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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前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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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前輩~” ……

“前輩~”

……

“前輩~”

“前……”

“閉嘴!”

容景司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他和唐詡的關系似乎從那次分離之後就開始變得不對勁了起來,而昨晚的荒唐一夜後,唐詡更是像變異了一般, 整個人都朝著奇怪的方向一去不覆返了。

比如現在。

第一萬零一次甩開身後不依不饒黏上來的青年, 容景司終於忍不住出聲訓斥道。

“安靜點, 我去找宗主拆了這玩意兒。”

言語間他舉起一只手晃了晃,鏈子上的鈴鐺容景司已經摁著唐詡讓他一個一個的全拆掉了, 但這金鏈就沒辦法了。不知為何,這鏈子對他的靈力一點反應都沒有, 回頭一問唐詡, 唐詡就擱那裝傻充楞, 死活就是不肯解。

這下好了, 本著有啥搞不定的事就去騷擾宗主的隱仙宮統一原則,容景司被迫拖著唐詡這個致力於拖後腿的拖油瓶踏上了去宗主殿的路途。

一開始就不順利, 容景司想要召拂影,唐詡就抱著他的腰不讓他禦劍。容景司反手打出一個傳送陣, 唐詡就眼疾手快地打散一個。

於是最後容景司只能徒步前行, 但這就造成了一個問題……

“容景司?”

被叫到名字的人第一反應是先把黏黏糊糊扒拉在身上的人形掛件撕下來丟到一邊, 這才轉身展露出他作為隱仙宮首徒的標準微笑。

“你……駱子殊?!”

“真是你啊老容, 你不是早跑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師父他老人家還在閉關呢, 你不會就瞅準了這個才溜回來的吧, 我猜猜……怕被揍?”

熟悉的人搖著扇子掛著熟悉的欠扁微笑徐徐走來。換做平常,容景司高低先抽了他的扇子再和他比劃比劃, 教教他什麽叫做同門友愛。

可是現在他手上還系著條見不得人的鏈子,完全限制了他的發揮。

“誒?”在容景司充滿威脅的目光下,瀟灑搖扇的藍衣公子下意識地將扇子光速收攏進袖口,但在下一瞬, 他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你今個咋還沒動手,總不能出去幾年連帶著修身養性了吧,不應該啊。”

“讓我看看是何方妖孽上了我們隱仙宮大天才的身!”

“駱前輩好。”

駱子殊玩笑似的往前一湊,還沒和容景司挨得有多近呢,眼前就突然竄出個高大的不速之客來。

再定睛一瞧,這位還是個半熟人。

“這不是唐師弟嗎,怎麽和我們景司待一起?”

駱子殊的那張破嘴動的永遠比腦子快,等他意識到容景司黑沈的臉色後,他已經把這句話完整禿嚕完了。

見勢不對他立馬想要走為上計,偏生唐詡還笑吟吟地擋在他的必經之路上火上澆油。

“駱前輩別急著走啊,我對隱仙宮還不大熟,不給我這新入門的師弟介紹介紹嗎?”

視線不受控制地滑落到了那只攔在眼前的手上,腕上金鏈醒目,駱子殊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優良的視力。

“那啥,隱仙宮這事容景司比我熟哈,問他,問他。”

話音還沒落下呢,優雅矜貴的紙扇公子就火急火燎地消失在了兩人的視野裏,姿態之狼狽,活像是身後有狗在追。

“這次倒是跑的快了,也沒見他在擂臺上能有這速度啊。”人走了,但不妨礙容景司接著埋汰他,“要是四海大比裏他能有這技法,也不至於被孟沖霄踹下來。”

“我贏了孟沖霄。”

身側傳來唐詡討巧賣乖的聲音,容景司連頭都懶得擡,就知道青年一定又在拿他那慣常的晶亮眼神討獎了。這招放在以前,對容景司來說可謂是屢試不爽。

但現在不一樣,剛從床上爬下來的人就算是加持了好幾個恢覆術法,仍然幻痛不斷的腰身依舊提醒著他昨夜發生了什麽。

他算是完全認清了青年的本質。

“怎麽,還要我誇你?”沒好氣地撇了裝乖的唐詡一眼,容景司擡手扯了扯鏈子,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光顧著罵他了還真差點忘記處理你了,我明明術法遮的好好的,怎麽,突然跳出來是覺得很好玩還是覺得我兩這關系很光彩?”

“不好玩,很光彩。”

唐詡一本正經的回答讓容景司又是一陣氣悶,他氣的擡手摁著腦門失語了片刻,最後直接笑出了聲。

“唐詡,我和你談談。”

“不要。”容景司直接轉身試圖拉著唐詡往回走,青年就這樣像個木樁子一樣插在原地,因是自知理虧,沒像之前那樣發瘋,但也是死都不肯走,“和你談了你又要拒絕我。”

“你……”

容景司是真的被氣樂了,看著眼前已經比自己高半頭的後輩,他第一次體會到了帶熊孩子的無助。

一般這種人他都是直接武力解決的,但看著唐詡那張悶悶不樂的臉,他還是可恥的心軟了。

沈痛地長嘆一口氣,容景司認命的開始解釋:“唐詡,我沒打算拒絕你。”

“真的?”

