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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沈宣嫁了人後,心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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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沈宣嫁了人後,心可是……

“沈宣嫁了人後,心可是野了,還想著進城擺攤。”

“前幾天他每天去城裏買東西,看多了城裏的世面,可不就心思大了。”

“你們說他一個哥兒,出去擺攤能成功麽?”

“擺攤哪有那麽容易?村裏那麽多男人每季都去城裏賣糧,才賺了幾個錢?更何況他一個哥兒?”

……

沈宣出去擺攤一事,立刻成了無聊的雲水村村民們田間地頭熱議的焦點,不過大多數村民都覺得沈宣完全是瞎折騰。

之前村裏也不是沒人想著去城裏賺錢,不過除了一兩個能幹的,大多數錢沒賺到什麽,有些還賠了本金。

再加上村裏人思想保守,總覺得哥兒肯定是比不上男人的。

男人都幹不好的事,他們自覺哥兒肯定幹不了,一個個心裏都等著看沈宣的笑話呢。

中午,王家人一邊圍在飯桌前吃飯,一邊談論起這幾日聽到的八卦。

他們先討論了一下鐘哥兒失蹤的事情,接著就說到了沈宣身上。

王小蓮最是激動,一手抓著饅頭,一手舞著筷子眉飛色舞的學著楊木匠的口吻說道:“向來沒聽說過什麽擺攤車的,偏偏他沈宣就非要楊木匠去做一個,鬧得楊木匠都發了火,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桌上眾人聽了都樂開了花,王大朗嘲諷的說道:“他一個哥兒懂什麽?還擺攤呢。找木匠做個擺攤車,少說也得二兩銀子吧?”

“我們去城裏賣糧,一百斤稻米賣了整整三日,也就賣六百文,二兩銀子多久才能回本?再說了,他地都沒有,拿什麽去擺攤?不會是山上的野菜吧?”

王家眾人聞言又是笑了一通,王奶娘卻是想了想道:“你們也別笑的早了,別忘了他還有個相公撐腰呢,我看那人和我們村裏的村民不一樣,倒像個有本事的。”

王奶娘畢竟在國公府裏做過,見識比其他人要廣一些。那日看了薛鳳麟後,就覺得此人氣質不大一般。

王小蓮一聽連自己親娘也誇沈宣的男人,心中就不樂意了,翻了個白眼道:“那男的能有什麽本事?長得再好不也是個瘸子?難道還能考科舉做官不成?”

“是,長得再好再能賺錢也沒你家相公有本事。”二房羅氏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畢竟孫秀才可是堂堂秀才老爺,我們都是普通百姓。”

“就是,孫秀才這麽好,小蓮你趕緊嫁過去做秀才夫郞,不比待在家裏揚眉吐氣。”李氏也在一旁幫腔。

這些天王小蓮一直在家裏吹噓孫秀才的功名,吹的太過離譜,把自家哥哥嫂子都踩下去了。再加上陪嫁彩禮的事情,羅氏與李氏對自家這個小叔子是越來越忍不下去了。

王小蓮也聽出來了自家嫂嫂的嘲諷,但卻不以為然,反而覺得她們都在妒忌自己。

他更加得意的道:“那是,再過幾日就是孫家人接我過門的日子。到時候我肯定要敲鑼打鼓的出嫁,讓全村的人都羨慕。”

這邊村民們正在八卦著沈宣擺攤的事情,那邊沈宣騎著青花騾子剛從城裏回來,背後還背了一捆牛皮紙。

楊木匠腦子固化,不肯給他做擺攤車,沈宣自然要去找別人。於是便去了一趟城裏,買了些木匠用的炭條和牛皮紙。

吸取了上次在楊木匠那兒的教訓,沈宣決定先把自己想要的擺攤車用炭條畫出來。

他把牛皮紙打開鋪好,拿起炭條就在上面等比例勾勒起來,不一會兒一個擺攤車的雛形就躍然紙上了。

畫好以後,沈宣又用小字標記了一些要點和數字,整張圖紙就清清楚楚,很容易就能根據圖紙制作出來了。

薛鳳麟過來一看,倒是有些驚訝,沒想到沈宣除了寫字,竟然還會制圖。

前些日子沈宣進城寫表文的事情他是知道的,雖然並不清楚他到底賺了多少錢,但光是能按照格式寫出表文這點,就比京中許多名門的閨秀和哥兒都要強些。

要知道京中名門貴胄雖然也會培養自家的女子與哥兒讀書寫字,但大多數都是為了裝裱門面。

寫字寫的好的女子與哥兒不少,能做幾首詩詞的也有。但表文這種工具類的文章,女子與哥兒是不會學的,因此也寫不出來。

沈宣明明待在鄉下,卻能熟練的寫出來還能用來賺錢,已是比大多數人都要強了!

而制圖這事,屬於制造相關。在京中除了工部的那些大人和木匠以外,大多數男子也都不會學,也不知沈宣到底是哪裏學來的?

