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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世子的婚宴遍請京中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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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世子的婚宴遍請京中名……

世子的婚宴遍請京中名門世家, 京中有些頭臉的人家都來了,前院裏儼然已經裝不下了,後花園裏拉拉雜雜又擺了一百多桌才算坐下。

晉寧王府自是也來了人,晉寧王爺與其他朝臣坐在前院, 晉寧王妃則帶著晉寧縣主坐在後花園裏內眷那邊。

晉詩月如今已與楊旭定親, 腿傷也好了大半, 走路是不妨礙了。

他方才在外面聽到了沈宣的嫁妝單子,心中也很是驚訝。

作為晉寧縣主,他的陪嫁自是已經不少,但沈宣卻比他還多。

見沈宣這般風光, 晉詩月心中也為他感到高興, 只可惜沈宣直接入了婚房, 都沒能與他見上一面, 怕是只能等婚後再來探望了。

席間有晉詩月這般為沈宣欣喜之人, 自是也有心中不太服氣之人。

比如錢若芳, 本就不喜沈宣,此時見他嫁了京中數一數二的好男兒,又大出了風頭, 心中就頗為不是滋味。

錢大人與大皇子走的頗近,以如今的形式, 就算是沒有沈宣這個從天而降的未婚夫, 錢家子女也是不可能與薛鳳麟聯姻的。

但從前薛鳳麟還未明顯與葉家站隊之時, 錢家也是想著拉攏過他的。錢若芳與薛鳳麟曾在宴席間接觸過幾次, 也是對他頗為傾心。

此時她見薛鳳麟真娶了這鄉下來的哥兒,便在席間悄悄與身邊的小姐妹議論道:“今日世子成婚,最傷心的怕是晉寧縣主了吧?”

“枉他堂堂縣主,身份高貴, 還主動追求了世子許久,卻敵不過一個鄉下哥兒。”

哪知平日裏一向附和她說話的小姐妹卻有些詫異的說道:“芳姐兒你難道還不知道麽?晉寧縣主已經與皇子少師楊大人家的公子訂下了,秋天就會成親。”

“那楊公子是新科探花,馬上就會去翰林院任職,也是前途無量。也不知這樣的好親事,怎麽會落到那晉詩月頭上的?我之前瞧著他母親頻頻去你家與劉家,還以為他會在京中的才女裏擇一門親事呢。”

錢若芳一怔,面上表情五味雜陳,這才知道原來楊旭竟然已經與晉詩月訂了親。

楊旭的母親楊夫人之前就經常去錢家與自己母親說話,瞧著對她頗有些好感。只是那楊家是清流,家中沒什麽家底。楊旭品貌雖然不錯,但錢若芳與錢家人卻還有些瞧不上。

好在後面那楊旭考取了探花,錢家人對楊夫人才熱絡起來。

只是楊夫人自上個月開始,說是染了風寒病了一場,就沒有再來過錢家了。沒想到是因為與晉寧王府訂了親,楊夫人才沒臉再過去了。

“此事京中早都傳遍了,錢大人與錢夫人怕是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有告訴你吧?”那小姐妹見了錢若芳的神色,這才找補說道。

錢若芳有些勉強的勾了勾嘴角,開口說道:“家中提親的人多了,若是人人都來說一下,哪裏說的過來。我家本就看不上楊家這等沒有根基的家世,如此小事,母親他們不說也是自然的。”

“那倒也是。”那小姐妹聽了點點頭道:“楊公子雖好,但以你的身份與才情,嫁與個皇子或是嫁入王府也是理所應當。你自是看不上,你就等著錢大人給你擇一家世顯赫的俏郎君吧!”

與錢若芳交好的姐兒都是錢大人下峰家的姐兒。錢若芳作為她們家父頂頭上司的嫡女,自是一直被眾星捧月的捧在中心的。

錢若芳知道那小姐妹話雖說的好聽,但實際上京中適齡的好男子卻是並不那麽多的。

葉辰是葉家嫡子,與二皇子一個鼻孔出氣,錢家肯定是不會考慮的。再有京中幾個王爺,家中要麽子嗣尚幼,要麽本身已經過了婚娶的年紀,成了家了。

還有一些朝臣之子,身份與家世皆好的,要麽長相不那麽稱頭,要麽是紈絝子弟,只能謀個蔭官做做,還經常出入花街柳巷。

一向自信的錢若芳,忽然有了些緊張感。再不敢挑挑揀揀,也開始急著謀劃起合適的姻緣了。

這一頓宴席極為豐盛,流水一般的酒菜輪流上桌,一直吃到了傍晚天暗。

宴席結束以後,錢若芳與錢夫人上了馬車後,才忍不住對錢夫人說道:“娘,我聽說楊旭與晉寧縣主定親了?”

“的確是有所傳聞。”錢夫人點點頭道:“不過那楊太傅不過是個沒有實權的,家中又無甚產業,也不是什麽頂好的親事,沒了就沒了吧。”

見錢夫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錢若芳這才忍不住開口問道:“母親,您與父親大人可是早給我挑選好了親事了?”

錢夫人看了錢若芳一眼,這才說道:“原本是不準備告訴你的。既然你已經猜到,那我就索性與你交個底。”

“大皇子府上的王妃,產後血崩,養了兩個多月也不見好,已有油盡燈枯之勢。”

“王妃走後,大皇子肯定要重新挑選新王妃。他對你印象一直不錯,你父親與我也覺得你嫁入王府最為合適。”

“若是日後大皇子有望……”錢夫人頓了頓道:“你就是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豈不是前途無量?”

