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來的心機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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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來的心機boy
北狄使節如期而至，按訪問的行程安排，由牧蒼雲到城外迎接，引領使節先到宮中去面見皇上，稍後便安排使節到驛館歇息，待晚上在宮中設宴，宴會上進行交換兩國信物的友好儀式。
言澤星今日的主要工作就是晚宴的時候跟著牧蒼明，在一邊提醒他儀式流程，其實他覺得自己也就是去當個禮儀小弟，就這麽幾個步驟有什麽不清楚的，自己大概也就去當個擺設。
不過這麽個大場面，能在前排圍觀還是挺劃算，不就是去做個站樁花瓶嗎。
傍晚晚宴開始前，言澤星在宮門口守著，等了約莫半刻鐘便看牧蒼明從遠處走來，身邊跟著的另一個將軍，言澤星估摸著應該就是他們說過的牧蒼明的副將，輕車都尉牧北了，今天牧蒼明身著武將官服，腰間還帶著把佩劍，迎面走來更是顯得氣度非凡。
牧蒼明雖是被特許入宮可以帶兵器，但往常入宮上朝什麽的基本沒見他配過劍，今天估計也是保險起見才帶了劍。
言澤星上前行禮：“牧將軍。”
牧蒼明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身邊的牧北看見言澤星：“哎，這不是……”這不是那日宮門口看見的小公子嗎。
話剛開口就被牧蒼明側眼一看，牧北趕緊把下半句話吞了下去。
自己將軍一定是對人家小公子有意思，上次還不認識，這才幾天，不知道自家將軍給人灌了什麽迷魂湯，這都專門出來迎接了。
自家將軍這麽些年身邊從未有過什麽紅粉知己，果真像眾人傳言那樣，將軍其實是喜男風的吧，可惜軍中全是些糙老爺們。眼前這位小公子倒是不錯，長得好看，家世也不錯，和自家將軍也算門當戶對。
內心戲極其豐富的牧北仿佛瞬間化身兩人的CP粉，心中甚至開始設想自家將軍要如何討好未來大舅哥，畢竟太史令大人一直都不太待見自家將軍，哎嗎，真是讓人操心。
“小言大人久等，今天還要有勞小言將軍陪同了。”
“將軍言重，鴻臚寺職責所在。那，牧將軍先請。”說著跟在牧蒼明側後方，與牧北並排而行。
啊？搞半天是來工作的，聽到這話，牧北有些失望地想。
三人匯合後往宴會的方向走去，路上言澤星與牧蒼明簡單核對了下流程後便安靜跟在後面。
臨快到了，牧蒼明對牧北道：“一會兒宴會上那莫高朗要是說些什麽不中聽的話，你盯著點郭將軍，他那個牛脾氣，別跟莫高朗生出什麽沖突了，今日不比在戰場上。”
“將軍放心，屬下知道，就是那莫高朗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說些話拐彎抹角還陰陽怪氣，一個大老爺們唧唧歪歪的，也不怪老郭想上去抽他。”
“手下敗將，也就耍耍嘴上功夫了，今日別出多餘事端，以免讓人落了話柄，說我東臨待客不周。”
言澤星默默聽著，想果然和鴻臚寺眾人說的那樣，北狄這次來訪的莫高朗雖是個武將，但是很擅長用言語惹怒對手，郭將軍就沒少因為這人生氣。
聽今上午跟牧蒼明去城外迎接的鴻臚寺官員說，莫高朗來時見到牧蒼明言語間就夾槍帶棒，明面上是感謝牧蒼明專程去迎他們，暗裏卻像在說你堂堂雲麾大將軍，戰場上所向披靡還是得聽人差使，打了這麽些年，到底如今還是這麽個結果。
當然牧蒼明也沒讓莫高朗討著什麽好，只附和他說得對，莫將軍可不是得感謝皇上深明大義同意和談，否則莫將軍怎麽有機會全須全尾在東臨地界同他這樣講話。
可謂是戰場上下都互看不順眼，和談也就是暫時的和平，打了這麽些年哪能一下子握手言和。
言澤星腦內出現了《那兔》裏兔子和鷹醬在外交會談上“坦率交流”的畫面，心想一會兒儀式上可別搞出什麽幺蛾子，雖說他看熱鬧不嫌事大，但也怕不小心被流彈誤傷，還是老實跟緊牧蒼明，萬一真打起來了，應該沒人這麽不長眼直接沖著牧蒼明去。
