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殿外灼熱的烈陽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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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殿外灼熱的烈陽將來……
殿外灼熱的烈陽將來人的身形拖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室內中人的目光全數投註。
在此一刻，那個一向只活在門內傳聞中的幹瘦老頭好似在一瞬間展露出了無邊的壓迫之意，在場的人都呼吸一窒。
““師……師父？！”
滿室的沈默被一人所叫破, 駱子殊神情恍惚地喊出了來人的身份, 直到話音開始消散才意識到自己這猛然站起地舉動有多怪異。
“嗯。”
來人點點頭示意他坐下, 然後在數十道目光的註視下，他從容地在宗主下首空著的一側落座。
那裏原本應該是唐詡的位置, 可唐詡之前怎麽說也不願意和容景司分開，硬是在他旁邊生造了個位置出來, 宗主懶得管, 座位也就這樣不倫不類的定下來了。
這下老頭一來, 剛好滿場的位置齊全了。
只是在來者坐下的剎那, 唐詡忽然感到一道神識在自己身上一掠而過，掀起一陣悚然之意。
“這又是什麽意思？”宗主見狀莞爾, 也不管臺下眾人快傳出花來的眼神，偏頭語調平和地詢問道, “我記得您老不是說不參與隱仙宮內部的事務嗎？”
“哼, 老不死的東西還是別給我擡輩分了, 我怕折壽。”
老頭對宗主倒是一點都不客氣, 這嘴一張就是一連串的埋汰。人堆裏容景司和駱子殊都聽傻了, 感情自家師父平日裏卻是還是對自己嘴下留情了。
容景司悄悄擡眼看了看上首的宗主。端坐著的人還是一臉的雲淡風輕, 似乎老頭那句話罵的不是他一樣。只是順勢換了個姿勢，當宗主撐頭半倚在一側的椅子扶手上時, 容景司莫名幻視了兩個小學生吵架。
“哪能啊，都是記不清年紀的老妖怪了，輩分這點事，灑灑水啦。”操持隱仙宮一宗事務的宗主就這樣笑意盈盈地語出驚人, “你要是想的話，我叫你爹也不是不行。”
！
這話說的太震撼，場面一時沈默了下來。連唐詡一直挨在容景司手邊磨磨蹭蹭的手都僵直不動了，只有滿場放大的瞳孔表露著聽眾們的無措。
“你有什麽事求我。”
容景司的目光緩緩下移，但見老頭面色平淡地回問。聞言宗主的笑容與之前相比更燦爛了兩分，支著頭便將問題扔了回去。
“那你突然闖入宗主殿又是所為何事呢？”
“左正卿我沒空在這和你打太極，”老頭的語調突然沈了下去，這樣的師父容景司只在從前自己提出想外出宗門的時候見過。不，這一次他看起來更危險，“你把我兩個徒弟牽扯進來，然後現在問我為什麽來？”
“明知故問的把戲你還是那麽愛玩。”
“我要講的事情已經講得差不多了，此次召集大家來一是想讓門中人都認識到我們所面對的敵人是誰，二來……”
左正卿瞥了老頭一眼，忽然開口說回到了這場會議本身。其實從一開始這次召集了門內幾乎全部高層的會議就不是一場集思廣益的商討，身為一宗之主，左正卿所知曉的真相遠不止於各宗門中秘密流傳的那些。
只是他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來揭開這場由至高撒下的彌天大謊。剛好，容景司和唐詡就是最好的契機。
“……我會發起各宗門之間的聯合召令，此次災禍或為修真界之大劫，萬望各位做好聯手克敵之準備。”
於是一場名為商討的聚集以宗主獨裁的決定落下帷幕，殿內的修者如潮退去，一如來時之迅速。
“駱子殊，你留下。”
