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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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過去的整個過程裏,黎簡一直在做夢,夢裏的場景通通是邴辰,他有點後悔了,不如和邴辰吵一架了,沒事瞎坐什麽別人車,現在倒好,竟然被綁架了。

也不知道吳中風給自己喝的水裏到底是下了多少的藥量,黎簡昏睡起來沒完,再醒的時候,時間已經又過了一天。

他覺得自己清醒多了,因為此刻,他又知道渴,又知道餓,又知道疼的。

該說不說,這綁架犯也算可以,好歹給自己從地上窩著的狀態扶了起來,只不過這硬邦邦的凳子,黎簡覺得要是再不掙脫,他腰就得廢了。

“來人,給我來口水喝,快渴死了,”黎簡吊高了嗓音,也沒喊出太大的動靜,自己身上造的亂七八糟,已是沒什麽人樣兒了。

沒幾分鐘,門被打開,進來的人依舊是熟悉的面孔,黃毛。黎簡打量著他,沒說什麽,倒是黃毛,嚇得有點抖,一看就不是幹得了大事兒的人。

“簡,簡哥,你喝水,”黃毛吭哧癟肚的蹦出幾個字,滿目的害怕。

黎簡打量著這個貨,半天問了句:“你風哥呢?給我叫來。”

“他,他不在,”黃毛搖頭。

“那給我弄口吃的,我餓了。”本以為這話一說,指不定要受到多大的刁難,不成想,黃毛輕松丟下一句:“好嘞”便樂呵去給他準備吃的了。

黎簡有點懵,估摸著是黃毛沒有領會他老大的意思,按理來說,給他一個被綁架的人準備飯,不至於態度這麽好啊。

接下來的幾天,只有黃毛定是定點給自己弄飯吃,準確的來說,是黃毛像個家丁一樣在服務著自己,他要喝水給水喝,要飯吃給飯吃,吳中風始終沒在,黎簡甚至懷疑這家夥綁架了他人以後,自己跟沒事兒人似的跑去上班了。

讓人疑惑的是,黎簡越來越不明白這家夥綁架自己的意圖了,如果說要錢,那家裏應該是沒人會給吧,畢竟自己爛命一條,要是和邴辰要,那過了好幾天了,贖金應該給了吧。

啊,不對,他辰哥並沒有啥錢。

如果就是為了把自己拉來打一頓的話,那吳中風的目的也達到了啊,幹嘛還把自己鎖在這裏?

估計邴辰找自己得找瘋了吧?

想到這裏的時候,黎簡有點擔憂,一但吳中風真的瘋了,給自己殺了然後隨便找塊地埋了,然後邴辰又以為自己耍性子單純不理他,再一氣之下不找自己了,那自己可真是白死了啊!!!

不受控的撅了撅嘴,早知道就不跟著邴辰瞎鬧了,早知道不如進組拍戲了,這年過的,比拍戲還跌宕起伏。

他也不是沒想著讓黃毛把自己給放了,只不過黃毛那慫樣,一看就是怕吳中風怕到不行,說了也是白說,還不如再想辦法。

相較於黎簡渾渾噩噩,一會兒一倒的狀況,邴辰的日子可就難過的多了。

黎簡離開的當晚,各大頭條便放出了勁爆的消息,眨眼的功夫,這消息霸占了各大網站的熱搜,知名演員黎簡與大學老師的不論戀情,當即被爆出,各種照片、各種聊天記錄一時之間被眾人傳閱,邴辰的小區被記者圍的裏三層外三層,盡管此時,他壓根就沒有回自己的家。

“黎簡的電話,還是打不通,”陳洲邊說邊打量著邴辰如死灰般的臉色,這打擊來的太快,即使是自家兄弟陳洲,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邴辰。

自己家回不去了,邴辰這幾日都待在陳洲的家裏,兄弟幾個人一邊找黎簡,一邊獲取各種新的消息。

網上的各色評論會讓人窒息,想對策的過程裏,沒人叨擾邴辰,容他一個人蜷縮在沙發裏,痛不欲生。

“餵,你說能嗎?”林凱之邊偷偷打量著邴辰的狀態,邊悄悄問著王歧,“能真的是黎簡放出來的消息嗎?這我可不信,我覺得簡哥不是這種人。”

王歧搖搖頭,沒說話。

事實上,在此刻,黎簡確實有洗不脫的罪名,因為他消失了,因為公之於眾的那些照片、那些聊天記錄只有邴辰和他黎簡有。

可如果不是黎簡,又會是誰呢?誰會這麽無聊?