想著想著便到了宴客廳，會場也是鴻臚寺與禮部一同布置的，禮儀小言同學駕輕就熟地將牧蒼明帶到座位上，自己則站在他側後方，畢竟這種場合自己可上不了桌，只能在邊上站著。而牧北則坐在下位不遠處郭將軍身旁，和郭將軍攀談起來。
天色漸暗，宮人將宮燈點上，座位也陸陸續續坐滿，北狄一行人在宮人引領下入場，為首的男子身著北狄服飾，看著約莫三十五六的年紀，留著兩撇小胡子，細長的眼睛打量著場上眾人，而後在牧蒼明對面的座位上坐下，這大概是莫高朗，言澤星不確定的猜測到。
只見那人坐下，先對著斜對面的郭將軍道：“這不是郭將軍嗎，好久不見，都說東臨人傑地靈，怎得郭將軍回歸故土看著倒是比先前憔悴了。”
好吧，他一定就是莫高朗，言澤星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這人會說人話嗎，真是有開口就讓人想打他的能力，北狄派了這麽個玩意兒來外交，分明是想來搞事情的吧。
“哼。”郭將軍應該是被牧北叮囑過不要和莫高朗起沖突，只扭過頭去不搭理他。
莫高朗被無視也不生氣，微微笑笑，然後才像看見了對面的牧蒼明：“怪我光顧著跟郭將軍打招呼了，都沒瞧見牧將軍，真是失禮了。”說著也沒起身，就著坐在的姿勢，行了一禮算是賠罪。
“不妨事，畢竟過去在戰場上兩軍對壘，莫將軍與郭將軍交手更多，可惜這次赫連宇沒來，想來大概是上次交手後傷勢還沒好全，真是可惜了。”
“呵，那真是讓牧將軍失望了，赫連將軍已無大礙，只是此處舟車勞頓犯不著讓赫連將軍跑一趟。”
“我東臨疆域遼闊，此處路途遙遠，確實是辛苦莫將軍了。”
“為兩國盟約，自是應該的。”
兩人彼此話裏有話地寒暄幾句，便聽見立在門邊的宮人喊道：“皇上駕到，宸王殿下駕到。”接著便見眾人簇擁著皇帝從門口走到上方的座位處，宸王跟在皇帝身後，在皇帝左側的位置停下。
眾人起身面向皇帝，行禮，齊聲道：“恭迎皇上。”
“平身，不必多禮，都入座罷。”
言澤星有些好奇，還沒見過皇帝和宸王長什麽樣，起身時瞧瞧擡眼往上望了一眼，宸王辛宸淵的位置離他近些，光一眼言澤星便覺得這人應該是個城府極深的人，長相是有些偏文氣的俊美，卻不顯弱氣，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的氣勢。
相比之下中間的皇上氣場要柔和不少，只是皇上的位置離得還遠些，加上夜晚燈光較暗，匆匆一眼言澤星並未看清皇上的樣貌，但應該也是個帥小夥，還有些眼熟。
大概這世上的美都是相似的吧，就如同自己漸漸分不出這幾年選秀出道層出不窮的小鮮肉們一樣。
不敢再多看，言澤星起身後便垂眸老實站著。
皇上到後宮人便陸陸續續開始上菜，席間觥籌交錯，氣氛還算和諧。
待飯吃得差不多時，宸王舉杯沖莫高朗道：“此番來訪路途遙遠，辛苦莫將軍了，皇上尚且年幼不勝酒力，本王便在此代皇上敬莫將軍一杯。”
莫高朗聽聞站起身，舉起酒杯，道：“王爺言重，本就是職責所在，此番也正有機會領略一番東臨的大好河山，能代表國家出使是莫某的榮幸。”
兩人說罷均是幹脆地一口將杯中酒水飲盡。
莫高朗喝完酒並未坐下，只是沖上方皇上的方向拱手道：“從北狄來東臨這一路上莫某也有不少見聞，有些事想請教，正好借此機會，還望皇上準許。”
“哦，莫將軍請講。”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卻也不能直接反駁，皇上回道。
“說來慚愧，我北狄境內不少山上匪寇猖獗，令我國國主頭疼不已。
早先聽聞東臨境內也有不少匪寇，時常有路過百姓被搶劫，但去年由牧蒼明牧將軍帶領精兵剿匪，成效卓著，我們這一路上過來也是確實沒遇上過，沿途問了些百姓都說多虧牧將軍，國主叮囑莫某一定要來問問，都說現在東臨境內都沒有匪寇了可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我此番定是要向牧將軍討教一番了。”說罷望向對面的牧蒼明。
