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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老婆,當然是支持我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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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老婆,當然是支持我了,哥哥。

駱遠峰的心情很糟糕。

他還記得訂婚宴當晚,喻黛淚眼婆娑地向他哭訴,她在喻家是寄人籬下,喻夫人說要訂婚,她只有答應的份,連婚姻大事都無法做主。

當時他是什麽感受呢?或許是同情吧,又或許有些慶幸,這麽些年終於遇到了同病相憐的人,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需要。

捫心自問,這一年來他對喻黛的照顧算是體貼入微,也不完全是利用,算是有幾分愧疚在,畢竟人是離開從他的辦公室離開之後出事的。

可現在呢?就算這一年喻家人都沒來看過她幾次,她的哥哥一出現,張口就是屬於他們的公司,她就猶豫了。

【外人啊,我用盡全力去爭的東西,不過是人家感情的象征。】

他沒有自信喻黛會站在自己這邊。

日漸西斜,天空漸漸黯淡,一如他的心,灰蒙蒙的,沒有焦點。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一會安慰自己就算喻黛支持喻青山,父親和爺爺應該還會支持他,也有些股東是站在他這邊的,還有贏的機會;一會又很怨恨,喻黛既然選了跟自己回家,憑什麽喻青山一來一切又都要圍著他轉?

“外、人。”駱遠峰咂摸著這兩個字,憤恨和嫉妒都含在口中。

從小到大他都是外人,媽媽不喜歡他,在外公家裏他是個外人;上學的時候因為不愛說話,沒什麽朋友,所有人都圍著喻青山那群人轉,在學校他是個外人;至於現在,他是喻家名義上的未來女婿,依舊是個外人。

【果然還是應該先把她藏起來,只要喻青山找不到她就行。】

打定了主意,駱遠峰加快了車速,將車窗外繁華的都市甩在身後,徑直駛向家的方向。

喻青山離開後,喻黛覆健的心思都沒了,手背被他捏過的地方還隱隱作痛,留下了幾道紅痕。

思來想去,喻黛還是給代理人陳啟打了電話,原本只是想確認了解一下目前青黛影業的情況,畢竟目前人生地不熟的,她誰也不想得罪,卻不想得知了另一件事:

喻爺爺生前留給原主的遺產,只有她結婚後才能繼承。

“這事有誰知道?”喻黛問。

陳啟:“只有我和您。”

喻黛:“如果不結婚呢?”

陳啟:“很遺憾,那可能會變成您的遺產。”

這下喻黛全明白了,為什麽原文中駱遠峰照顧原主這麽多年都沒從原主身上撈到實質的好處,原主死後男主卻天降橫財。

喻黛:“結婚後,我能繼承多少遺產?”

陳啟:“至少吞掉整個喻家是沒問題的。”

喻黛沈默了。

陳啟繼續解釋:“秦董這麽安排還是為了小姐您著想,老爺子希望您能在一個健全的家庭裏成長,也希望您能找到真正的愛人,而不是為了錢接近您的人。”

喻黛無語。

【可我現在會為了錢隨便找個人結婚呢。:-D】

喻黛:“為什麽現在告訴我這件事?”

天降財富,是個巨大的誘惑。

陳啟:“因為時機到了。這一年駱先生對您的照顧我都看在眼裏,反而喻家人幾乎不管不問,說明老爺子當年的考量是有道理的。現在您牽扯進青黛影業的事情,我認為您和駱先生結婚是最好的選擇,更有立場支持駱先生,也不必夾在駱先生和喻先生之間為難。”

【結婚嗎?駱遠峰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原文中駱遠峰鬥到最後他的打算也是拿走喻家的一切然後捐出去,他想要的就是想告訴喻家人他們視為珍寶的一切在他眼裏不過是垃圾,但他連垃圾都不會留給他們。

如果和駱遠峰結婚,就算之後離婚分他點錢,喻黛擁有的也比現在多得多,還能遠離主角團,全身心追求自己的事業。

“我明白了,我會認真考慮的。青黛影業的事情,就按照我之前說的辦吧。”喻黛說。

掛掉電話後,喻黛還在盤算著怎麽重新開始才是最合適的,全然沒有察覺到駱遠峰已經回到家了。

“既然選了跟我回家,為什麽還要找他?”一道森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喻黛嚇了一跳。

“嗯?”喻黛回頭,才看清是駱遠峰,朝他笑笑,問道:“遠峰哥哥,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呀?”