“臥槽,他微博回消息了,”陳洲努力壓著聲音,火速擠到了王歧和林凱之的中間,隨後便是一通控制不了的怒罵:“我艹他大爺的,這逼給我等著,我高低找人收拾他,我收拾不死他。”

微博的回覆:“心意感受到了,尊重各種形式的愛,但我性別男,愛好女,海南的空氣好好,大家散了吧。”

下面附上了一張黎簡在海南曬日光浴的照片。

頃刻之間,黎簡的評論區,炸了......

各種評論,席卷而來......

“我就說簡哥哥不能是gay吧,給我和喬僑原地結婚,我為他倆瘋狂打call。”

“散了吧,散了吧,官方都辟謠了,別吃瓜了。”

“邴老師竟然真的是gay,可惜了可惜了,怎麽帥哥最終都便宜了男人啊......”

“邴老師被拒絕了應該要好傷心吧???邴老師不要傷心,我來,我跟你好不好?”

“為人師表,竟然是這種,確定能教出來好的學生嗎?”

“尊重各種形式的愛,可口口聲聲弘揚教育,卻背地裏糾纏人家直男要愛情,呸,讓人惡心......”

各種的論調,各有各的道理,只不過,黎簡官方賬號的“辟謠”一出,邴辰的校方公眾號當即成了重災區,各種難聽的話齊齊湧入了評論區,一時之間,邴辰成為了眾矢之的,而黎簡,依舊音訊全無。

整個過程裏,王歧來回翻閱著被爆出的照片、聊天記錄,直到黎簡官方賬號的消息一出,他才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一場陰謀。

所有的指向、所有的文字指引,在這一刻,凸顯出的,都是邴辰對他黎簡的追求、糾纏、以及不眠不休的愛戀,而他黎簡,從始至終,都沒有清晰的態度表示。

這巧妙的截取方式直接將倆人的感情變成了邴辰單方的癡迷與糾纏,而他黎簡,不過是這場鬧劇裏,被死命纏裹的人罷了。

高啊!實在是高!

當這一切和黎簡的消失不謀而合的時候,沒有人會再為黎簡而開脫,這群邴辰生死不離的好哥們兒,齊刷刷的站到了一個戰壕裏,連帶著雷奕和還在老家過寒假的張順,都立誓要“收拾”黎簡。

而這個時候,大概只有滿目憔悴的邴辰,還在相信著黎簡......

不知道被關在小黑屋裏的黎簡要是知道了外面的事會瘋癲成什麽樣子,他的日子是不好過,但顯然,邴辰更不容易。

“你難不成還在相信他嗎?”王歧蹲立在邴辰面前,看著短短幾天時間便被折磨的沒了人樣的邴辰,關切中帶著怒氣道:“他的微博都那麽直白的說你一廂情願、單相思了 ,你還相信他嗎?”

邴辰窩在沙發裏,面色雖然憔悴,神情卻很堅定道:“這個事兒它不對勁。”

王歧嘆了口氣,也是心力交瘁,邴辰啥都好,就是這個倔強、不聽勸的勁兒,是真遭人煩。

一幕幕的故事在腦子裏串聯開來,黎簡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表露過的心跡都沒辦法讓邴辰覺得這一切是一場欺騙,想起那日溫泉池裏,黎簡問出的一但東窗事發怎麽辦,那時候對方的態度分明是害怕、是錯亂,沒有一絲的試探,更沒有一絲的陰謀啊......

他始終覺得,黎簡希望的是同自己並肩而行,為了要壞自己?單純為了炒作嗎?

