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第 99 章 薛侯爺一臉喜不自勝,雙……

關燈
第99章 第 99 章 薛侯爺一臉喜不自勝,雙……

薛侯爺一臉喜不自勝, 雙目透出陣陣精光,迎接著來自四周眾人的恭喜。

按照大晉律例,按理這嫁妝錢都是新人的私產。但民間實際上哪裏又能分得那麽清楚?

嫁妝銀子多了,夫家必能得到極大的實惠。就比如遇到如今年年頭的糧荒這般的事情, 若是夫家缺了吃飯的銀兩, 難道做晚輩的還能守著自己的嫁妝一毛不拔?

別說薛侯爺了, 就連薛家的那些親戚們一個個都與有榮焉。他們一直是靠著侯府吃飯的,每年還要從公中拿錢。

侯府娶了個有錢的夫郞,總是一件好事,以後找侯府借錢怕是都要好張口一些!

白氏與薛鳳鯉此時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特別是薛鳳鯉, 一想到自己還曾經在戲園仙味的那裏砸過不少銀子, 心情就更是如吃了蒼蠅一般。

“侯爺侯夫人, 這嫁妝單子已經唱完了, 新夫郞可以進去了麽?”那喜婆上前問道。

“自是當然!”侯爺連忙說道, 一臉笑盈盈的招呼眾人讓開一條通道。

薛鳳麟這時便走到沈宣轎前,掀開轎簾,對他說道:“來, 握住我的手。”

沈宣蒙著蓋頭,只能看見蓋頭縫隙裏的一只大手。他剛伸手握住, 忽然身子一輕, 便被薛鳳麟整個抱在了懷中。

沈宣心中一驚, 連忙用手環抱住薛鳳麟的脖子。此時旁邊的喜婆便拍手大聲說道:“好!好!新夫郞進屋前腳不落地, 才能一輩子有福!”

沈宣這才知道原來還有這樣的說法,心中一暖,但又有些擔心薛鳳麟累到了。畢竟他可是個身材高大的哥兒,不是什麽體態嬌小的女子。

薛鳳麟走路如風, 幾步就跨過了門檻進入了侯府內部。

沈宣趕緊在薛鳳麟耳邊小聲說道:“可以了,放我下來自己走吧,別累到了。”

薛鳳麟卻是輕笑一聲,把聲音壓低到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道:“我在你眼裏就這麽沒用?別說抱著你去拜堂的屋子,就是直接抱著你幹我也是不帶喘口氣的。”

沈宣被薛鳳麟這沒羞沒臊的話說的面色通紅,好在是有蓋頭蓋著看不見臉上的顏色。

“別胡說了,當心被人聽到。”沈宣有些著急的嘟囔道。

“是不是胡說,你試試便知。”薛鳳麟說著,沈宣忽然身下一空,就被薛鳳麟放在了地上。

原來薛鳳麟走的很快,早把其他人甩在了後面,不過幾句話之間的功夫,兩人就已經到了拜堂的大堂了!

“我給你預備好了吃的喝的,一會兒拜完堂後你在房中不必等我,趕緊吃飽了肚子。”薛鳳麟趁著大隊人馬進入房間之前最後叮囑了沈宣一句。

按照風俗大晉婚禮上新郎官兒是要去輪流敬酒的,一般新娘子與新夫郞會在房中等著,待新郎官兒回來了再一起用膳喝交杯酒。

這一等就是很久,往往餓的咕咕叫,有些新人準備的多點,就吃幾塊點子墊墊肚子。沈宣也特地準備了糕點,就是怕肚子餓了。

方才還給馬車上送了點心,這會兒又擔心自己吃不飽。

沈宣心中有些想笑,但也頗為欣慰。大晉婚儀雖然繁覆,但有薛鳳麟這般為了自己著想,又有什麽要緊的呢?

拜堂的儀式自是按部就班的進行了。沈宣給侯爺與白氏敬了茶,薛侯爺倒是接的爽快,那白氏拖延了一會兒也是不情不願的接了。

待兩人喝了茶後,就一人給了沈宣一只匣子,裏面是見面禮,一般是首飾金銀之類的東西,現在不會拆開,等沈宣進了房裏以後,才能打開來看。

禮成後,薛鳳麟與沈宣的親事便算正式結成了。薛侯爺派人把兩人的婚書送到衙門,確認登記,沈宣從今往後就成了薛鳳麟的合法夫郞。

沈宣被喜婆扶著送入洞房,薛鳳麟則被扣住拉到喜宴上吃酒。

待沈宣進了洞房,坐在床邊沒多久,門外便聽到了無心與無忘的聲音。接著金枝金桂就走了進來,金桂來到沈宣旁邊說道:“主子,現下已經沒有旁人了,你可以把蓋頭取了。”

