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休息2

關燈
王歧在一旁吐出去的問題等不到陳洲的回答也就罷了,眼前的“挑梁小醜”又嘚嘚個沒完,有時候他真覺得凱之在單位受氣也是應該,屬實太缺心眼了。

“你快起來吧,”王歧一把將在眼前晃悠著的林凱之推開,視線掃向陳洲,有點急的問道:“別賣關子,你快點說。”

“應該還真知道,這人......”不等陳洲把話說完,倆帥哥便從燈光斑斕地人群中現了身影,外面看不到包間內的情況,邴辰掏出手機正想撥打電話的時候,林凱之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出去。

“這兒呢!這兒呢!辰兒我們在這兒呢,”林凱之邊喊邊跑了出去,說出每個字的時候都透著興奮,視線落到邴辰身邊的人身上久久沒有移開的意思,心裏的潛臺詞是:“好像見過,怎麽這麽眼熟啊,是挺熟的,臥槽!這不是那小子嗎???”

“怎麽還換地方了?”邴辰言語上保持著沈靜,只可惜隊友實在太給丟人,大概是自己太久沒帶新的朋友加入組織的緣故,以至於當加班狗見到黎簡的時候,激動的情緒甚至比他帶了頭獅子出現在這裏更讓人瘋魔。

走進包間的時候,間內也沒啥外人,雷奕和陳洲坐在一邊,王歧自己坐在另一邊,桌上擺著各種酒,一看就是雷奕拿出來“招待”自己男朋友的。

“不好意思,來晚了,我倆剛回來,”邴辰進了包間輕描淡寫說道。

即便這幾個人不會像林凱之剛剛那般給自己丟臉,但好奇的樣子還是都若隱若現,任邴辰再想弱化,貌似也不大容易。

當然,此刻在這房間裏,貌似也沒啥人想理顧他,焦點無一例外地通通落在黎簡身上。

“你好,我是王歧,邴辰的大學同學兼生意夥伴,”當校長的畢竟不一樣,王歧率先起身並上前一步,向黎簡伸出手來,淺笑掛在唇邊,透著滿滿地禮貌跟歡迎。

黎簡伸出手和王歧握了下,除了雷奕之外,這幾個人他都見過,不過幾個月的功夫,關系倒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嘿嘿,我是林凱之,邴辰的大學同學加好哥們兒,嘿嘿嘿......”林凱之樂呵地拍了拍黎簡的肩膀,除了打架那次,黎簡的臺球技術也給林凱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對這小子,印象還是不錯的。

“陳洲,”相比之前的諸位,風騷這方面還得看陳洲。

腳步不挪,位置不變,唇角帶著笑拽拽地揚了揚下頜,單是自我介紹,都有一副全天下數我風流的架勢。

黎簡也不是省油的燈,同樣地揚了揚下頜,算打過招呼。

雷奕在這組織裏雖算不上外人,但參與進來的時候並不多,今天有幸看見邴辰帶男朋友回來,他也跟著配合配合局面。

場面上的招呼打過,邴辰便安然坐下想討杯酒喝,可抱著看戲的態度的陳洲怎麽會讓他蜻蜓點水般帶過這事兒,二郎腿翹起的同時,將整個後背交給雷奕,吊起音調欠欠地說了聲:“餵,你這就算完了啊?”

“啊?”邴辰拿出一副聽不懂的架勢,憑借手裏的西瓜配合著此刻的躲閃。

他不是不想說,他主要是不知道能不能說。

怎麽介紹?

說是男朋友,他怕黎簡接受不來。

說是朋友,他又怕氣筒子生氣。

左右為難的同時恰巧左右都是自己人,殺千刀的陳洲,就不能讓自己舒服一時半刻的!

正在糾結的思緒裏尋找解決問題的出口,不想身邊的人卻快自己一步,隨手拿起一瓶開了的酒,率先站了起來。

“之前的種種烏龍和誤會,打今天起,咱就正式一筆勾銷吧,我比邴辰小幾個月,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各位,以邴辰男朋友的身份初次同大家見面,我先表個態吧。”

說完這話,還不等各位反應,黎簡已經將酒喝下了半瓶,架勢挺帥,話說的也夠硬氣,就在諸位剛拍手叫絕的時候,邴辰緊忙站起來,奪過了他手裏的酒瓶子。

“幹嘛呢你,沒勁了昂,至於這麽護著嗎?”陳洲見邴辰阻攔這出,第一個不樂意,擡手指著邴辰,要不是距離有點遠,他真想把這混小子拽回座位上。

“不是,辰兒你這就不對了昂,”林凱之也跟著起哄道:“向著也不是這麽個向著法兒的昂,你趕緊坐下,我們要看黎哥表態。”