這話一說，場上安靜了下。
要說這剿匪一事，言澤星還真聽龐理提起過，先前鬧了旱災，幾個月不下雨，不少地界的百姓沒收成吃不飽飯幹脆占山為王當起了匪寇，當時朝堂派牧蒼明出兵剿匪，但其實把人抓起來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抓了些人但是收效甚微。
於是朝中眾人商議許久，最後宸王提出了一個法子：
這些匪寇大都是因為吃不飽飯才上來山的壯年男子，他們的家人大多還是住在原來的村裏靠搶掠來的錢財過活，那就發出話去，采用連坐的方式，十戶人家為一個集體，若其中家中有匪寇便大家一起連坐挨罰，讓鄰居間互相提防舉報，接著讓各地官府聯系當地商戶提供工作，讓這些因災荒種不了地的壯年男子有法子營生，並放出話，半月內自願下山的既往不咎，且官府還給安排工作。
按這個辦法把自願浪子回頭的匪寇勸了下來，剩下一些頑固的，則由牧蒼明帶領精兵上山剿匪，都不用他一個一個挨著收拾，牧將軍的雷霆手段收拾幾個後，剩下的匪寇權衡利弊幹脆直接就降了。
所以剿匪這事兒陸陸續續，到現在搞了半年，確實效果不錯，近幾個月都沒再聽到有匪寇作亂的消息。
不過這事嚴格意義上牧蒼明也不算主要負責人，只是出兵剿匪的動靜更大些，為了震懾匪徒，牧蒼明的威名傳得遠些，但要說全靠牧蒼明的功勞肯定是談不上的。
而莫高朗當著眾人這麽一問，這不是上趕著給宸王上眼藥嗎，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去找百姓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人家就說得全靠牧蒼明，如是真和眾人所說，宸王對牧蒼明早有忌憚，那這就是來激化矛盾給牧蒼明捅刀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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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澤星今日的主要工作就是晚宴的時候跟著牧蒼明，在一邊提醒他儀式流程，其實他覺得自己也就是去當個禮儀小弟，就這麽幾個步驟有什麽不清楚的，自己大概也就去當個擺設。
不過這麽個大場面，能在前排圍觀還是挺劃算，不就是去做個站樁花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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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蒼明雖是被特許入宮可以帶兵器，但往常入宮上朝什麽的基本沒見他配過劍，今天估計也是保險起見才帶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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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蒼明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身邊的牧北看見言澤星：“哎，這不是……”這不是那日宮門口看見的小公子嗎。
話剛開口就被牧蒼明側眼一看，牧北趕緊把下半句話吞了下去。
自己將軍一定是對人家小公子有意思，上次還不認識，這才幾天，不知道自家將軍給人灌了什麽迷魂湯，這都專門出來迎接了。
自家將軍這麽些年身邊從未有過什麽紅粉知己，果真像眾人傳言那樣，將軍其實是喜男風的吧，可惜軍中全是些糙老爺們。眼前這位小公子倒是不錯，長得好看，家世也不錯，和自家將軍也算門當戶對。
