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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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簡點點頭,一切和自己想的一樣。

“那,怎麽辦?如果到時候受到了影響,你會......”後面的話黎簡沒有繼續說。

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問,可他不敢。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越想知道的事,反而越不敢觸碰,生怕答案過於尖銳,直接刺破二人當前階段順意的保護層。

“順其自然吧,”邴辰答的利落,沒什麽拖沓。

從開始做這一行的那天起,他就想過這個問題,所以之前邴辰會和狗皮膏藥約法三章,生活的問題不要蔓延進生活,這是他為人師表的義務與責任。

“真的?”質疑的眼神裏釋放著無法遮掩的驚喜與快樂,不管是真是假,邴辰此刻的反應,給了他黎簡十足的踏實感。

“那還能有假,那......”

不等邴辰的話說完,手機的來電響起,倆人將手機放在防水帶裏,又隨手撇在了溫泉池的旁邊,黎簡離得近,順手幫忙拿了過來。

就這樣,本不是故意的瞥了一眼,偏偏“錢辛言”三個字不留力的回饋黎簡瞳孔以撞擊。

整個世界,一下子靜了......

邴辰好懸沒拿穩,手機差一丁點就掉進了池子裏,當然,此刻就算它真的掉進了溫泉池也算不得大事,畢竟黎簡整個人看著,都不大好了。

“不是,你聽我解釋,”手忙腳亂的將手機再次棄置在旁邊,電話回歸安靜的時候,邴辰一下子不知從哪裏開始說起。

問題是,他真的什麽都沒幹啊。

不對,他幹了。

他沒有做到坦誠,以致於此刻,即便他說出的都是實話,可黎簡的臉上蓋滿了“我不信”三個字。

“我記得,我把他刪了......”

就這樣,邴辰在一頓恨不能不喘氣的匆忙解釋之後,黎簡只是呆呆的,吐出了這麽幾個字。

一時之間,坍塌感橫亙在二人之間,邴辰剛剛搭到胳膊上的手被黎簡硬生生丟開,那種眼神,與此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失望、憤懣、委屈同時集聚在黎簡的眸光裏,而邴辰,除了心疼與愧疚,貌似什麽都做不了。

“我真的和他,沒有任何的事情,不告訴你也是因為很快就會有新的助手跟他對接,真的是怕你瞎想,真的,真的什麽都沒有。”

“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說這話的時候,邴辰小心翼翼的試圖靠近黎簡,可對方臉上不可置信的表情讓他一時之間不敢朝前。

沒有任何言語的交流,可黎簡整個人的周身,都散發著拒絕的氣息。

這一刻,邴辰覺得自己,很不堪......

“我們回房間,回房間說,好嗎?”公共場合,邴辰生怕黎簡控制不好情緒,小聲說道:“回房間我任你打罵,行嗎?”

對方沒有說話,直直的眼神始終落在邴辰的面頰上,試圖想從對方的表情裏將事實窺探個清清楚楚。

他的邴辰,不會騙他的吧?

可是,那可是錢辛言的來電啊。

單是想想這倆人在私底下有聯系,黎簡都覺得心被挖空了。

不能想,不能想,公共場合,他不能失控。

......

“我自己待會兒。”

平日裏分分秒秒的時間在此刻好似過了半個世紀,黎簡移開視線,順勢垂眸吐出這冰冷的話的時候,邴辰的心“哢吧”一下,好像碎了。

他不想讓黎簡一個人待著,可此刻,他的想法並不重要,在他還無所適從的立在溫泉池中的時候,黎簡已經一個人走出了好遠......

這,算大事嗎?

不算不算,肯定不算的,倆人風裏雨裏,經受了那麽多考驗,這點事,怎麽叫事。

......

坐回池中,水的溫度一點點上升,較剛剛那會兒又熱出了幾度,可邴辰卻絲毫沒有感覺,黎簡離開時心灰意冷的表情在腦子裏久久不散,他越想,越覺得慌張......