不會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洲幾人看著邴辰這個樣子,心裏不是個滋味兒,黎簡的澄清看似將一切蓋住了,可屬於邴辰的劫難,才剛剛開始,因為校長,剛剛來過電話了。

語氣平常,也正是這平常,讓人預感到結果的不妙。

社會的風向朝著包容一步步邁進,不能接受的不是人心的傳統,而是那些被扭曲、被刪減、被惡意拼湊出的圖片和聊天記錄,它們給邴辰營造出來變態、癡漢、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形象,而之前節目裏真實的樣子,統統在此刻,給邴辰打上了道貌岸然的標簽。

網友們開始P各種圖片,熱搜久久不下,陳洲等人陪著邴辰,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麽,能確定的是,邴辰為人師表的形象,算是廢了。

終於,沈浸在頹廢裏的邴辰突然揚起了頭,他目光如炬,呈現出了同這幾日完全不同的狀態。

“不對,這個事兒不對,”邴辰邊搖頭,邊帶著思考,“你們想,咱們打電話,黎簡的手機一直是開機狀態,如果他在海南,如果他呈現的狀態和照片裏一樣,那他,為什麽要關機呢?”

“因為他在躲著我們,他不想我們找到他,一個放出假消息想毀了你的人,有必要接你、接你朋友的電話嗎?”

說出這話的時候,王歧幾乎沒有思考,實話實話,他現在很生氣,非常生氣。

這氣都是沖黎簡的,他覺得黎簡辜負了邴辰的一片赤城,更重要的是,同是從事教育行業,他清楚的知道,邴辰的工作,馬上要沒了。

“那他為什麽要毀了我?”邴辰完全不計較此刻王歧的偏頗,順著思路,試圖條理清晰的分析出問題的原因。

“辰兒啊,”王歧有些無奈道:“我們現在要分析的不是他毀不毀了你的問題,我們首當其沖要考慮的,是你回學校怎麽辦的問題啊,你很可能會被辭退,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我知道,”邴辰回答的非常幹脆,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但這個已經沒辦法了,所以不用考慮了,我現在,要知道的,是黎簡,究竟在哪裏。”

“哎,”王歧嘆了口氣,真是火大,如果不是邴辰當前狀態不好,他真想揍這家夥一頓,平時那麽冷靜的人,怎麽碰到感情問題,這麽瘋。

話正說著,陳洲家的房門被敲響,下意識的緊張,讓人誤以為是記著發現了這裏,透過門的貓眼一看,外面的人更是讓人驚訝,來人竟然是錢辛言。

“臥槽,大哥,你別添亂了,現在你沒法趁人之危,你先走行嗎?”陳洲打開門的時候,也是心力交瘁。

“記者把他家小區圍了個夠嗆,我估計他人就在你這兒,”錢辛言邊說邊從門口掃了眼邴辰,即便是離得挺遠,他也看得出邴辰的神采不同往日,真誠道:“我是來幫忙的,讓我進去吧,不給你們添亂。”

無奈的嘆了口氣,陳洲沒再拒絕,錢辛言也是明白人,換鞋進了房子,沒多說一句話,甚至連招呼都沒打,這房子裏的氣氛很壓抑,他生怕自己多說一句話,便被直接轟了出去。

當然,此時的邴辰也沒力再扯這些,誰愛來誰來吧,反正他特麽死豬不怕開水燙,已經準備好所有人朝他投來鄙夷的目光了。

如果這事兒真的像表面看起來這樣,他真的是身敗名裂了。

“洲兒,你找人幫我查,查他最近的出行記錄,我要知道他到底去沒去海南,”邴辰扭頭看向陳洲,說話的態度裏,是滿滿的沒得商量。

不等陳洲應聲,錢辛言忙著接話道:“我來辦,我有朋友,馬上問。”

說話的功夫,錢辛言便起身朝一旁走去,沒5分鐘的功夫,電話再次響起,那邊給出的可靠消息,黎簡這幾天,沒有任何出行記錄。

也就是說,他沒有坐飛機、沒有坐高鐵,也沒有酒店的入住記錄。

一切開始變得,撲所迷離......

“臥槽!”林凱之邊說邊抱了抱自己,該說不說,有點嚇人了。

“微博,微博能查嗎?”林凱之忙著問,可轉念一想不大對,微博下方的位置顯示,確實是海南,定位不會有錯的。

“那些照片和聊天記錄,應該只有你倆有吧?”錢辛言可是做足了功課才過來的,但凡爆出來的東西,他也是反覆看了很多遍,“是不是沒給別人傳過。”

“我沒有,”邴辰搖了搖頭,隨後道:“他應該也沒有。”

“嗯,”錢辛言點點頭,邴辰對黎簡的信任,他感受得到。

“所以現在,你雖然找不到他,但你是覺得那澄清文案不是他發的,是這意思吧?”錢辛言問的直接,好像在說邴辰是個傻子。

畢竟一切看起來,是那麽的板上釘釘。

“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是他發的,盡管我的話,你們會覺得荒唐......”

