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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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是了，曹‘大人’在這方面還是有經驗的，這一城一池的鬼，不正如當官任下的人？由您支配的丁‘舉子’可死、丁‘夫人’可戲，那曹‘大人’管轄的百姓，還不是任您魚肉嗎？”晉無道合掌，“多虧曹‘大人’，我此刻才算是有些明白，為民請命這四個字該怎麽解了，原來是為了您，請百姓送命啊。”
嘖嘖嘖，這小嘴兒叭叭的，跟淬了毒似的。
聽到晉無道那番話，曹春霖激動得整個人都撅過去了。
好像是真戳到他的肺管子了。
打蛇打七寸，許旻之前還真沒想到，這曹春霖竟然還真的信他自己若是當了官，肯定能當一個為民請名的好官。
“他不是吧？他認真的？”許旻驚訝的看著躺地上直抽抽的曹春霖，眼睛都瞪大了，“他還真覺得自己能當一個好官吶？”
“嗯，人要看清自己總是很難的。”晉無道說。
“我……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開眼了呀，老天爺！”許旻嚷嚷道。
“阿彌陀佛。”一直沒有說話的空聞，忽然開口，“晉施主說的沒錯，人要看清自己，是很難的……沒想到，貧僧竟然是……呵……”
接下來的話，空聞甚至有些說不出口。
他說不出來，晉無道便幫他說了：“沒想到自己竟然是這種人寫出來的？”
空聞苦笑著點點頭，隨後，又看向許旻：“貧僧現在看清了來處，卻看不清去路。”
許旻被他盯得發毛，忍不住湊近晉無道，小聲問：“他什麽意思？”
晉無道沒有回答，空聞也不再多說，他站起身，朝著院落門外走去。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①低沈的經聲從他口中念出，直到看不見空聞的背影，那經聲仍然在耳邊縈繞。
“他到底什麽意思？怎麽人還走了，他去哪兒吶？”許旻懵的。
晉無道想了想說：“他的來處是曹春霖，而他的去路嘛……”
這下許旻有點懂了，他指著自己：“他的去路是……我？所以他才受不了離開的？”
許旻五官亂飛，想為自己辯解，又覺得無處下嘴。
要是和曹春霖比，他人品肯定是要強些。
但像空聞這樣的牛人，知道他是曹春霖這種貨色寫出來的，就夠崩潰了，現在他的人生好似又被許旻接手了，總歸不屬於他自己的，所以更崩潰了。
“可我……”許旻有點不服氣，嘟囔道，“……我不是已經讓他自由了嗎？他現在又不受曹春霖控制。”
晉無道意有所指：“他真的自由嗎？”
許旻心虛，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說：“你這話說的，這世上誰真的自由啊，我也不自由啊，自由女神都不自由呢！”
“自由女神？”
“是啊，一個巨大的雕塑，動都不能動，人不也叫自由女神？哎呀那個不重要……”許旻抓頭發，“接下來咱們幹嘛？”
“追查兇手。”晉無道不需要思考，就說了出來。
“啊……”許旻下意識說，“我還以為你不在意晉家人的死呢。”
但他意識到這樣說，好像不是很禮貌，又找補道：“對，主角當然要追尋身世之謎了，這很重要。”
晉無道斜睨著他：“難道你不好奇？那個可以傷害到你的力量，到底是什麽。”
好奇嗎？許旻當然好奇。
但他並不是很想知道那是什麽。
那股力量已經超脫他的認知了。
穿書很神奇，但他畢竟是個寫小說的，哪怕在寫小說之前，也不知道看過多少篇穿書文了。
再神奇的事，經過那麽多年的洗腦，也易於接受了些。
更何況，他還是這麽一個主宰的身份。
然而那個可以傷到他的力量就有些超綱了，那可是實打實的威脅，對於現在的許旻而言，他更想做的是把一切事情回歸正軌，或許當故事變得好看、精彩起來之後，那股力量就會自然而然的消失呢？
或許那只是穿書大神對於他無聊劇情的懲罰呢？
一些僥幸心理。
讓許旻下意識地對危險避而不談。
而且呀，他在心裏對自己說，這跟主劇情無關啊，就算他自己作為作者，也實打實地身處這本小說中，但就像他前兩天看小說正文所得出的體會，這本小說是圍繞著晉無道展開的。
而且正文裏根本不會出現跟作者相關的內容，那那股可以傷害到他的奇異力量和晉無道也是無關的。
