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4章 行刑和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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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行刑和逼迫
他覺得十五天太長。
鹿歡濁垂在身邊的手一緊。
Cobly很多行為在外人看來毫無邏輯可言，沒錯，他更多時候像個瘋子，但計謀設計總體來說算得上縝密，他不能憑借這一次就認為他是意氣用事。
“為什麽？”
Cobly看著他：“我以為你一開始就會說出我想要的答案。”
“讓你失望了，”鹿歡濁的大腦飛快權衡利弊，“但是我還需要時間。”
Cobly開懷：“哈哈哈哈，別騙我，你怕是從一開始就想清楚你要選擇什麽了，我就當之前那段時間是在給你理清楚我們的局面，但現在這個好處沒了。”
兩個人身處集裝箱中，這箱子像是關押罪人的盒子，異常閉塞，漆黑一片，使沒有說出實情的罪人感受到莫大的壓力，心理防線逐步崩塌，避無可避。
鹿歡濁就在遠處，看著隱匿的狩獵者。
此時室內掉一根針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Cobly用手撐著腦袋，笑意吟吟地註視著他，等著回答。他似乎耐心很足，只有獵物才能看清笑意之下的殺戮意味——他就等著鹿歡濁說出錯誤答案，因為他知道憑鹿歡濁的性格，無法背信棄義。
鹿歡濁的站姿倒是一直沒變。
幾秒鐘後，他淡定開口：“謝謝你的好意，你完全可以拿我要挾三角洲，什麽手段我都不會逃避。但記住一點，在紀厭清心裏，我的地位沒那麽重，況且他並不能代表基地的所有人。”
Cobly微笑著，像是不在乎他說的：“但是我第一次聽紀厭清叫別人寶寶誒，我和他那麽熟，也沒得到這份殊榮。而且剛認識的時候他以為我是社交牛逼癥，成天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傻逼，如果不是素質高，估計早罵出來了。”
“愛情能蒙蔽一些人，不包括紀厭清，他會堅守他的陣地。”
Cobly“嘖”了幾聲：“行，你這麽堅定，那就不怪我做惡人了。”
守衛敲敲門：“考博士。”
Cobly還保持著那個坐姿：“把東西拿上來吧。”
鹿歡濁眼前一黑。
一塊蒙眼布從天而降，他甚至來不及擡手，雙手就被束縛到了身後，動彈不得。
“嘴用不用......”
“不用，”聽起來Cobly興致極高，“張著，叫起來才讓人心疼呢。”
說著，他吩咐道：“把通訊頻道連給三角洲基地。”
片刻後，鹿歡濁感覺到手上有一片冰涼的觸覺。
下一秒——
一顆螺紋上帶著鐵刺的鐵釘驟然刺入皮肉，破開掌心，牢牢將他的手連骨帶肉釘在地上！
輪子滾動。
“行刑進度百分之一，”機械中性聲音響起，“工具，刺釘。方式，快速紮入手掌。”
鹿歡濁看不見情形，只剩下了觸覺和聽覺。劇痛蔓延上手臂，他死死咬住牙不出聲，耳朵裏回蕩著機器冰冷的報幕聲。
他忍住一次呼喊，基地就還剩一分回旋的餘地。
猝不及防地，第二顆鐵釘從鎖骨處深入，嵌入皮肉。
鎖骨處的皮膚柔軟，釘子進去之後，絞住肌理，倒刺勾住血管。他的整條胳膊只要一動，就會遏制不住地痛喘。
“行刑進度百分之二。工具，刺釘。方式，快速刺入肌肉。”
鹿歡濁沒等著一口氣提上去，左右兩處膝蓋就被硬生生打入兩顆刺釘，從縫隙中刺入，能把骨頭也釘在一起。
痛覺劇烈到仿佛釘子碰觸到的是神經中樞。
“誒你們釘結實了沒有，人家小可愛叫都不叫的，”Cobly上前，惡意地揉捏他的膝蓋，使釘子更加牢固深入，“基地是沒連上線？算了咱們繼續。”
“行刑進度百分之四，工具，刺釘。方式，快速刺入兩側膝蓋。”
“視頻這麽清楚，還不吭聲，真不是人。”Cobly遺憾地說。
鹿歡濁不用一秒就想清楚他在幹什麽，不知從哪尋見了爆發力，掙紮起來：“你從哪裏找到的頻道切入口？！”
沒把狠話放完，他搖晃著椅子倒地，雙腿下意識地要支撐身體，卻在接觸地面的剎那被疼痛逼退。
“腿廢了。”他想。
Cobly不是人，找到三角洲的頻道，居然還來了個實時轉播。如果是語音通話他還能夠周旋，大不了不出聲，但牽扯到視頻，他越忍，情形越可怕。
怕的就是Cobly玩的是空城計，逼著他叫出來。
“嘶，看著都難受。”Cobly憐愛地說，“不用扶他起來，我好好看看。”
鹿歡濁外套早就被扒下，穿著件襯衣，側面倒地無法行動，襯衣也塌下去，勾勒出完美的側腰弧度和隱隱約約的腰窩。
Cobly興致勃勃地提議：“腰上也來一顆怎麽樣？誒有沒有針啊，釘子太大不美觀。”
此時。
“Cobly。”
在場手下無一敢直呼Cobly大名，他本人四顧一周：“誰啊？”
那是紀厭清的聲音，鹿歡濁聽見後，就覺得完了。
紀厭清重覆：“Cobly。”
