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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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 章
照他的想法，應當是他用他的慧眼發現這二人間的不一般，而不是這二人間的不一般找到了他的慧眼。
那日裏天光大好，山腰間纏繞著玉帶般的雲霧。玄冥和孟元到的時候是傍晚，第二日才是生辰宴的正日子，故而今晚上遞了生辰禮錄了名冊，便遠離人群到偏僻的山間賞景去了。
正當他們在一處崖上看著天外橙黃交織的翻騰有如火燒的雲海，偶然路過此地的哼著小曲兒的二殿下似是不相信自己眼睛般地擦了一擦又一擦，然後確信，這兩個人的的確確一個是他的至交好友，一個是他的嫡親徒弟。
他這位至交好友的手正攬在他嫡親徒弟的肩上。
藺滄搖著扇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咳了一聲，那玄衣之人聽到了，只是幅度很小地偏了偏頭，又將紅衣女子往懷裏帶了帶，絲毫沒有轉頭同他打招呼的意思。
孟元這時候正沈浸在天際上一輪紅亮金燦的圓日沈到雲海裏的模樣，並未發覺身後多出了一個人。
她看那被鋪散的日光染得金紅絢麗的一層一層堆起的雲看得極高興，又同玄冥感慨了一二句時，藺滄瞪著眼看著他的好徒弟，又重重地咳了一咳。
這下子孟元聽見了，這個聲音她熟悉，待她歡欣地轉過頭去的時候瞧見的果然是她的師父。
她正想打聲招呼的時候忽然發覺了此刻的情狀有些不對，她默了默，掩耳盜鈴般地將自己從玄冥的懷裏挪開，幹笑了一聲道：“啊...師父。這兒風太大了，帝座替我擋風呢。”
為她擋風的這位聞言緩緩地、沈靜地收回了手，然後向藺滄報之以一個理所當然的、無可置疑的笑容道：“我確實是在為她擋風。”
藺滄臉上那副好看戲的笑僵了僵，嘴角抽了抽，心中十分敬佩這二人睜眼說瞎話的能力。
他重新擠出一個寬和大量的笑容來：“你們隨意，隨意。”
孟元的臉有如天外的火燒雲那般紅了，待藺滄走後，玄冥不顧孟元瞪著他的眼，又很自然地攬上了她的肩，並以一副正派的口吻道：“風太大了，我替你擋擋風。”
又用另一只騰出空來的手覆上她的手，含笑道：“有點兒冷，我替你暖暖手。”
孟元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坑了。
傳聞之中的北陰大帝，不是冷酷無情冷冰冰的有如一塊寒冰的嗎？
這日裏晚些的時候藺滄來院子裏尋玄冥，一輪清月正立在柳梢頭，山勢高故而夜裏的時候有些寒，各院裏便都送了火爐和木炭來。
院落裏燈盞點得明亮，藺滄方踏進院子裏頭的時候便嗅到了烘烤起來的食物的香氣。他瞧見玄冥坐在院子中央處的火爐邊，手上拿著個樹枝倒騰爐上不知什麽玩意。
他甚好奇的走近瞧了一瞧，原是些栗子、紅薯、花生之類的小食。
藺滄俯身仔細地看罷之後，持著一副感慨的神情道：“你如何發展出了這個愛好？”
爐上的一顆栗子啪地爆裂開，露出裏頭金黃軟糯的栗肉，玄冥拾起擱在身旁幾上的木箸夾起來遞給藺滄。
“這是方才孟元在山上撿著的，說要拿回來烤一烤吃，你嘗嘗。既要烤，她便又去祁連氏那邊要了些旁的東西來。”
藺滄將滾燙的栗子在掌中耍雜技一般地拋換了幾個來回，輕松地剝開棕黑色的栗殼就將栗肉丟入口中，囫圇吞棗似的咽了下去就讚道：“不錯，不錯。”
他四下望了一望，又問：“孟元呢？”