“我來查,”錢辛言點點頭,沒有絲毫的遲疑,“方便的話,告訴我下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消失的。”

邴辰沒有再說話,整個人又恢覆了之前頹廢的狀態,陳洲把錢辛言拉到了一旁,加上雷奕三個人,很快就忙碌了起來。

這個時候就不得不提起金錢的力量,邴辰也實在想不到錢辛言在自己的老家還會有朋友有關系,不到倆小時,黎簡離開時坐的車牌子就被查了出來。

“吳中風???”

當聽說車主是吳中風的時候,在場的人都是大吃一驚,在邴辰的老家,黎簡剛好坐吳中風的車離開,這一切,看似正常,又好像沒那麽正常。

難道,這一切真的是黎簡和吳中風預先安排好的嗎?

為了報覆自己?

多大的仇怨要這樣犧牲自己?他邴辰自認為自己沒有這樣的“能力”

“錢總,你幫我查查他的車開到了哪裏,可以嗎?”眼神裏沒有一絲的懷疑,迫切的狀態使得眼中的紅血絲更加顯眼,單是看了邴辰一眼,錢辛言都覺得有點心疼。

在場眾人都在心底暗自嘆了一口氣,心想大傻子,能開向哪裏?開向海南唄,人在海南日光浴呢!

......

不得不說,錢辛言的出現真的是及時雨,不然靠他們這些人,絕對不會有這個辦事效率,即便是商界,算得上人物的雷奕,也絕對辦不到。

就這樣,在好一頓聯絡之後,錢辛言真的查出了這車駛向的終點站,不是海南,那不過就是城郊的別墅區。

外面的報導翻天覆地,邴辰的電話裏收到各色人群的來電,他不知道這些人是要幹嘛,他只是覺得煩透了,不安的情愫咣咣鑿動他的神經,他是真的擔心黎簡會有事。

“查了下別墅人員的出行記錄,其中只有一輛車駛出過別墅,不確定房子裏還有沒有別人,但黎簡,應該並沒有離開過房子。”錢辛言邊說邊將得到的監控視頻遞給陳洲等人,“吳中風是和另一個人一起離開的房子,你們看看這人認識不?”

“不認識,沒見過,”幾個人仔細看了下這與吳中風並肩離開的人,紛紛表示不認識。

等視頻遞到邴辰手裏的時候,他就是莫名覺得這人熟悉,但又說不好在哪裏見過。

腦神經快想爆了的時候,邴辰“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慌張道:“我他媽想起來這人是誰了,他是黎簡同母異父的弟弟,我看過一次他的照片,一定是他。”

沒有任何時間上的耽擱,錢辛言立馬將消息遞了出去,大概是因為錢辛言確實有一定的社會地位,他們的消息被回覆的速度也是非常的快。

“公安那邊信息確認了,這人確實和邴辰說的一致,是黎簡的弟弟,而身份顯示,這個人,確實在這幾天,買了飛往海南的機票,所以......”錢辛言頓了頓,不確定接下來的話方不方便說:“所以我們是不是可以確定,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呢?”

在旁人的眼裏,一定會這樣想的,黎簡安排自己的親弟弟和朋友上演了這樣一出好戲,而目的,大概只是想借機讓邴辰失去工作,身敗名裂,而使出的技能,不過一招“美男計”罷了。

“不可能的,”所有的質疑、不安在此刻通通變成了擔憂,預感是正確的,邴辰確定他的預感是正確的,“黎簡和他們不是一夥的,我現在懷疑黎簡被他們軟禁了。”

......

在場的人,自然都不會信邴辰這種分析,他們只會覺得邴辰是瘋了,精神失常了。

“也就是說,現在首先可以確定,海南的人不是黎簡,微博也不是黎簡發的,對吧?”王歧分析。

“對,公安的同志調取了相關的影像,並綜合了各段時間來分析,黎簡在進了別墅以後,確實沒有離開。”錢辛言說:“如果真像邴辰說的,他們不是一夥的,那我們就有理由懷疑黎簡被軟禁了,只是......”