駱遠峰沒有回應喻黛,逆著光一步一步向她走來,一點一點將喻黛籠罩在陰影中 ,深沈的面色像肅殺得地獄的判官,他靠近喻黛,高大的身軀將她罩住,向她伸出手,眼看著朝著她的手抓去,忽地動作一滯,轉而死死握住了輪椅的扶手。

整個輪椅一顫,喻黛一動不敢動。

“我說,既然選了我,為什麽還要去找他?”駱遠峰一字一頓地重覆了一遍。

“找誰?”喻黛眨眨眼,滿臉無辜地看向他。

駱遠峰不言,喻黛這才註意到他眼底紅紅的,摳著輪椅的手很用力,指骨發白。

【這是多生氣啊?是知道男主來過了嗎?】

“你是說……我哥?”喻黛歪歪頭,試探著問。

……

沈默。

“我沒找他,不知道他怎麽自己找上來的。”喻黛解釋。

“哼。”駱遠峰冷笑。

見他算是有了回應,喻黛順著往下說:“遠峰哥哥,你吃醋啦?”

“啊?”駱遠峰一楞,慍怒的雙眸透出幾分懵懂。

【這就懵了,有點可愛啊。】

喻黛擡手搭上他的脖頸,額頭相貼,又聞到了那股木質香,忽地揚起嘴角,篤定道:“你吃醋了。”

二人氣息糾纏,男人的身形有幾分僵硬,不自覺地扭過頭,幹咳了幾聲,才否認道:“我沒有。”

“好吧。”喻黛放下手,聳聳肩。

男人依舊保持著俯身的姿勢,罩住輪椅上的女人,只是氣勢早已失去了最初的強勢兇狠,只是呆呆地維持著身形,握住扶手的手也漸漸放松。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聽見喻黛叫他遠峰哥哥,就怎麽都沒辦法對她繼續生氣了,他有些惱自己。

喻黛倚靠著椅背,然後調出手機通話記錄舉到駱遠峰眼前,“諾,我剛才在和陳叔打電話。”

男人喉頭滾動,像是想說些什麽,但到最後也是幹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我沒有選他,我選你。”喻黛不緊不慢地解釋。

男人忽然擡頭,眸光閃動,像是不可置信。

“選我?”駱遠峰問。

喻黛收起玩笑的神色,直起身鄭重地看向駱遠峰,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遠峰哥哥,你要和我結婚嗎?”

駱遠峰瞪大了眼,錯愕、驚喜、呆滯盡收喻黛眼底,見駱遠峰沒有回應,她像是很受傷,又縮回輪椅裏,抿唇說道:“……好吧,是我唐突了。遠峰哥哥你餓不餓?”

“……好。”駱遠峰聲音含糊。

“什麽?”喻黛沒聽清。

“好,我們結婚。”這次他字字清晰。

欣喜的笑容從喻黛臉上綻開,她重覆著駱遠峰的話,“好,我們結婚。”

駱遠峰沈默著,好像還在思索些什麽,就聽見喻黛說:“我這就給陳叔打電話,請律師擬定婚前協議。”

“嗯?”他淡淡應著,“哦,好。”

在陳啟的操持下,婚前協議盡力保護了喻黛的權益,就算他們今後離婚,駱遠峰也幾乎分不走秦家的財產,但同時,在婚姻存續期間,作為妻子,喻黛會全力支持駱遠峰,雙方對此沒有異議,達成一致。

這個決定較為倉促,喻黛身體也不便,於是他們約好一切從簡,只是去民政局領了證,就算是正式結為了夫妻。

兩天後,青黛影業董事會。

喻青山和駱遠峰在會議室門口狹路相逢。

駱遠峰駐足,想讓喻青山先進,不料喻青山毫不領情,直直擋在會議室門前,出言譏諷:“駱總,要不要我先幫你找條地縫,你一會好鉆下去?”

