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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風姿無雙白衣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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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風姿無雙白衣客

“不行!”幾乎是話音剛落, 眾人就異口同聲地拒絕了盛元冉的提議。

盛元冉心頭一陣感動,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地道:“沒事的, 大家, 不用擔心我,師門裏還有師父掌門呢,在那不會出……”

“不行!”話沒說完就被人打斷, 盛元冉循聲看過去,就見白榆皺著眉頭,一副不讚同的模樣, 她眨了眨眼, 緊抿下唇。

對上那小心翼翼的視線, 白榆微不可聞地輕嘆一聲。

要是盛元冉是自己想要回去的她當然不會阻攔, 可現在這個時間點,她定是覺得自己連累到別人了才說要回去,真論起來, 這一切還是因為師父!

白榆不著痕跡暼了應少微一眼,應少微自然地低頭, 像是完全沒察覺到。

呵呵……

思慮片刻,白榆重新開口:“小盛, 你先別想著回去,萬一回去後被強逼著嫁人呢?”

希望小盛能想起她留在這的初心,放棄回去的念頭。

“……應該, 不會吧。”盛元冉遲疑道。

前段時間她才收到大師兄的來信。

信中說到掌門已經與吹雪派掌門商討好了,兩派還是按一開始說好的互相學習,各派門中一名長老與幾名弟子前往對方的門派交流學習。

至於聯姻一事就作罷,若是有兩情相悅的自願成親再論。而且再怎麽著也還有大師兄在, 大師兄既然已經了解了她的想法,就絕不會放任她被逼嫁人。所以,被逼著嫁人這種事應該不會再發生了吧。

她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白榆一時沈默,竺晏見了便知她不想讓盛元冉離開,雖然他很樂意看見盛元冉離開,不過既然師父不願,那還是以師父意願為先。

“盛姑娘,如果那人真是沖著你來的,那你最好還是待在這裏比較好。”

盛元冉呆在原地,怎麽也沒想到開口的會是竺晏。往日在客棧裏,竺晏一向很少和除了白榆之外的人說話。

竺晏並不在意她,而是看著白榆,接著道:“你武功一般,要是離開後與那人碰上定無逃脫可能,屆時營救只會更加困難,最好還是大家待在一起比較好。”

雖然他話說得難聽,但確實十分有道理,盛元冉心裏猶豫不決。

見她動搖,白榆讚許地看了竺晏一眼,趁熱打鐵勸道:“小盛,阿筍說得也有道理,你還是留下吧,等我們弄清狀況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盛元冉更加糾結,吞吞吐吐:“萬一,萬一找上門了怎麽辦?我們又打不過。”那豈不是大家一起被抓。

最後這句話她沒說出來,不過喪氣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一切。

“沒事的,還有曲班主在,實在不行還有江崇呢。”薛明輝安慰她,如果真被抓了,他相信江崇一定會想出辦法來救他們的。

伏玉也點點頭,肯定薛明輝的說辭。

盛元冉憂慮不減,薛明輝繼續說:“往好了想,說不定那人已經被曲班主打跑了。”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盛元冉還是不由生出幾分美好的期盼,希望事實如此。

“那事不宜遲,我們去找曲師父問問吧。”盛元冉急切道。

白榆聞言立即出聲阻止:“不行!”

薛明輝和盛元冉朝她投來疑惑的目光。

白榆也意識到言語不妥,趕忙找補:“我與師父方才回來時瞧見戲班子大門緊閉,曲班主只怕是還沒回來,現下過去只怕會撲一場空,不如咱們明天再去?”

盛元冉本性純澈,聽她這麽一說就歇了現在出發的心思,不過她有些憂心曲星河的安危,便道:“既然如此,我們就晚些再去,我想親眼看看曲師父的狀況。”

話已至此,白榆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在希望曲星河他們已經串好口供了。

“對了,白榆,我們回來時你怎麽不在客棧?”薛明輝問她。

他今早出門時告訴過白榆去向,按理來說找他們是不用那麽久,更別說跑到什麽鎮外去,而且回來得還比他們晚。

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

薛明輝思索著看向白榆。

白榆真沒想到薛明輝竟然動腦子了,震驚之下忘了接話,還是竺晏給她使了眼色才回過神,編道:“我出門沒多久就碰上了師父,他不依不饒非要我現在給他置辦衣裳,我沒法子,想著小盛估計也差不多找到你們了就帶他去了衣料店。”

突降黑鍋,應少微臉色也如鍋底一般黑,剛想反駁兩句就對上白榆冰冷的視線。

唉,吾徒叛逆傷吾心。

應少微心中哀嘆,不過念及是自己有錯在先,他決定大方地原諒徒弟,默認下這一不講理不識局面的形象。

伏玉一直在默默聽著,見應少微對白榆的話不僅沒表示任何不滿,反倒一臉慈愛地點頭不由感到詫異,心中有絲隱秘的羨慕。

其他人顯然也很少見到這種“師慈徒孝”的場面,不過看他們師徒都沒什麽異色便也最多心中感慨一下就算了。

“元冉。”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盛元冉激動地站起來,看見曲星河安然無恙地站在門外臉上綻出欣喜的笑容,三步並兩步跑到跟前:“曲師父。”

