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瓷盅 愛你生出棱角，若萬裏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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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瓷盅 愛你生出棱角，若萬裏霓虹……
羅導忍不住笑了起來, 眼尾的皺眉慢慢舒展，方才道：“你一直遮遮掩掩的，原來是顧慮這個？”
他沈聲道：“Paulin, 制片廠需要的是有真本事的人, 只有技術革新才能推動動畫電影邁向新時代。你應該要對自己有信心，不要因為私人感情, 耽誤了自己的前途。”
黎寶因微微一楞，看著羅導堅定的眼神，她微微鞠躬：“謝謝您，我曉得了。”
羅導離開後，黎寶因就開始準備前往汝城。
臨行前, 她又特意跟那兩名工作人員分別聊了一次, 音效組的女孩子這才哭著承認是自己沒拿穩, 又給另一名同事道了歉。
“工作的事情慢慢來, 總會處理好。”黎寶因拍了拍她的肩膀, 語氣溫和地安撫道：“你看？雖然說摔了一只瓷盅，但你是不是也知道了它摔碎之後的聲響是怎樣的？”
女孩子聞言沒忍住笑了一下，吸著鼻子嗡聲道：“我這輩子也忘不了了。”
“行了，有什麽好哭的。”另一個女孩也跟著安撫說, “展品原則上是不允許拿出來的，都怪我大意，這才造成這次的損失。如果廠裏罰我們賠償, 大不了也算我一份, 或多或少一起承擔。”
音效組的女生一下就哭得更厲害了,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兩個人哭哭唧唧半天，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模樣, 黎寶因忍俊不禁，但事情還沒定論，她也不好擅自承諾，想了想只是說，“我作為上級領導也有責任，放心，出了事我頂上的。你們作為員工只管好好做好手頭的工作，一切等我消息。”
“謝謝黎總監。”
“麻煩Paulin老師。”
頓了一下，音效組的小姑娘猶猶豫豫，鼓起勇氣道：“老師你要現在過去嗎？我感覺裕總顧問他好難相處，眼神總是冷冰冰的，萬一他責難你……要不我們陪你一起去吧。”
黎寶因疑惑地“嗯”了一下，回想了一遍她剛剛說的話，有些不確定道:“現在過去？去哪？他在廠裏？”
兩個小姑娘面面相覷，“裕總顧問每天下午都會在廠裏待兩個鐘頭，就算是出差也會電話會議，您不曉得嗎？”
見黎寶因似乎很意外的模樣，另一個人趕緊說：“不過，他今天好像心情很好。我過來時，正好遇到前臺姐姐，說裕總顧問給大家帶了茶點，正在分發呢。”
裕夢梁每天都會來坐班兩個鐘頭？黎寶因訝異於自己的後知後覺，也莫名有點慚愧。
她原來就誤會裕夢梁是故意設計自己回國，後來他又總在她遇到麻煩時出現，她潛意識裏就認為他不擇手段在監視自己，因此平時總是在主觀地屏蔽關於他的一切。
現在想來，除了資金，裕夢梁確實為項目提供了很大的支持，出人出力又出物資。
難道他是真心投資這個項目的？他那樣的身份，時間每一秒都珍貴，能認認真真坐在這裏應付各種入門級別的繁瑣提問，怎麽看都算是一種慷慨了。
黎寶因長舒一口氣，示意兩人先去忙工作，然後就托著腮開始思考。
於公於私，瓷盅被毀都應該和裕夢梁說一聲。
羅導的意思是，她先做好補救，再準備糖衣炮彈，一步步軟和他的態度。
但這是對待投資商的姿態，羅導雖然對他們的關系有所了解，卻不知道他們現在已經領了證，如果是合約夫妻的前提，她應該怎麽做才能兩邊兼顧呢？
