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舊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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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舊港
“Candy，你見到的，不應該是他的痛苦嗎？”陳澤成再次打斷戚玉的話，他無法理解戚玉，更沒辦法理解戚玉口中的這個病人。
兩人的談話以陳澤成用明天需要去慶典轉身回臥室休息結束。
收拾好準備去上班，戚玉在陳澤成眼前都繞了好幾圈，也不見陳澤成有什麽反應，有點煩躁這人三十好幾了，道德標桿還高的離譜，耐著性子到陳澤成身邊，“陳先生？”
從鏡子裏和戚玉對視，陳澤成微笑一下，全然要和戚玉拒絕溝通的態度。
微笑都要僵在臉上也沒見陳澤成有什麽動容的，戚玉有點生氣，拿了東西轉身離開。
聽到關門聲，陳澤成像是洩氣一樣撐著洗手臺看鏡子中的自己，之前看到的大部分還是太過美好，可如果這個人沒那麽完美呢？
收拾好一切準備出門，敲門聲響起來，這套公寓陳澤成自己這邊知道的人不多，當時助理過來送東西都是送到樓下離開，陳澤成只當是戚玉耍脾氣。
門打開，一張陌生又有點熟悉的臉露出來，陳澤成沒多想，只當對方可能是找錯了，準備關門。
大熒幕上經常出現的臉出現在眼前，李解像是沒反應過來，眼看對方要關門，主動伸手在陳澤成眼前，“你好，我是李解，我找……”
“你是誰？”本能的發問，陳澤成不相信會有人熟悉的同時還同名同姓。
“李解。”回答的同時還遞出來自己的名片。
接過來名片，公司是李家名下的產業，職位不低，擡頭看著眼前這個人，他是李解，那Candy是誰？
像是不死心一樣，陳澤成追問道：“請問你父親是李溥遠先生嗎？”
完全不明白現在是什麽狀況，李解微笑點頭，並且貼心解釋道：“我祖父是李成紀。”
看陳澤成臉色都白了一圈，李解幹脆退後半步，決定去醫院找戚玉，客氣說道：“陳先生的狀態不太好，我就不打擾了。”
電子鎖關上的哢噠聲在公寓裏十分刺耳，一個巨大的問題盤旋在陳澤成的腦袋裏，他是誰？
向後幾步磕在櫃子邊，回憶像淩遲一樣刮的他生疼，大雨滂沱裏永遠也走不完的泥濘土路，被謊言蒙蔽的前半生……
“媽，為什麽要騙我？你告訴我我是誰？我是誰啊！”
“你在怪我沒告訴你？你爸他就是個短命鬼！他早就死了，早就死了！要不是他！要不是你！我怎麽會過現在這種日子！？”
“白送的野種還敢撒歡折騰？我老季家怎麽養你這麽個白眼狼？”
季送……季送……
騙子！全部都是騙子！
抽屜櫃子被陳澤成拉的亂七八糟，公益拍賣當時的請柬被翻出來，專屬李溥遠的請柬，沒有關系不會被別人拿到，下樓開車，顧不上交通規則，陳澤成一路開回自己家。
進門開始翻箱倒櫃，參加公益拍賣前，陳澤成費心費力弄到過當時被邀請人員的名單，以確保自己不會出現得罪人的情況，把名單上的名字挨個翻看過去，所有姓李的他全部能對上人。
那麽，Candy是誰？私生子？或者是李家旁支的？
電話響的很及時，把陳澤成從自己的世界裏拉出來，接通電話的瞬間很吵，助理催促的聲音緊跟其後，“陳哥，您到哪了？慶典還有十分鐘開始。”
“我馬上到。”陳澤成掛了電話下樓，一邊走一邊撥通另一個電話，電話接通非常快，“戚總，如您所料我反悔了，真的非常抱歉，我這邊可以正常履行協議，大概十點半左右我本人可以過去面談，您這邊有空嗎？”
戚明珠的行事作風一向秉持雷厲風行，比起陳澤成之前的拒絕，戚明珠目前更需要一段所謂穩定的婚姻來讓董事會那些老東西閉嘴，“帶上你的律師先來我公司簽協議，消息盡快放出去。”
慶典流程不多，大家坐下來聽各種賀詞，之後就是名利場的社交，陳澤成目光在人群中環視，最後落在李解的身上，等對方感覺到看過來，陳澤成又像沒事人一樣移開視線。
律師過來，陳澤成和導演、資方說有事提前離場。
到停車場，陳澤成沒有第一時間上車，在附近找了半天，揪出來認識的小狗仔，“我的未婚妻是瀚怡能源戚明珠，你現在回去寫報到今天能加印出來嗎？”
別的不說，港島的報業在世界都能排上名，當天加印一份發行的報紙不算難，尤其還是這種勁爆消息。
