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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赤誠相見”可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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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赤誠相見”可還行

卻說牧蒼明從演武場回來,便聽管家說有鴻臚寺官員過來送章程冊子,正在偏廳等候。剛在演武場和將士們練了練,一身汗的牧蒼明準備先去後院簡單沖個涼水澡,換身幹凈衣裳再去偏廳。

結果澡剛洗了一半就聽到不遠處的動靜,練武之人耳聰目明,在言澤星試圖用美食誘惑小貓的時候他就發現了。

他沒出聲打斷,想看看到底是誰,結果就看見在地上舔毛的後廚小貓一把被拐角處鉆出的少年抱住,摟在懷裏一番蹂躪,口中還時不時發出些奇怪的聲音。

這迷惑畫面楞是讓見慣大場面的牧蒼明不知該怎麽辦了,索性不等他糾結,少年懷裏的小貓先看到了立在前方的自家主人,而後一臉張皇地掙紮起來,嘴裏還不停發出喵喵喵的聲音,似是想向面前的人控告抱著自己這個強人鎖貓的人的惡行。

小貓突如其來的掙紮讓沈醉於吸貓的言澤星擡起來頭,接著他就看見了眼前三步遠處,裸著上半身的男人。

言澤星腦子裏像是空白了一瞬,而後想到自己剛剛的一番迷惑行為都被面前這個人看到了,短暫停滯後瞬間開始高速運轉的大腦讓他想起來曾經看到的一則趣聞:上網課偷吸貓沒關麥,全程夾子音,學生:老師你麥克風沒關……

突然共情了,好社死。

小貍花抓住言澤星楞神的檔口,靈活地從言澤星胳膊間溜出來,一溜煙便跑得沒影了,兩人一貓的局面現在就剩下兩人此刻彼此對望。

言澤星只見眼前的男人劍眉星目,臉上線條幹凈利落,俊朗非常,五官雖不屬於精致掛的,但更顯得英氣十足。

言澤星視線微微下移,只見男人赤裸著的上半身還淌著水珠,水滴順著腹肌的紋路緩緩流下最後消失在褲子邊緣。

眼前有些色氣的一幕讓言澤星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身去,雖然看不見,他但腦子裏還在回想:

好羨慕這帥哥的肌肉,身上還有不少經年的傷痕,這身材一看就是練武練出來的,跟那種健身房器械練出來,像是吃了飼料餵出來的肌肉就是不一樣,而且這身形有些眼熟啊,跟之前在宮門口看到的那個背影有些像,這麽巧還出現在這裏,那他一定就是牧蒼明啊!

想明白這點的言澤星此刻第一個想法是要去告訴龐理:兄弟,你吃到假瓜了吧,信息有誤啊,這牧將軍明明很帥!

轉而又想到,不對啊,大家都是男的,有啥不能看的?自己這突然背過身去才顯得比較奇怪吧,於是他轉過身沒兩秒鐘又轉了回來,甚至不客氣的直接上下打量了一番牧蒼明這讓他羨慕不已的身材。

這一會兒功夫牧蒼明算是看仔細了眼前的少年,這不就是先前在宮門遠遠見過一眼的太史令家的二公子,不同於上次身著官服端莊雅正的小公子,少年今天的穿著要隨性許多,頭發也束得很隨意。

上次離得遠看得不算真切,今天近距離一看尤其是抱著小貍花擡頭的時候,真是看著一人一貓的神情莫名相似。

只見轉過身片刻又馬上轉回來的少年拱手給自己行了一禮,打破現在有些尷尬的氣氛,道:“下官是鴻臚寺來送章程冊子的錄事,不小心迷路走到這裏了,額,不小心撞見將軍在這兒洗澡,唐突了真是不好意思……”

“哦?那你送的冊子呢?”牧蒼明打量了下言澤星空空如也的雙手,有些戲謔地問到。

“……”剛急著擼貓,冊子放偏廳桌上了,“在偏廳,我這就去取過來。”說著便轉身往外。

牧蒼明不等言澤星退出後院說道:“言錄事取了冊子直接在書房等我罷,我換身衣服便過去。”

“那我去書房等將軍。”言澤星說著便往偏廳的方向去。

不對啊,我剛說過我叫什麽名字了嗎?他怎麽知道我姓言?言澤星奇怪,轉而想到或許是管家和牧蒼明提到的,便沒再細想,卻不知道其實牧蒼明早認出他來了。

言澤星回到偏廳正巧遇到過來想給他通報牧蒼明剛剛已經回來了的忠叔,他便將剛剛在後院遇到牧蒼明,牧蒼明要他去書房稍等的事情跟忠叔講了,當然過程略去了他吸貓社死且撞見了他家將軍洗澡的尷尬過程。

忠叔也沒多問,領著他去了書房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言澤星進到書房,四下看了看,這裏跟他想象的有些不同,他本來以為像牧蒼明這種戰場上大殺四方的武將書房裏也不會有太多書籍,房裏卻是擺了整整兩面墻的書。

他順著書架翻看了下,種類還不少,兵法謀略、天文算法、詩詞歌賦應有盡有,甚至他還找到有幾本志怪小說。

言澤星踱步走到正對書桌的那面墻上,發現墻上貼著張東臨的地圖,看紙張像是有些年頭了,他仔細湊上前看了看,發現這地圖和他之前在自家哥哥書房裏的見過的圖不太一樣。

市面上能見得到的地圖大都是官方統一印制的,這墻上貼的,看著像是個簡略版,圖上沒有文字,有些地方有朱砂色圈出的標記,其中一個特別明顯的標記像是在和北狄交界的地方。

言澤星對這裏的地理位置都還不太熟悉,圖上又沒寫字:“這是?”