宗主發話，著一身藍衣的青年依言順從轉身，但面上仍有些渾噩。事實上，他自神機殿與師父交談過後，神思便一直有些難以聚攏。
“怎麽，留了我一個徒弟還不夠，還要留第二個？這是要把我們妙算峰一網打盡不成？”
師父的語氣依舊算不上好，卻坐在原位沒動，不知為何，容景司也跟著放松了下來。
“觀方才之舉，宗主心中怕是早有成算，為何偏要等到我與唐詡到來之後才發出召令？如此大劫，應是時間不等人啊。”
眼見著殿中人散了個幹凈，容景司也不再端著那副尊敬的架勢。
老頭和宗主關系一般他是知道的，可偏生自那次談話之後他又莫名的與宗主面對面交流過多次，最開始或許是左正卿蓄意為之，後來倒是真生出了些忘年交的情誼來。
不過他每次從宗主殿回來，老頭雖然是一副嫌棄相，但最多也就是嘴上埋汰兩句，真的阻攔之舉卻是沒有。那時起，容景司就差不多知曉了師父與宗主算不得什麽仇人。
只是兩老頑童嘴上都不愛饒人而已。
他在心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再讓這兩人互相攻擊下去，鬼知道接下來的場面會變成什麽樣。與其聽這些來來回回掰扯的話浪費時間，不如由自己來把控談話的節奏。
“不知宗主僅留下我們幾人，與此前對此劫一直隱而不發的原因是否有關。”
“還是景司問到點子上了，不像你，張嘴光顧著罵人了，半點靠譜的東西都沒有。”
“你……”左正卿回答還不忘拉踩，眼見師父又要被這話點爆，回神了的駱子殊連忙在他旁邊坐下把人摁住。
幹得漂亮。
容景司投以一個讚許的眼神，駱子殊對上他的視線，感受到師父手中蠢蠢欲動的拐杖，勉強勾了勾嘴角，如喪考批。
“其實你和小唐說的大部分事情我都知道。自上古世代後，修真界好歹也存續了萬年之久，前人又不全都是傻子，祂又是個行事肆無忌憚的，代代得知的消息拼湊下來，也能把真相研究的差不離。”
“那為什麽……”
“因為人心。”左正卿擡手打斷容景司的疑問，唇邊勾起了一個略帶嘲弄的笑，“探索的進程走的太長，當完整的真相落到我這一代之際，已經沒有人在乎了。”
“玄陽殿陷於內鬥，天下書院流俗於虛名，淩霄宗裏都是些不通世事的劍瘋子，唯一把控著宗門方向的宗主還是個龜縮的懦夫。探海樓……呵。”
關於最後一個宗門的評價，左正卿一聲嗤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種情況你告訴我隱仙宮要怎樣才能破局。就這樣把真相昭告天下的後果只能是隱仙宮孤立無援地強撐起一個全是隱患的聯盟，甚至不用等對面做什麽，我們這邊必然先敗落個幹凈。”
“景司啊，我已經活的夠久了，我不在乎這最後的大劫裏我會得到什麽樣的結局。但是在身為修者的同時，我還是隱仙宮的宗主。我不能帶領著全宗的人一起去為一個註定失敗的結果努力，如果這個修真界根本就沒有翻盤的希望，那我不如什麽都不做，至少還能讓隱仙宮的孩子們安安穩穩的走到毀滅的最後一瞬。”
左正卿說話之間已經將目光從師父那端完全轉向了容景司一側，他淡笑著看著下首滿臉恍然的後輩，替他說出了未竟的話。
“直到現在，陸霽塵破釜沈舟清洗了玄陽殿內糟亂的勢力，天下書院在經歷過邪道的大規模攻擊後，也慢慢回歸了初心。雖然不知道你幹了什麽，但是淩霄宗近日裏主動向我發來了合作的訊號。”
“一切都在灰燼中向好，這讓我想再爭一下。”
左正卿這話說的怪讓人感到的，只是這最後的落點讓容景司頓生不妙的預感，果不其然，他下一句話就轉到了他身上。
“不過這些事發生的都太及時也太湊巧，我就小小地探查了一下。”年紀不知道是容景司多少倍的老怪物伸手比劃了一個極微小的距離，言語間又回到了隱仙宮中人特有的不著調，“你猜怎麽著，這幾件事裏頭有幾個人出現的頻率似乎有點太高了啊。”
“對吧，容前輩。”
“砰”的一聲，是突然站起的唐詡撞翻桌子的聲音。