玄冥沈浸地用木枝翻著爐上架著的紅薯，道：“樂纓來尋她，說是要讓她一同去瞧瞧生辰禮，她方去了兩刻鐘。怎麽，你尋她有事？”
玄冥提到樂纓的時候神色毫無波瀾，這倒是大大出乎藺滄這個風流才子的預料。
他拍了拍被栗殼染得有些焦黑的掌，隨即坐到一邊的矮凳上，探身意味深長道：“你竟然肯放她去尋樂纓了？他們年輕人能聊的可比我們這輩多得多了，要是聊出些什麽別樣的感情可就不好了。”
玄冥凝眸望向他，綻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微笑：“那你可看好你的二天妃，哪天和六七萬歲的同齡人聊得多了，恐怕你還得再成一次親。”
他說罷漫不經心地用木箸再夾下一個爆裂的栗子，放進幾上的木盤裏，那兒已經零零散散地盛了六七個。
正當藺滄為著他這句毒辣的話幹巴巴地笑著的時候，他隨口道：“她都是我的人了，我又何必拘著她不見旁人。”
向來見多識廣的二殿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默然了片刻，縱是在情事上老練如他也為著玄冥的這一句話震了一震。他倒不是驚訝於他們二人終是成了正果，而是驚訝於玄冥竟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句話來。
他忍不住現出扇子來在夜中的寒風裏慨嘆地搖起來，搖了三兩下便因著有些兒冷又合上。
他自個兒慨嘆完了後便細問道：“她前幾日來的信裏說要封冥君了，雖如此，我瞧她如今只還是閻王殿裏頭的一個判官。照你說的那個法子來，我想還要些時日，怎麽如今就成了？”
玄冥自然不會將自己因著樂纓那小子而著急的心情講出來，只是言簡意賅道：“等不急了，便成了。”
等不急這三個字在旁人看來同玄冥沾不上關系，因為無論大小輕重之事他最是等得急，這不是說他做事情緩，而是等到了事情時機成熟地地步再果決地做。
不過藺滄沒有質疑這句話，他將這句話同自己的情路歷程聯系在一起，又慨嘆道：“世事變化不定，尤其是情事最要不得等。我若等一等，霈安現在便不知嫁到哪處山溝裏去了。你這樣做得才是好，若照著先前那步來，等得實在是太久。你兩何時成親？”
玄冥翻動著栗子的手一頓，輕快道：“快了。”
藺滄忽然想到了什麽，露出一個得意的笑，語重心長道：“你以後可得隨孟元一同孝敬孝敬我啊。”
玄冥冷笑了一聲，隨手拋給了他三顆木盤中的栗子。
藺滄帶著這三顆栗子回去孝敬霈安了。
他方出了去孟元就回來了，玄冥瞧她的樣子當是沒和她師父遇上。孟元小跑著回了院子裏，瞧著他在院中央烤火爐的時候先是一楞，隨即輕快地跑到火爐邊，朝手哈了哈氣然後伸展開來暖著。
玄冥將她拉到腿上坐下，環抱著先是端詳了她一陣。
夜裏越來越冷了，將她的臉凍得有些紅，他伸手撫了一撫：“等會兒給你去屋裏擦些霜。”
孟元暫時沒留戀於他的溫存，那烤紅薯烤栗子的香味一個勁兒的往她鼻子裏鉆，她側著身仔仔細細地看了看火爐上烤著的東西，然後回頭驚喜地看向玄冥道：“你真把它們烤出來了？我本來想自己烤的，沒想到樂纓會叫我去看他的生辰禮。”
五萬歲的生辰對神仙來說很隆重，加之祁連氏在天界之中的威望，這一次四洲八海的大小神仙都送了不少東西來。她正好去瞧一瞧其中的稀奇物件，也一同幫他理一理。
她想起方才理那些琳瑯滿目的生辰禮時候的樣子，笑著摟著他的脖子道：“你送的寒鐵樂纓很喜歡，他說可以好好地打一柄寶劍出來。”
他靜靜地看著她，她興高采烈地說完的時候淡然地點了個頭，然後拾起一個栗子剝了開送入她口中，堵住她再有關於樂纓的什麽話。