一瞬間明白當時陳澤成說的大新聞是什麽，小狗仔明白陳澤成這是要給自己造勢，當即詢問陳澤成還有沒有什麽特殊要求，把計劃好的內容給小狗仔交代好，陳澤成給對方透露可以寫正在準備高調訂婚之類的內容，小狗仔立馬比陳澤成還著急要回去寫報到。
平時別的消息壓壓沒什麽問題，這種重磅消息肯定壓不來。
秘書辦的職員帶著陳澤成幾人一路走到會客室，“陳生您稍等。”
桌上的咖啡沒有動，律師在旁邊繼續核對條款，空曠的環境裏東西摔砸後的聲音更加明顯，陳澤成起身看向身邊的秘書，公式化笑笑，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沒多久辦公室的門打開，出來一個人迅速離開，從另一間會客廳走出來幾人迅速跟在男人身後離開，戚明珠的助理跟在男人身後壓低聲音：“李生……”待看到在男人面前的陳澤成時立馬噤聲。
無聲對峙，李溥遠看著陳澤成的目光裏審視、挑剔，讓陳澤成不自覺想到了什麽，陳澤成側身，讓開了路，微微頷首，“李生。”
多餘的眼神沒有繼續落在陳澤成身上，李溥遠一行人走到電梯前，戚明珠從辦公室出來，走向陳澤成的幾步非常利落，“合同咱們路上簽，現在去大會堂婚姻登記處。”
陳澤成從身後的律師手中拿過來了協議，問道：“戚總，先談一下？”
戚明珠不自覺皺眉，陳澤成幾次三番出現變故的情況讓她氣不順，才和李溥遠吵完，這時候再出現別的狀況，無疑就是在挑戰戚明珠的底線。
流轉的空氣似乎都滯緩了，不敢打擾兩人之間的僵持，戚明珠多年來強硬的手段就是一般的男人也會嘆為觀止，更別說在氣頭上違背對方的意願。
轉身走回辦公室，陳澤成擡手讓律師稍等，跟進辦公室，摔碎的東西還沒收拾好，辦公桌看上去一片狼藉，戚明珠靠在桌邊，手指無意識輕點，“這種時候陳生不會還想著索求什麽吧？”
以往戚明珠都是叫澤成，不論是誰的面子，總歸是擺明了和陳澤成親近的態度，而這句陳生恰到好處點明兩人之間疏離的關系。
垂眸看向手中的協議，放在辦公桌戚明珠的手邊，陳澤成擺了十足十公式化的態度說道：“戚總，其實達到您想要的目的不止立馬結婚這一個，我想您也未必就真的想和我建立婚姻關系，以您的能力，不是被迫就這一條選擇您不會考慮。”
目光從陳澤成身上到看向那份重新擬定過的協議，戚明珠拿了起來翻看，大致內容沒變，只是將結婚改為了訂婚，將這一場造勢延期更長，並且完美的抓住港媒能在其中做手筆可能性。
將近一年的接觸，陳澤成給戚明珠的感覺想來是世故圓滑，這份修改後的協議，其實很難保障，戚明珠捏著手中的協議，不論是有心還是無心，陳澤成解決了戚明珠現在的困境。
消息還在撰稿刊印的階段，李溥遠先一步知道後第一時間來找戚明珠，提出自己會幫助戚明珠，最終到兩人不歡而散，和前夫失敗婚姻裏摻雜太多，在刀尖行走的資本圈中什麽樣的感情都會日漸消磨所剩無幾。
曾經無數次爭吵，今天是唯一一次李溥遠沒有退讓直接走人，戚明珠嘆氣，揚起手中的協議，繼續和陳澤成談判，“這種協議毀約的代價太小，協議是今天改的，為什麽改？”
“可是婚姻同樣未必能約束什麽，給予對方所需要的才是我們的目的。”其他的問題陳澤成自己都回答不出來。
他清楚這場婚姻如果履行能給自己帶來什麽，也清楚簡簡單單一份協議有多薄弱，為了誰改的嗎？不，只是改了份協議而已，只是不想有一場婚姻而已，不代表什麽。
陳澤成的話不可謂不犀利，他慣來是不會說這種犀利的話，尤其還是對一位女士，往日裏彬彬有禮的笑意也無從見得。
小型會議室內，雙方律師不停忙碌重新擬定各種合同，之前所有做好的財產公證材料全部作廢，幾份入股陳澤成手中和梅芬的經濟公司的合同被簽訂，相應提出的還有未來只要是陳澤成名下的公司戚明珠都會入股。
這是深層利益捆綁，也是警告，更是保障。
瀚怡能源在港島怎麽說也是可以數得上號的集團公司，戚明珠這麽多年叱咤商界手裏會缺這點經紀公司的股份？戚明珠掐住陳澤成手中命脈，同時也更光明正大的給了對方背靠瀚怡能源向上游走的路徑，一柄雙刃劍。
所有合同簽訂，戚明珠主動伸手和陳澤成相握，“澤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戚總。”陳澤成應下戚明珠的晚餐邀約，原本定好結婚的日子也改為訂婚，對於把一切交給職業策劃都沒什麽意見，定好的時間在一周後。
戚玉忙了一上午，想起來今天陳澤成參加的慶典可能會請港島不少人，不出意外可能會和李解見面，急匆匆趕到慶典現場，根本沒見到陳澤成，以往陳澤成身邊的助理也不在，繞了一圈只能找到李解，“哥，我早晨有病人在，你找我什麽事？”
