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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水災 骨像優越的濃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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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水災 骨像優越的濃顏

“……欽此!”

宣旨太監剛說完, 溫辭舊等人還沒謝恩的,就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奔來,大家擡頭望去, 正是宣讀聖旨的時候, 誰這麽大的膽子跑馬, 卻聞。

“皇上宣英武侯即刻進宮,商討南方水災事宜。”

溫辭舊接下聖旨交給孟湘染, 只留下一句“別擔心”,就快馬加鞭往皇宮而去。

孟湘染給宣旨太監包了個大紅封,笑著將人送走,但等回屋後臉上維持的端莊穩重就如雲霧般消散, 眉間的擔憂凝如實質。

原書中南方水災上報的消息比現在要晚十天, 那時溫辭舊的處境非常不好,名聲惡臭,身體也已中劇毒, 太子又被皇帝厭棄,可以說是處處受掣肘。而與之相反的則是, 三皇子意氣風發, 簇擁支持者眾多。

所以收到南方水災消息後,皇帝問誰願意去監督主持賑災事宜的時候, 三皇子主動請纓前去賑災, 接了任務後帶著一隊人馬便南下而去, 只用兩月餘便建好了堤壩,洪水退去後,將災民遣返回鄉,最後統計出的傷亡人數僅有百餘人,一切都出奇的順利。

水災事宜之後, 民間就傳出三皇子“天降福星”的說法,皇帝也大加讚賞,致使太子的地位變得愈發岌岌可危,隨時都有被廢黜的可能。

不過這一世的情形已截然不同,水災的事提前了十天被報上來,總不至於是劇情讓水災提前發生的,更大的可能是原劇情中水災的情況被人壓了十天,直到情況堵不住了才往上報的,這麽一來,三皇子賑災的成就和死亡統計也必定做了假,只怕是死了極多的人。

“發發,原劇情中到底死了多少人?”孟湘染向008詢證。

008語調沈重:“我不能說,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堅持你的猜測。”

堅持自己的猜測?孟湘染的心猛地下墜,面沈如水,孫翊成,你真該死!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努力攻略的成效不錯,溫辭舊與皇帝的關系不但沒有破裂到不可修覆的地步,有時皇帝還非常詭異的偏信於他,不過溫辭舊手上的貪汙案還沒有結束,身體也還沒有恢覆,孟湘染不確定溫辭舊請命的話能否把這個任務拿到手。

三皇子已被下旨關在自己府裏閉門思過,而且他現在也完全沒有了原劇情中的優勢,失去了衛國公的有力支持,皇帝再疼愛孫翊成,剛頒了聖旨就撤回,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這個立功的機會強行塞給三皇子,他願意,文武百官也不會答應。

確定自己想讓溫辭舊插手南方水災的事情,孟湘染開始回憶自己知曉的有關於治理水災方面的措施,包括可能會用到的瘟疫方子,如何有效阻斷傳播等。

停停想想、修修改改,不知不覺天色就暗了,連綠姚喚她吃飯也推了,唯餘燭光相伴,搖曳生輝。

禦書房裏朝臣們爭論了半宿,只商定出銀子、糧食的調撥數量,但由誰主導還沒有定下。

因為溫辭舊在爭吵白熱化之際對皇帝說:“臣認為皇上派誰去都可以,但是國庫裏的銀子都是臣剛剛抄回來的,未免有些人眼皮子淺,看見銀子就忘了自己是誰,臣認為應該派一隊由刑部與戶部組成的監測隊伍,確保每一錢銀子都用在百姓身上。”

皇帝也不想銀子花出去了,最後落個百姓連聲好都不給的局面,他問溫辭舊:“季安想去?”

溫辭舊敏感察覺皇帝並不想讓他插手,遂義正言辭拒絕:“臣有心無力,一則貪汙案尚未結束,二則臣身上的毒也未解,若是死在半路上,豈不是會引起人心惶惶,讓正處於災難中的百姓誤會皇上救災之心。”

聽見溫辭舊推了,皇帝忌憚的眼神略緩和,季安的功勞已經夠多了,暗示道:“你這身子就是解了毒,只怕是日後也得好好將養著了,這段時日辦案,你與刑部、戶部也都熟絡了,寫個折子遞上來,朕挑挑人選。”

“行了,你們已經吵了半宿了,吵得朕頭疼,都回去好好想想你們舉薦的這幾位,到底誰有這份能耐將水災治理好,事情辦的好朕有賞,辦不好想想自己脖子上的腦袋硬不硬的過刀,明日朕就要答案。”

禦書房外,溫辭舊跟太子拜別,行禮之際對太子耳語:“明日舉薦三皇子戴罪立功。”

隨後兩人便交錯而過,在皇帝的人眼皮子底下完成了交談。

可也不是沒有眼明耳尖的人,就比如禁軍指揮使秦添,遠遠瞧見溫辭舊,他就等在宮門口,頹喪著個臉,訕笑的對溫辭舊說:“英武侯請移步。”