內心戲極其豐富的牧北仿佛瞬間化身兩人的CP粉，心中甚至開始設想自家將軍要如何討好未來大舅哥，畢竟太史令大人一直都不太待見自家將軍，哎嗎，真是讓人操心。
“小言大人久等，今天還要有勞小言將軍陪同了。”
“將軍言重，鴻臚寺職責所在。那，牧將軍先請。”說著跟在牧蒼明側後方，與牧北並排而行。
啊？搞半天是來工作的，聽到這話，牧北有些失望地想。
三人匯合後往宴會的方向走去，路上言澤星與牧蒼明簡單核對了下流程後便安靜跟在後面。
臨快到了，牧蒼明對牧北道：“一會兒宴會上那莫高朗要是說些什麽不中聽的話，你盯著點郭將軍，他那個牛脾氣，別跟莫高朗生出什麽沖突了，今日不比在戰場上。”
“將軍放心，屬下知道，就是那莫高朗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說些話拐彎抹角還陰陽怪氣，一個大老爺們唧唧歪歪的，也不怪老郭想上去抽他。”
“手下敗將，也就耍耍嘴上功夫了，今日別出多餘事端，以免讓人落了話柄，說我東臨待客不周。”
言澤星默默聽著，想果然和鴻臚寺眾人說的那樣，北狄這次來訪的莫高朗雖是個武將，但是很擅長用言語惹怒對手，郭將軍就沒少因為這人生氣。
聽今上午跟牧蒼明去城外迎接的鴻臚寺官員說，莫高朗來時見到牧蒼明言語間就夾槍帶棒，明面上是感謝牧蒼明專程去迎他們，暗裏卻像在說你堂堂雲麾大將軍，戰場上所向披靡還是得聽人差使，打了這麽些年，到底如今還是這麽個結果。
當然牧蒼明也沒讓莫高朗討著什麽好，只附和他說得對，莫將軍可不是得感謝皇上深明大義同意和談，否則莫將軍怎麽有機會全須全尾在東臨地界同他這樣講話。
可謂是戰場上下都互看不順眼，和談也就是暫時的和平，打了這麽些年哪能一下子握手言和。
言澤星腦內出現了《那兔》裏兔子和鷹醬在外交會談上“坦率交流”的畫面，心想一會兒儀式上可別搞出什麽幺蛾子，雖說他看熱鬧不嫌事大，但也怕不小心被流彈誤傷，還是老實跟緊牧蒼明，萬一真打起來了，應該沒人這麽不長眼直接沖著牧蒼明去。
想著想著便到了宴客廳，會場也是鴻臚寺與禮部一同布置的，禮儀小言同學駕輕就熟地將牧蒼明帶到座位上，自己則站在他側後方，畢竟這種場合自己可上不了桌，只能在邊上站著。而牧北則坐在下位不遠處郭將軍身旁，和郭將軍攀談起來。
天色漸暗，宮人將宮燈點上，座位也陸陸續續坐滿，北狄一行人在宮人引領下入場，為首的男子身著北狄服飾，看著約莫三十五六的年紀，留著兩撇小胡子，細長的眼睛打量著場上眾人，而後在牧蒼明對面的座位上坐下，這大概是莫高朗，言澤星不確定的猜測到。
只見那人坐下，先對著斜對面的郭將軍道：“這不是郭將軍嗎，好久不見，都說東臨人傑地靈，怎得郭將軍回歸故土看著倒是比先前憔悴了。”
好吧，他一定就是莫高朗，言澤星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這人會說人話嗎，真是有開口就讓人想打他的能力，北狄派了這麽個玩意兒來外交，分明是想來搞事情的吧。
“哼。”郭將軍應該是被牧北叮囑過不要和莫高朗起沖突，只扭過頭去不搭理他。
莫高朗被無視也不生氣，微微笑笑，然後才像看見了對面的牧蒼明：“怪我光顧著跟郭將軍打招呼了，都沒瞧見牧將軍，真是失禮了。”說著也沒起身，就著坐在的姿勢，行了一禮算是賠罪。
“不妨事，畢竟過去在戰場上兩軍對壘，莫將軍與郭將軍交手更多，可惜這次赫連宇沒來，想來大概是上次交手後傷勢還沒好全，真是可惜了。”
“呵，那真是讓牧將軍失望了，赫連將軍已無大礙，只是此處舟車勞頓犯不著讓赫連將軍跑一趟。”
“我東臨疆域遼闊，此處路途遙遠，確實是辛苦莫將軍了。”
“為兩國盟約，自是應該的。”
兩人彼此話裏有話地寒暄幾句，便聽見立在門邊的宮人喊道：“皇上駕到，宸王殿下駕到。”接著便見眾人簇擁著皇帝從門口走到上方的座位處，宸王跟在皇帝身後，在皇帝左側的位置停下。
眾人起身面向皇帝，行禮，齊聲道：“恭迎皇上。”
“平身，不必多禮，都入座罷。”