栗子很香甜，孟元滿意地點了點頭，誇讚道：“沒想到你做這個的手藝也不錯。”
玄冥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她受了凍之後愈顯白裏透紅的粉雕玉琢般的臉頰上，這時似乎比往常更瑩潤。
他緩緩地、輕聲註視著她道：“那你打算獎勵我什麽？”
孟元先是一楞，見著他的目光從她的眼中極富暗示性地移到了唇上，她急忙移了視線伸手去抓木盤裏的栗子，邊道：“我給你剝個栗子。”
玄冥沒有擋她，瞧著她慌亂地費了好些勁才將栗肉剝出來，雙頰泛起熱來變得更紅，他便浮出愉悅的笑。孟元將栗肉遞到他的唇邊，他卻緊閉著不開口。
她作疑惑狀的時候，他才道：“餵我。”
孟元先是沒反應過來，發覺他的視線仍落在她的唇上，不禁羞得想找個縫鉆下去。
她有些憤然又有些發自內心地疑惑道：“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你從前...怎麽辦？”
玄冥認真地想了一想，然後誠懇道：“從前，你還沒有出生。你出生後我才這樣的。”
孟元無言以對地沈默了片刻。
她終究是拗不過玄冥，以著那般令她羞得甚至不願看他的方式把栗子餵了給他，孟元在心裏發誓再也不要吃烤栗子什麽的東西了。
玄冥倒是心情極好，吃罷之後飲了爐上溫著的茶潤了潤嗓，將她抱回屋裏放到榻上，用清水凈了臉之後現出一個小巧玲瓏的八角木盒在手中，木盒飄逸出淡淡的荀草香氣。
玄冥抹了一些盒中的白霜在她的雙頰上，孟元覺得涼涼的。
他邊替她將白霜勻開，邊道：“你師父方才來過了。”
他頓了一頓，再道：“他讓我問一問你，我們何時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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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他的想法，應當是他用他的慧眼發現這二人間的不一般，而不是這二人間的不一般找到了他的慧眼。
那日裏天光大好，山腰間纏繞著玉帶般的雲霧。玄冥和孟元到的時候是傍晚，第二日才是生辰宴的正日子，故而今晚上遞了生辰禮錄了名冊，便遠離人群到偏僻的山間賞景去了。
正當他們在一處崖上看著天外橙黃交織的翻騰有如火燒的雲海，偶然路過此地的哼著小曲兒的二殿下似是不相信自己眼睛般地擦了一擦又一擦，然後確信，這兩個人的的確確一個是他的至交好友，一個是他的嫡親徒弟。
他這位至交好友的手正攬在他嫡親徒弟的肩上。
藺滄搖著扇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咳了一聲，那玄衣之人聽到了，只是幅度很小地偏了偏頭，又將紅衣女子往懷裏帶了帶，絲毫沒有轉頭同他打招呼的意思。
孟元這時候正沈浸在天際上一輪紅亮金燦的圓日沈到雲海裏的模樣，並未發覺身後多出了一個人。
她看那被鋪散的日光染得金紅絢麗的一層一層堆起的雲看得極高興，又同玄冥感慨了一二句時，藺滄瞪著眼看著他的好徒弟，又重重地咳了一咳。
這下子孟元聽見了，這個聲音她熟悉，待她歡欣地轉過頭去的時候瞧見的果然是她的師父。
她正想打聲招呼的時候忽然發覺了此刻的情狀有些不對，她默了默，掩耳盜鈴般地將自己從玄冥的懷裏挪開，幹笑了一聲道：“啊...師父。這兒風太大了，帝座替我擋風呢。”
為她擋風的這位聞言緩緩地、沈靜地收回了手，然後向藺滄報之以一個理所當然的、無可置疑的笑容道：“我確實是在為她擋風。”
