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唐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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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唐詡！” ……
“唐詡！”
未紮的黑發淩亂的披散在唐詡的肩頭, 少許垂落的發絲拂過容景司惶然不安的面頰。
一只手被迫與青年十指相扣，幾乎是下意識的，被壓在身下的年長者擡倉皇擡手, 抵在唐詡的胸口, 試圖阻止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一切。
於是失去支撐點的身體頃刻間向後倒去, 在撞到身後的床板之前，一只大手摟住了他的腰身。
面對容景司顯而易見的抗拒, 唐詡的臉上依舊掛著淺淡的笑意。
他也不惱，攬在懷中人腰間的手緩緩卸力, 確定人已經平穩的靠在了床上之後, 他便輕輕抽回了手, 仿佛他還是那個克己覆禮的乖巧後輩。
效果顯而易見, 這樣熟悉的唐詡讓容景司不由得放緩了神色，然後在他怔楞的瞬間, 唐詡將手舉到了自己的胸前，剛好覆在了那只推拒的手上。
“你要拒絕我嗎？”青年壓低了身形, 幾乎是趴伏在容景司的腿上。擡眸間露出的上目線下, 一雙不知何時泛起猩紅的眼瞳中盛滿鮮明的蠱惑, “但是我不會停。”
唐詡的手牽引著另一只素白的手掌一路向上, 最終將之落放在了自己的脖頸。
“前輩, 兩個選擇。”
五指扣著五指緩緩收緊。
“殺了我, 或者接納我。”
叮鈴……
銀鈴的脆響再次盈室，不只擾亂了誰的心神。
容景司匆忙地抽回了放在眼前人命門上的手, 等到他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麽的時候，唐詡已經將臉埋進了他的腿間悶笑了起來。
“你終究還是對我心軟了。”
於是被縱容的孩子得寸進尺，作亂的手與氣氛逐漸滑向令容景司感到恐慌的地方。
“唐詡，適可而止！”
“我不要。”被金鏈相連的兩只手還十指交握在一起, 唐詡順勢將其拉扯到唇邊，在容景司的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同時擡起的雙眼欣喜又挑釁，“我給過你好幾次機會了，前輩。”
“不願意我聲名狼藉，亦是不願對我動手。承認吧容景司，你就是很在乎我。”
“這不是……”
“我知道！”
辯駁的話語被強行打斷，從開始時便處在低位的青年支起了上半身，猛然間的逼近，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縮減於無。
鼻尖幾近相觸，容景司不適地微微偏頭，但卻無法逃離，唐詡的視線像猩紅的深淵，直勾勾地鎖住了他的雙眼。
“我說了，我不在乎你現在對我是什麽情感。前輩，我會讓那些都成為過去式，我要你愛我。”
“就像這樣。”
最後的話語消弭在了唇齒之間，僅剩下的距離歸零，縈繞著兩人的那股朦朧而危險的氣氛被唐詡親手打破。
一切化為實質的越軌。
容景司微微瞪大的眼中倒映出唐詡放大的面容。眸光渙散，他好像什麽都看見了，又什麽都沒過腦。
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和青年相觸的方寸之間，柔軟的事物印上了他的嘴唇，與手指不大相似的觸感時時刻刻提醒著他自己正深陷悖逆的漩渦。
與容景司的恍惚相對的是，唐詡的神色從容。
許是一旦破開了那道人倫的枷鎖，剩下的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溫馴的表皮裂開了縫隙，背後不見底的黑暗裏鉆出了噬人的野獸。
唇舌交纏，看似勢均力敵的背後是一人的攻城略地，與一人的節節敗退。
“好生疏啊，前輩。”唐詡輕笑著退開半掌之遙，仿佛回到正軌的距離之間，拉扯出的暧昧銀絲昭告著隱秘的情潮，“你教了我那麽多東西，終於輪到我來教你了。”
