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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舉薦 真想將人揉進骨子裏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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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舉薦 真想將人揉進骨子裏帶走

當夜, 必須提前拿回主藥的消息就隨著八百裏加急送往溫嶺等人。

第二天,朝堂上的氣氛有點凝重,昨晚跳的最歡的幾個今天瞧著也沒有那麽熱血了, 規規矩矩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指點江山。

皇帝坐下後, 瞥了眼下面的臣子們:“說吧, 你們想好人選了沒有?”

太子直接一步踏出,搶在所有人之前上奏:“父皇, 兒臣有個人選。”

皇帝打量著已有半個多月未見的太子,比之先前多了份沈穩,似乎也少了些戰戰兢兢的惶恐,瞧著是順眼了些, 看來多讀些經書確有好處。

“可見太子誦經也沒忘了朝事, 說說看,你想舉薦誰?”皇帝忽然對太子的人選產生了點興趣,想看看這半月來到底漲了多少膽子。

感受到自己父皇逗貓的語氣, 太子心底更氣以前的自己,只想著萬事順著父皇就是孝順, 卻忘了父皇首先是皇帝, 然後才是他的父親,他先是太子, 然後才是父皇的兒子, 而他這個不被皇上喜歡的太子做的越賢明, 在父皇眼中他錯的也就越多,在父皇的心裏,他是搶父皇皇位的人,而不是承繼父皇意志的繼承者。

想他孫晏澤真是白活了二十二載,竟是到了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 不,是他自欺欺人不願明白罷了,日後他不想再做一個糊塗人了,他已經為了愚孝委屈知許太久了。

“父皇,兒臣想舉薦的是三弟,三弟犯錯只是因為年紀尚小貪玩了些,不過月華已經打過了,三弟肯定已經知錯,請父皇給三弟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此番出去多見些民間疾苦,等回來必定有所成長。”

帝王冷漠的眸子裏多了一分趣味盎然,他這個兒子還真是長進了,知道算計人了,但以翊成的脾氣,若是知道是太子給他求得情,頂著抗旨他也不會去的,還有這些個朝臣,哈,太子這招先發制人用的不錯。

立刻有人跳出來反對:“皇上萬萬不可啊,您昨日剛下的旨意,今日就推翻,有損您的威嚴吶。”

還有的說:“皇上不可,昨夜英武侯吐血暈厥,若是知道三皇子被放出來,醒後再被氣死了,豈不是讓皇上背負罵名。”

三皇子一系的官員也氣的咬牙切齒,做夢也沒想到太子的手段這麽臟,是他們大意了,被披著賢良皮的太子蒙蔽,才讓他搶先一步提出讓三皇子戴罪立功一事。

他們對視一眼,將手上為三皇子舉薦的折子往袖子裏一塞,立刻更換了舉薦人選:“皇上,臣舉薦太子殿下,南方水災,唯有讓太子殿下前去方能安撫民心……”

“臣附議。”

“臣附議。”

……

“臣反對,水患致使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心中必有怨氣,臣認為應該選派能震懾災民的武將協助,方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安撫民心,治理水患。”

其他大臣都以異樣的眼神兒看著秦添,能震懾災民的武將,放眼朝堂也就是英武侯了,人家不就打了你一頓,那還是因為你弄死了知曉賀尚書消息的老鴇,人家昨晚才被氣的吐血暈倒,今兒你就在朝堂上將了英武侯一軍,心可真夠黑呀!

讓一個身中劇毒且昏迷不醒的人去賑災,是怕英武侯死的太慢了嗎?

冷不丁聽見有人舉薦季安,太子楞了一下,看清是誰幹的後,冷笑一聲立即道:“要說最能震懾災民的武將,有誰能比的過秦指揮使,日日伴君側的天子近臣,最能代表聖上。”

秦添撲通一聲就跪了,他代表聖上,哎呦我的太子爺,您這護犢子的勁兒雖好,可也不能對著自己人使呀,溫辭舊這個心黑的,肯定沒告訴太子他已經投靠過來了,真是坑死他了。

“陛下,臣是就事論事,絕無私心,臣多方考慮之後覺得英武侯真的非常適合。”

太子氣紅了臉:“秦添…”

皇帝不耐打斷:“行了,先聽他說完。”

“其一,英武侯雖中毒,但若是現在就出發往南而去,就能在半路上收到解藥,讓林院史隨行,做出解藥後再回返即可。其二,英武侯殺了幾十萬匈奴兵,那些想暗中挑事,趁機作亂之人肯定不敢以命犯險,處理起災民來會比別人順利。”

“其三,英武侯剛懲辦了十幾位貪官,相比其他人,這個時候的災民們只會更相信英武侯不會中飽私囊。其四,大家都清楚賀尚書回來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救災的事宜全部處置妥當怎麽也得幾個月,這麽長時間的分神工作,定能讓英武侯早日走出傷心難過。”

這麽一分析,眾人也都覺得很有道理,一時間找不出反駁的點。

皇帝盯著秦添的後腦勺,眼中猶如風雲變幻莫測,瞧著太子一副要吃了秦添的眼神兒,確認秦添沒有倒戈相向,但也陰陽了兩句。

“秦愛卿昨日挨得打看來是幫你把腦子裏的水都空幹凈了。”