他在內心麻痹自己，這和正文是無關的，那是無關緊要的事。
仿佛只要這樣想，那種事就不會再出現了。
然而這個念頭也只到今晚十二點。
因為他逃避的理由被劃掉了一個，今晚的小說正文裏出現了與“作者”相關的內容。
許旻本以為，曹春霖作為作者，會像自己一樣，被小說正文給屏蔽掉，只以一種扭曲過後，符合故事大背景的劇情所展現，然而沒想到，正文竟然大喇喇地寫出：
“神秘出現的灰袍書生，具有掌控空聞和丁維的能力，這位名叫曹春霖的神秘人士，其真實身份是一位作者。”
“並且這個世界似乎出現了一股神秘的力量，這股力量可以編輯這個世界的角色。”
我的媽……許旻本來以為作者的存在，在這個小說裏是不可以說的事情，萬萬沒想到，人家小說網站根本不在乎這個。
這章一出來之後，收藏整整多了五個。
五個！媽呀，這多麽巨大的數字。
對於許旻這種撲街，哪怕是上了榜，只要不是上架日的第一核心榜，其他他能上的榜單，能一天長五個，那也是一個無比巨大的數字了。
五個！
雖說大神一秒都不止漲五個，但我們做人不能和大神比，我們只需要和自己比！
許旻被這巨大的數字迷住了心神，庫庫給自己灌著雞湯。
生怕自己一口氣喝不成個胖子。
三無開局，正文剛發到第三章，就已經有了十九個收藏。
哇塞。
許旻信心暴增，恨不能此刻就立馬查到關於那股力量的原因，然後精彩紛呈地把它表現出來。
然而這個想法死在第二天淩晨十二點。
在頭一天收藏漲了五個之後，許旻變得非常積極。
雖然他撲街，但畢竟還是寫了這麽多字，對於劇情如何展開，他還是有一定的想法的。
要麽增加新人物，要麽踏上新地圖，在其他九十九位“作者”還身份不明的情況下，許旻沒敢擅自增添人物，畢竟角色這玩意兒是一增加，就沒有辦法撤回的。
當然，許旻可以把想要撤回的角色寫死，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這些角色不再是紙面上孤零零的文字，他們是活生生的人，許旻不認為目前的自己有這個魄力讓一個活人消失。
既然不敢撤回，那還是先不要創造的好。
不方便增加新人物，就只好踏上新地圖了。
許旻強烈建議晉無道離開鬼城，去向其他地方尋找線索。
然而他們卻沒能走出去，剛踏出貞娘家門口，兩人就被鬼城主擄走了。
被關進了一個破房子裏。
有劇情人物自動送上門來，許旻自然更樂意順從別人已經設定好的劇情走。
可那鬼城主把他們關了，卻就此沒了下一步動作。
把他們就這麽整整的關了一天。
當晚十二點，許旻打開網頁正文，看到後臺碩大的紅字提醒：今日劇情不足，無法發出新章節。
直到這時，許旻才發現這種以深入局的更文方式最大的 bug。
在用鍵盤寫文時，動不動就是十天後、半個月後甚至十年後。
可他記得，現在這篇小說是上了榜單的，旅巔小說網的榜單是有字數要求的，七天內要是湊不夠那麽多字數，那他就會被關小黑屋。
鬼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被關小黑屋，會遭遇什麽？
當然，很大可能只是和普通情況一樣，小說上不了榜單，但萬一又有其他的變數呢？退一萬步說，就算沒有變數，在無法上榜單獲得不了曝光的情況下，他這本小說豈不是又要GG。
那他可就回不去了。
劇情劇情劇情，他現在十分需要劇情！
與許旻焦急模樣不同，晉無道看起來就自在多了，被鬼城主抓來，扔在這破房子裏，他甚至還有心情整理出一個稍顯幹凈的歇息處。
把睡覺的地方收拾出來之後，晉無道招手，示意正在走來走去的許旻過來躺下。
許旻又不甘心的來回踱了兩步：“你怎麽還睡得下？”
“為什麽會睡不下？我只是一個主角，要做的就是等候作者的安排。”晉無道好整以暇，“倒是作者先生您，您在等什麽呢？也在等候誰的安排嗎？”
許旻整個人僵住，長長嘆了一口氣，走到晉無道身邊坐下。
他眼神左右飄忽，半晌才開口：“你……”
“你”字出口半天，許旻也沒能說出接下來的字。
晉無道翹著二郎腿，姿態閑散，伸出右手，遞到許旻面前，很是體貼的問：“你傷好了嗎？”
他的態度很明顯，意思是，如果許旻之前在小笊籬那裏受的傷還沒好，他可以很慷慨的遞出自己的右手，幫助許旻恢覆。
許旻客氣的推開他的右手，態度僵硬：“好的差不多了。”