“對,看黎哥表態,我們要看黎哥表態,”陳洲附和著林凱之,說這話的時候,嘴笑的快咧到耳根子了。

“不是,他不能喝,你幾個別瞎鬧,他沒量。”邴辰擺了擺手,滿臉寫著求放過仨字兒。

只不過在座的幾位,哪個是有人性的主,想被放過根本不可能,況且黎簡剛剛調門起的那麽高,全然一副千杯不倒的樣子。

就算邴辰現在說他也就兩瓶的量,估計這幾個人都不能相信,鐵定以為他是護著自己人,在這兒現編呢。

“別墨跡來,你坐下坐下,這沒你事兒!”陳洲邊說邊讓林凱之把邴辰扯回座位上,這意思,倒是邴辰不敞亮,擾了他們幾位的雅興了。

邴辰被林凱之拽著也沒辦法,黎簡倒是實誠,不過幾秒鐘的功夫便把手裏的酒幹了個幹幹凈凈,拍手叫好的聲音充溢著整個包間,關系即刻被拉進,陳洲拿過手裏的酒,一看就是要打個樣兒。

“你坐下來,”不等陳洲站起來,邴辰指著陳洲笑著呵斥道:“你別整事兒昂,我說了他就兩瓶的量,禁不住你敬,你消停坐回去。”

一向話不多的雷奕見邴辰這關切的樣子也是沒控制住地笑了笑,數得過來的見面次數裏,邴辰這樣激動的樣子並沒見過,這人看著冷言冷性的,很難有什麽,讓他表現的比較上心。

“你沒勁兒了昂,”陳洲完全不甩邴辰的態度,既然是第一次正式以男朋友的身份出現,他陳洲必須借這機會,把黎簡的量探明白。

“黎哥要和我們喝點酒,你老攔什麽啊?”林凱之咧個大嘴,看著高興的不像話,和陳洲你一句我一句的配合無間,看這架勢,今天是不把黎簡撂倒不算完了。

“來,哥們兒,咱倆喝一個,”陳洲拎著酒瓶子就晃悠到了黎簡面前,誠摯笑容的背後必然是將黎簡喝翻在地的詭計,“你比我兄弟強啊,瞅他磨磨唧唧、支支吾吾那德行我就不舒服,還得是你敞亮,自報家門報的叫一個幹脆,啥也不說,就憑你進來就承認是男朋友這句,我高低跟你幹一個。”

不等黎簡說話,陳洲已經將酒灌下了大半,而等黎簡打算一較高下的時候,陳洲的瓶子都空了。

行了,最多不到3瓶的量,陳洲不費吹灰之力就讓黎簡下了兩瓶,小傻子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可平時也沒這麽容易上勁兒啊,今天怎麽這麽不扛激啊!

不等瓶中酒全部下肚,邴辰已然將酒搶了過來,任憑陳洲幾個人怎麽寒磣他,他也不能讓黎簡在進場10分鐘就被撂倒啊。

“我幫他喝,我幫他喝好吧,”話音剛落,邴辰就把酒朝自己口中灌入,在座的幾位看著這狀況,勢必挖苦諷刺不能少,可邴辰還是強推著黎簡,硬生生沒讓他將酒瓶奪回去。

“哎呦餵,這怎麽搞啊?這向著的過分了啊,”陳洲陰陽怪氣地寒磣著邴辰,好在當事人臉色不紅不白,把陳洲的話全部當了空氣。

“不是,你這可就沒意思了啊,”從始至終都保持著看戲態度的王歧也看不下去了,“既然是你男朋友,那就是咱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就得有自己人的誠意,你替,算怎麽個事兒?把我們,當外人?”

王歧一般話不多,人也不欠兒,偶然來這麽一句,不等邴辰招架,便博得了滿堂彩,讚同的聲音一浪接著一浪,數林凱之在一旁鼓掌鼓的最歡騰。

“你就這麽辦事兒啊邴辰?”王歧話鋒一轉,立馬將問題擡高了高度,“那怎麽著?以後我們之間相處還都得通過你唄?沒你我們不能接觸唄?”

“不是,那絕對不是啊,”邴辰被懟得一臉蒙,支吾道:“你這,這說的,都哪跟哪啊?”

“那不就得了,”雙手一攤,王歧立刻遞過瓶酒到黎簡面前,“雖說是你男朋友,但以後都是自己人,怎麽,我們想喝個酒還得你同意啊?你看看雷哥,什麽時候陳洲像你這麽小家子氣了?”