秦添訕笑了下,額頭抵在手背上的臣服姿態:“臣是要感謝英武侯,而且他確實是很適合的人,臣不能因一己之私罔顧皇上所需,臣是皇上的臣子,為皇上考慮是臣的職責所在。”

孟湘染一臉懵逼的幫溫辭舊接了聖旨,心裏恍然,溫辭舊可以啊,什麽時候將秦添勾搭過來了,這可是禁軍最高指揮,不過從這一點可以看出,秦添並不看好三皇子,且準備下註太子了。

這可是值得慶祝的好消息,可惜只能在心裏暗暗開心了,最棒的是等溫辭舊離開,三皇子也就沒有理由催她下毒了,在溫辭舊從南方回來之前她都可以高枕無憂了,哈哈哈哈哈!

天哪太難得了!

孟湘染保持難以置信的傷心表情,卻又不得不遵從聖旨的安排,前往溫辭舊小院打包行李送人遠行。

等吩咐下去後,孟湘染含淚握著溫辭舊的手對綠姚說:“你們下去吧,我想跟侯爺獨處一會兒。”

綠姚白霜心疼自家侯爺,也心疼孟湘染的遭遇,剛被賜婚,未婚夫就要一走幾個月,而她還得留在京城做人質,不能照顧身體不好的未婚夫,換了誰也會難過擔心的。

但門一關,孟湘染抹了把好不容易逼出來的眼淚,戳溫辭舊:“快起來,我有好東西給你。”

說著就往自己個兒懷裏掏,溫辭舊睜眼的剎那正好看到孟湘染的手就放在她自己的胸上,刺激的他瞳孔猛縮,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連空氣都似乎稀薄了許多,溫辭舊猜測湘湘是想現在就把自己交給他嗎,可這樣對湘湘的名聲有損,熱漲的大掌握在纖細的手腕上阻攔孟湘染脫衣服。

“湘湘,你我雖有了聖旨賜婚,但今天這種日子對你不公,等我從南方回來就娶你。”

艱難解開衣服裏暗扣的孟湘染:?

捏著紙張的手順著溫辭舊的力道從衣服裏拿出來,看清她手上的那一小疊紙後,溫辭舊溫柔的眸子僵了片刻,立即明白自己方才想多了,輕咳一聲松開手腕拿過那幾張紙。

用麻袋裝土裝石子堵住流水口,災民安置辦法,衛生打掃要點……瘟疫方子。

溫辭舊越看越快,這上面的東西很實用,也非常全面,快速看完後,溫辭舊看孟湘染的眼神像看稀世珍寶,心裏愈發懷疑她的真實來歷,因為方子上到提到的許多東西他並沒有見過,更沒有聽過。

溫辭舊自小熟讀四書五經,為了做好溫家軍的統帥,他看的書只多不少,災難事故也曾處理過,所以溫辭舊非常明白這些東西的珍貴程度。

心頭千絲萬緒,溫辭舊終究沒有問出那句“你到底是誰”,給了孟湘染足夠的信任。

“湘湘,我替南方的百姓們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把這些拿出來。”遲疑了片刻,為了心愛的姑娘的安全,溫辭舊不得不叮囑道,“湘湘,這份功績暫時只能記在我頭上,否則讓皇帝知曉,我保不住你。”

鐵壁環住柔軟的腰肢,愧疚充盈在心間,溫辭舊心中熱脹脹的,真想將人揉進骨子裏帶走,藏著不讓任何人發現。

“扣…扣扣…扣”

突然門外傳來溫麒的敲門聲,溫辭舊雙眉蹙緊,以暗號敲門,這是又發生了什麽事?

不舍地松開懷中的人:“湘湘,讓溫麒進來。”

然後,溫辭舊自己躺下蓋好被子,孟湘染去開門,見外面只有溫麒一人,孟湘染緊張的心輕松了一些。

“孟小姐,屬下來給侯爺收拾一些隨身用的東西。”

“好,正好我透透氣,你收拾吧。”

溫麒驚訝了一下,沒想到孟小姐如此聰慧,無需他多言就知道做什麽,不愧是侯爺看上的人。

關好門後,溫麒疾步來到床邊,對溫辭舊說道:“侯爺,太子妃傳來消息,有人告訴她,皇後娘娘是被皇帝害死的,現在她已經暫時壓下這個消息,想讓侯爺給查證是否屬實。”

“嗤,被禁足了還能興風作浪,咱們這位貴妃娘娘果真是眼力極佳,打蛇打七寸,專挑太子的死穴下手。”

溫辭舊冷笑,他將要離京,宮中卻在這個時候爆出皇後娘娘的死因,受益之人是誰不言自明,這只能是貴妃的手筆。

“告訴來人,讓太子得風寒稱病,對外就說是憂慮我的身體總也不好,什麽時候能平心靜氣了,什麽時候病好。從咱們府上拿些藥材讓帶回去,以免宮中在藥上動手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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