錢辛言想說什麽,大家都清楚。

在場的人,始終覺得,這是黎簡和吳中風等人合謀的一場戲,而邴辰,不過是戲中被耍弄的小醜。

“沒有可是,絕對沒有可是,”邴辰撐著下一秒好像就能洇出血來的眼睛凝視著各位,帶著懇切的請求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現在整個人很亂,但你們相信我,他一定是出事了。”

......

“好,”錢辛言點點頭,實際上,他是不大信的。

但如果這一切是真的呢?

如果黎簡真的被囚禁在那房子裏,這這事情可就大了。

這樣的話,黎簡可是被綁架了啊!

“那目的呢?”看著此刻好像瘋了一般,理智全然“不在線”的邴辰,陳洲忍不住道:“他的目的是什麽呢?綁架黎簡,就為了毀你?他不怕蹲監獄、吃牢飯嗎?”

“辰兒,你醒醒好嗎?”陳洲邊說邊將手輕輕搭在邴辰的肩膀上道:“也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是,騙你的呢?”

邴辰沒有爭辯,他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即便陳洲說的話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的可能,可只要黎簡有一絲絲的危險,他都不能坐視不理的。

如果真的是騙他,那他認了就好,只希望,黎簡安然無恙。

“也或許,不是呢?”邴辰揚起頭,看向陳洲的目光十分堅定,“如果,他們真的只是弄我,那倒好,不過是丟份工作、丟點人罷了,起碼,大家平安......”

在場的眾人都沒有再說話,哥幾個咬著牙也得順著邴辰的意,如果邴辰說的對,今天哥幾個對他黎簡的猜忌讓他們怎麽受罰都行,可如果,黎簡這家夥真的幹了對不住邴辰的事兒,他們是不會饒了他的。

第二天早上,為了赴校長的約,邴辰坐陳洲的車去了學校,即便他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即便寒假的校園裏並不會遇上太多的同仁,但邴辰還是有種人人喊打的錯覺,他覺得自己,被社會錯誤的輿論,狠狠針對了。

進了辦公室的時候,校長已經喝光了一杯的茶水,今天的話該怎麽談,他其實也沒有想好,畢竟他是看著邴辰進入工作崗位的,也畢竟他是真的很欣賞這位年輕的教師。

面對面坐下的時候,倆人都久久沒有說話,邴辰的臉色不好,校長明白他被這事情折騰的夠嗆。

“邴辰,你有什麽要表達的嗎?”經過好一頓措辭,話題被放出來的時候,校長還是覺得自己說的有些僵硬。

他也很為難,教師談話他談的多了,這樣的狀況,他也不舒服。

“因為自己的私事兒給校方造成不良影響,我向您道歉,”邴辰邊說邊沖校長鞠了個躬,校長連忙扶了扶邴辰,示意沒必要。

“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我不知道,那些被惡意捏造與拼湊的聊天記錄,不是我本意的表達,我的性向,確實是與大眾不同,但我沒什麽好不堪的,造假有罪,我會等待真相給我清白,對校方造成的困擾,給您帶來的麻煩,我再次說聲抱歉。”

校長點了點頭,邴辰的三言兩語,將他的問題,都回答了個清清楚楚。

......

“小邴啊,你應該知道,我很器重你,”倆人半天都沒說話,校長思慮良久,才緩緩開口,交疊在胸前緊握著的雙手無聲表達著他的為難,“之前也有老師來找我投訴過,說你,在校外有開什麽學校,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是因為我真的把你當人才培養。”

邴辰點點頭,表示理解。

“只是這次......”校長頓了頓,也是實在搞不好措辭。

“校長,我辭職。”

沒必要讓人為難,這個結果本來就已經預設好了,錯不在於他同性的狀況,而是這持續發酵、止不住的輿論導向,今天就算是校長不說,邴辰也不打算再做下去了。

沒有想到邴辰會直接提出辭職,校長一時之間有些楞,原本就打怵的話題,被這樣輕而易舉的挑開,失去這樣一位難能可貴的老師,他也很心疼,只是,當前的狀況,校方的壓力,不是他一個人能頂得住的。

“邴辰,我......”

“謝謝您的栽培,”邴辰笑笑,又和校長握了個手,便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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