沈宣連忙把蓋頭一掀,只見這房中大門緊閉,房內除了自己只有金枝金桂兩人。

“主子,世子給你備了上好的酒菜。咱們帶的點心都派不上用場了。”金枝笑著說道。

“行了,聽你這意思就是饞了。你們兩個忙到現在也肚子餓了,把帶來的點心自己分了吃吧。”沈宣對他們說道。

“是!”金枝金桂兩人立刻一口應下,高高興興的一人一塊分起了點心果子。

沈宣之前在馬車上吃了東西,現下倒是不餓,但也去桌邊看了看薛鳳麟給自己預備的酒菜。

一張八仙桌上,鋪著大紅色的刺繡桌布,上面擺著十多盤好菜,都是他往日裏愛吃的。

為了怕飯菜涼了,用的盤子還是特殊的保溫盤,這盤子是雙層的,下面一層都灌了熱水,就算是耽誤的久一點,也不至於讓飯菜涼了。

“這是世子的房間麽?”沈宣問道,仔細打量起這間臥房。

“是,這院子一直都是世子的。”金枝金桂對侯府的事情自是清楚,連忙答道。

沈宣見這房間很大,是自己當初在侯府住的客房的三倍有餘。

整間房間分為三個部分,一間睡覺的臥室,一間吃東西和會客的小廳,還有一間放了滿墻的書架和書桌,書桌後面還有一個貴妃榻,寫字累了可以順便小憩一會兒。

房中的擺件樣樣都很精貴,一看就並非凡品。整個房間布置的十分雅致,也就是因著新婚的緣故,點上了不少紅燭,又換上了大紅色的床幔與鋪蓋,才顯得喜慶熱鬧了一些。

沈宣回到那床邊看了一眼,這大床足有一丈寬,鋪蓋下面看著鼓鼓囊囊的。

他掀開百子圖的被子一看,床上果然鋪滿了紅棗桂圓和花生。都是寓意著生子的東西,也是大晉的民間風俗。

“你們一會兒吃完了,就把這床上的東西都收了吧。”沈宣對金枝和金桂說道。

“現在就收。”金枝金桂兩人抹了抹嘴,連忙說道。說罷就拿著一只紅簸箕過去收床上的果子。

“主子,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排場的婚儀!世子待你可真好啊!”金枝一邊收果子一邊忍不住的說道。

“主子,你在轎子裏是看不見外面那些人的模樣。那喜婆念你嫁妝單子的時候,他們的眼都直了,這樣的嫁妝單子,擺在全京城裏,也是十多年沒有人能超的過的!你這一次可是把那些人的嘴都給堵上了!”金桂也道。

“行了,你們沒人的時候還是叫我沈哥兒吧。”沈宣說道。

金枝金桂忽然改了口,倒叫他不習慣了。金枝金桂對視一眼,金桂這才改口說道:“沈哥兒,那世子在的時候,我們也叫你沈哥兒麽?方才無心和無忘才叮囑我們要改口,不能再叫你沈哥兒。”

“沒事,我與他說說便是。”沈宣給他們吃了一粒定心丸道。

待他們收拾完了床上,把簸箕放在一旁,沈宣才重新鋪好了被子坐了上去。

又過了一會兒,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接著便聽到無心的聲音響起道:“世子夫郞,甜姐兒過來看你了,就在院子外面,讓她進來麽?”

沈宣一怔,聽金枝在旁邊交代,才知道甜姐兒是文姨娘的女兒,薛鳳麟的庶妹。

一般來說,兄長成親,旁的兄弟姐妹明日早上相見就行了。但也有嫡親的兄妹,妹妹會提前來看看新嫂子,幫著兄長照顧一下,也算是對新人示好。

這甜姐兒只是薛鳳麟的庶妹,關系上並不太親密。這般提前過來,顯然是為了討好沈宣這個新夫郞的。

“行吧,讓她進來。”沈宣點了點頭道。

他雖然對薛府之事不大了解,但也知道文姨娘懷了身孕,薛鳳麟對她態度也不比對白氏那般厭惡。

對於這種主動示好的親戚,沈宣自是不會排斥,便讓無心把甜姐兒給放進來。

又過了一會兒,門口傳來兩聲細弱的敲門聲,接著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梳著雙丫髻,提著一只食盒走了進來。

一看到八仙桌上滿桌的飯菜,那小姑娘明顯楞了一下,再看向坐在床邊的沈宣,才紅著臉道:“我小娘怕新嫂子你沒吃的肚子餓,特地做了一些點心,讓我拿了過來,看來是我們多慮了。”