“比如，這樣。”
披在容景司肩頭的紅衣滑落了些許，堆疊在附身的青年垂落的長發之上。
本該居於上風的年長者終於從恍惚中回神，下一秒鐘，另一重奇異的感覺沖擊了他的大腦。
纖長的食指不由自主的極限收緊，被抓握在另一人手中的五指下帶出清淺的血痕。然後被覺察的唐詡不容拒絕的扣緊。
於是只剩下無處安放的另一只手難耐的游移，留下一床無規律的褶皺。
“嘶——好疼。”終於，五指中絞進了青年的長發，被扯的一偏頭的作亂者語調含混的抱怨了一聲，隨即再次低頭，“真難伺候。”
修者的世界並無日夜，隱仙宮的夜晚與白晝喧囂的相當。
但是月亮比日光更多情，朦朧的清暉下，它為勾纏著的情絲畫出了一圈隱秘之地。
眾生喧嘩模糊遠去，此處的院落靜謐無聲。只有偶爾洩出的輕聲喘息纏繞在不歇的鈴音裏搖晃。
屋子的門窗關的嚴實，但擋不住好奇的月光總想透過窗紙窺探這一室樂音。
可惜的是，除卻屋墻還有長紗。被唐詡拽下的床幕中，忽的伸出一只纖細皎白的素手，腕間金鏈奪目。掙紮之間，有人揮落了床頭的碗碟。
故而鈴聲又起，瓷器落地的炸響中，一只大手強硬地將那一寸春光拉回了簾幕，於是月亮遺憾地閉眼。
“為什麽不張口？”
唐詡輕輕一歪頭，狀似疑問的面容之下，卻是手段強勢地撬開了容景司的齒關。
“別咬枕頭，要是難受的話就咬我。”
容景司聽不見。
他現在仿佛是一只在海上顛沛流離的小舟，一陣又一陣的浪頭打的他眼前白光閃爍。
耳邊的聲音明明滅滅，身後是幾乎被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被系統帶到唐詡身邊的那幾年，他想象過無數遍自己與他最後可能的結局。
最好的結果或許是和平的離開，他們會像一對萍水相逢的修士一樣，最後相忘於江湖。他當然也想過最壞的結局，無非是暴露了身份，唐詡怨他，恨他都無所謂，大概打鬥一場後他們之間也會有一個算得上是結局的結局。
但這一切都不應該是這樣的。
垂下的紗幔將容景司的視野染成一片紅色，他不合時宜的想到了唐詡變色的眼瞳。
他和他看著長大的主角的關系以這個如此荒誕的姿勢迎來了轉折，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從相接的地方源源不斷的湧來，虛軟無力的身軀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唐詡……”
他拼盡全力地擡手勉強搭住了身後人塞在他唇齒間的手指，一個回頭就已經耗盡了全身的氣力。
四目相對的剎那，唐詡的動作凝滯了一瞬，容景司非常確定，那個敢於欺師滅祖的青年眼裏一閃而逝的，是微不可察的恐懼。
“算了。”
一聲輕嘆，容景司轉頭趴了回去。指尖淺淺蹭過唐詡手上被自己烙下的齒痕，他稍稍楞神了一瞬，然後將五指擠入了那只手中。
十指相扣。
“來吧，我不想再看見你哭了。”
這不是愛情。容景司一遍遍地在心中重覆。我沒有愛上自己教養的小孩，這只是……
心中思緒紛雜，一個個詞匯閃過又被他否決，最終留下的就是他蒙蔽自己的理由。
……妥協。
容景司只是再一次對著唐詡妥協了而已，就像曾經的前輩為唐詡破例了千千萬萬次。
於是他放松了軀體。但就在下一刻，趴伏著的人會被青年一把抱起調轉了方向。
“容景司，我愛你。”
不知是多少次的剖白被淹沒在了交疊的唇齒。紅帳輕搖，一室的暖香直到天邊破曉才悄然散去。
指尖拂過身邊人身上星星點點落雪紅梅，唐詡那因為一雙紅眸而顯得格外妖異的臉上，不由得勾起了一個純粹的笑容。
摟緊了懷中失而覆得的存在，青年閉上了雙眼，久違的陷入了睡眠。
美夢之後，一夜無夢。
——
“醒了？”這一覺難得的很沈，只是在青年的睫毛剛剛顫抖的剎那，容景司怎麽算也算不上心情好的聲音就響在了他的耳邊，“還要繼續裝睡嗎？”
唐詡倒是還想再裝一會兒，畢竟能擁前輩入懷的機會並不多，更遑論他剛剛才做了那麽大逆不道的事。
可是眼下容景司的心情明顯欠佳，若是前一天的唐詡，他可能就不管不顧地借著發瘋了。但經過昨晚，前輩的舉動讓他更生出了些得寸進尺的心思。
或許，他不止可以得到前輩的身，那顆平等地關懷著所有人卻又遙不可及的心，他也可以肖想一下。