那家夥平日裏那麽愛吃醋,為什麽剛剛那麽冷靜?

他平日裏不開心了都會說的,那現在為什麽要自己待會兒?

怎麽能放他走,任由他待會兒呢?

邴辰越想越慌,“騰”的一下從溫泉池中站起。

大概是溫度太熱,大概是精神過於緊張,腳下一個不留神,邴辰竟然直接倒了下去,下一秒,只聽“咣當”一聲,偌大的身影直接摔進了池子裏。

為了方便客人,這池子裏有大小不一的石凳子,就這樣,瞬間,溫泉池裏染上大片的鮮紅,恰巧經過的工作人員嚇得當即尖叫起來,這才將離得好遠的陳洲幾人引了過來。

“臥槽,沒事兒吧你,”陳洲跑過來的時候,邴辰已經被工作人員攙扶著坐到了休息椅上。

工作人員一邊忙著清理池中的水,一邊和陳洲幾人道歉,把邴辰拉上來的工作人員顯然是嚇壞了,平日裏來的客人偶爾有個擦傷難免,可眼見池中這麽多血,可是第一次啊。

“這她媽的摔哪兒了啊?”

只見邴辰的頭剛被包上,工作人員就忙著給他包胳膊,明明玩的挺樂呵,怎麽轉眼間成傷病員了,陳洲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怒火中燒,對著空氣一通吼。

“沒事兒吧?”相比之下,王歧就穩當的多,上前一步,蹲立在邴辰座椅旁邊,小聲問道:“辰兒你感覺怎麽樣,咱們上醫院吧?”

“不用,”邴辰擡手輕輕擺了擺,他整個人覺得暈眩的很,動作不敢過大,闔著眼小聲說道:“你們誰去幫我找下黎簡。”

緊張的神色瞬間罩上了一層怒氣,都摔成這傻X德行了,還特麽惦記別人呢,王歧頓時之間有點火。

只是再看看這臭小子身上好幾次的紗布,也只好照做,扭頭吩咐完凱之去找人,王歧回過頭,才問了下負責包紮的人員:“他到底怎麽回事啊?你們這池子是不有問題啊?他好好的人怎麽可能會摔進去啊?”

“先生,你看,實在,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工作人員是個小姑娘,一見眼前幾位大哥都怒目對著自己,當即有點慌,稍稍帶點磕巴說道:“我們,我們這邊查了一下監控,大概是這位帥哥泡的時間太久,以致於站起來的時候有些暈眩,才倒在了池子裏。”

“那說明你們這水溫太熱了!”絲毫不管不顧姑娘為難的臉色,陳洲“嗷”一嗓子,態度很是惡劣。

雷奕站在他身後,悄悄扯了他一把,不等陳洲再吼的時候,他手指不動聲色的朝旁邊比劃了下,陳洲好懸沒嗆著,想說的話,被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池子旁邊,立著一個大大的溫馨提示牌兒:“泡溫泉,一次性不得超過13分鐘。”

......

“先生,我們這兒是上了保險的,如果你們這位朋友有需要的話,我們是可以賠付損失的,”眼見著這幾位大哥稍稍安靜了下,工作人員又加了這麽一句。

這個事兒怪人家工作人員肯定是怪不到的,只不過,顧客被這麽摔了一下,他們也鐵定害怕擔責任。

現如今網絡發達,誰都怕被曝光,而且這姑娘怎麽看怎麽覺得摔倒的帥哥像之前綜藝裏看過的邴老師,惹不起,可惹不起啊。

“行,謝謝啦,”王歧點了個頭,表達感謝,就讓工作人員離開了。

等外人通通撤出了視線,陳洲緊忙著上前探了探邴辰的額頭,毛毛躁躁道:“你這傻X是特麽在裏面泡了多久啊,這到底是發燒了還是泡的啊?這咋這麽燙啊?”