沈宣見甜姐兒圓臉盤,長的頗喜慶,說話也討巧,心中也有些好感。就招呼了金枝過去接過她的食盒,又將她領到床邊來說話。

金桂給甜姐兒搬了一只椅子,甜姐兒就坐在椅子上,仔細從頭到尾打量了沈宣一番,雙目中滿是好奇的目光。

沈宣把那食盒打開,將裏面的桂花糯米糕分與甜姐兒一塊,自己也拿了一塊出來吃,一邊說道:“現下肚子不餓,剛好想吃些點子,你與文姨娘這禮物送的倒是貼心,文姨娘手藝也好,這點心不甜不膩,正和我胃口。”

甜姐兒方才進來時就見到桌子旁邊還放著一只裝了點心的食盒,裏面的點心果子都比自己這只裏面裝的更好。

但這沈夫郞倒是十分給她臉面,還特地拿了她送來的點心吃了,也不枉她娘大著肚子還下了廚房特地準備,讓她心中也是又驚又喜。

沈宣之前住在薛家時,她也在宴席上粗粗見過沈宣一面,但那時時間太短,她只記得沈宣瞧著頗為俊秀,但看著如男子一般,別的就一概不知了。

現下相處了一番,她才覺得沈宣為人大氣,又待人和善,與母親身邊的銀霜姐姐說的無二,實在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甜姐兒知道薛府日後大概率是要落在世子手中,且他對自己也還不錯,以後也能作為她的依靠,因此才特地過來巴結沈宣這個新嫂子。

如今知道沈宣是這樣一個和善的嫂子,對她與文姨娘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面上也不禁放松下來,便撿著侯府裏的一些事情與沈宣說了一番,連話都比平日裏多了不少。

沈宣笑瞇瞇的聽她交代了許多府中需要註意的小細節,連連點頭。

其實薛鳳麟早說了他不必在意府中事務,左右一個月不到他們就要離開京城,去砂州赴任。

但忽然這個甜姐兒特地過來示好,他也不會撫了對方的好意,反而十分耐心的聽完了。

待甜姐兒都說的差不多了,沈宣才讓金枝給她倒了一杯茶水說道:“多謝甜姐兒你的提醒,對我真是頗為受用。”

說完以後,他對著金桂使了個眼色,金桂便拿出一只小匣子遞給沈宣。

沈宣這才對甜姐兒說道:“這是我與新妹妹的見面禮,原本是準備明日再讓人送到文姨娘那處的。趁著今日你提前來了,就提前交予你帶回去吧。”

新嫂子給見面禮也是常事,甜姐兒心中驚喜,便起身受了。

拿了那匣子回去了,交到文姨娘手上,又將自己在沈宣處的待遇好好說了一番。

“難怪世子這般看重這沈哥兒。”文姨娘聞言說道:“今日他的嫁妝可是出了好大的風頭,京中外面最炙手可熱的兩間鋪子竟也都是他的陪嫁。”

“瞧他接人待物,也不似鄉下出來的,反而十分大氣有禮。或許是從小在沈國公府裏學的好,以至於後面雖淪落了,卻也還有大家氣質,倒叫夫人那邊失了策了。”

說到這裏,她才打開了沈宣送給甜姐兒的小匣子。原本以為會是珠釵首飾一類的金銀之物,沒想到卻是一套玉硯和玉桿兒的毛筆。

那硯臺的玉石雖然不算頂級,但塊頭很大,水頭也好,一看就價值不菲。毛筆桿上的玉也是晶瑩剔透,瞧著十分瑩潤。

文姨娘沈默了一會兒,看了看有些不明所以的甜姐兒說道:“甜姐兒,你這新嫂子,人還真是不錯。這一套見面禮,可比那些珠釵首飾的要貴重多了!”

甜姐兒有些茫然的眨眨眼道:“這玉硯和玉筆很貴麽?我看不出來這些物件兒的價格。”

“自是不便宜的。”文姨娘說道:“但是與一套上好的首飾頭面價格也差不多。”

“這禮物貴重的不是價格,而是心意。你嫂子給你這套見面禮,是督促著你多讀書。世人都說女子與哥兒不用讀書,但名門世家的哥兒姐兒,都是從小念書的,才女的婚嫁都要比其他人高上一等。”

甜姐兒年紀雖然不大,但卻知道文姨娘為了爭取讓自己多讀書,和夫人鬥智鬥勇,費了不少力氣,還求到了世子那裏,才讓自己有了讀書的機會。

這沈哥兒也讓她多讀書,那自是為她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