“犬丘。”

言澤星轉身就看見牧蒼明換了一身黛藍色勁裝,站在離自己兩步遠的位置,看著像是已經站了好一會兒了。

牧蒼明上前一步走到墻邊,指著剛剛言澤星看著的那塊標記,像是在跟言澤星說,又像是在和自己說:“這是犬丘,東臨的犬丘。”

“這圖是將軍自己畫的?”

“是我父親畫的,”牧蒼明手指順著彎彎曲曲的兩國邊界線的移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每一寸土地的位置,這些標出來得都是他收回的失地。”

牧蒼明的父親,曾經的懷化大將軍牧遠,一生打了無數勝仗,可惜最後戰死在犬丘也未將那塊故土收覆。

言澤星穿過來的時間並不長,所以他對東臨其實也談不上有什麽特別的情懷,但是聽到剛剛看到牧蒼明回憶起父親時的神情,突然理解了那種家祭無忘告乃翁的感覺。

言澤星想到此處,語氣有些惋惜得道:“可犬丘如今……”

按締結的盟約,至少十年兩國不會交戰,現在犬丘算是個三不管地帶,若是之前那場仗能乘勝追擊,至少有七八成把握可以收回犬丘的,牧蒼明應該是很希望可以收覆犬丘告慰老牧將軍在天之靈的。

“現在不行,那就等,五年不行便等十年,十年不行便等二十年,終有一日定會把犬丘收回來。”牧蒼明語氣聽著很平靜,仿佛這句話他已經對自己說過許多次,“況且有些事並不是單單打仗就能解決,至少現在還不是合適的時機。”

言澤星按之前龐理那裏聽來的八卦就覺得和談這事兒沒這麽簡單,按他看過的各種權謀電視劇的套路,那肯定是內部有人和對面有勾結,而且肯定還是個不好搞的大人物,十有八九就是那個什麽韓太師,一般這種電視劇裏年齡五十往上的太師太傅太尉什麽的大人物,十個有八個是壞蛋。

於是言澤星聽了牧蒼明剛剛的話道:“你是說敵在內部?”剛說出口,馬上他就反應過來不該這麽問,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

這嘴在前面跑腦子在後面追的毛病還能不能好了,現在自己這麽一個鴻臚寺的九品小吏,第一次跟這麽個朝堂中心人物見面就聊政治,還一上來就說:你們內部有領狗糧的間諜,怎麽看都太可疑了。

這要擱穿越前那妥妥的要被□□啊,現在在古代,自是沒人上門查他家的水表,問題是現在自己面前是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大將軍,自己不會被滅口吧。

牧蒼明看向言澤星的話眼神稍變:“你說什麽?”

“我,我不知道,我亂說的,那個,不都說攘外安內嘛,我就瞎說的。”

“那你還真是什麽話都敢瞎說。”牧蒼明似笑非笑說道,本以為這言二公子就是個天真少年,自己還真是小看他了。

“那個,我前一陣兒高燒,暈了好幾天才醒,腦子燒糊塗了還沒好,說胡話呢,將軍你別跟下官見識。”

言澤星覺得這借口真是有夠爛的,突然又像是想起什麽,接著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不信您問我大哥,我叫言澤星,我大哥是太史令言澤玉,將軍應該是見過的……”

想起龐理說得自己有背景,關鍵時刻趕緊把這個背景拖出了,自己大哥當初特意叮囑過,讓自己離這些武將遠些,真是太對了。

“哦,原來是太史令家的二公子,先前就聽說你病了好些時日,現在看來是已經好了?”牧蒼明看著少年提溜亂轉的眼神,裝作像是剛知道他的身份。

“好了好了,能吃能睡,除了偶爾會亂說話,已經好了,謝將軍關心。”看來這個背景還是管用的。

“那真是辛苦小言大人了,大病初愈,還專程過來送章程冊子。”

“冊子?對冊子!”被這麽提醒言澤星才想起來自己今天是過來送冊子的,趕忙把抓在手裏許久的冊子遞給牧蒼明,“章程冊子交給將軍,將軍你先熟悉下流程,後天使節來訪,晚宴的時候我也會陪同,提醒將軍儀式章程的。”

牧蒼明接過冊子,打開掃了一眼道:“那後日就有勞小言大人了。”

“將軍客氣了,那我就先告辭了。”說完不等牧蒼明回話,言澤星便一溜煙躥了出去,在書房門口還和不知道什麽時候優雅走來的小貍花貓碰了個正著,但此時哪裏還顧得上和小貓告別。

小貍花感慨這人變心真快,剛還對人家親親抱抱舉高高,這才多久就目中無貓了,哼。

不滿地喵嗚了一聲,小貓踱步進來,在牧蒼明腳邊蹭了蹭似是在求安慰。

牧蒼明蹲下身摸摸小貍花的腦袋,望著言澤星跑走的背影,又低頭對小貍花說道:“小心思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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