假設她不告知，直接獨自去汝城，也許有能買到替代品的機會，但是以裕夢梁的性格，他應該不會高興她的擅自行動。
況且，這麽做未免過於刻意，典型沒苦硬吃。
她雖然願意承擔責任，但面對沒必要的苦難，她還是會繞道走的。
畢竟很多年前，就有人教她，要學會利用手邊的一切資源，那她現在學以致用，似乎也不算是作弊。
唯一讓她沒底的，是她如果過去找裕夢梁，那麽不管是公事公辦的賠償，還是挾私報覆，她都會陷入被動。
更何況，即便這批瓷器真的是覆原品，但成色賣相卻是貨真價實，如果他要得寸進尺，挾恩圖報，也是她理虧在先。
“聽說你們組砸了展廳裏的古董啊。”夏左樾的聲音悄然落下，明明很輕，卻嚇了黎寶因一大跳。
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悅道：“你怎麽來了？”
“看熱鬧唄。”夏左樾坐在桌沿，將手裏的一份材料表放在黎寶因面前，“配音的人選全部定好了，這個是錄音間排期，活我會親自盯，你要有空也可以過來抽查。”
最近工作全都堆在一起，亂糟糟的，黎寶因分身乏術，聽到夏左樾幫自己分擔壓力，拋出一個感激的表情。
“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口味，你不吃？”夏左樾晃著筆尖，虛點著黎寶因桌上的盒子，然後伸手拿到裏面的糕點在嘴邊咬了一大口，“嗯，酸酸甜甜的，是挺好吃的。”
黎寶因看也沒看，隨口道:“裕總顧問送的，你沒收到？”
“口味不一樣。”夏左樾不甚在意，註意到糕點的品牌，忍不住道:“喲，咱們這位裕總出手還挺大方。”
黎寶因沒空聽他陰陽怪氣，正想把人趕走，聽到最後一句，目光不自覺在盒子上面多逗留了片刻。
這一看，她忽然覺得這家糕點……有點眼熟。
“你知道這個品牌？”黎寶因聽到自己問。
夏左樾剛好吃完最後一口，擡手拿了幾張紙巾道：“之前交過一個意大利女朋友，很愛吃這牌子，但是這家每天限量發售，不接受預定，特別難搞，所以我就有點印象。”
“對了。”夏左樾回想了一會，看向黎寶因，“咱們學校門口就開著一家，路易斯還請你吃過，你不記得？”
“是嗎？”黎寶因完全沒有印象了，不過她並不懷疑夏左樾的話。
她那時候天天勤工儉學，忙得很，根本沒心情在意這種東西，但是她人緣還不錯，所以學校附近有什麽買一送一的活動，同學們都會想著她。
黎寶因再次看向糕點盒子，這東西是裕夢梁送的，他跟這家品牌會有什麽聯系嗎？特意做她喜歡的口味的糕點，又專門把店開在她的學校門口……
她猛地站起來。
原來他從那麽那麽早之前，就找到她了嗎？
夏左樾見黎寶因突然從座位上起來，整個人都往後挪了挪，“怎麽了你？一驚一乍的。”
黎寶因問道:“關於這個品牌，你還知道什麽？”
夏左樾是吃喝玩樂的名流，喜歡的東西都會考慮投資投資，雖然有玩的成分，但大多數時候還真能賺到點。
正好這家糕點入過他的法眼，只可惜東家價格沒談就拒絕了他的合作，後來他出了幾次高價，又托朋友疏通關系，結果對方還是不給任何商量餘地。
一想到這個，夏左樾就來氣，“你管它呢！就是個冷門的小眾品牌，像這種口味，國內一抓一大把！你們女孩子就容易被精美包裝所欺騙。”
黎寶因拿起桌上的包裝盒，盒子設計很匠心獨運，側面看有點像振翅欲飛的白鶴，品牌slogan就落在翅膀下方，她擡起一側往裏面看，上面是一句描金的意大利語：
Mi piace il tuo lato affilato， proprioe mi piiono i neon a migliaia di chilometri.
