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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領域展開 第九章 時間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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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領域展開 第九章 時間如白……

第九章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半個月過去。

這期間,丹恒已經接了不少來自咒術界高層的任務,雖然報酬豐厚,但距離還清五條悟的十個億,仍是杯水車薪。

盡管五條悟從未再提過這件事,但欠債不還從來不是丹恒的風格。

“砰!”

長槍“擊雲”刺穿了一只一級咒靈的核心,咒靈發出淒厲的哀嚎,隨即化為灰燼。丹恒收起長槍,周圍的“帳”緩緩消散,任務完成。

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異變陡生。

“轟!”

墻壁突然裂開,一座小型火山口破土而出,熾熱的巖漿如同高射炮般噴射而出。丹恒反應極快,身形一閃,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巖漿砸在地面上,石磚瞬間被轟出一道扇形的缺口,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你就是那個小子?”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像是抽了十年煙的老煙嗓。丹恒擡頭,看到一個獨眼的咒靈從火山口中探出頭來,咧開大嘴,露出一口漆黑的牙齒,“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啊?”

夏油傑說這小子實力不錯,能在少年院跟有兩根手指的宿儺打得有來有回,它養好傷後特地自告奮勇來試探一下這小子的虛實。

它好歹也有七八根宿儺手指的實力,這小子總不能又是一個五條悟那樣的怪物吧。

火山頭,會說話的智慧咒靈,是五條先生曾提到過的特級咒靈之一。丹恒心中一凜,迅速環顧四周。

根據五條悟的情報,漏瑚通常與另一只特級咒靈“花禦”一同行動。花禦的能力是開花使人思緒麻痹,必須格外小心。

“你在找‘花禦’?”漏瑚見丹恒四處張望,頓時大怒,頭頂和耳朵處噴出熾熱的巖漿,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你以為你是誰?難道隨便一個人都能打得花禦來救我?太看不起人了!”

它想起了被五條悟打得狼狽逃命的畫面,怒火中燒:“可惡!太可惡了!我要殺了你,給五條悟一點顏色看看!”

漏瑚的速度極快,但丹恒的風屬性能量可以減緩它的動作。它的體術本就不如丹恒,在風屬性的壓制下更是毫無優勢,很快就被擊退數米。

這不對吧?漏瑚心中開始慌亂起來,現在人類裏怪物這麽多嗎?

“【領域展開】——”漏瑚咬緊牙關,雙手結印,它不信對方咒術也這麽厲害,“[蓋棺鐵圍山]。”

剎那間,四周的溫度飆升,丹恒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獨立的空間中。腳下是熾熱的巖漿巖,周圍是無盡的巖漿之海。

空氣中炙烈的熱浪撲面而來,丹恒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衣服也開始有了焦灼的跡象。

漏瑚睜大它的獨眼,一般的咒術師進入它領域的瞬間就會被燒成灰燼,這小子僅僅是出了點汗。它開始真的有些心慌了。

那邊,丹恒只是微微皺眉,並未露出慌亂之色。他深吸一口氣,回想起五條悟的教導:“對抗領域最有效的方法,是展開自己的領域。更出色的術將會取得優勢。”

就算是為了不裸奔,他也要盡快出去了。丹恒想了想,把咒力融進終結技裏。

“生死虛實,一念之間。”丹恒低聲念道,風屬性的能量在他周身形成極速的旋風,“洞天幻化,長夢一覺……破!”

漏瑚瞪大了眼睛,眼前的景象仿佛變成了一幅水墨畫。紅色的楓葉在純凈的水面上飄零,隨著丹恒揮槍的動作,畫面驟然破碎。

“簡易領域?!”漏瑚心中大駭。這明顯是剛剛才領悟的,眼前這個少年,竟然又是一個怪物!

丹恒的長□□穿了漏瑚的領域,直接擊中了它的身體。漏瑚的半截上身被斬斷,但它沒有絲毫猶豫,拖著殘軀迅速逃離。

領域消散,丹恒的衣角有些焦灼的痕跡。他微微嘆了一口氣,新掌握的技能還是有些不熟練,竟然讓漏瑚逃走了。

小巷四周被火燒得面目全非,丹恒拿出手機,準備聯系輔助監督善後。可是,當他撥通電話時,卻無人接聽。

百米之外,一輛黑色汽車在光天化日之下突然自燃,車內的人發出淒厲的慘嚎,卻來不及逃生,連人帶車一同化為灰燼。

那是輔助監督的車。

丹恒攥緊了拳頭,眼中閃過憤怒。漏瑚竟然在來之前就殺害了輔助監督,而這裏被提前通知過撤離,因此發生事故到了此刻才被他發現。

“不可原諒……”丹恒低聲說道,目光似冷淬的刀鋒,語氣中染上殺意,“下次一定要殺了它。”

他撥通了五條悟的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五條悟的聲音依舊懶散,卻帶著一絲關切:“我知道了,你先回來吧,剩下的事交給我處理。”

掛斷電話,丹恒擡頭看向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這些肆意奪走他人生命的咒靈,他絕不會放過。

*

無盡的石階向著虛空延展,數不盡的尊者們龍角華服站在其上。

他們的面容如出一轍,是最初龍尊的臉,是他的臉——還是,丹楓的臉。

丹恒猛然從噩夢中驚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丹楓,你這個十惡不赦的罪人!”龍師們的批判聲猶在耳邊回蕩,仿佛永遠不會消散。

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起身下床,思緒放空。窗外月色如水,灑在寂靜的校園裏。

既然已經睡不著了,不如去看看書。

高專的圖書館是一座獨立的建築,藏書豐富,既有來自各國的書籍,也有咒術界內部的典籍。不過,這裏極少有人光顧,只有後勤人員每天按時打掃衛生。

淩晨三點多,丹恒推開圖書館的門,燈光在黑暗中明亮又溫暖。

他隨手抽出一本書,坐在桌前翻閱,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幾句。短短時日,他已經掌握了這門語言,閱讀起來毫不費力。

月明星稀,五條悟回到了高專。看到八百年都沒人來一回的圖書館,燈還亮著,他有些稀奇。

“果然是你啊。”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五條悟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看著丹恒專註的背影,“這麽晚了還在圖書館,很喜歡看書嗎?”

