次和第三次的完成更流暢,下車的第一時間戚玉得意洋洋向陳澤成索要酬勞。

“大少爺想要什麽?”

“過來和我住?”

陳澤成看向戚玉的目光意味深長,戚玉整個人看不出來半點問題,就在戚玉認為陳澤成不會答應的時候,陳澤成點頭應道:“好。”

最近和戚玉一同出入的太頻繁,可半點報道都沒出來,陳澤成又不傻,還能不知道為什麽?

這段關系模糊、不真實,越是接觸就越是覺得疏離的感覺很別扭,陳澤成找不出原因,索性順著走,走到哪裏就算哪裏。

順從的不可思議,戚玉很好奇陳澤成究竟能忍到什麽地步。

住的地方還是戚玉在高端小區那套公寓,公寓和之前陳澤成來的時候沒區別,大概唯一有區別的就是兩人生活節奏不同步還能相處的還很融洽?

導演對陳澤成修整過後的狀態十分滿意,進度追上不少,電影投資方公司三天後有周年慶活動,劇組裏重要人員都被邀請。

幾個月來最舒心的恐怕就是這幾天,收工後總有人在等他,兩人相處中一切都恰到好處。

陳澤成好奇戚玉醫院工作不忙嗎?戚玉笑笑解釋他更喜歡接觸一切有挑戰的病人,話說到這就懂了,戚玉不受醫院約束,只有各種奇怪的心理問題患者才會被戚玉接診。

對戚玉的感官又有所改變,很多時候他都以為心理醫生是一種同理心非常強的職業,可在戚玉身上陳澤成只感覺到了一種‘何不食肉糜’的疏離,他對別人的工作沒興趣探究,可還是好奇戚玉為為什麽要做心理醫生。

怎麽想就怎麽問,戚玉抱著陳澤成窩在陽臺沙發裏,“我很好奇他們的內心有多豐富,或許他們只是看到的世界和我們看到的不一樣呢?你不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將一個人摧毀,而他們在土崩瓦解裏又苦苦掙紮……”

在戚玉滔滔不絕的時候陳澤成出聲打斷,“Candy,你不覺得,這樣太過殘忍了嗎?”

他自認為自己已經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結果沒想到身邊這個人居然在用一種窺探別人內心傷痕來滿足自己好奇心的……

瘋子?變態?或許這些詞用在戚玉身上還差一些,但陳澤成感覺到了自己的不適已經快到了恐懼的臨界點。

談心的話題嘎然而止,戚玉問道:“你覺得我比起那些病人,更像是個精神病吧?”

手指堵在陳澤成的唇邊,戚玉用一種近乎癡迷的態度說道:“你沒有見過一個抑郁和癔癥並發內心已經把自己殺死,被絕望掏空僅僅只是因為一個名字就頑強掙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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