青年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面上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敵意。
“哎哎哎小朋友別激動，一言不合就拔刀，這咋這麽暴躁啊，還有，你知道我是分神的吧？”
“知道又如何。”左正卿這番反應，唐詡反而略略放下了心，至少他看出來了這宗主那般作態只是為老不尊而非想要威脅什麽，“我打不過你還不能帶著前輩跑嗎？不管你想幹什麽，前輩和我都是很重要的一環吧。”
對峙結束，但就在唐詡重新坐下的一瞬間，一個黑影橫空飛來。他原想躲開，一看動手之人，又硬是控制住了下意識的反應生生受下了這一拐。
“兔崽子。”老頭的臉早在被駱子殊摁住的那刻開始就黑了下來，唐詡這一出頭後他的神色更是差的沒邊，“一個兩個的都想拐我徒弟，真當我不存在是吧！”
“救命！”
識海裏駱子殊正在向他狂喊救命，容景司又何嘗不是這麽想的。
殿裏宗主和師父兩尊大佛硬是把一次簡單的對談搞出了風雨欲來的架勢，徒留他們三個無辜小輩夾縫求生。
不對。思及此，他轉頭看了眼被打了還有心情沖他笑的唐詡，覺得這家夥也不算太無辜。
“反正不管是因為唐詡的主角身份還是因為你的參與推波助瀾，各個宗門都在近段時間完成了自我清洗，這也成就了我想要構建宗門聯盟的基礎。”大佛們的事還是要由大佛來解決，緊繃的氣氛中左正卿跟個沒事人一樣向著容景司輕快開口，“多謝你們。”
只是這種打破僵局的方式看起來效果欠佳，駱子殊就眼睜睜地看著聽到這話的師父憤怒地掙脫了他的壓制。
“左正卿，回答我！你今天扣了我的徒弟們究竟想幹什麽。”
“嘖。”
一聲輕嗤嘲諷拉滿，容景司先是沈痛地閉眼不願看接下來可能爆發的世紀大戰，片刻後他才意識到一點，那似乎不是宗主的聲音？
“要我說雲問你也別在這裝腔作勢了，”殿門再開，一道窈窕倩影款款走入，“畢竟當年送他們入局的人——”
“——可就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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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一刻，那個一向只活在門內傳聞中的幹瘦老頭好似在一瞬間展露出了無邊的壓迫之意，在場的人都呼吸一窒。
““師……師父？！”
滿室的沈默被一人所叫破, 駱子殊神情恍惚地喊出了來人的身份, 直到話音開始消散才意識到自己這猛然站起地舉動有多怪異。
“嗯。”
來人點點頭示意他坐下, 然後在數十道目光的註視下，他從容地在宗主下首空著的一側落座。
那裏原本應該是唐詡的位置, 可唐詡之前怎麽說也不願意和容景司分開，硬是在他旁邊生造了個位置出來, 宗主懶得管, 座位也就這樣不倫不類的定下來了。
這下老頭一來, 剛好滿場的位置齊全了。
只是在來者坐下的剎那, 唐詡忽然感到一道神識在自己身上一掠而過，掀起一陣悚然之意。
“這又是什麽意思？”宗主見狀莞爾, 也不管臺下眾人快傳出花來的眼神，偏頭語調平和地詢問道, “我記得您老不是說不參與隱仙宮內部的事務嗎？”
“哼, 老不死的東西還是別給我擡輩分了, 我怕折壽。”
老頭對宗主倒是一點都不客氣, 這嘴一張就是一連串的埋汰。人堆裏容景司和駱子殊都聽傻了, 感情自家師父平日裏卻是還是對自己嘴下留情了。
容景司悄悄擡眼看了看上首的宗主。端坐著的人還是一臉的雲淡風輕, 似乎老頭那句話罵的不是他一樣。只是順勢換了個姿勢，當宗主撐頭半倚在一側的椅子扶手上時, 容景司莫名幻視了兩個小學生吵架。