“我看看,”話說的沒什麽情緒,可雷奕的表情,顯然沒那麽高興,就煩陳洲對邴辰這個熱切勁兒。

知道陳洲和邴辰是鐵哥們,沒的說,可這程度的關心,自己都沒咋感受到過。

“應該不燒,估計就是泡的時間有點長,”雷奕學著陳洲的動作,也是伸手探了探邴辰額頭的溫度。

“沒事兒,”緩了好一會兒,才覺得頭腦恢覆了點清爽感,緩緩睜眼,整個世界終於沒剛剛那麽晃悠了。

“真沒事兒,”邴辰擺擺手,看著不是一般的疲乏,半晌才又說了句:“起來的時候沒站穩而已,沒啥事兒。”

“你特麽的!”即便知道眼前的人算半個病號,可陳洲還是他娘的來氣,對著剛剛好點的邴辰上去就呼了一巴掌道:“你把我幾個嚇死算了,摔特麽一池子血,你要是血多你給我滾去獻血,往這裏灑算個毛意思。”

......

被派出去尋找黎簡的林凱之,一邊擔心邴辰的狀況,一邊又忙著完成組織交代的任務,過了好一會兒,才急匆匆的跑了回來。

“找到沒?”王歧作為嘴替,率先問了出來。

剛剛幾個人稍稍打探了下咋回事,別的邴辰也沒說出來,就大概說了個錢辛言來電話,黎簡氣急敗壞揚長而去。

嗯,故事敘述的,真的是沒他啥毛病啊,以致於在座的幾人,紛紛覺得簡少爺這脾氣有點大。

“我,我哪哪,哪哪走了一遍,也,也沒找到簡哥,回,回你倆房間也沒見到人,我就去,去問了前臺,”大概是跑的有點急,林凱之說的呼哧帶喘,挺賣力,但大家聽得還是挺費勁。

“然後呢,然後呢?”王歧忙著問道:“這混球該不是退卡了吧?”

“嗯,”林凱之倆眼珠子提溜轉,一聲“嗯”說的唯唯諾諾,不知道還以為是他做錯了啥呢。

本就不亮的眸光一下子又暗淡了些許,邴辰知道黎簡生氣了,但沒想到會這麽生氣,退卡,就過分了吧。

“他特麽有病吧?這少爺脾氣都你給慣的,不舒服就說唄,走什麽啊?”這下爆粗口的機會沒輪上陳洲,一向淡定的王歧率先脫口而出。

大家一起出來玩,鬧歸鬧,生氣歸生氣,走了算特麽的幾個意思,掃大家的興致,有病不是!

主要再看看辰兒這德行,王歧更是為其不悅。

當然了,他並沒有搞清楚狀況,有錯在先的,正是他們親愛的辰兒。

......

“我給他打電話,不應該啊,”陳洲邊說邊走到一旁打電話,只不過對面無人回應。

這地方放松休閑是不錯,可交通並不便捷,一般過來的也都是開私家車過來,如果坐大巴走的話,大概要等上好一會兒,眼見著沒人接電話,陳洲緊忙隨後抓了個工作人員,果不其然,大巴要2個小時才有一趟,看這個時間,黎簡應該還沒走成。

邴辰一聽說時間沒到,忙著就要往外奔,只不過還不等跑出一步,便被王歧一把拽回,怒斥道:“你給我老實待著,還嫌事不多嗎?”

就這樣,林凱之再次出發,只不過陳洲怕凱之帶不回那個混球,便跟隨著一道去了,遺憾的是,眾多的排隊人員裏並沒有他黎簡的蹤跡。

奇了大怪了!!!

黎簡人呢?

打出去的電話怎麽也沒人接,直到提示語傳來“已關機”的聲音,邴辰當即覺得,這事情不對了。

問了爸媽,確認黎簡並沒有回去的時候,邴辰第一次感到慌了。

這個和他天天在一起,被自己所深深在意著的人,在這一刻,他不知道,應該去哪裏找他。

黎簡,可是一個沒有家的人啊......