駱遠峰反唇相譏,“喻總向來思慮周全,就是給自己準備的這條退路不太體面,地縫太小了,我怕你鉆不進去。”

“你——!”喻青山惱怒,“你這個野,”野種二字即將脫口而出,又活生生壓了下去,“就你也敢這麽和我說話?!”

駱遠峰勾起嘴角,“怎麽不說出來呀?”見喻青山不答,他又附在喻青山耳邊小聲說道,“那兩個字一說,大家可就都知道我們的關系了呢。”

喻青山青筋凸起,像是極力忍耐什麽,駱遠峰笑容更甚,像在看一只可憐的小狗。

氣氛僵持,周圍聚的人越來越多,眾人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出言勸阻,喻家少爺和女婿,怎麽說關起門來都是一家人,偏向誰都是錯。

“都圍在這做什麽?”喻老爺子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喻青山這才收斂了神色,向爺爺問好,又滿是不屑地掃了駱遠峰一眼,“哼,我們走著瞧。”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後,他踩著駱遠峰的鞋走進了會議室。

駱遠峰禮貌地向喻老爺子問好,不緊不慢地擦了擦鞋子,才隨著眾人進了會議室。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喻家父子是打定了主意給喻青山一個教訓,股東們也個個都是人精,懂得順勢而為。

兩個小時後,會議結束,駱遠峰成功入主青黛影業。

還不待眾人散去,喻青山就撲上去一把拽住了駱遠峰的衣領,怒目圓睜,“你對小黛做了什麽?她怎麽可能支持你?小黛人呢?怎麽又是陳啟那個老東西來了?”

駱遠峰沒有回應,只是掃了陳宇一眼,陳宇立刻遞上兩本證件。

駱遠峰微微笑,一根根掰開喻青山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展開證件,待喻青山看清內容後,才笑容舒展道:“我老婆,當然是支持我了,哥哥。”

喻青山楞在原地,原來這就是小黛說的她已經做好的決定,她決定和駱遠峰做一家人了。

陳宇已經開始向眾人派發喜糖。

末了,駱遠峰不忘補上一句:

“都是黛黛親手包的,哥你一定要好好品嘗。”

經過董事會上這一出,喻家眾人皆知喻黛蘇醒的消息,他們給她打過幾次電話,想讓她回家,都被她以身體尚未恢覆推拒了。

康覆訓練讓喻黛身心俱疲,盡管駱遠峰給她提供了最專業的支持,但由於車禍以及長期臥床肌肉嚴重萎縮,康覆進度比她以為的要慢很多,日常的行為比如吃飯、穿衣、洗澡都很難獨立完成。

駱遠峰雖然每天在公司忙碌,但喻黛的努力和隱忍他都看在眼裏,心裏對這個嬌小姐的看法又改觀了幾分。

就這麽過了小半個月,喻奶奶的壽宴將至,喻青山再次致電喻黛,希望她能回去看看。

喻黛還是那副說辭,身體不好,不想惹家裏人憂心,不論喻青山怎麽勸說,她都不為所動,如今的這副模樣她實在是沒有心神去應付那一大家子人。

兄妹二人這次通話很不愉快,但也算是對付過去了,喻黛以為他應該放棄了,誰料第二天,家裏來了一位出乎意料的訪客。

許淺淺至少有五個月身孕,早已顯懷,她托著腰扶著肚子一搖一擺來到的時候,喻黛剛結束電療,全身的肌肉又疼又麻,淚珠不受控制的湧出眼眶,恍惚間還以為自己看到了企鵝。

許淺淺在喻黛這又哭又笑的,一會說奶奶想喻黛了,一會又道自己和喻青山將在壽宴上訂婚,還挺著肚子要喻黛聽寶寶的邀請,給她嚇得夠嗆,最終還是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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