Cobly這才反應過來：“天啊，你們終於發話了，我還以為基地斷網了呢。”
鹿歡濁沒想這個。
原來Cobly沒設計空城計，他剛才真的找到了三角洲的頻道，一切隱忍的醜態，都被基地內一覽無餘，紀厭清估計也全程提心吊膽地看著。
紀厭清聲音卻還是波瀾不驚：“我說過要把你抓回來，殺死。”
Cobly點頭：“對啊對啊。”
“現在我不這麽想，”他說，“當你對H9045合成鏈做手腳時，或許還有回頭路，但現在你給基地送了四顆釘子，也許你想後面還有九十六顆，這些我們全部都記下。你如果還是人，就別玩陰的。”
Cobly無辜道：“我對當人沒興趣，不瞞你說，我出生開始就立志當一個衣冠禽獸，二十歲往後則希望自己是感染者，全人生沒有一個階段覺得當人好玩。”
遠隔千裏，鹿歡濁能感受到紀厭清盯在自己傷口上的灼灼目光。
“如果你抓住的是我，也會這麽做？”
Cobly沒繼續行刑，基地換了個話術，試圖拖延時間。
“不會，那樣沒意思。我只是想讓你們基地感受一下這樣無助的感覺，我不喜歡，你們應該也沒好感吧？”
言簡意賅：“放人。”
Cobly笑瞇瞇的：“不可能，你們可以試著破譯我的密碼呀，看看能不能用通訊頻道定位找到我們在哪，就是有點耽誤時間。放心，我保證，如果你們找到了，也一定是在深海時代結束之後。”
鹿歡濁心跳很快，手足被汗水浸濕，等待著下文。
但基地沒有給出下文。
紀厭清方才說出第一句話，極有可能是違反規定的情急之舉，話已至此，基地不可能再給他沖動的機會。
畢竟鹿歡濁的利用價值雖然高，但犧牲了也比把整個三角洲交出去好。
他都能想象到老專家會說什麽。他們會說，鹿歡濁是仿生人，只要能找回芯片，不差一個一模一樣的，“他”身上沒有死亡這一說。
如果在鬼域中，鹿歡濁沒留下那封遺書還好說，可惜他自己劃定了“死亡”的邊界，看起來紀厭清還挺喜歡那個邊界的，這樣一來，他就會更加執著。
算了吧，都是自己作的。
“繼續吧，看他們沒什麽想說的了。”
一根不帶溫度的銀針被擦拭之後，悄沒聲地沒入了他腰側。
銀針很細，鋒利而長，一時間只是細微的刺痛，剩下的尾端越短，痛感就越強烈，仿佛要牽動五臟六腑。
“行刑進度百分之六。工具，銀針。方式，腰側刺入。”
Cobly道：“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你活動一下試試？”
鹿歡濁在刺入過程中盡量屏住了呼吸，現在僅僅是擴張肺部，卻也是重錘擊胸一樣的感受。
這針不對勁。
“給你放大了一下而已，別害怕。”
Cobly的聲音越來越近，一擡手，動作稱得上溫柔地摘下了他的蒙眼布。
光線一時讓人無法接受，鹿歡濁顫抖著睜開眼，適應之後，看清Cobly的面孔，他仍舊在笑，只不過這笑沒再和之前一樣開心，反而多了幾分意味不明。
“基地沒來救你。”他說，“他們根本不在乎你，你就是棋子而已，現在加入我們，還來得及。”
鹿歡濁在神經末梢滔天的攻擊中咬緊了牙縫，吐字清晰：“滾，變態。”
Cobly擡手，狠狠捏住鹿歡濁的下顎。
他似乎想把鐵釘打進他的口腔中。
千鈞一發之際，基地的通訊頻道再次響起。
“我們已經把三角洲的具體坐標發給你了。”
紀厭清的聲音不再那麽平穩：“別傷害鹿歡濁。”
聽到這個消息，鹿歡濁腦海一片空白。他只能看Cobly，而Cobly的眼中情緒覆雜，有不可置信、懷疑甚至悲傷，唯獨沒有狂喜。
他像個賭徒，卻沒人知道他在賭什麽。
鹿歡濁徹底回神之後，一把推開Cobly，起身卻被傷痛壓制，嘶吼出聲：“紀厭清你他媽有沒有骨氣？！”
霎時間，鹿歡濁後悔很多事。
不該寫遺書，不該那麽早提交方案要求營救基地的幸存者，不該倉促地告別。
還有，不該在H9045的第一天敲響紀厭清的房門。那時候他就應該放棄這一切，自由自在地做自己，脫離信仰，脫離程序，權當什麽都未曾發生。
“你知不知道你毀了什麽？！他現在趕過去就是鏟除異己，最後的異己！”
通訊頻道對面沒再吭聲，面對鹿歡濁的質問只字不語回答。
很長時間後，通訊儀響起。
“別怕，寶寶。”
【作者有話說】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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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bly不是人，找到三角洲的頻道，居然還來了個實時轉播。如果是語音通話他還能夠周旋，大不了不出聲，但牽扯到視頻，他越忍，情形越可怕。
怕的就是Cobly玩的是空城計，逼著他叫出來。
“嘶，看著都難受。”Cobly憐愛地說，“不用扶他起來，我好好看看。”
鹿歡濁外套早就被扒下，穿著件襯衣，側面倒地無法行動，襯衣也塌下去，勾勒出完美的側腰弧度和隱隱約約的腰窩。
Cobly興致勃勃地提議：“腰上也來一顆怎麽樣？誒有沒有針啊，釘子太大不美觀。”