“哪能啊，都是記不清年紀的老妖怪了，輩分這點事，灑灑水啦。”操持隱仙宮一宗事務的宗主就這樣笑意盈盈地語出驚人, “你要是想的話，我叫你爹也不是不行。”
！
這話說的太震撼，場面一時沈默了下來。連唐詡一直挨在容景司手邊磨磨蹭蹭的手都僵直不動了，只有滿場放大的瞳孔表露著聽眾們的無措。
“你有什麽事求我。”
容景司的目光緩緩下移，但見老頭面色平淡地回問。聞言宗主的笑容與之前相比更燦爛了兩分，支著頭便將問題扔了回去。
“那你突然闖入宗主殿又是所為何事呢？”
“左正卿我沒空在這和你打太極，”老頭的語調突然沈了下去，這樣的師父容景司只在從前自己提出想外出宗門的時候見過。不，這一次他看起來更危險，“你把我兩個徒弟牽扯進來，然後現在問我為什麽來？”
“明知故問的把戲你還是那麽愛玩。”
“我要講的事情已經講得差不多了，此次召集大家來一是想讓門中人都認識到我們所面對的敵人是誰，二來……”
左正卿瞥了老頭一眼，忽然開口說回到了這場會議本身。其實從一開始這次召集了門內幾乎全部高層的會議就不是一場集思廣益的商討，身為一宗之主，左正卿所知曉的真相遠不止於各宗門中秘密流傳的那些。
只是他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來揭開這場由至高撒下的彌天大謊。剛好，容景司和唐詡就是最好的契機。
“……我會發起各宗門之間的聯合召令，此次災禍或為修真界之大劫，萬望各位做好聯手克敵之準備。”
於是一場名為商討的聚集以宗主獨裁的決定落下帷幕，殿內的修者如潮退去，一如來時之迅速。
“駱子殊，你留下。”
宗主發話，著一身藍衣的青年依言順從轉身，但面上仍有些渾噩。事實上，他自神機殿與師父交談過後，神思便一直有些難以聚攏。
“怎麽，留了我一個徒弟還不夠，還要留第二個？這是要把我們妙算峰一網打盡不成？”
師父的語氣依舊算不上好，卻坐在原位沒動，不知為何，容景司也跟著放松了下來。
“觀方才之舉，宗主心中怕是早有成算，為何偏要等到我與唐詡到來之後才發出召令？如此大劫，應是時間不等人啊。”
眼見著殿中人散了個幹凈，容景司也不再端著那副尊敬的架勢。
老頭和宗主關系一般他是知道的，可偏生自那次談話之後他又莫名的與宗主面對面交流過多次，最開始或許是左正卿蓄意為之，後來倒是真生出了些忘年交的情誼來。
不過他每次從宗主殿回來，老頭雖然是一副嫌棄相，但最多也就是嘴上埋汰兩句，真的阻攔之舉卻是沒有。那時起，容景司就差不多知曉了師父與宗主算不得什麽仇人。
只是兩老頑童嘴上都不愛饒人而已。
他在心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再讓這兩人互相攻擊下去，鬼知道接下來的場面會變成什麽樣。與其聽這些來來回回掰扯的話浪費時間，不如由自己來把控談話的節奏。
“不知宗主僅留下我們幾人，與此前對此劫一直隱而不發的原因是否有關。”
“還是景司問到點子上了，不像你，張嘴光顧著罵人了，半點靠譜的東西都沒有。”
“你……”左正卿回答還不忘拉踩，眼見師父又要被這話點爆，回神了的駱子殊連忙在他旁邊坐下把人摁住。
幹得漂亮。
容景司投以一個讚許的眼神，駱子殊對上他的視線，感受到師父手中蠢蠢欲動的拐杖，勉強勾了勾嘴角，如喪考批。
“其實你和小唐說的大部分事情我都知道。自上古世代後，修真界好歹也存續了萬年之久，前人又不全都是傻子，祂又是個行事肆無忌憚的，代代得知的消息拼湊下來，也能把真相研究的差不離。”
“那為什麽……”
“因為人心。”左正卿擡手打斷容景司的疑問，唇邊勾起了一個略帶嘲弄的笑，“探索的進程走的太長，當完整的真相落到我這一代之際，已經沒有人在乎了。”
“玄陽殿陷於內鬥，天下書院流俗於虛名，淩霄宗裏都是些不通世事的劍瘋子，唯一把控著宗門方向的宗主還是個龜縮的懦夫。探海樓……呵。”