丹恒擡起頭,平淡地回答:“不……不算喜歡,只是過去的習慣。”在不見天日的幽囚獄中,書籍是他唯一的慰藉,“況且智庫還需時時更新,我也一樣。”

五條悟撓了撓臉,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教案,拉開丹恒對面的椅子坐下。他竟認真地寫起了教案,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丹恒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即使聽家入小姐說過,五條悟會抽空寫教案,但親眼見到,還是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這個平日裏吊兒郎當的男人,認真起來還是挺靠譜的。

大約半個小時後,五條悟合上教案,打了個哈欠:“好困,該休息了,蛋黃老師~”

丹恒點點頭:“我知道了,馬上去休息。”

五條悟起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丹恒卻依舊坐在桌前,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日升月落,早晨七點,五條悟從床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他推開窗戶,初秋的晨風帶著一絲涼意,樹葉微微泛黃。

他簡單洗漱完,打算吃過早餐就去給學生們上課。雖然學生時代他經常逃課,但當了老師後,除非任務繁忙,否則他很少翹課——當然,偶爾遲到不算!

走出宿舍時,五條悟發現圖書館的燈居然還亮著。他推開門,看到丹恒依舊坐在桌前,手中的書已經換了一本。

“你完全不睡覺的嗎?”五條悟有些無奈,“一個晚上沒睡,你可不是我,沒有反轉術式之類的治愈技能。”

“...我馬上去休息。”丹恒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多謝提醒。”

“又是這句話。”五條悟直接上手拉起對方,推著他的肩膀:“快去睡覺啦~”

丹恒被強押著回到房間,他的睡眠質量不太好,才勉強休息了幾個小時。醒來時,手機裏有一條虎杖悠仁發來的留言,是關於下午的一個合作任務。

‘我馬上到。’丹恒回覆。

虎杖悠仁被五條悟提醒過,沒想到丹恒這麽快就醒了,有些驚訝:‘好…好的,我在任務地點等你。’

東京的一處廉價公寓外,輔助監督攔下了一名胡子拉碴的年輕人。他佝僂著背,聲音沙啞:“她還是不放過我,我沒能救下她,這是我應得的。”

這名男子曾是警員,實習期時遇到一個女孩跳樓。他試圖營救,卻失敗了。女孩死後,他總覺得自己被詛咒了,最終患上精神疾病,辭去了工作。

他知道咒術界的存在,卻沒有上報過這裏的情況,這次是“窗”發現的。男人哀求道:“還請你們請救救她。”

“放心吧,我們知道怎麽做。”虎杖悠仁安慰他。

公寓天臺上,一只勉強有個人形的二級咒靈正重覆著哭泣、跳樓的動作。這裏是傳說中的鬧鬼地點,也是“窗”發現異常後上報的任務地點。

這是屬於虎杖悠仁的練手任務,丹恒只負責陪同。

“辛苦丹恒你了,自己的任務那麽忙,還要來照看我。”虎杖悠仁有些過意不去。

“還好,不辛苦。”丹恒確實沒覺得怎麽累。

虎杖悠仁覺得他肯定是在謙虛:“任務結束,我請你吃肯*基!”

“好。”丹恒沒有拒絕來自同伴的好意。

咒靈沒有術式,虎杖悠仁拳拳帶風,附著著咒力的拳頭砸在咒靈身上。很快,咒靈被祓除,甚至沒用到咒具。虎杖的進步確實比之前大了許多。

公寓外,眼見“帳”消失,那名男子開始情緒激動起來:“你們祓除了她,怎麽可以?怎麽可以不救她?她是好孩子!”

輔助監督攔住男子,他開始焦躁的捶起自己的腦袋。

“她當然是個好孩子!”虎杖悠仁看著他,語氣肅穆。

那個女孩小小年紀被霸淩,家人也不支持,走投無路才選擇自殺。她是一個懦弱但善良的好孩子,怎麽可能去詛咒救她的人。

“不放過你的不是她,是你自己!”虎杖悠仁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憫。

那是個好孩子,而眼前的男人,也是個會因為拯救不了別人,深陷內疚,最終瘋了的好人,“是你忘不了當時的場景,自己自責到詛咒了自己。”

男人睜大雙眼,腦海中浮現出女孩墜樓前的那聲“謝謝”。他明明已經抓住了她的手,可她還是掰開他的手指,就像一只決然的白鴿,墜向死亡的自由。

男人抱頭失聲痛哭。

不放過你自己的不是別人,是你自己。可是,放下過去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何其艱難。

“丹恒,別發呆了,我們該走了。”虎杖悠仁伸手戳戳丹恒的胳膊,“我們去吃肯*基!”

丹恒眨了眨眼,回過神來。

吃過飯,丹恒和虎杖分別。他要回高專,虎杖則繼續隱藏活著的消息。

咒術高專外,一輛紅色的跑車囂張地停在校門口。車門打開,一個染著金發、打著耳釘的男子走了出來。他幾乎用鼻孔看人,語氣盛氣淩人:“你就是丹恒?”

根本不等丹恒回答,他就自顧自地說道:“除了一張臉還算好看,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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