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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放肆 在玄色的袍袖上進進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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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放肆 在玄色的袍袖上進進出出……

也許是三年的擔憂終於塵埃落定,也許是再多的解釋對於死去的人而言都太過蒼白,最初的震驚過後,賀銘很快平靜下來,側身看著溫辭舊一言不發。

但站在側面的孟湘染看清了賀銘此時眼中的淚花、悔恨和即將赴死的釋然,也看見了他的手在袖子中摸索,沒忍住笑出聲。

“嗤”

賀銘手一頓,視線離開溫辭舊,重新聚焦在孟湘染身上,像個挑剔的長輩:“安哥兒,娶妻當娶賢,以你的身份能力,公主也娶得,這個丫頭太有失體統了。”

“你眼珠子長屁股上了,看人要看內在,外在長成你這樣的,不也沒少謀財害命,至少你瞧不上的我不會去害人性命。”

孟湘染直接回懟,一個註定出不去的陰溝裏的老鼠最後的掙紮而已,她惡劣的向賀銘展示從他身上搜來的毒藥:“賀老頭兒,找毒藥啊,在這兒呢。”

長輩的款兒頓時從賀銘臉上消失,他慌忙摸遍全身,發現身上只剩這套衣服庇體,難以置信地看向溫辭舊:“安哥兒當真連份體面都不給義父?”

溫辭舊還沒說話,孟湘染就炸了,“體面?去你奶奶個腿兒的體面,你說你這麽大年紀了,想要體面怎麽年輕那會兒不趁著有勁兒多刨點兒土把自己埋了,沒事你蹦跶個嘚兒呀。”

“有槍不練,你非得練劍,背刺國家、背刺兵將、背刺百姓、背刺兄弟,真是劍的出神入化。”

“你求學的時候是不是只學了孝、悌、忠、信、禮、義、廉,沒成想做官了,連前面這七個也都忘了。”

“你賀家祖宗知道自己養出你這麽個玩意兒嗎,跟人沾邊的事兒,你是一件也不做。”

“你你……咳咳咳……你混賬。”賀銘被個女子指著鼻子罵的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

“混賬你祖宗,斷子絕孫的玩意兒,活該賀家毀在你手上,咦,血都沒吐,難怪老祖宗說老而不死是為賊。”

“你放肆!”從出生就是貴公子的賀銘何曾聽過這種辱罵。

“姑奶奶又不是第一次放肆,先前扒光你的時候就應該給你畫兩個鱉,可惜了了。”

“呼……呼咳咳咳……”賀銘痛苦的捂著胸口說不出話,咳嗽又止不住。

“嘁,心裏有鬼,罵都罵不出口是吧,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替換前線將士們糧草的時候,你怎麽不摸摸自己的良心,這會兒才想起來摸良心,晚了,黑的只剩個窟窿眼兒了,你摸得著嗎你。”

溫辭舊冷眼看兩人表演,但任他怎麽看,誰都不像演的,眼前這兩人的情緒反應都很真實,難道之前真不認識嗎,既然不認識,孟湘染又是怎麽精準抓到人的,就憑那點不高明的跟蹤嗎?

可孟湘染連賀府都沒進去過,通過這幾天的監視他能確定,賀銘確是沒與孟湘染碰面,而且孟湘染也沒同不明人士碰過面,便是吵架賣東西的那些人也都在他監視之中,並無什麽有價值的發現,可這姑娘又好似與幾方勢力都有牽扯,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安哥兒,你就眼看著這個口無遮攔的女人侮辱義父?”

孟湘染看賀銘的眼神兒跟看傻子似的:“你害死溫辭舊全家,還毀了溫家幾代人的清名,害死他幾十萬兵將,你從皇帝那借的臉皮嗎,怎麽還好意思叫他安哥兒,你配嗎?”

“哦你不配,你都沒有原配,哎呀,還是老天有眼,早幾十年就明晃晃告訴世人,你不配,呸,個狗屎玩意兒。”

賀銘被氣得嘴唇直哆嗦:“你你……粗鄙。”

“粗你大爺。”

“發發,快搜索還有什麽罵人的話告訴我,一時情緒上頭,想不起來了。”孟湘染沒罵夠,但熱血上頭腦子裏沒詞了。

008一臉滄桑,精神恍惚,它單純恬靜的宿主呢,這是被人奪舍了吧。

“主系統有規定,要文明講禮貌。”

孟湘染一頭黑線:呵呵,禮貌的不經她同意就把她綁架到這個世界,委實是難得一見的文明系統。

008裝死不在線,神隱了。

溫辭舊眸底幽光一片,賀銘在聽到皇帝二字時瞳孔驟縮,難道孟湘染是皇帝的人?可這很矛盾,以皇帝的獨斷專橫,怎麽會容許自己查明真相來掀翻他的定論。

孟湘染,你到底是誰的人,或者說你是想用這賀銘顆快廢了的棋子來換取我的信任以謀取溫家軍?