言澤星有些好奇，還沒見過皇帝和宸王長什麽樣，起身時瞧瞧擡眼往上望了一眼，宸王辛宸淵的位置離他近些，光一眼言澤星便覺得這人應該是個城府極深的人，長相是有些偏文氣的俊美，卻不顯弱氣，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的氣勢。
相比之下中間的皇上氣場要柔和不少，只是皇上的位置離得還遠些，加上夜晚燈光較暗，匆匆一眼言澤星並未看清皇上的樣貌，但應該也是個帥小夥，還有些眼熟。
大概這世上的美都是相似的吧，就如同自己漸漸分不出這幾年選秀出道層出不窮的小鮮肉們一樣。
不敢再多看，言澤星起身後便垂眸老實站著。
皇上到後宮人便陸陸續續開始上菜，席間觥籌交錯，氣氛還算和諧。
待飯吃得差不多時，宸王舉杯沖莫高朗道：“此番來訪路途遙遠，辛苦莫將軍了，皇上尚且年幼不勝酒力，本王便在此代皇上敬莫將軍一杯。”
莫高朗聽聞站起身，舉起酒杯，道：“王爺言重，本就是職責所在，此番也正有機會領略一番東臨的大好河山，能代表國家出使是莫某的榮幸。”
兩人說罷均是幹脆地一口將杯中酒水飲盡。
莫高朗喝完酒並未坐下，只是沖上方皇上的方向拱手道：“從北狄來東臨這一路上莫某也有不少見聞，有些事想請教，正好借此機會，還望皇上準許。”
“哦，莫將軍請講。”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卻也不能直接反駁，皇上回道。
“說來慚愧，我北狄境內不少山上匪寇猖獗，令我國國主頭疼不已。
早先聽聞東臨境內也有不少匪寇，時常有路過百姓被搶劫，但去年由牧蒼明牧將軍帶領精兵剿匪，成效卓著，我們這一路上過來也是確實沒遇上過，沿途問了些百姓都說多虧牧將軍，國主叮囑莫某一定要來問問，都說現在東臨境內都沒有匪寇了可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我此番定是要向牧將軍討教一番了。”說罷望向對面的牧蒼明。
這話一說，場上安靜了下。
要說這剿匪一事，言澤星還真聽龐理提起過，先前鬧了旱災，幾個月不下雨，不少地界的百姓沒收成吃不飽飯幹脆占山為王當起了匪寇，當時朝堂派牧蒼明出兵剿匪，但其實把人抓起來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抓了些人但是收效甚微。
於是朝中眾人商議許久，最後宸王提出了一個法子：
這些匪寇大都是因為吃不飽飯才上來山的壯年男子，他們的家人大多還是住在原來的村裏靠搶掠來的錢財過活，那就發出話去，采用連坐的方式，十戶人家為一個集體，若其中家中有匪寇便大家一起連坐挨罰，讓鄰居間互相提防舉報，接著讓各地官府聯系當地商戶提供工作，讓這些因災荒種不了地的壯年男子有法子營生，並放出話，半月內自願下山的既往不咎，且官府還給安排工作。
按這個辦法把自願浪子回頭的匪寇勸了下來，剩下一些頑固的，則由牧蒼明帶領精兵上山剿匪，都不用他一個一個挨著收拾，牧將軍的雷霆手段收拾幾個後，剩下的匪寇權衡利弊幹脆直接就降了。
所以剿匪這事兒陸陸續續，到現在搞了半年，確實效果不錯，近幾個月都沒再聽到有匪寇作亂的消息。
不過這事嚴格意義上牧蒼明也不算主要負責人，只是出兵剿匪的動靜更大些，為了震懾匪徒，牧蒼明的威名傳得遠些，但要說全靠牧蒼明的功勞肯定是談不上的。
而莫高朗當著眾人這麽一問，這不是上趕著給宸王上眼藥嗎，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去找百姓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人家就說得全靠牧蒼明，如是真和眾人所說，宸王對牧蒼明早有忌憚，那這就是來激化矛盾給牧蒼明捅刀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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