在意讓人自縛手腳。故而一夕之間，兩人之間的地位再度倒轉，唯一不變的，是那條依然系於雙方腕間的金鏈。
“鑰匙呢？”
容景司從唐詡依依不舍地懷抱裏幹脆地坐了起來，也不管身上滑落的被子，就這麽一手撐著床，舉著那只被束縛著的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躺在床上的唐詡。
“沒有鑰匙。”
青年的眼睛一擡，臉上就不可遏制地蔓延上了紅意，視線瞬間游離不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眼前正坐著的人。
容景司看著都要氣笑了，現在來這裏裝上純情了，要不是他現在的腰身還隱隱作痛，他恐怕還就真信了這家夥這副忸怩作態。
“怎麽會沒有鑰匙，沒有鑰匙你敢就這麽鎖著我們兩個人？交出來，快點。”
“真沒有。”眼見著前輩肉眼可見的煩躁了，唐詡在床上悄悄蹭著蹭著挨到了容景司的手邊，同樣擡起自己帶著鏈子的那只手，莫名驕傲地開口，“這套斷靈索沒有鑰匙，只有開合的口訣。”
“那把口訣給我。”
“忘了。”
“什麽？！”
有人死豬不怕開水燙，有人一大早就被熊孩子氣了個仰倒。
偏生這熊孩子還是自己慣出來的，讓容景司一時更頭痛了。
“那就先系著吧，我到倒是看看，你能忍到幾時。”
到最後容景司也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情況再糟糕也糟不過昨晚，一條鏈子而已，他承受的住。
這時的容景司還不知道，他這句話會在接下來帶給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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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被迫與青年十指相扣，幾乎是下意識的，被壓在身下的年長者擡倉皇擡手, 抵在唐詡的胸口, 試圖阻止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一切。
於是失去支撐點的身體頃刻間向後倒去, 在撞到身後的床板之前，一只大手摟住了他的腰身。
面對容景司顯而易見的抗拒, 唐詡的臉上依舊掛著淺淡的笑意。
他也不惱，攬在懷中人腰間的手緩緩卸力, 確定人已經平穩的靠在了床上之後, 他便輕輕抽回了手, 仿佛他還是那個克己覆禮的乖巧後輩。
效果顯而易見, 這樣熟悉的唐詡讓容景司不由得放緩了神色，然後在他怔楞的瞬間, 唐詡將手舉到了自己的胸前，剛好覆在了那只推拒的手上。
“你要拒絕我嗎？”青年壓低了身形, 幾乎是趴伏在容景司的腿上。擡眸間露出的上目線下, 一雙不知何時泛起猩紅的眼瞳中盛滿鮮明的蠱惑, “但是我不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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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扣著五指緩緩收緊。
“殺了我, 或者接納我。”
叮鈴……
銀鈴的脆響再次盈室，不只擾亂了誰的心神。
容景司匆忙地抽回了放在眼前人命門上的手, 等到他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麽的時候，唐詡已經將臉埋進了他的腿間悶笑了起來。
“你終究還是對我心軟了。”
於是被縱容的孩子得寸進尺，作亂的手與氣氛逐漸滑向令容景司感到恐慌的地方。
“唐詡，適可而止！”
“我不要。”被金鏈相連的兩只手還十指交握在一起, 唐詡順勢將其拉扯到唇邊，在容景司的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同時擡起的雙眼欣喜又挑釁，“我給過你好幾次機會了，前輩。”
“不願意我聲名狼藉，亦是不願對我動手。承認吧容景司，你就是很在乎我。”