眸光閃動間,溫辭舊已經將懷疑壓回心底,對賀銘淡淡道:“能指使的動你的人就那麽幾個,你不說我也能找出來,三年的時間都等了,我有那份耐心再等些時間。”

“不用想著尋死,你死了,我也能找出來,區別是遲一點而已,但是你若死,我溫辭舊定會讓賀家滿門給你陪葬。”

賀銘滿眼失望,清風朗月的儒將一去不覆返,變得如此嗜殺沒有人性。

孟湘染腳步一移,橫在兩人之間,手指直戳賀銘的狗眼,猛然被襲擊,賀銘只來得及閉上眼睛,避免眼珠子被扣掉,但也戳的眼皮疼。

“嘶,你這女人好生野蠻。”

“嘁,嫌他是儈子手,那也是你一手造成的這個結果,所以,如今就是你承受惡果的時候,再敢用那惡心人的眼神兒看人,老娘給你挖了。”

望著眼前張牙舞爪的姑娘,不矜持,也不端莊,偶爾還會嬌柔做作,但不得不說,湘湘剛才擋在他面前為他遮住那道眼神兒的行為取悅了溫辭舊,連說話的聲音都回暖了些許。

“下次用棍子戳,別用手,太臟了。”溫辭舊用自己的衣袖給孟湘染擦手指,一根一根擦得很仔細,像是上面真染了臟東西似的。

修長的手指在玄色的袍袖上進進出出,經過擦弄漸漸泛起微紅,太軟太細了,溫辭舊心想,這麽細長玲瓏的手指無需用力就會被折斷。

孟湘染老實了一會兒見還不行,就有些無語,還擦呢,再擦就擦禿嚕皮了,跟008吐槽:“發發,你看看他好感度升了沒,他這樣摩挲我的手,癢不說,還讓我覺得他對我有想法。”

008一查:……見鬼了,就摸個手,好感度怎麽還升了!但不想說,不想看宿主得瑟。

賀銘看著兩人在他面前秀恩愛,又沒忍住擺起長輩的款兒:“安哥兒,這個丫頭沒有母親教養,還剛喪了父親,身份太過低微,做不得溫家主母之位。”

孟湘染剛要懟回去,溫辭舊就先開了口:“我也喪父喪母還克死三任未婚妻,湘湘沒嫌棄我,我就該偷著樂了,哪還有我挑揀的份兒。”

“發發,溫辭舊的好感度肯定漲了,你別裝死,快說漲了多少。”孟湘染聽的心花怒放,雖然溫辭舊有可能是故意這麽說的,但是聽美男說好話開心呀。

溫辭舊說完,牽著孟湘染的手往外走,最後還給賀銘撂下一句話:“哦對了,你藏了十八年的私生女,本侯會幫你送回賀府。”

賀銘頓時目眥欲裂,掙紮著想起身,無奈體內藥性未散,失力之下掉下床,無力的朝著溫辭舊伸手:“安哥兒,她應該叫你一聲哥哥的,你別傷她,安哥兒,安哥兒,別傷她,她是無辜的……無辜的。”

那悔恨的淚水在這個時候卻顯得那般可笑。

回去的路上,沒被遮眼,也沒抱著,就只是牽著手,一路上,孟湘染幾乎小跑著才跟上大長腿的步伐,等出了暗道,孟湘染跑的額頭冒汗,臉頰紅撲撲的。

“侯爺,你們可算是回來了,皇上派了胡公公來,我說您和孟小姐正在增進感情不便見客,但他非要見您,快攔不住了。”等在花園的張極急切地道。

孟湘染立刻拉著人就跑起來:“去我房間。”

但沒跑幾步,溫辭舊就一把撈起人,幾個起躍便回到了孟湘染的院子裏,丫鬟們等在院子門口。

“侯爺,奴婢們已經備好小菜美酒。”青芷一見兩人就立刻回稟。

孟湘染腳步一滯便壓下心底被安排好的不悅,重新揚起笑臉:“謝謝你,青芷,你最貼心了。”

青芷、溫嶺等人行了一禮便各司其職,屋裏只剩溫辭舊和孟湘染兩人,酒還未喝,孟湘染就有點緊張了。

呸呸呸,又不是洞房,緊張個鬼啊,孟湘染在心裏安撫自己。

“委屈湘湘了。”聲音中帶著蠱惑般的溫柔。

心跳跟著漏了一拍,孟湘染咽了口唾沫,調皮笑道:“那美人兒好好侍奉本小姐呀。”

桌上的菜色瞧著就像是被吃過的,孟湘染端起酒來給兩人身上撒了點酒,然後倒了兩杯,塞給溫辭舊一杯:“給,快點喝了,要裝就要裝像點。”

也不知道是什麽酒,孟湘染直接一口悶了,嘗著甜滋滋的,正好跑這半天也渴了,端著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幹了,眼看著還要喝第三杯,外面傳來攔截聲。

“公公稍等,容屬下前去匯報。”溫嶺假意攔了攔。

胡公公一甩浮塵:“滾開,皇上吩咐的差事也是你敢攔的。”

他沖進房門,就見一女子衣衫不整的跨坐在英武侯腿上,因受驚正往侯爺胸口鉆,緊接著一個酒杯直接砸向他的面門並伴隨一聲呵斥。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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