曲星河溫和朝她笑笑,不著痕跡地瞥了眼白榆和應少微後與其他人打招呼。

問好的時間眾人也都聚到門口來了,不等他人發問,曲星河便主動提起竹林神秘人一事:“竹林之人乃林鈞的忘年交,此番是來為林鈞抱不平的,但他不敵我與端木掌櫃,已經被我們趕走了。”

這是曲星河與端木雪商量好的說辭。

林鈞是盛元冉那位前未婚夫,在江湖上有些名聲,有一二忘年交也不奇怪,這理由也算站得住腳。

聽到這話,伏玉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解,但很快被薛明輝興奮的聲音打散。

“太好了!那咱們不用搬家了!”

盛元冉也很高興,但她還記著伏玉先前的推斷,問道:“曲師父,那位竹林前輩是真的走了嗎?”

“自然,我親眼看著他離開的。”

得了這話,盛元冉總算安心下來,曲星河被眾人留下來吃過飯再走。

趁大家都出門送人之際,白榆拽住應少微衣角,小聲交代他這段時日少說話、別動手。

轉眼間便過去十天,這段日子應少微都在鎮西郊外釣魚。

他倒是想做點別的,可白榆盯得緊,實在沒什麽發揮餘地,幸好在客棧後院發現了野生釣具,打聽了位置後就開始日日出門釣魚打發時間。

一開始出去釣魚應少微還會走錯路,好在鎮子不大,多繞幾圈總能找到對的地方,到了如今,他已經很熟悉這條路了,絕不會再走錯。

正值初夏,林草茂盛,還有不少飛舞的蟲子。應少微裹得嚴實,身上帶著驅蟲的藥囊。

清風不時撫過水面,泛起陣陣漣漪,浮漂隨著湖面輕微晃動,湖水清澈見底,幾尾魚圍著魚餌游來游去,但就是沒有一只咬下去,這一切都被河對岸一帶著鬥笠的老翁盡收眼底。

“我還以為你會不用魚餌。”

魚兒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四散而逃,應少微擡起頭看過去,老翁朝他笑笑,隨即施展輕功飛到對面。

“釣魚為什麽不用餌?”應少微等他過來站穩後問。

梅廣濤將鬥笠摘下,露出一頭烏黑濃密的頭發,面容看上去只有四十幾歲。

“當然是效仿姜公。”梅廣濤毫不遲疑地答。

應少微懶得理他,重新盯著浮漂。

梅廣濤卻不肯作罷,打量他一番後感慨:“多日不見,你看上去比之前更老了。”

“是呀,等我們出去了你就該喊我爹了,要是不肯,我往地上一躺,馬上就會有好心人出來主持公道。”應少微順著他的話損了他一頓。

梅廣濤也不惱,樂出了聲:“真記仇,要是江湖人知道你是這作派,只怕會毀了他們心中風姿無雙玉津劍的形象。”

玉津劍是應少微的佩劍,風姿無雙則是時人對他形容。實力強悍者在江湖中並不少見,可像那時的他劍使得又好又花的就不多了。

風姿無雙白衣客,一曲長笛破雲霄。

應少微無疑是當時江湖風頭最盛之人,白衣、長劍與玉笛也一度成為最時興的裝扮。

對於梅廣濤的調侃,應少微充耳不聞,心思全在浮漂之上。

看他這麽認真,梅廣濤瞥了眼隱在水草中的魚簍,只見魚簍清澈見底,唯有水面飄著幾點浮塵。

“哈哈哈!”梅廣濤樂不可支地大笑,頂著應少微慍怒的目光道,“我瞧你這般認真還以為是釣了多少,沒想到……”

話沒說完,他又控制不住地發笑。

應少微心中不爽,強裝風輕雲淡道:“比不過某人,此生一條魚都沒釣上來過。”

梅廣濤不出所料地黑了臉。

“哦,不對。”應少微添油加醋,“還是釣上來一條,雖然……是別人釣的,但竿是某人的,這麽說來或許說半條更為準確。”

“什麽半條!那就是一條!用的我的竿,自然算我的!”梅廣濤氣憤道。

“是是是,一條一條。”應少微十分敷衍。

梅廣濤見狀更氣,誓要扳回一局,道:“那你呢?發現小徒孫離開就下山了,怎麽到得這麽晚,不會是又迷路了吧,這次是走錯了幾次路啊。”

“砰!”

魚竿被應少微重重一拍,陷入地底。

他站起來,喊道:“梅廣濤!”

“怎麽?又要比試?我奉陪到底,到時你可不要求著我拿解藥。”

應少微冷笑一聲:“想得真美,還是有機會用出藥再說吧,這次就算你求饒也不行了。”

二人相對而立,局勢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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