“怎麽樣?這圖紙可還算清晰?”見薛鳳麟過來了,沈宣有些得意的把自己畫好的圖紙給他看。

“挺清楚了。”薛鳳麟點點頭,之後才問道:“你怎麽什麽都會?這制圖的功夫,可是木匠的絕活。”

沈宣一楞,才忽然意識到原來自己覺得制圖簡單,是因為他之前在現代世界長大,從小學習了數理化、美術等各方面的知識。

然而對於重文科輕術科的大晉人而言,這些現代小學初中生的知識,壓根就很少接觸。

沈宣能這麽輕易的就把木匠們世代家傳的制圖功夫掌握起來,實在是有些天才的表現了。

“我……”沈宣想了想,也不知應該怎麽圓這個BUG,索性擺爛的說道:“我就覺得這東西挺簡單的,特別是我摔了頭以後,那些木匠的圖紙,我看了就會了。或許是老天看我之前吃了那麽多苦,所以保佑我吧。”

反正也解釋不清,那就玄學來湊吧,把一切都推到老天爺上,應該也沒人說得出什麽。

果然,薛鳳麟聽了,又有些心疼沈宣之前受的那些苦了。心想老天爺的確是該善待沈宣,他這麽好一個哥兒,就不應該吃苦受罪,合該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裏的。

制完圖紙,沈宣翌日又去了一趟城裏。

樂州城木匠鋪子不止一處,但大多集中在城南。

沈宣沿路打聽了一個頗有經驗的劉木匠,朝著他的鋪子去了。

那劉木匠已經五十出頭,從十幾歲就開始做木匠活,還曾經參與過樂州知府大人宅子的建造。如今在城南開了鋪子,生意不錯,也是很有一些家底的。

這樣有經驗的老木匠,肯定比雲水村裏的楊木匠要強。再加上這次沈宣帶了圖紙過來,也不怕他看不懂,對作出一輛擺攤車還是挺有自信的。

果然,沈宣將自己畫好的圖紙給劉木匠一看,劉木匠就立刻眼前一亮,十分驚喜的拿著那張圖紙研究起來,一邊研究還一邊問道:“小兄弟,你這圖紙是哪裏來的?這車設計的真不錯,正適合擺攤來用。”

沈宣每次進城,為了安全起見,都是用頭帶遮了孕痣的,這劉木匠也以為他是個男子,所以才這樣稱呼。

“我自己畫的。”沈宣倒是也不藏著。他既然要做東西,很多事情都需要親自與這木匠溝通,直截了當反而更加方便。

那劉木匠聽了又是雙目一亮,接著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面上露出一絲有些詭異的欣賞之色。

接著他客客氣氣的把沈宣請到後院一處坐下,才對他說道:“小兄弟,我這裏也沒什麽好東西,只是有一口粗茶,請你潤潤嗓子,你可不要嫌棄。”

沈宣被劉木匠的態度弄的有些茫然,自己不過是來找他做個東西。這木匠的態度也太過熱情了一些……

就在沈宣不明所以的時候,劉木匠朝著後院屋子裏喊了幾聲,接著就有一個容貌清秀的哥兒提著一壺茶水走了出來。

那哥兒略施脂粉,身材也挺高挑。瞧著和鐘哥兒年紀相仿,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和劉木匠長得還有兩分相似,兩人一看就是父子。

等那哥兒過來了,劉木匠便要他親自給沈宣倒茶。

那哥兒看了沈宣一眼,面上一紅,接著便面帶紅雲的給他倒了一杯茶水,才有些嬌羞的離開了。

待他走後,劉木匠才又開口對沈宣說道:“小兄弟,你看我家的哥兒,容貌性情如何?”

沈宣一怔,也不知劉木匠問他這個幹嘛。只客套的笑著誇讚道:“容貌清秀可人,性子看著也文靜。”

劉木匠聽他誇讚了自家哥兒,便哈哈大笑,一臉滿意的說道:“小兄弟,我瞧著你年紀也小,應當還未成婚,對天工之術又頗有天賦,有意招你做個贅婿。不知你意下如何?”

沈宣:“……”

他萬萬也沒想到,自己不過來城裏找個木匠,竟然被人看上了招他入贅!

接著便聽那劉木匠開口說道:“小兄弟莫要一聽到贅婿兩字,便急著拒絕。你先聽我道來……”

之後便將自家一應條件都與沈宣說了,且說若是沈宣願意入贅,生下的兒子可以有一個隨父親姓,其他條件更是好說。

原來那劉木匠如今開著木匠鋪子,一年的盈利也有上百兩,在城中可算頗為富裕。

但他卻沒有兒子,家中只有這麽一個獨生哥兒,自己的一身手藝也無人傳承。

劉木匠心疼自家哥兒,擔心他嫁出去吃苦,又指望有人繼承家業,於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招贅上面。

只是這世道,有志氣的好男子又有幾個願意入贅的?

劉木匠托了媒人找來找去,願意上門的都是別有目的,看不到一個好的。

今日見了沈宣,他一時倒是覺得頗有眼緣。

於是便找了沈宣來詳談此事,說只要他願意娶了自家哥兒好好待他,就可以將自己的一身木匠功夫和店鋪都傳給他。

沈宣聽他說完以後,心中長嘆了一口氣。想了想後,伸手把頭上的頭帶取掉了。

他額間一顆孕痣立時露了出來,雖然色澤暗淡,但也十分分明的告訴了劉木匠,自己的身份是個哥兒。

劉木匠呆住,整個人都傻了,沒想到自己竟鬧了這麽大的一個烏龍。

面前的“小兄弟”不是男子,而是個哥兒,虧他還拉著這哥兒說了那麽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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