“這不是……”
“我知道！”
辯駁的話語被強行打斷，從開始時便處在低位的青年支起了上半身，猛然間的逼近，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縮減於無。
鼻尖幾近相觸，容景司不適地微微偏頭，但卻無法逃離，唐詡的視線像猩紅的深淵，直勾勾地鎖住了他的雙眼。
“我說了，我不在乎你現在對我是什麽情感。前輩，我會讓那些都成為過去式，我要你愛我。”
“就像這樣。”
最後的話語消弭在了唇齒之間，僅剩下的距離歸零，縈繞著兩人的那股朦朧而危險的氣氛被唐詡親手打破。
一切化為實質的越軌。
容景司微微瞪大的眼中倒映出唐詡放大的面容。眸光渙散，他好像什麽都看見了，又什麽都沒過腦。
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和青年相觸的方寸之間，柔軟的事物印上了他的嘴唇，與手指不大相似的觸感時時刻刻提醒著他自己正深陷悖逆的漩渦。
與容景司的恍惚相對的是，唐詡的神色從容。
許是一旦破開了那道人倫的枷鎖，剩下的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溫馴的表皮裂開了縫隙，背後不見底的黑暗裏鉆出了噬人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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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疏啊，前輩。”唐詡輕笑著退開半掌之遙，仿佛回到正軌的距離之間，拉扯出的暧昧銀絲昭告著隱秘的情潮，“你教了我那麽多東西，終於輪到我來教你了。”
“比如，這樣。”
披在容景司肩頭的紅衣滑落了些許，堆疊在附身的青年垂落的長發之上。
本該居於上風的年長者終於從恍惚中回神，下一秒鐘，另一重奇異的感覺沖擊了他的大腦。
纖長的食指不由自主的極限收緊，被抓握在另一人手中的五指下帶出清淺的血痕。然後被覺察的唐詡不容拒絕的扣緊。
於是只剩下無處安放的另一只手難耐的游移，留下一床無規律的褶皺。
“嘶——好疼。”終於，五指中絞進了青年的長發，被扯的一偏頭的作亂者語調含混的抱怨了一聲，隨即再次低頭，“真難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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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月亮比日光更多情，朦朧的清暉下，它為勾纏著的情絲畫出了一圈隱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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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的門窗關的嚴實，但擋不住好奇的月光總想透過窗紙窺探這一室樂音。
可惜的是，除卻屋墻還有長紗。被唐詡拽下的床幕中，忽的伸出一只纖細皎白的素手，腕間金鏈奪目。掙紮之間，有人揮落了床頭的碗碟。
故而鈴聲又起，瓷器落地的炸響中，一只大手強硬地將那一寸春光拉回了簾幕，於是月亮遺憾地閉眼。
“為什麽不張口？”
唐詡輕輕一歪頭，狀似疑問的面容之下，卻是手段強勢地撬開了容景司的齒關。
“別咬枕頭，要是難受的話就咬我。”
容景司聽不見。
他現在仿佛是一只在海上顛沛流離的小舟，一陣又一陣的浪頭打的他眼前白光閃爍。
耳邊的聲音明明滅滅，身後是幾乎被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被系統帶到唐詡身邊的那幾年，他想象過無數遍自己與他最後可能的結局。