“呃…溫老弟呀,為兄跟你說個事兒,你先別上火,那個,尋夢樓的老鴇沒挺過去,半個時辰前咽氣兒了。”

“你說什麽?”秦添被抓著衣領揪起來,踮著腳不敢反抗,他怕自己一個沒收住力傷了英武侯,回頭受罰的肯定是他自己。

溫辭舊連個磕絆也沒有,震驚中的失望憋火演繹的相當逼真,連自詡最會察言觀色的老大人們也沒察覺不對,反而是催著身邊的人趕緊去攔一下,走遠沒走遠的都往回跑,就聽見狼王一般的男人哀嚎。

“秦添,你不是說一定會找回義父嗎,如今唯一知道義父下落的人被你弄死了,你說你不是故意的,你他娘的自己信嗎?”

秦添很想說自己當然是想把人找回來,為自己當初的荒唐畫上一個句號,可誰知道就他娘的倒黴,就出去喝了口酒散散心頭郁氣,可誰成想,郁氣沒散,犯人突然就自殺死了,這讓他上哪說理去,他真是冤死了。

“砰”

秦添臉上挨了一拳,心不甘情不願的站那等著挨揍呢,就有人拉他了:“秦大人怎麽不知道躲一下,季安就是在氣頭上,賀尚書至今沒有下落,季安心裏難受,秦大人別跟他一般見識。”

秦添回頭一看,拉他的人是太子,當即計上心頭,滿面悔恨交加,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抱著太子胳膊哭:“太子殿下,都是臣的錯,若是當初臣審問的時候用刑輕點,或許老鴇就死不了了……”

“太子殿下讓開,我今天跟秦添不死不休!”

“好好好,英武侯你打死我吧,我以死給賀尚書謝罪。”說著就要往溫辭舊那邊伸脖子。

大家分列太子兩邊,將溫辭舊和秦添隔開的嚴嚴實實,兩人就像是站在銀河的兩邊,一個叫罵著哭義父,一個自打嘴巴痛哭流涕。

直到皇帝被驚動,一夥人又全被叫回禦書房。

看著溫辭舊雙眼通紅,悲傷的難以抑制,怒視著秦添,皇帝就頭疼,最近一件事接一件的出,他都忘了賀銘還沒找回來,看這情形,這是又鬧上了,也不管誰對誰錯了,都噴一頓就對了。

“一個是禁軍指揮使,一個是朕封的英武侯,都是朝堂要員,還當自己是三歲小孩兒,你們倆在皇宮門口打架,視朝堂規矩於無物,你們就是這麽當差的,啊?”

秦添跪的老老實實:“臣知錯。”

溫辭舊那雙悲傷到極致的眸子裏流下一滴淚,聲音嘶啞:“皇伯父,兒臣找不回義父了。”

這副表情真是令人聞者傷心,聽者落淚,還不待皇帝再多說一句,就聽撲通一下,溫辭舊一頭栽倒在地。

“宣禦醫。”

“英武侯醒醒。”

“季安,季安。”

於是同樣忙到了半夜的孟湘染就收到溫辭舊吐血暈倒被送回來的消息,蒙頭蒙腦沖出去三米遠了又跑回桌前,將重新撰抄好的紙張疊好塞進懷裏,剩下的廢稿一股腦燒成了灰燼,這才放心去看溫辭舊。

這一拖延,正好她到的時候,皇宮裏的人都走了,屋裏只剩溫辭舊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

孟湘染本還懷疑是溫辭舊演戲,這一下又不太確定了,遲疑著問008:“發發,他真暈了?”

可惜008也不知道:“宿主,我監測不到皇宮的情況,不知道大反派碰到什麽事情了。”

孟湘染靠近那張骨像優越的濃顏,看著他長長的眼睫毛,沒忍住伸手去碰觸,摸上去硬硬的,跟他這個人一樣硬,手指越過分明的眉骨,試探額頭的溫度,有點微涼。

又去試脖子一側的血管波動,結果手剛碰上去,就被大手抓住,天旋地轉之後,孟湘染對上一雙墨如點漆的黑眸,可惜眼角還殘留著一抹微紅,弱化了那份淩厲,也更讓人心疼,便是被騙也生不起氣來,像個可憐兮兮的被淋了雨的小狐貍,讓人忍不住的心軟。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就吐血了,是不是碧血蠱不受控了……”孟湘染的聲音不自覺溫柔如水。

溫辭舊享受溫柔的關切,又有點受不住這份溫柔,手指像孟湘染剛才做過的那般描摹著她的眉眼,差點溺死在琥珀色的眸光中,帶著些閃躲的拉著被壓在身下的姑娘起身,兩人坐到桌前聊天。

但聽完今晚發生的事情,孟湘染卻覺得有些蹊蹺,問他:“秦添為何非得在今晚告訴你老鴇死了,而且他居然都沒有匯報給皇帝就先告訴了你,這太古怪了。”

溫辭舊挑眉,他就知道湘湘會察覺,只是還想壓幾天:“過幾天就知道他所欲何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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