......

氣急敗壞的上了車,忽忽悠悠的便睡了過去,等黎簡神智漸漸蘇醒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痛打了一頓,哪哪都疼,而直到確定自己手腳被綁著的時候,他才在錯愕中,“騰”的一下,睜開了眼。

這地方有點熟悉,他來過,但一時半會兒,他又想不起這是哪裏......

隔壁傳來不清晰的玩樂聲和吵鬧聲,第一個被黎簡辨識出來的聲音,是黃毛。

沒錯,就是吳中風那個多年的跟班,他們之前也總玩在一起,準確的說,是吳中風喜歡叫上這些人和黎簡一起玩。

這他媽的,怎麽回事???

為什麽自己被綁起來了???

鉆心的疼痛冷不丁的再次襲來,等黎簡再次醒來的時候,隔壁已經沈入了安靜的狀態,如果不是確定自己還被綁著,黎簡甚至會以為之前的事情不過是一場夢。

“呦,簡哥醒了啊?”吳中風的聲音穿入耳中,黎簡有滿滿的不解,但他知道,這事兒定然是中風的計策了。

四目相對的時候,黎簡沒有說話,他不知道吳中風為什麽要綁了自己,但細思極恐,泡溫泉的地方在邴辰的老家,與吳中風的相逢,看來也是計策的一部分了。

當因為和邴辰置氣而一個人呆坐在休息廳的沙發上時,吳中風的出現,讓他頓感時空的錯亂,而接下來的一句:“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簡哥,真的是你啊,你居然也過來玩,”又讓一切瞬間變得合理化。

莫名彈出來的電話,莫名的爭執與懷疑,讓黎簡的確不想在此地多待。

陳洲等人是他的朋友,這不假,可是,如果自己和邴辰吵起來了呢?他們會站在自己的身邊嗎?

他估計不會。

這些人是因為邴辰才和自己成為了一個隊伍,而當自己和邴辰處於對立狀態的時候,他們會不假思索的同仇敵愾,而自己,只是孤身一人。

任何時候,沒了邴辰的他,都只是孤身一人罷了。

想到這些的時候,吳中風看似隨意問出的要不要一起走,便讓他即刻動了心。

他不是想耍性子,他也不是想和邴辰冷戰、置氣、搞情緒,他就是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當做沒有事情發生,他不想忍,但他也不想邴辰在朋友面前犯難。

就這樣,迅速換了衣服,沒帶走任何東西,他便上了吳中風的車,隨後不過是喝了兩口吳中風遞過來的水,他便神志不清了。

“都不問問咋回事嗎?”吳中風拎著半瓶啤酒,眼角猩紅,看來是沒有睡好覺,唇角咧出的笑意帶著滿滿的油膩感,令人作嘔,“看來和邴辰在一起了是不一樣哈,這人啊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但凡和那個惡心玩兒混到一起之後,都會換一副臭德行。”

這個發小認識好多年了,可第一次,黎簡覺得這人,他不認識。

不僅是不認識,還帶著危險,他覺得吳中風,大概是瘋了。

“不問?還是不問?確定不問?”試探的神色裏帶著躁狂、帶著得逞、帶著不可一世的喜悅,直到立到黎簡的面前,吳中風的得意也沒有散去一絲一毫。

“沒關系,你不問,我就說唄,多大點事兒嘛。我和我簡哥在一起,不是一直都言聽計從嘛。”

搖頭晃腦的踢過一把破破爛爛的椅子,這椅子黎簡他有印象,很多年了,大概第一次他們過來玩的時候,這椅子就在。

那時候他們都還小,那時候他們是要好的朋友,那時候吳中風叫他一聲簡哥,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人有朝一日會幹出綁架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這個地方,是吳中風家近郊的別墅,黎簡想起來了。

“中風,你現在把我松開,我當什麽都沒發生過。”說這話的時候,黎簡的聲音要多冰冷就有多冰冷,無聲之間,吳中風有稍稍的被激怒。

“又這樣,你看你,你又這樣,狂什麽?你在狂什麽啊?”吳中風冷笑一聲,隨後狠“嘖”一口道:“發生什麽了?誰知道發生什麽了嗎?你以為,誰會管你啊?”

