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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趁著那些護衛們發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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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趁著那些護衛們發呆的……

趁著那些護衛們發呆的間隙, 金桂連忙領著那對母女上了二層甲板,到了沈宣面前。

那對母女見沈宣果然是個哥兒,心下又是一松。

再仔細打量面前這個哥兒,便見他容貌清俊, 氣度非凡, 眉目慈善, 神色自帶一股仙氣。

身上衣飾雖然簡單,但卻有種非比尋常的質感,與她們之前在各地見過的那些紈絝子弟們都不一樣。

“多謝這位恩人!”那中年婦人叫做羅娘,與丈夫兩人一個雜技班子出身, 走南闖北多年。

後面她丈夫因病去世, 就只剩下她一個女子帶著女兒繼續過活。好在是還有一身技藝, 倒也還能過得下去。

羅娘是個有見識的, 此時便立刻上前一步, 拖著身邊那少女對著沈宣跪地磕了一個頭道:“若非您慷慨解圍, 我們也不能從那幫無賴手中脫身。”

“不必如此。”沈宣忙道,讓金枝金桂將二人扶起,

那婦人此時才起身對身邊的少女說道:“九兒, 你再給這位恩人表演一套家學。”

那叫做九兒的少女這才點點頭,脆生生的喝了一聲, 站了個丁字步。然後拋出木球、絹帕與瓷碗表演了起來。

沈宣光明正大的直接從周煬等人手上搶人, 此事還不等那些護衛們匯報, 自是盡收正在頂層頭等船艙的周煬等人眼底。

他們這幫紈絝在達州時就張揚慣了, 周煬又是達州的地頭蛇,出去哪裏無不被人捧著。此時猛地被人駁了面子,心中自是十分不滿。

那捧著周煬的有一個叫做丁瑜的公子,家中是達州做海貨生意的, 最是倚靠本地知州老爺的政策。

此時他見一個二等船艙的哥兒都敢對他們不敬,便自告奮勇出頭,誓要幫周煬出頭找回面子。

周煬本就是個縱情酒色之人,見那九兒身段柔軟,好容易有些興趣,被人壞了好事就十分不滿,自是不會阻止丁瑜。

那丁瑜便又帶了那些護衛,十分張揚的來到了二層甲板,只是還未接近沈宣,便被無心與無忘攔住了。

“還不快給我讓開!”丁瑜對著無心無忘呵斥道:“不過是住在二等船艙裏的,就敢從我們手上搶人?你們也不看看住在頭等船艙裏的到底是什麽人?”

無心聽了便上前一步,對那為首的丁瑜輕蔑一笑說道:“小的的確不知,不如你來說說,你們到底是何人?”

丁瑜聽了便揚起腦袋,耀武揚威的說道:“上面的可是達州知州之子——周煬周公子!”

無忘一聽便笑了,開口說道:“不過一個知州之子,又沒有官身,竟然如此囂張。”

“只怕是知州大人本人在此,也不敢如此張揚!”

“你!”那丁瑜哪知自己已經報出了周煬的名諱,面前這兩個小廝卻仍然油鹽不進。

他火氣上頭,便挽起袖子帶人推開無心與無忘兩人,將沈宣與那羅娘和九兒等人團團圍住。

此時他倒也不敢直接上手,只是指著沈宣說道:“這兩人我們要定了,你現在把人交給我,我便饒你一碼,不然便別怪我不客氣!”

羅娘與九兒沒想到自己躲到了二層竟然還會被人找過來,此時也是驚慌失措的抱成一團,躲在沈宣身後。

沈宣倒是不慌不忙,看了那丁瑜一眼後說道:“依照大晉律例,對官眷動手者,要罪加一等。”

那丁瑜聽沈宣說道官眷,楞了一下,又看他和身邊下人穿戴都頗講究,心中倒是犯了嘀咕。

只是他之後又想到這哥兒不過住在二等船艙,就算是官眷,怕也只是□□品的小官兒,與五品知州想必算不得什麽!

便又梗著脖子嘴硬道:“官眷?又是哪裏的芝麻小官兒,難道還能大的過周大人?竟敢對周大人之子這般態度?”

他話音剛落,便見一名風姿俊朗的男子從船艙裏走了出來。

那男子容貌絕美,叫人一見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身上衣著雖簡單,但舉手投足都自帶一絲貴氣,一看就並非普通家庭出身。

薛鳳麟徑直走到沈宣身邊,扶住他的肩膀,對著丁瑜冷冷說道:“那達州知州周大人不過五品,我也是五品,與他同品級。不過我還有世子封號,按說比這周大人還要更高一等。你說的那周煬,既是周大人之子。我與他父親同朝為官,便也算我的晚輩,讓他滾下來拜見我吧!”

薛鳳麟這話一出,那丁瑜與身邊的護衛們面上的神色便立刻精彩萬分,再沒有一絲懷疑。

薛鳳麟這一身氣場,即便是未穿官服,未拿文書,也無需特地自證。

此時那丁瑜才立刻轉了臉色,滿臉堆笑的對著薛鳳麟與沈宣奉承道:“是小人眼瞎,有眼不識泰山!我的錯我的錯!”

“此事不過是一番誤會,我這就上去與那周公子通報一聲,讓他下來與大人您一敘。”

看著那丁瑜帶人連滾帶爬的跑回頂層,沈宣這才對已經呆住了的羅娘與九兒說道:“你們下去吧,想來方才那些人之後也不敢再為難你們了。”

“多謝恩人!多謝官老爺!”那羅娘這時才反應過來,又拉了九兒連連給沈宣與薛鳳麟跪地磕頭。

之後才被金枝領著,拿了一錠賞銀離開。

待她們走後,沈宣看了薛鳳麟一眼,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打擾了你的工作?”