最好的結果或許是和平的離開，他們會像一對萍水相逢的修士一樣，最後相忘於江湖。他當然也想過最壞的結局，無非是暴露了身份，唐詡怨他，恨他都無所謂，大概打鬥一場後他們之間也會有一個算得上是結局的結局。
但這一切都不應該是這樣的。
垂下的紗幔將容景司的視野染成一片紅色，他不合時宜的想到了唐詡變色的眼瞳。
他和他看著長大的主角的關系以這個如此荒誕的姿勢迎來了轉折，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從相接的地方源源不斷的湧來，虛軟無力的身軀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唐詡……”
他拼盡全力地擡手勉強搭住了身後人塞在他唇齒間的手指，一個回頭就已經耗盡了全身的氣力。
四目相對的剎那，唐詡的動作凝滯了一瞬，容景司非常確定，那個敢於欺師滅祖的青年眼裏一閃而逝的，是微不可察的恐懼。
“算了。”
一聲輕嘆，容景司轉頭趴了回去。指尖淺淺蹭過唐詡手上被自己烙下的齒痕，他稍稍楞神了一瞬，然後將五指擠入了那只手中。
十指相扣。
“來吧，我不想再看見你哭了。”
這不是愛情。容景司一遍遍地在心中重覆。我沒有愛上自己教養的小孩，這只是……
心中思緒紛雜，一個個詞匯閃過又被他否決，最終留下的就是他蒙蔽自己的理由。
……妥協。
容景司只是再一次對著唐詡妥協了而已，就像曾經的前輩為唐詡破例了千千萬萬次。
於是他放松了軀體。但就在下一刻，趴伏著的人會被青年一把抱起調轉了方向。
“容景司，我愛你。”
不知是多少次的剖白被淹沒在了交疊的唇齒。紅帳輕搖，一室的暖香直到天邊破曉才悄然散去。
指尖拂過身邊人身上星星點點落雪紅梅，唐詡那因為一雙紅眸而顯得格外妖異的臉上，不由得勾起了一個純粹的笑容。
摟緊了懷中失而覆得的存在，青年閉上了雙眼，久違的陷入了睡眠。
美夢之後，一夜無夢。
——
“醒了？”這一覺難得的很沈，只是在青年的睫毛剛剛顫抖的剎那，容景司怎麽算也算不上心情好的聲音就響在了他的耳邊，“還要繼續裝睡嗎？”
唐詡倒是還想再裝一會兒，畢竟能擁前輩入懷的機會並不多，更遑論他剛剛才做了那麽大逆不道的事。
可是眼下容景司的心情明顯欠佳，若是前一天的唐詡，他可能就不管不顧地借著發瘋了。但經過昨晚，前輩的舉動讓他更生出了些得寸進尺的心思。
或許，他不止可以得到前輩的身，那顆平等地關懷著所有人卻又遙不可及的心，他也可以肖想一下。
在意讓人自縛手腳。故而一夕之間，兩人之間的地位再度倒轉，唯一不變的，是那條依然系於雙方腕間的金鏈。
“鑰匙呢？”
容景司從唐詡依依不舍地懷抱裏幹脆地坐了起來，也不管身上滑落的被子，就這麽一手撐著床，舉著那只被束縛著的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躺在床上的唐詡。
“沒有鑰匙。”
青年的眼睛一擡，臉上就不可遏制地蔓延上了紅意，視線瞬間游離不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眼前正坐著的人。
容景司看著都要氣笑了，現在來這裏裝上純情了，要不是他現在的腰身還隱隱作痛，他恐怕還就真信了這家夥這副忸怩作態。
“怎麽會沒有鑰匙，沒有鑰匙你敢就這麽鎖著我們兩個人？交出來，快點。”
“真沒有。”眼見著前輩肉眼可見的煩躁了，唐詡在床上悄悄蹭著蹭著挨到了容景司的手邊，同樣擡起自己帶著鏈子的那只手，莫名驕傲地開口，“這套斷靈索沒有鑰匙，只有開合的口訣。”
“那把口訣給我。”
“忘了。”
“什麽？！”
有人死豬不怕開水燙，有人一大早就被熊孩子氣了個仰倒。
偏生這熊孩子還是自己慣出來的，讓容景司一時更頭痛了。
“那就先系著吧，我到倒是看看，你能忍到幾時。”
到最後容景司也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情況再糟糕也糟不過昨晚，一條鏈子而已，他承受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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