藺滄臉上那副好看戲的笑僵了僵，嘴角抽了抽，心中十分敬佩這二人睜眼說瞎話的能力。
他重新擠出一個寬和大量的笑容來：“你們隨意，隨意。”
孟元的臉有如天外的火燒雲那般紅了，待藺滄走後，玄冥不顧孟元瞪著他的眼，又很自然地攬上了她的肩，並以一副正派的口吻道：“風太大了，我替你擋擋風。”
又用另一只騰出空來的手覆上她的手，含笑道：“有點兒冷，我替你暖暖手。”
孟元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坑了。
傳聞之中的北陰大帝，不是冷酷無情冷冰冰的有如一塊寒冰的嗎？
這日裏晚些的時候藺滄來院子裏尋玄冥，一輪清月正立在柳梢頭，山勢高故而夜裏的時候有些寒，各院裏便都送了火爐和木炭來。
院落裏燈盞點得明亮，藺滄方踏進院子裏頭的時候便嗅到了烘烤起來的食物的香氣。他瞧見玄冥坐在院子中央處的火爐邊，手上拿著個樹枝倒騰爐上不知什麽玩意。
他甚好奇的走近瞧了一瞧，原是些栗子、紅薯、花生之類的小食。
藺滄俯身仔細地看罷之後，持著一副感慨的神情道：“你如何發展出了這個愛好？”
爐上的一顆栗子啪地爆裂開，露出裏頭金黃軟糯的栗肉，玄冥拾起擱在身旁幾上的木箸夾起來遞給藺滄。
“這是方才孟元在山上撿著的，說要拿回來烤一烤吃，你嘗嘗。既要烤，她便又去祁連氏那邊要了些旁的東西來。”
藺滄將滾燙的栗子在掌中耍雜技一般地拋換了幾個來回，輕松地剝開棕黑色的栗殼就將栗肉丟入口中，囫圇吞棗似的咽了下去就讚道：“不錯，不錯。”
他四下望了一望，又問：“孟元呢？”
玄冥沈浸地用木枝翻著爐上架著的紅薯，道：“樂纓來尋她，說是要讓她一同去瞧瞧生辰禮，她方去了兩刻鐘。怎麽，你尋她有事？”
玄冥提到樂纓的時候神色毫無波瀾，這倒是大大出乎藺滄這個風流才子的預料。
他拍了拍被栗殼染得有些焦黑的掌，隨即坐到一邊的矮凳上，探身意味深長道：“你竟然肯放她去尋樂纓了？他們年輕人能聊的可比我們這輩多得多了，要是聊出些什麽別樣的感情可就不好了。”
玄冥凝眸望向他，綻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微笑：“那你可看好你的二天妃，哪天和六七萬歲的同齡人聊得多了，恐怕你還得再成一次親。”
他說罷漫不經心地用木箸再夾下一個爆裂的栗子，放進幾上的木盤裏，那兒已經零零散散地盛了六七個。
正當藺滄為著他這句毒辣的話幹巴巴地笑著的時候，他隨口道：“她都是我的人了，我又何必拘著她不見旁人。”
向來見多識廣的二殿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默然了片刻，縱是在情事上老練如他也為著玄冥的這一句話震了一震。他倒不是驚訝於他們二人終是成了正果，而是驚訝於玄冥竟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句話來。
他忍不住現出扇子來在夜中的寒風裏慨嘆地搖起來，搖了三兩下便因著有些兒冷又合上。
他自個兒慨嘆完了後便細問道：“她前幾日來的信裏說要封冥君了，雖如此，我瞧她如今只還是閻王殿裏頭的一個判官。照你說的那個法子來，我想還要些時日，怎麽如今就成了？”
玄冥自然不會將自己因著樂纓那小子而著急的心情講出來，只是言簡意賅道：“等不急了，便成了。”
等不急這三個字在旁人看來同玄冥沾不上關系，因為無論大小輕重之事他最是等得急，這不是說他做事情緩，而是等到了事情時機成熟地地步再果決地做。