“我倒巴不得你多麻煩我一些。”薛鳳麟握住沈宣的手道:“方才都與他潑皮那般對峙了,你都想不到來找我搬救兵!”

“我既說了官眷,那也是借了你的官職狐假虎威了”沈宣連忙說道:“再說你才剛剛入仕,我就這般借你的勢好麽?”

薛鳳麟此時才嘆了口氣道:“這有什麽不好?我與我父親關系那般惡劣,但若是有所需要,也會借他的勢。在外行走,若是不借勢,那必然寸步難行。”

薛鳳麟話剛說完,方才那離開的丁瑜便又回來了。此時他身後的那些護衛們全都消失了,反而跟著幾名年紀不大的公子哥兒,正是一同前來的周煬等人。

周煬的父親雖然只是個外官,但到底身居五品,多少還是聽說過京中一些名門世家的名諱。

薛鳳麟身為侯府世子,容貌又非比常人,自是美名在外。再加上薛鳳麟這次被晉武帝賜婚,又外派做官之事,京中幾乎人盡皆知。

周煬不過聽那丁瑜說了幾句,便猜到了薛鳳麟的身份。

薛鳳麟雖然與周煬父親都是五品同級,但他上面還有身為二品大臣的薛侯爺,自是不是周家這樣的地方官能夠比擬的。

周煬人雖然渾但卻不蠢,立刻便跟著那丁瑜下來,一臉賠笑的給薛鳳麟與沈宣道歉。

“誤會一場,誤會一場!”周煬笑著來到薛鳳麟面前,對他鞠了一躬說道:“是丁兄他有眼不識泰山,竟沒有認出堂堂薛家世子!竟然鬧出了這樣的事情。”

“不過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在下能與薛大人和貴夫郞在一條船上,也算得上是緣分一場。”

“正所謂百年修得同船渡,樓上的頭等廂房還有空房,且有美姬佳宴相伴,不如薛大人便與貴夫郞一同上去居住,也好過擠在這裏的二等廂房之中了。”周煬說道。

周煬人雖年輕,但長期酒色不禁,被掏空了身子,整張臉上都有一種浮腫的感覺。

頭等廂房雖好,但想到是他邀請的,後面還要經常與他相對,沈宣就不願意去住了。剛好薛鳳麟也是不太喜歡這周煬,又聽到他說在等層還要舉辦宴席,自是也不可能同意他的邀約。

於是便直接一口拒絕了周煬的邀請,只說自己住在二等廂房就夠了。且一路上還有工作需要批閱,還是這裏安靜一些。

那周煬討了個沒趣,見薛鳳麟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便也只能灰溜溜的帶了人回去。

待他們上去了以後,與他一起同來的秦家公子看周煬臉色不好,才小聲說道:“那姓薛的這般不給面子,實在是無趣。周兄我看你也不必再搭理他,我們自尋樂子便是。”

說著便又拍了拍手,讓一起跟來的樂師開始奏樂,又讓舞姬在一旁跳起了胡璇舞。

“停停停!”周煬大吼一聲,樂師和舞姬嚇得安靜下來。周煬這才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說道:“還不快滾,還跳什麽舞?沒聽到剛才那薛大人說了,他想要安靜一些?萬一吵到樓下怎麽辦?”

樂師和舞姬這才立刻放輕腳步躲回了房中。接著周煬才又看了那秦公子一眼道:“你一個做生意的懂個屁!你知道薛家是什麽人麽?你知道他父親是什麽身份麽?”

秦公子家裏不過是個做寶貨生意的,哪裏知道這些?只得尷尬的搖了搖頭道:“我真不知道。”

周煬這才咳嗽一聲,坐下慢慢說道:“他父親可是二朝老臣,這麽多年了,在朝中地位不變,又有爵位。就連他的婚事都是當今聖上親自指的!要是真把他得罪了,他一封書信寄回去,他父親就可能在聖上面前參我爹一本!我爹可不得把我罵死!”

“要是我爹不好了,你們家裏的生意,難道還好得了?”

那秦公子聽出了一身冷汗,丁瑜在旁邊也是心中慌亂,連忙說道:“那如今怎麽辦?那薛大人又不太願意與我們往來?”

“見面三分情。不管他搭理不搭理我們,我們這事兒,還得做到位了。”周煬想了想,才瞇起眼睛說道。

之後便又招了招手,喊來了自己的貼身小廝道:“馬上中午了,快把我們宴席上的飯菜,讓廚子重新做一份好的,都給樓下薛大人送去。”

於是過了一會兒,沈宣原本還準備安排黃廚娘去底層找船長租借廚房做飯,便看到樓上有幾個丫鬟,提了兩只食盒下來,裏面滿滿當當裝了不少酒菜。說是周公子送來的,就當做是打擾了薛大人的賠禮,之後幾日的飯食,也都包在他的身上了。

“如此倒是方便了。”薛鳳麟看了那些酒菜一眼,倒是沒有拒絕。

二等廂房沒有小廚房,在船上做飯不易。船上底倉有船員吃的大鍋飯和炒菜,但做得十分粗糙,他和沈宣吃不慣。便只能等廚房用完了,再讓黃廚娘去租借來用。

如今這周煬送來了酒菜,他們也方便了許多,不過幾道酒菜,讓那周煬賣個好,對他也沒什麽影響。

果然,見薛鳳麟收下了酒菜,周煬心中一輕,一塊兒大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接著之後的幾日,他便每日三餐準時讓人給薛鳳麟送去吃食,自己則再不敢在頂層甲板上舉辦什麽宴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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