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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沈宣與薛鳳麟在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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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沈宣與薛鳳麟在侯府……

沈宣與薛鳳麟在侯府住了整整三日, 第四日一早,就被薛鳳麟帶著去了葉家一趟。之後便直接回到了沈宣自己府上,再沒有回去侯府。

薛鳳麟不喜住在侯府,沈宣自是也覺得住在自己家裏更加自在一些。

外面的宅子雖然只有三進, 連花園也沒有。但沈宣與薛鳳麟兩人住也是綽綽有餘, 安排起下人們也是舒服很多。

薛鳳麟直接讓無心無忘把薛家庫房裏的那些嫁妝全部搬了出來, 運出來存放在沈宣這裏。

薛侯爺知道了此事後,又是狠狠的生了一頓氣,白氏則更是恨的咬牙,當即就去薛侯爺身邊說了薛鳳麟不少壞話。

但按照大晉律例, 沈宣的嫁妝都是他的私產, 便是薛侯爺也是無權幹涉, 就更別說身為繼母的白氏了。

此事不過讓薛侯爺原本與薛鳳麟親近了一絲的關系又回到了原點, 對即將要啟程去砂州赴任的薛鳳麟不痛不癢。

沈宣知道此事以後, 特地問了薛鳳麟為什麽這麽著急的就把嫁妝從侯府裏運出來?

畢竟這嫁妝裏除了他的私產還有一大半是薛鳳麟的私產。以前也是放在侯府之中, 倒也並不必要這麽著急的就往外搬。

哪知薛鳳麟卻對他說道:“我若是還在京中做官,自是不必這麽著急把這些嫁妝運出來,左右等到我們單獨出去開府再名正言順的搬走就是。”

“只是再過幾日我們就要離開去砂州了。沒了我在京中看著, 誰知那白氏會不會又攛掇著我爹做出些什麽?還是保險些為好!”

薛鳳麟與白氏周旋這麽些年,自是比自己更加了解這個對手。

聽了他的話後, 沈宣倒是頗為認同。於是便命素雲和素月把嫁妝一一整理登記, 收入了庫房之中。

這次他隨薛鳳麟去砂州赴任, 府中下人自是不能全部跟去。

沈宣只準備帶上金枝與金桂, 素雲素月與其他人就留在府中看家。

素雲素月本就是葉家送給他的隨侍,萬一京中出了什麽事情,讓他們去葉家請人幫忙也更方便。

沈宣要去砂州,京中的兩個鋪子管理起來就沒那麽方便了。

不過他之前培訓的好, 鋪子裏的員工做事也一向自覺,脫手不管倒也沒什麽要緊的。

只是為保萬一,沈宣還特地托付了葉秘幫他監督賬冊。他只需每一個月幫他查看一下下面遞上來的賬冊,再看看莊子上的出入,就能得到一百兩銀子的分紅。

葉秘嫁入王家以後,手上也一直管著不少嫁妝裏的產業,本就是管家的一把好手,這點事情自是不在話下。

更何況一個月能多得一百兩銀子的報酬,一年就是一千二百兩銀子,趕得上一間不錯的鋪子的收益了!對他而言也是一筆不錯收入,又何樂而不為呢?

安頓好京中的一切事務以後,便到了臨近出發的日子。

幾日後,朝廷上的赴任文書正式下發。薛鳳麟攜了沈宣入宮面聖以後,就按照計劃出發,朝著砂州的方向去了。

京城與砂州相隔甚遠。他們一路先坐馬車,到了海邊再乘船,路上也要整整半個多月。

因著馬車有限,路上也不便帶太多行李。沈宣除了金銀細軟,就只挑選了一些必要的衣物、被褥等攜帶。

下人除了金枝金桂,薛鳳麟那邊也只帶上了無心與無忘。還有因著怕吃不慣砂州菜,兩人商議後把黃廚娘也一並帶上了,剩下的下人們則讓他們都留在了家裏。

他們先坐車一路往東,白天趕路夜裏休息,終於在四日後,到了東海沿岸的大城市達州。之後便連車帶人在達州碼頭一起坐上了開往砂州的客船。

這客船乃是大晉最大的海船之一寶閣號,一直沿途往來於大晉東南沿海之間。一路接待客人,運輸貨物,很是出名。

船身共高三層,底層是貨倉與最廉價的三等船艙。二層是二等船艙,頂層則是頭等船艙了。

薛鳳麟讓無心無忘去安排船艙一事,才知道頂層的頭等船艙竟然已經讓人全部包下了!只剩下了二層裏的二等船艙。

若是要坐頭等船艙,就要等寶閣號往返回來後再訂,那便要等上整整一個月了!