不過藺滄沒有質疑這句話，他將這句話同自己的情路歷程聯系在一起，又慨嘆道：“世事變化不定，尤其是情事最要不得等。我若等一等，霈安現在便不知嫁到哪處山溝裏去了。你這樣做得才是好，若照著先前那步來，等得實在是太久。你兩何時成親？”
玄冥翻動著栗子的手一頓，輕快道：“快了。”
藺滄忽然想到了什麽，露出一個得意的笑，語重心長道：“你以後可得隨孟元一同孝敬孝敬我啊。”
玄冥冷笑了一聲，隨手拋給了他三顆木盤中的栗子。
藺滄帶著這三顆栗子回去孝敬霈安了。
他方出了去孟元就回來了，玄冥瞧她的樣子當是沒和她師父遇上。孟元小跑著回了院子裏，瞧著他在院中央烤火爐的時候先是一楞，隨即輕快地跑到火爐邊，朝手哈了哈氣然後伸展開來暖著。
玄冥將她拉到腿上坐下，環抱著先是端詳了她一陣。
夜裏越來越冷了，將她的臉凍得有些紅，他伸手撫了一撫：“等會兒給你去屋裏擦些霜。”
孟元暫時沒留戀於他的溫存，那烤紅薯烤栗子的香味一個勁兒的往她鼻子裏鉆，她側著身仔仔細細地看了看火爐上烤著的東西，然後回頭驚喜地看向玄冥道：“你真把它們烤出來了？我本來想自己烤的，沒想到樂纓會叫我去看他的生辰禮。”
五萬歲的生辰對神仙來說很隆重，加之祁連氏在天界之中的威望，這一次四洲八海的大小神仙都送了不少東西來。她正好去瞧一瞧其中的稀奇物件，也一同幫他理一理。
她想起方才理那些琳瑯滿目的生辰禮時候的樣子，笑著摟著他的脖子道：“你送的寒鐵樂纓很喜歡，他說可以好好地打一柄寶劍出來。”
他靜靜地看著她，她興高采烈地說完的時候淡然地點了個頭，然後拾起一個栗子剝了開送入她口中，堵住她再有關於樂纓的什麽話。
栗子很香甜，孟元滿意地點了點頭，誇讚道：“沒想到你做這個的手藝也不錯。”
玄冥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她受了凍之後愈顯白裏透紅的粉雕玉琢般的臉頰上，這時似乎比往常更瑩潤。
他緩緩地、輕聲註視著她道：“那你打算獎勵我什麽？”
孟元先是一楞，見著他的目光從她的眼中極富暗示性地移到了唇上，她急忙移了視線伸手去抓木盤裏的栗子，邊道：“我給你剝個栗子。”
玄冥沒有擋她，瞧著她慌亂地費了好些勁才將栗肉剝出來，雙頰泛起熱來變得更紅，他便浮出愉悅的笑。孟元將栗肉遞到他的唇邊，他卻緊閉著不開口。
她作疑惑狀的時候，他才道：“餵我。”
孟元先是沒反應過來，發覺他的視線仍落在她的唇上，不禁羞得想找個縫鉆下去。
她有些憤然又有些發自內心地疑惑道：“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你從前...怎麽辦？”
玄冥認真地想了一想，然後誠懇道：“從前，你還沒有出生。你出生後我才這樣的。”
孟元無言以對地沈默了片刻。
她終究是拗不過玄冥，以著那般令她羞得甚至不願看他的方式把栗子餵了給他，孟元在心裏發誓再也不要吃烤栗子什麽的東西了。
玄冥倒是心情極好，吃罷之後飲了爐上溫著的茶潤了潤嗓，將她抱回屋裏放到榻上，用清水凈了臉之後現出一個小巧玲瓏的八角木盒在手中，木盒飄逸出淡淡的荀草香氣。
玄冥抹了一些盒中的白霜在她的雙頰上，孟元覺得涼涼的。
他邊替她將白霜勻開，邊道：“你師父方才來過了。”
他頓了一頓，再道：“他讓我問一問你，我們何時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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