“當作者，應該不是你的主要營生吧。”晉無道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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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曹‘大人’在這方面還是有經驗的，這一城一池的鬼，不正如當官任下的人？由您支配的丁‘舉子’可死、丁‘夫人’可戲，那曹‘大人’管轄的百姓，還不是任您魚肉嗎？”晉無道合掌，“多虧曹‘大人’，我此刻才算是有些明白，為民請命這四個字該怎麽解了，原來是為了您，請百姓送命啊。”
嘖嘖嘖，這小嘴兒叭叭的，跟淬了毒似的。
聽到晉無道那番話，曹春霖激動得整個人都撅過去了。
好像是真戳到他的肺管子了。
打蛇打七寸，許旻之前還真沒想到，這曹春霖竟然還真的信他自己若是當了官，肯定能當一個為民請名的好官。
“他不是吧？他認真的？”許旻驚訝的看著躺地上直抽抽的曹春霖，眼睛都瞪大了，“他還真覺得自己能當一個好官吶？”
“嗯，人要看清自己總是很難的。”晉無道說。
“我……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開眼了呀，老天爺！”許旻嚷嚷道。
“阿彌陀佛。”一直沒有說話的空聞，忽然開口，“晉施主說的沒錯，人要看清自己，是很難的……沒想到，貧僧竟然是……呵……”
接下來的話，空聞甚至有些說不出口。
他說不出來，晉無道便幫他說了：“沒想到自己竟然是這種人寫出來的？”
空聞苦笑著點點頭，隨後，又看向許旻：“貧僧現在看清了來處，卻看不清去路。”
許旻被他盯得發毛，忍不住湊近晉無道，小聲問：“他什麽意思？”
晉無道沒有回答，空聞也不再多說，他站起身，朝著院落門外走去。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①低沈的經聲從他口中念出，直到看不見空聞的背影，那經聲仍然在耳邊縈繞。
“他到底什麽意思？怎麽人還走了，他去哪兒吶？”許旻懵的。
晉無道想了想說：“他的來處是曹春霖，而他的去路嘛……”
這下許旻有點懂了，他指著自己：“他的去路是……我？所以他才受不了離開的？”
許旻五官亂飛，想為自己辯解，又覺得無處下嘴。
要是和曹春霖比，他人品肯定是要強些。
但像空聞這樣的牛人，知道他是曹春霖這種貨色寫出來的，就夠崩潰了，現在他的人生好似又被許旻接手了，總歸不屬於他自己的，所以更崩潰了。
“可我……”許旻有點不服氣，嘟囔道，“……我不是已經讓他自由了嗎？他現在又不受曹春霖控制。”
晉無道意有所指：“他真的自由嗎？”
許旻心虛，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說：“你這話說的，這世上誰真的自由啊，我也不自由啊，自由女神都不自由呢！”
“自由女神？”
“是啊，一個巨大的雕塑，動都不能動，人不也叫自由女神？哎呀那個不重要……”許旻抓頭發，“接下來咱們幹嘛？”
“追查兇手。”晉無道不需要思考，就說了出來。
“啊……”許旻下意識說，“我還以為你不在意晉家人的死呢。”
但他意識到這樣說，好像不是很禮貌，又找補道：“對，主角當然要追尋身世之謎了，這很重要。”
晉無道斜睨著他：“難道你不好奇？那個可以傷害到你的力量，到底是什麽。”
好奇嗎？許旻當然好奇。
但他並不是很想知道那是什麽。
那股力量已經超脫他的認知了。
穿書很神奇，但他畢竟是個寫小說的，哪怕在寫小說之前，也不知道看過多少篇穿書文了。
再神奇的事，經過那麽多年的洗腦，也易於接受了些。
更何況，他還是這麽一個主宰的身份。
然而那個可以傷到他的力量就有些超綱了，那可是實打實的威脅，對於現在的許旻而言，他更想做的是把一切事情回歸正軌，或許當故事變得好看、精彩起來之後，那股力量就會自然而然的消失呢？
或許那只是穿書大神對於他無聊劇情的懲罰呢？
一些僥幸心理。
讓許旻下意識地對危險避而不談。
而且呀，他在心裏對自己說，這跟主劇情無關啊，就算他自己作為作者，也實打實地身處這本小說中，但就像他前兩天看小說正文所得出的體會，這本小說是圍繞著晉無道展開的。
而且正文裏根本不會出現跟作者相關的內容，那那股可以傷害到他的奇異力量和晉無道也是無關的。
他在內心麻痹自己，這和正文是無關的，那是無關緊要的事。
仿佛只要這樣想，那種事就不會再出現了。
然而這個念頭也只到今晚十二點。