這頂層的頭等廂房共有六間,每間都有下人住的耳房、浴室、茅廁、書房和小廚房、配套十分完備。也不知是什麽人竟一口氣全部訂下,以至於薛鳳麟和沈宣就訂不到了。

頭等廂房價格昂貴,要二十兩銀子一日一間,他們從達州坐到砂州,路上至少也要整整十日,就是四百兩銀子!

這樣的價格,除了京中這些名門世家,也就是做生意的巨富之家能夠支撐的起了。看來這定下整層船艙之人,家中必定是財力雄厚。

二等船艙比起頭等船艙自是條件要差了一些,但房間也算得上幹凈整潔。

沈宣特地讓人帶自己去看了看那二等船艙。只見一間船艙裏除了小廚房與書房以外,耳房、浴室和茅廁等也都是齊全的。

屋內除了兩張床鋪,還擺放著一張吃飯用的八仙桌,住上幾日也是夠用了。

“就住二等艙好了,不過湊合幾日罷了,也不必在達州這裏耽誤太多時間了。”沈宣對薛鳳麟說道。

薛鳳麟倒也認同沈宣的話,他曾經在雲水村與沈宣擠過柴房,如今倒也不是不能在這二等船艙裏將就幾日。

於是便讓無心無忘去訂下了兩間二等廂房,又將兩輛馬車停到了貨倉底部。

無心無忘特地讓船長給他們安排在了二層船舷的頭部,前面就是一片開闊的甲板,離上船的樓梯不近,也更加安靜。

這頭部的二等廂房一日也需要五兩銀子,兩間廂房坐到砂州,也要花費一百兩銀子了。畢竟是物以稀為貴,到了這寶閣號上,想要住的舒服,銀子是省不了的。

沈宣與薛鳳麟入住以後,又等了好一會兒,直到快開船了。才見到岸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上了船,朝著頂層的頭等船艙去了。

前面有個被美妾簇擁著的白面錦衣青年,後面還有幾個同齡男子,他們正是包下寶閣號頂層所有船艙之人。

聽了船上水手的議論,沈宣才知道原來這被簇擁著的錦衣青年正是達州知州之子周煬,而他身後的三個同齡男子則是達州的富商之子。

他們相約一同乘坐寶閣號在大晉東南沿岸游歷,為了住的舒服,四個人就出錢把整層頭等船艙都包下了。

沈宣見他們年紀不大,約莫也只有二十五六,但瞧著臉上卻已浸染了不少酒色之氣。

且一行人上船,除了貼身伺候的小廝丫鬟以外,竟然還帶了美妾和舞姬,行事張揚比京中的皇子與王爺更甚。

他側頭看了看薛鳳麟,見他也正看著那幾個青年紈絝,眉頭緊皺,一臉不太讚同的模樣,便主動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薛鳳麟這才回過頭來看著沈宣說道:“不過一個知州之子,就如此張揚,可見這些地方官平日裏天高皇帝遠,也沒什麽人監督,一個個都飄的不知天高地厚。”