一份文件從包裏拿出來給戚玉，是公寓的證件，上面全部都被更換成戚玉的，李解看戚玉心不在焉的樣子，猜測道：“你在找陳澤成？我早晨去公寓找你，他開門問我是誰。”
肯定陳澤成知道他不是李解，戚玉有點煩躁，他是想讓陳澤成在自己身邊慢慢發現，到時候也算是小情趣的一種，現在的情況完全出乎意料，“他什麽時候走的？”
“一個半小時前。”
收了李解給的東西，戚玉開車去陳澤成家，上樓直接按電子鎖，密碼錯誤的提示音很刺耳，一腳踹在門上離開。
上車還沒想好去那裏找陳澤成，電話先響起來，戚玉掐了手裏的煙接通：“媽咪？”
“晚上司機去接你回家吃飯，你回來見見和和媽咪訂婚的Uncle。”
“我晚上……”算了，媽咪的事情更重要一些，戚玉瞬間改口，“下午不太忙，媽咪，我自己開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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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準備去上班，戚玉在陳澤成眼前都繞了好幾圈，也不見陳澤成有什麽反應，有點煩躁這人三十好幾了，道德標桿還高的離譜，耐著性子到陳澤成身邊，“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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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本能的發問，陳澤成不相信會有人熟悉的同時還同名同姓。
“李解。”回答的同時還遞出來自己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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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不死心一樣，陳澤成追問道：“請問你父親是李溥遠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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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陳澤成臉色都白了一圈，李解幹脆退後半步，決定去醫院找戚玉，客氣說道：“陳先生的狀態不太好，我就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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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為什麽要騙我？你告訴我我是誰？我是誰啊！”
“你在怪我沒告訴你？你爸他就是個短命鬼！他早就死了，早就死了！要不是他！要不是你！我怎麽會過現在這種日子！？”
“白送的野種還敢撒歡折騰？我老季家怎麽養你這麽個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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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停車場，陳澤成沒有第一時間上車，在附近找了半天，揪出來認識的小狗仔，“我的未婚妻是瀚怡能源戚明珠，你現在回去寫報到今天能加印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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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對峙，李溥遠看著陳澤成的目光裏審視、挑剔，讓陳澤成不自覺想到了什麽，陳澤成側身，讓開了路，微微頷首，“李生。”