因為他逃避的理由被劃掉了一個，今晚的小說正文裏出現了與“作者”相關的內容。
許旻本以為，曹春霖作為作者，會像自己一樣，被小說正文給屏蔽掉，只以一種扭曲過後，符合故事大背景的劇情所展現，然而沒想到，正文竟然大喇喇地寫出：
“神秘出現的灰袍書生，具有掌控空聞和丁維的能力，這位名叫曹春霖的神秘人士，其真實身份是一位作者。”
“並且這個世界似乎出現了一股神秘的力量，這股力量可以編輯這個世界的角色。”
我的媽……許旻本來以為作者的存在，在這個小說裏是不可以說的事情，萬萬沒想到，人家小說網站根本不在乎這個。
這章一出來之後，收藏整整多了五個。
五個！媽呀，這多麽巨大的數字。
對於許旻這種撲街，哪怕是上了榜，只要不是上架日的第一核心榜，其他他能上的榜單，能一天長五個，那也是一個無比巨大的數字了。
五個！
雖說大神一秒都不止漲五個，但我們做人不能和大神比，我們只需要和自己比！
許旻被這巨大的數字迷住了心神，庫庫給自己灌著雞湯。
生怕自己一口氣喝不成個胖子。
三無開局，正文剛發到第三章，就已經有了十九個收藏。
哇塞。
許旻信心暴增，恨不能此刻就立馬查到關於那股力量的原因，然後精彩紛呈地把它表現出來。
然而這個想法死在第二天淩晨十二點。
在頭一天收藏漲了五個之後，許旻變得非常積極。
雖然他撲街，但畢竟還是寫了這麽多字，對於劇情如何展開，他還是有一定的想法的。
要麽增加新人物，要麽踏上新地圖，在其他九十九位“作者”還身份不明的情況下，許旻沒敢擅自增添人物，畢竟角色這玩意兒是一增加，就沒有辦法撤回的。
當然，許旻可以把想要撤回的角色寫死，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這些角色不再是紙面上孤零零的文字，他們是活生生的人，許旻不認為目前的自己有這個魄力讓一個活人消失。
既然不敢撤回，那還是先不要創造的好。
不方便增加新人物，就只好踏上新地圖了。
許旻強烈建議晉無道離開鬼城，去向其他地方尋找線索。
然而他們卻沒能走出去，剛踏出貞娘家門口，兩人就被鬼城主擄走了。
被關進了一個破房子裏。
有劇情人物自動送上門來，許旻自然更樂意順從別人已經設定好的劇情走。
可那鬼城主把他們關了，卻就此沒了下一步動作。
把他們就這麽整整的關了一天。
當晚十二點，許旻打開網頁正文，看到後臺碩大的紅字提醒：今日劇情不足，無法發出新章節。
直到這時，許旻才發現這種以深入局的更文方式最大的 bug。
在用鍵盤寫文時，動不動就是十天後、半個月後甚至十年後。
可他記得，現在這篇小說是上了榜單的，旅巔小說網的榜單是有字數要求的，七天內要是湊不夠那麽多字數，那他就會被關小黑屋。
鬼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被關小黑屋，會遭遇什麽？
當然，很大可能只是和普通情況一樣，小說上不了榜單，但萬一又有其他的變數呢？退一萬步說，就算沒有變數，在無法上榜單獲得不了曝光的情況下，他這本小說豈不是又要GG。
那他可就回不去了。
劇情劇情劇情，他現在十分需要劇情！
與許旻焦急模樣不同，晉無道看起來就自在多了，被鬼城主抓來，扔在這破房子裏，他甚至還有心情整理出一個稍顯幹凈的歇息處。
把睡覺的地方收拾出來之後，晉無道招手，示意正在走來走去的許旻過來躺下。
許旻又不甘心的來回踱了兩步：“你怎麽還睡得下？”
“為什麽會睡不下？我只是一個主角，要做的就是等候作者的安排。”晉無道好整以暇，“倒是作者先生您，您在等什麽呢？也在等候誰的安排嗎？”
許旻整個人僵住，長長嘆了一口氣，走到晉無道身邊坐下。
他眼神左右飄忽，半晌才開口：“你……”
“你”字出口半天，許旻也沒能說出接下來的字。
晉無道翹著二郎腿，姿態閑散，伸出右手，遞到許旻面前，很是體貼的問：“你傷好了嗎？”
他的態度很明顯，意思是，如果許旻之前在小笊籬那裏受的傷還沒好，他可以很慷慨的遞出自己的右手，幫助許旻恢覆。
許旻客氣的推開他的右手，態度僵硬：“好的差不多了。”
“當作者，應該不是你的主要營生吧。”晉無道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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