薛鳳麟也是知州,只是是砂州知州,砂州是個窮地方,比起發達的達州來說,條件自是差得遠了。

不過論起品級,他與達州知州是平級,再加上他世子的身份,怕是地位上還要更高一些。

等那幫紈絝全都上船安頓好了以後,寶閣號才正式開船。

揚帆以後,大船很快就駛離了岸邊。薛鳳麟到砂州赴任之前,還有些沈積的資料文件需要整理,此時便在船艙裏的八仙桌上伏案工作了起來。

沈宣在旁邊幫他研了一會兒墨,見他專心致志,又怕打擾到他,就索性去了甲板上看風景。

只是這寶閣號在大海裏遠離岸邊,四面都是一望無垠的海水,倒是沒什麽風景可看。唯一能看的,也就是這船上的各色人等。

沈宣就坐在二層船夾板上,看下方甲板上活動的百姓。只見比起二層甲板,底層甲板上實在是熱鬧不少,除了和他一樣出來閑逛的,竟還有人直接在船上做起了小生意。

有人就直接支起了攤子,兜售起了零嘴兒吃食還賣糖畫,引得一群孩子們圍繞在旁邊,好不熱鬧。

還有那跑江湖的,直接在甲板上表演起了雜技,又是引得眾人拍手叫好。

其中有一個少女,容貌甜美,約莫十五六歲,穿著一身粉衣,當場就表演起了頂碗的絕活兒。

只見她一身粉衣,單腳腳尖立在一只大木球上,整個人搖搖晃晃的咬著一只竹桿,手上還各拿著一只竹桿,竹桿頂端都落著好幾只瓷碗。

少女一腳控制木球轉動,一腳高高騰空,腳尖還頂著一張轉動的帕子,在眾人的叫好聲中把更多的瓷碗一個一個的加上去,一看就是從小訓練出來的童子功。

等到全部表演完畢,那少女身上一抖,所有的瓷碗就全部落在了一起,被她穩穩拿在手上。

她身輕如燕的一蹬,一個空翻就落在甲板之上,又是引得圍觀的群眾們一陣叫好,紛紛給她旁邊收錢的老婦袋子裏扔進銅板。

沈宣見這表演雜技賺錢的竟是一對母女,心中更覺得她們生存不易。便拿了一錠十兩的賞銀,讓金枝幫他給那對母女送過去。

哪知金枝剛走到下面,還沒來得及把賞銀遞給那對母女。卻見到幾個人高馬大的護衛走到那母女身邊,對那表演雜技的少女一臉輕薄的說道:“小妞兒,今日你的福氣可算是來了。我們少爺們見了你的表演很是喜歡,叫你收拾收拾上去住在頭等船艙裏。”

“這幾日你就好好陪著少爺們取樂,只要少爺們高興,定是少不了你的賞賜,若是能掙個幾百兩銀子,這輩子你也算是衣食無憂了!”

那少女聞言看了一眼身邊的母親,後退一步,臉上顯然是帶著一絲畏懼之色。

那中年婦人則上前一步,將她攔在身後道:“我家女兒還未及笄,年紀尚小不懂事,討不了少爺們的歡心。”

“還請諸位好漢回去通稟一聲,就說我們在下面住的也挺好的,就不上去了。”

“給臉不要臉!”那些護衛們一聽,面上神色就變了。

將那對母女圍在中間,指著那少女說道:“少爺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就你們這樣的賤民,達州滿大街多的是,少爺們看都懶得看一眼。也就是在這船上,四周沒趣,少爺們才看得上你。”

“勸你自己識趣,不要弄得雞飛蛋打,得罪了少爺們,對你們也沒什麽好處!”

見這邊隱隱有些劍拔弩張的架勢,原本圍觀的客人們也紛紛散開,免得不慎沾染上了是非。

那中年婦人見狀卻是更加堅定的摟住少女,一字一句鏗鏘的說道:“我與我女兒雖是賤民,但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哪裏能容得你們這般欺辱?你們有錢又如何?大晉朝也是有王法的,不要欺人太甚!”

沈宣在甲板上看到這裏,便對身邊的金桂說道:“你下去一趟,把金枝與那對母女叫上來,就說我要看那少女再表演一次頂碗。”

“沈哥兒?”金桂有些吃驚的看了沈宣一眼,之後便立刻點點頭道:“我現在就去。”

沈宣這個時候讓自己下去叫人上來,顯然是故意的,為的就是幫那對母女一把。

金桂雖是個家生子,但見到這種恃強淩弱之事,卻仿佛感同身受,心中也是十分同情那對母女,當下立刻就小跑的下去了。

果然,那些護衛們與母女二人還在對峙。金桂卻直接走了過去,拉了金枝對著那對母女說道:“我家哥兒想請你們去一趟二層,再給他表演一個頂碗,演好了重重有賞。”

那婦人一聽是個哥兒,又這麽時候過來,當下便明白這人怕是路見不平,才派了下人過來幫自己母女二人脫身,又哪有不應的?

她們立刻跟在金桂金枝身後,朝著二層甲板走去。

那些護衛們一時反應不及,想要阻攔。但見到過來傳話的金枝金桂二人容貌端正,氣質幹凈,身上的衣物也是精致整潔,比尋常百姓穿的還好,一看就非尋常人家的下人。一下子竟又不敢阻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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