多餘的眼神沒有繼續落在陳澤成身上，李溥遠一行人走到電梯前，戚明珠從辦公室出來，走向陳澤成的幾步非常利落，“合同咱們路上簽，現在去大會堂婚姻登記處。”
陳澤成從身後的律師手中拿過來了協議，問道：“戚總，先談一下？”
戚明珠不自覺皺眉，陳澤成幾次三番出現變故的情況讓她氣不順，才和李溥遠吵完，這時候再出現別的狀況，無疑就是在挑戰戚明珠的底線。
流轉的空氣似乎都滯緩了，不敢打擾兩人之間的僵持，戚明珠多年來強硬的手段就是一般的男人也會嘆為觀止，更別說在氣頭上違背對方的意願。
轉身走回辦公室，陳澤成擡手讓律師稍等，跟進辦公室，摔碎的東西還沒收拾好，辦公桌看上去一片狼藉，戚明珠靠在桌邊，手指無意識輕點，“這種時候陳生不會還想著索求什麽吧？”
以往戚明珠都是叫澤成，不論是誰的面子，總歸是擺明了和陳澤成親近的態度，而這句陳生恰到好處點明兩人之間疏離的關系。
垂眸看向手中的協議，放在辦公桌戚明珠的手邊，陳澤成擺了十足十公式化的態度說道：“戚總，其實達到您想要的目的不止立馬結婚這一個，我想您也未必就真的想和我建立婚姻關系，以您的能力，不是被迫就這一條選擇您不會考慮。”
目光從陳澤成身上到看向那份重新擬定過的協議，戚明珠拿了起來翻看，大致內容沒變，只是將結婚改為了訂婚，將這一場造勢延期更長，並且完美的抓住港媒能在其中做手筆可能性。
將近一年的接觸，陳澤成給戚明珠的感覺想來是世故圓滑，這份修改後的協議，其實很難保障，戚明珠捏著手中的協議，不論是有心還是無心，陳澤成解決了戚明珠現在的困境。
消息還在撰稿刊印的階段，李溥遠先一步知道後第一時間來找戚明珠，提出自己會幫助戚明珠，最終到兩人不歡而散，和前夫失敗婚姻裏摻雜太多，在刀尖行走的資本圈中什麽樣的感情都會日漸消磨所剩無幾。
曾經無數次爭吵，今天是唯一一次李溥遠沒有退讓直接走人，戚明珠嘆氣，揚起手中的協議，繼續和陳澤成談判，“這種協議毀約的代價太小，協議是今天改的，為什麽改？”
“可是婚姻同樣未必能約束什麽，給予對方所需要的才是我們的目的。”其他的問題陳澤成自己都回答不出來。
他清楚這場婚姻如果履行能給自己帶來什麽，也清楚簡簡單單一份協議有多薄弱，為了誰改的嗎？不，只是改了份協議而已，只是不想有一場婚姻而已，不代表什麽。
陳澤成的話不可謂不犀利，他慣來是不會說這種犀利的話，尤其還是對一位女士，往日裏彬彬有禮的笑意也無從見得。
小型會議室內，雙方律師不停忙碌重新擬定各種合同，之前所有做好的財產公證材料全部作廢，幾份入股陳澤成手中和梅芬的經濟公司的合同被簽訂，相應提出的還有未來只要是陳澤成名下的公司戚明珠都會入股。
這是深層利益捆綁，也是警告，更是保障。
瀚怡能源在港島怎麽說也是可以數得上號的集團公司，戚明珠這麽多年叱咤商界手裏會缺這點經紀公司的股份？戚明珠掐住陳澤成手中命脈，同時也更光明正大的給了對方背靠瀚怡能源向上游走的路徑，一柄雙刃劍。
所有合同簽訂，戚明珠主動伸手和陳澤成相握，“澤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戚總。”陳澤成應下戚明珠的晚餐邀約，原本定好結婚的日子也改為訂婚，對於把一切交給職業策劃都沒什麽意見，定好的時間在一周後。
戚玉忙了一上午，想起來今天陳澤成參加的慶典可能會請港島不少人，不出意外可能會和李解見面，急匆匆趕到慶典現場，根本沒見到陳澤成，以往陳澤成身邊的助理也不在，繞了一圈只能找到李解，“哥，我早晨有病人在，你找我什麽事？”
一份文件從包裏拿出來給戚玉，是公寓的證件，上面全部都被更換成戚玉的，李解看戚玉心不在焉的樣子，猜測道：“你在找陳澤成？我早晨去公寓找你，他開門問我是誰。”
肯定陳澤成知道他不是李解，戚玉有點煩躁，他是想讓陳澤成在自己身邊慢慢發現，到時候也算是小情趣的一種，現在的情況完全出乎意料，“他什麽時候走的？”
“一個半小時前。”
收了李解給的東西，戚玉開車去陳澤成家，上樓直接按電子鎖，密碼錯誤的提示音很刺耳，一腳踹在門上離開。
上車還沒想好去那裏找陳澤成，電話先響起來，戚玉掐了手裏的煙接通：“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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