黎簡楞在那裏,吳中風這話,確實會給予他傷害。

“噓!!!”喝多了的吳中風好像瘋了,豎起右手的食指放在唇前,示意黎簡噤聲的德行好像發飆前的野獸。

“你知道嗎?你這個人真的很煩的,很煩很煩的。”吳中風咬著後槽牙,狠狠吐出想說的話:“很狂妄,很自大,很不把別人放在眼裏,即便你自己就是攤爛泥,就是攤沒人稀罕、人人厭惡、避之不及的臭狗屎,但你還是很狂、很吊,我呸!”

吳中風狠“嘖”一聲,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從小,你就說誰愛搭理你?誰愛和你玩?嗯?”嗯這一聲的時候,吳中風的表情裏滿是挑釁,多年的不滿,洶湧而至。

“你有朋友嗎?你知道什麽是朋友嗎?”吳中風邊說邊豎起大拇指,指著自己的方向道:“我!我也算少爺知道嗎?不光你他媽的算少爺,我也算,我家也有錢!”

“哦,對,我家不止有錢,我還有爸媽管,我還有人疼,不特麽的像你,”說到這裏的時候,吳中風氣急敗壞的急邁幾步到黎簡面前,指著黎簡的頭大罵道:“姥姥不親,舅舅不愛,像個喪家犬一樣流離失所,所以你,你叼個粑粑啊你!”

憤恨的將那把椅子一腳踢開,“咣”的一聲砸到墻壁上,又“啪”的一聲跌落在地上,指甲險些紮進肉裏,吳中風的話,三言兩語便揭開了黎簡多年的創傷,任它在破開、愈合、破開、愈合裏變的厚實,可它還沒達到無堅不摧的程度。

疼,心有些疼。

“我當你是兄弟,叫你一聲哥,這麽些年,別說誰欺負你,就是誰說你聲不是,我都恨不能上去給人家掀倒,你呢?你他媽的怎麽對我的?”拇指和食指狠狠捏住黎簡的下巴,迫使對方那鄙夷的眼神在自己的面頰上橫掃,吳中風不爽,很是不爽。

“我怎麽對你了?”手腳被綁著,黎簡沒辦法掙脫吳中風的桎梏,可瞧不起的眼神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不受控的挑釁著吳中風,吐出的話,更像是對眼前人的羞辱,“你那不堪一擊的玻璃心,到底是怎麽剖析我對你的態度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一時之間對不上黎簡的話,吳中風搖頭冷笑,笑聲停止的時候,他一腳踹飛了腳邊的酒瓶子,“咣當”一聲,玻璃碴子碎落一地,蹦起來的碎片,當即劃傷了黎簡的臉,留下一道血紅道子。

“你算個什麽?你算個什麽?你媽的!”怒火中燒的時候,吳中風不留力的狠甩了黎簡一巴掌,不固定的椅子連動黎簡當即被打翻在地,胳膊承受了整個身子的重量,黎簡當即疼的身子麻了。

......

“不至於生這麽大的氣,風哥,”傳來的聲音貌似有點印象,黎簡疼的齜牙咧嘴,一時之間分不出精力去辨識來人是誰。

反正此刻能出現在這裏的人,估計都是不想他有好的人吧。

勉強睜眼掃了下來人,下一秒,黎簡當即瞪大了眼珠,這人,他就呵呵呵了。

來人,不就是他那同母異父的弟弟。

牛逼了,這世上煩他的人、想他死的人,是真多啊......

不知道這些個人是怎麽混在的一起,當然了,此刻他也沒法知道了,因為他再一次的,又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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