“啊?”錢若芳呆住,才知道原來錢老爺與錢夫人竟是如此打算。

皇子妃的名號聽起來確實高貴,但大皇子今年已經年過三十五歲。前一個王妃也生了一對子女了。她若是再嫁過去,就要給人做後娘!

況且大皇子有些微微發福,留著胡子,自是沒有青年才俊那般英俊瀟灑的身姿,錢若芳心中有些嫌棄。

但見錢夫人神色,錢若芳便知這事情大概已八九不離十了。她作為錢家子女,自是無法抵抗父母的意願,因此便只得有些郁郁的低下頭,心中想到那嫁個薛鳳麟的沈宣與和楊旭定親的晉詩月就更恨了一些。

錢夫人似乎看出了錢若芳面上的一絲失落,此時便對她說道:“我與你爹給你的安排,自是最好的道路。這男子的皮相,不過是鏡花水月,到底是權勢才是最重要的。”

“就說那今日成婚的世子,不也馬上要被分配到砂州去了?那等貧苦之地有什麽好的?聽說連地下的水井都是苦的,哪裏有京中這般繁華?”

“再說了幾十年後,他們若是回京,還不知該如何仰望你?說不定還要給你下跪磕頭。”

錢若芳心中這才安慰了一些,點點頭道:“母親您說得是,我身為錢家女兒,目光自是不會這般短淺的。”

快到傍晚的時候,便有一隊丫鬟端著盤子進入屋內,把八仙桌上的酒菜全都換了新的,顯然是薛鳳麟提早吩咐了,給沈宣預備著的。

沈宣中午稍稍用了一些飯菜,大多數酒菜都還沒動。見外面天色暗了,又重新上了晚飯,就把金枝金桂打發走了,讓他們先去用了晚飯再來。

此時他肚子也有些餓了,便坐到桌邊,盛了一碗白飯,開始吃了起來。

這婚宴若是鬧的厲害,怕是要鬧到三更半夜。薛鳳麟就是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才特地提前安排了沈宣的酒菜,沈宣自是不會一直傻等著。

沈宣好好吃了一頓飯後,便招來外面守著的無忘,讓他找人把桌上的東西收走。

不一會兒,便又有丫鬟進來把一桌殘羹冷炙收了,但又重新擺上了點心果子和一壺合鳩酒,顯然薛鳳麟不回來,桌子上是不能空下來的。

又過了一會兒,金枝金桂用完飯回來了,沈宣便讓他們給自己準備了浴桶洗漱。

他今日一早便起了早床,到現在已是困的厲害,早些洗漱以後,便預備著上床休息了。

“沈哥兒?您真不等世子了?”金枝看了看門外,有些心虛的開口問道。

“不知世子要被鬧到什麽時候,不等他了。”沈宣說道。

他這邊說完,一旁的金桂便對金枝說道:“你聽沈哥兒的安排就是了,世子又不會怪罪沈哥兒?”

沈宣心中一笑,心道這金桂倒是一直比金枝機靈一些,所以自己也更加看重他一些,也不枉自己要把他培養成身邊的一等隨侍了。”

他讓金枝金桂把浴桶和換洗的衣物放好後,就讓他們去了門外。自己則走入屏風後,將身子整個沈入熱水之中。

溫熱的水浸過脖子,讓沈宣整個人放松下來。

他頭上的發飾早就拆掉了,發絲散開。拿起浴桶旁邊的一只竹舀舀了一勺水,從頭頂淋了下來。

稍稍洗了一會兒以後,門外就有金枝開口問道:“沈哥兒,要不要給你加些熱水?”

“進來吧。”沈宣閉目說道。

接著吱呀一聲,房門打開,接著就有腳步聲走了進來,木門又呯的一聲關上了。

沈宣感到有人走到自己背後,把一桶更熱些的水註入浴桶之中,原本有些涼了的洗澡水立刻又恢覆了剛好的溫度。

“可以了,你出去吧。”沈宣閉目開口說道。

可身後的人卻沒有動靜,反而將一雙大手落在了沈宣的頭發上面。

“你……”沈宣有些驚訝的回頭一看,這才發現站在自己背後的竟然不是金枝,而是面上帶著一絲酒氣的薛鳳麟。

“你回來了?”沈宣見他穿著一身大紅喜服,眼中似乎還帶著一絲醉意,便開口問道。

“好容易逃回來了。”薛鳳麟嘴角揚起,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道:“我裝醉了酒,讓人把我擡回來的,不然還得被拉著喝!這幫兔崽子,都妒忌我有這麽好的夫郞,妒忌我與你兩情相悅,不讓我與你洞房!”

薛鳳麟平日裏也慣常與沈宣說些不正經的話,但今日的話卻格外的不正經,甚至還帶了粗口。

沈宣見他的模樣,覺得他應當是真的有些醉了,這才握了他的手道:“你先去前面歇歇,解解酒,我洗完了再出來。”

“不要!我要親自給你洗!”薛鳳麟倒是耍起了無賴,搶了沈宣手中的竹舀,又拿了一旁的香皂給沈宣洗起了頭發。

那香皂是加了牛乳的,還是沈宣自家鋪子裏賣的。用在身上又滑又嫩,還自帶一股淡淡的清香。

沈宣有些哭笑不得的由著他給自己洗澡,便感覺那雙大手從頭發移到了頭頂,又從頭頂滑到了肩頸上……

沒過一會兒,沈宣忽然從背後被一口咬在了耳根上,驚得他面色通紅,連呼吸都慌亂了起來。

接著,沈宣便感到薛鳳麟灼熱的氣息打在自己耳邊,聲音低沈的說道:“在雲水村的時候,我就想這般……這般對你了……”

“宣哥兒,你知不知道我等今日等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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