關於最後一個宗門的評價，左正卿一聲嗤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種情況你告訴我隱仙宮要怎樣才能破局。就這樣把真相昭告天下的後果只能是隱仙宮孤立無援地強撐起一個全是隱患的聯盟，甚至不用等對面做什麽，我們這邊必然先敗落個幹凈。”
“景司啊，我已經活的夠久了，我不在乎這最後的大劫裏我會得到什麽樣的結局。但是在身為修者的同時，我還是隱仙宮的宗主。我不能帶領著全宗的人一起去為一個註定失敗的結果努力，如果這個修真界根本就沒有翻盤的希望，那我不如什麽都不做，至少還能讓隱仙宮的孩子們安安穩穩的走到毀滅的最後一瞬。”
左正卿說話之間已經將目光從師父那端完全轉向了容景司一側，他淡笑著看著下首滿臉恍然的後輩，替他說出了未竟的話。
“直到現在，陸霽塵破釜沈舟清洗了玄陽殿內糟亂的勢力，天下書院在經歷過邪道的大規模攻擊後，也慢慢回歸了初心。雖然不知道你幹了什麽，但是淩霄宗近日裏主動向我發來了合作的訊號。”
“一切都在灰燼中向好，這讓我想再爭一下。”
左正卿這話說的怪讓人感到的，只是這最後的落點讓容景司頓生不妙的預感，果不其然，他下一句話就轉到了他身上。
“不過這些事發生的都太及時也太湊巧，我就小小地探查了一下。”年紀不知道是容景司多少倍的老怪物伸手比劃了一個極微小的距離，言語間又回到了隱仙宮中人特有的不著調，“你猜怎麽著，這幾件事裏頭有幾個人出現的頻率似乎有點太高了啊。”
“對吧，容前輩。”
“砰”的一聲，是突然站起的唐詡撞翻桌子的聲音。
青年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面上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敵意。
“哎哎哎小朋友別激動，一言不合就拔刀，這咋這麽暴躁啊，還有，你知道我是分神的吧？”
“知道又如何。”左正卿這番反應，唐詡反而略略放下了心，至少他看出來了這宗主那般作態只是為老不尊而非想要威脅什麽，“我打不過你還不能帶著前輩跑嗎？不管你想幹什麽，前輩和我都是很重要的一環吧。”
對峙結束，但就在唐詡重新坐下的一瞬間，一個黑影橫空飛來。他原想躲開，一看動手之人，又硬是控制住了下意識的反應生生受下了這一拐。
“兔崽子。”老頭的臉早在被駱子殊摁住的那刻開始就黑了下來，唐詡這一出頭後他的神色更是差的沒邊，“一個兩個的都想拐我徒弟，真當我不存在是吧！”
“救命！”
識海裏駱子殊正在向他狂喊救命，容景司又何嘗不是這麽想的。
殿裏宗主和師父兩尊大佛硬是把一次簡單的對談搞出了風雨欲來的架勢，徒留他們三個無辜小輩夾縫求生。
不對。思及此，他轉頭看了眼被打了還有心情沖他笑的唐詡，覺得這家夥也不算太無辜。
“反正不管是因為唐詡的主角身份還是因為你的參與推波助瀾，各個宗門都在近段時間完成了自我清洗，這也成就了我想要構建宗門聯盟的基礎。”大佛們的事還是要由大佛來解決，緊繃的氣氛中左正卿跟個沒事人一樣向著容景司輕快開口，“多謝你們。”
只是這種打破僵局的方式看起來效果欠佳，駱子殊就眼睜睜地看著聽到這話的師父憤怒地掙脫了他的壓制。
“左正卿，回答我！你今天扣了我的徒弟們究竟想幹什麽。”
“嘖。”
一聲輕嗤嘲諷拉滿，容景司先是沈痛地閉眼不願看接下來可能爆發的世紀大戰，片刻後他才意識到一點，那似乎不是宗主的聲音？
“要我說雲問你也別在這裝腔作勢了，”殿門再開，一道窈窕倩影款款走入，“畢竟當年送他們入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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