此時。
“Cobly。”
在場手下無一敢直呼Cobly大名，他本人四顧一周：“誰啊？”
那是紀厭清的聲音，鹿歡濁聽見後，就覺得完了。
紀厭清重覆：“Cobly。”
Cobly這才反應過來：“天啊，你們終於發話了，我還以為基地斷網了呢。”
鹿歡濁沒想這個。
原來Cobly沒設計空城計，他剛才真的找到了三角洲的頻道，一切隱忍的醜態，都被基地內一覽無餘，紀厭清估計也全程提心吊膽地看著。
紀厭清聲音卻還是波瀾不驚：“我說過要把你抓回來，殺死。”
Cobly點頭：“對啊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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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隔千裏，鹿歡濁能感受到紀厭清盯在自己傷口上的灼灼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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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bly沒繼續行刑，基地換了個話術，試圖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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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能想象到老專家會說什麽。他們會說，鹿歡濁是仿生人，只要能找回芯片，不差一個一模一樣的，“他”身上沒有死亡這一說。
如果在鬼域中，鹿歡濁沒留下那封遺書還好說，可惜他自己劃定了“死亡”的邊界，看起來紀厭清還挺喜歡那個邊界的，這樣一來，他就會更加執著。
算了吧，都是自己作的。
“繼續吧，看他們沒什麽想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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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歡濁在刺入過程中盡量屏住了呼吸，現在僅僅是擴張肺部，卻也是重錘擊胸一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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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bly的聲音越來越近，一擡手，動作稱得上溫柔地摘下了他的蒙眼布。
光線一時讓人無法接受，鹿歡濁顫抖著睜開眼，適應之後，看清Cobly的面孔，他仍舊在笑，只不過這笑沒再和之前一樣開心，反而多了幾分意味不明。
“基地沒來救你。”他說，“他們根本不在乎你，你就是棋子而已，現在加入我們，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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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bly擡手，狠狠捏住鹿歡濁的下顎。
他似乎想把鐵釘打進他的口腔中。
千鈞一發之際，基地的通訊頻道再次響起。
“我們已經把三角洲的具體坐標發給你了。”
紀厭清的聲音不再那麽平穩：“別傷害鹿歡濁。”
聽到這個消息，鹿歡濁腦海一片空白。他只能看Cobly，而Cobly的眼中情緒覆雜，有不可置信、懷疑甚至悲傷，唯獨沒有狂喜。
他像個賭徒，卻沒人知道他在賭什麽。
鹿歡濁徹底回神之後，一把推開Cobly，起身卻被傷痛壓制，嘶吼出聲：“紀厭清你他媽有沒有骨氣？！”
霎時間，鹿歡濁後悔很多事。
不該寫遺書，不該那麽早提交方案要求營救基地的幸存者，不該倉促地告別。
還有，不該在H9045的第一天敲響紀厭清的房門。那時候他就應該放棄這一切，自由自在地做自己，脫離信仰，脫離程序，權當什麽都未曾發生。
“你知不知道你毀了什麽？！他現在趕過去就是鏟除異己，最後的異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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