（愛你生出棱角，若萬裏霓虹）
夏左樾見她表情凝重，忍不住道:“有什麽問題嗎？”
“沒事。”黎寶因瞥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說：“吃完，把我桌子收拾幹凈。”
夏左樾:“……”
-
黎寶因曉得自己有些不理智，但她還是快步走向了顧問的獨立辦公室。
之前，她都把這當做是擺設，現在突然知道裕夢梁就在裏面，她突然就有點拘謹起來。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仔細在心裏梳理好要點，正要敲門，辦公室門就被裏面的人慢慢拉開。
裕夢梁看到她的一瞬間，表情顯然有些意外。
他張了張嘴，想上前又退後半步，然後頗為客套地問她，“Paulin總監，是因為瓷盅的事情找我？”
提到瓷盅，黎寶因瞬間清明一半。
她按捺住詢問私事的沖動，提醒自己工作的緊要程度，然後公事公辦地點了點頭，她看向他，心裏再次嘆息。
果然，什麽都根本就瞞不住他。
譬如，她的行蹤；譬如，羅導再三申明要保密的意外。
她心裏到底是有些觸動的，觸動於他給她的自由，遠比她知曉的要早，也觸動於，他說他只想關心她，並不是一句妄言。
她可以再次相信他嗎？
黎寶因打住胡思亂想，繼續跟裕夢梁說明目前的情況。
裕夢梁耐心聽她講完，然後補充了兩個細節，黎寶因意識到，原來他比她想象的還要了解事實真相。
她突然就開始慶幸自己沒有自作主張了。
“既然您已經知道了，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協商一下處理方案。”
“我也是這樣想的。”
裕夢梁點頭，然後示意黎寶因先去穿件外套，他如同尋常同事一般，溫和道:“不過，我們或許可以換個地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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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導忍不住笑了起來, 眼尾的皺眉慢慢舒展，方才道：“你一直遮遮掩掩的，原來是顧慮這個？”
他沈聲道：“Paulin, 制片廠需要的是有真本事的人, 只有技術革新才能推動動畫電影邁向新時代。你應該要對自己有信心，不要因為私人感情, 耽誤了自己的前途。”
黎寶因微微一楞，看著羅導堅定的眼神，她微微鞠躬：“謝謝您，我曉得了。”
羅導離開後，黎寶因就開始準備前往汝城。
臨行前, 她又特意跟那兩名工作人員分別聊了一次, 音效組的女孩子這才哭著承認是自己沒拿穩, 又給另一名同事道了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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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哭哭唧唧半天，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模樣, 黎寶因忍俊不禁，但事情還沒定論，她也不好擅自承諾，想了想只是說，“我作為上級領導也有責任，放心，出了事我頂上的。你們作為員工只管好好做好手頭的工作，一切等我消息。”
“謝謝黎總監。”
“麻煩Paulin老師。”
頓了一下，音效組的小姑娘猶猶豫豫，鼓起勇氣道：“老師你要現在過去嗎？我感覺裕總顧問他好難相處，眼神總是冷冰冰的，萬一他責難你……要不我們陪你一起去吧。”
黎寶因疑惑地“嗯”了一下，回想了一遍她剛剛說的話，有些不確定道:“現在過去？去哪？他在廠裏？”
兩個小姑娘面面相覷，“裕總顧問每天下午都會在廠裏待兩個鐘頭，就算是出差也會電話會議，您不曉得嗎？”
見黎寶因似乎很意外的模樣，另一個人趕緊說：“不過，他今天好像心情很好。我過來時，正好遇到前臺姐姐，說裕總顧問給大家帶了茶點，正在分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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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公於私，瓷盅被毀都應該和裕夢梁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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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對待投資商的姿態，羅導雖然對他們的關系有所了解，卻不知道他們現在已經領了證，如果是合約夫妻的前提，她應該怎麽做才能兩邊兼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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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寶因再次看向糕點盒子，這東西是裕夢梁送的，他跟這家品牌會有什麽聯系嗎？特意做她喜歡的口味的糕點，又專門把店開在她的學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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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從那麽那麽早之前，就找到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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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左樾見她表情凝重，忍不住道:“有什麽問題嗎？”
“沒事。”黎寶因瞥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說：“吃完，把我桌子收拾幹凈。”
夏左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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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寶因曉得自己有些不理智，但她還是快步走向了顧問的獨立辦公室。
之前，她都把這當做是擺設，現在突然知道裕夢梁就在裏面，她突然就有點拘謹起來。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仔細在心裏梳理好要點，正要敲門，辦公室門就被裏面的人慢慢拉開。
裕夢梁看到她的一瞬間，表情顯然有些意外。
他張了張嘴，想上前又退後半步，然後頗為客套地問她，“Paulin總監，是因為瓷盅的事情找我？”
提到瓷盅，黎寶因瞬間清明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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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什麽都根本就瞞不住他。
譬如，她的行蹤；譬如，羅導再三申明要保密的意外。
她心裏到底是有些觸動的，觸動於他給她的自由，遠比她知曉的要早，也觸動於，他說他只想關心她，並不是一句妄言。
她可以再次相信他嗎？
黎寶因打住胡思亂想，繼續跟裕夢梁說明目前的情況。
裕夢梁耐心聽她講完，然後補充了兩個細節，黎寶因意識到，原來他比她想象的還要了解事實真相。
她突然就開始慶幸自己沒有自作主張了。
“既然您已經知道了，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協商一下處理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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