“對,來,雷哥你給打個樣兒,”林凱之真的是,幹別的不行,就這種事兒聽的最明白,王歧話音剛落,他便和雷奕碰了個杯。

本不想攪入這鬧劇的雷奕在毫無意料的情況之下便被卷了進來,邴辰當即成為眾矢之的,落了滿身的不是。

雷奕將一瓶酒盡數倒入喉管,隨後將瓶身倒置,沒有一滴酒從瓶口流出。

眼見著自己拉不住,邴辰只好無奈地笑了笑,整個人窩到沙發裏,輕抖肩膀,笑個不停。

陳洲、林凱之和王歧仨人對了個視線,隨後默契地一起聚到黎簡面前,你一句我一句話不落地,黎簡手裏的酒也就喝了再續喝了再續,邴辰已然放棄抵抗,就等著自家小可愛,繳械投降。

包間外的光線時不時從玻璃墻前掃過,每個人的面頰時不時被鍍上光彩,邴辰側著頭,將這幾個人的動作一一收在眼底,

狀態和上一次的“齊聚一堂”完全不同,每個人洋溢著的笑意看似在等著黎簡出糗,實際上卻沁滿了對自家哥們兒滿滿地關心。

雷奕從一旁挪到了邴辰的旁邊,邴辰這才坐直了身子,還不等說話,倆人便默契地碰了個杯,隨後將瓶中酒一飲而盡。

“別擔心,他們這是為你高興呢,”溫和地笑掛在雷奕的唇角,他倆倒是沒機會單獨喝過酒。

“嗯,”邴辰點點頭,心裏暖暖的,隨後道:“我也為你倆高興。”

旁邊的四個人快將包間蓋頂開了,邴辰和雷奕喝的倒是安靜,話不密,倒是堆滿了對彼此的理解。

“陳洲以前總提你,你卻從來不過來,我一直還對你挺好奇的,”雷奕推開眼前的啤酒,隨後拿過高腳杯,倒了杯紅酒遞給邴辰,接著又給自己倒了杯。

輕輕晃動地液體映射著雷奕眼眸中的光,有欣賞,亦有沈穩男人遮掩不住的魅力,輕輕吊起唇角,想著如果有一天這倆人分了,陳洲估計得丟半條命,不,大概一條命都得沒,得死去了。

“我聽洲說之前你還想去seven唱歌,”雷奕邊說邊同邴辰碰了個杯,清脆的聲音在此刻與外界格格不入,使得入耳的瞬間尤為明顯,“沒必要去那兒,來我這兒不是一樣,別便宜了齊彬那小子,有這好事兒你先想著咱自己人不是?”

擡舉的話雖說是簡單的玩笑,但邴辰還是愛聽,音色裏夾雜著雷奕對陳洲的關心與寵溺,將自己默認為隊伍的同路人,本身就是對自家兄弟的肯定與厚愛。

“做大學老師很難吧?”沒來由的話輕輕被吐出,邴辰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難道不是嗎?壓抑著自己的本性必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不是件輕松的事。”雷奕晃著手裏的酒杯,對邴辰傳遞過來的疑惑絲毫沒有躲閃,陳洲喜歡的人總是這樣,睿智、精明卻又難以把控。

邴辰擠出一絲苦笑,對雷奕說的話不置可否。

“可是,你依舊沒有絲毫要脫離體制內工作的意思,對吧?”雷奕邊說邊抿了口酒入喉,他沒有等邴辰回答的意思,而是淡然地繼續說道:“既然鐵定了沒有,那麽不該有的麻煩就還是盡早處理下,關切的電話,我最近可都接了好幾通了。”

明明話說的再委婉不過,邴辰卻還是機靈的聽懂了一切。

大眾成員裏出現過的西裝革履男、近來被縷縷拒接的電話,再拼湊上雷奕這一番若有似無的提醒,邴辰知道,在沒見面的時日裏,錢辛言大概並不安分。

想到這些的時候,邴辰就恨不能上去給正在灌小傻子酒的陳洲兩腳,簡單的生活偏要給自己增添色彩,這把行了,沒事兒偏給自己整來這麽個負擔。

他甚至不敢進一步去想,他不了解錢辛言,對這人的品德及三觀談不上信任,如果性子正常也就罷了,但凡人格有一丁點的殘缺,都會讓他或者是黎簡身敗名裂,身陷囹圄。

點點頭,都是成熟的男人,多餘的話也不必說,邴辰拿起酒杯同雷奕幹了個杯,信息的接收與心底的感謝與酒水融合在一起,隨後被二人一飲而盡,雷奕今晚為什麽會在,邴辰大概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