“真的。”看著眼前突然雀躍起來的青年,他不由得幻視了一下搖尾巴的小狗,於是容景司一臉驚悚地拿腦中正常的記憶將這個詭異的聯想覆蓋,才接著開口,“現在能和我談談了嗎?”

於是兩人再次坐到了那張床上,揮之不去的昨夜記憶像鬼一樣纏繞在容景司的腦海中,他沈吟片刻,翻手取出一張小巧的矮桌“啪”的一聲杵在了他和唐詡之間。

“我直接問了,唐詡,你現在的思維還正常嗎?”

“嗯?”

開篇的問題屬實出乎了唐詡的意料,他原以為得到的會是關於昨夜的指控,無論是打是罵他都能欣然接受,可是事情的發展就像今日清晨的夢醒之際般讓人意外。

“我很清醒,如果你問的是關於昨天的事的話。”

“那就好。”/“我強迫了你。”

聲音重疊,聽清對方話語內容的剎那兩人俱是滿臉的意外。

“我……”/“你……”

再一次的異口同聲打斷了對話的節奏,為了加快進程,容景司幹脆直接傾身輕捂住了對面人的嘴。

“我先來。”

唐詡胡亂地點頭,實際思緒已經游離到了唇上溫柔的觸感。

可惜這感官只是一閃而逝,重新找回了想要的節奏後,容景司就自然地抽回了手。

“第一點,我需要確認你沒有被祂影響。”說話間他擡手指了指上方,同樣和天道打過交道的唐詡頓時會意,確定了對方能聽懂,溝通無障礙,容景司繼續道,“我相信你對自己的判斷,以及,我很慶幸你還在遵從自己的本心辦事。”

“第二點,”唐詡企圖張口,但還未出聲便被容景司搶斷,“我還是要和你去一趟宗主殿,不知是為了解開金鏈。有些事情,我覺得不能只有我們知道。”

“最後要對付的存在不管是邪道還是祂,僅憑我們個人的力量都是天方夜譚,我們需要更多人的支持,不管是為了保全你,還是為了整個修真界。”

這些道理唐詡都明白,事實上從一開始,明確了他的敵人是誰之後,他就知道這場以覆仇為名的討伐絕對不可能只標屬著他一人的名字。

容景司想讓他歸入隱仙宮的麾下不僅僅是因為那張突如其來的通緝令,這只是催化劑,邪道的虎視眈眈才是一切的主因。

“我知道的,而且我大概知道一些別的東西,我都可以說,只是……”青年悄悄擡眼看了一眼對面的人,輕輕晃了晃帶著鏈子的手腕,“這個能不解嗎?我可以讓它像現在這樣不影響靈力使用的。”

“……唉,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三件事。”

盡管早有準備,容景司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為自己這幾年對眼前人的錯判。

“唐詡,你對我……”

“我喜歡你。”

“不,不是這個。”腦中混亂一片,好不容易勉強組織出來的語言又被唐詡的一記直球打斷,容景司搜腸刮肚好半天,才找到了合適的措辭,“我的意思是,你對於親密關系或者說人際交往是不是有點錯誤的認知?”

“我沒有。”話題一拐向這個方向唐詡就變得油鹽不進,他無比堅定地重覆到,“我喜歡前輩,我很確定這是什麽情感,你不要拿什麽認不清自己的感情來搪塞我。”

“我沒打算否定你的感情,這對你很不尊重。我想問的是,你知道正常的戀人是怎麽樣的嗎?”

“誒?”

這段對話從一開始就沒有在唐詡的意料之中的時刻,這個問題一出他更是驚詫。故而一直垂著頭的青年擡首對上了容景司坦然的目光,視線交錯間,他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前輩你……”

“我說了,我沒打算拒絕你。”纖長的手指微微屈起,分明的骨節有節奏的在桌面上一下下輕敲,對上唐詡掩不住欣喜的雙眸,容景司淺笑著開口,“你不會以為昨天我真的沒辦法反抗吧?我看起來像是一點底牌都沒有的人嗎?”

如果是前些日子深陷各色接踵而來的禍事之中,他還能說是沒有時間去仔細思考,那麽昨晚都到那個地步了,妥協的瞬間,有些事情就已經在心中分明。

“我肯定對你是有感覺的,我還不至於因為對後輩的憐愛就和人上床。”

指尖輕輕撥弄著長鏈,收緊又放松,宛如唐詡被容景司不斷勾動的心弦。

“但是這也稱不上喜歡。”年長者支著下巴直視著青年的眼眸,不給他也不給自己逃脫的機會,“心動,關愛和朝夕相處中日積月累下的熟悉感,釀成了昨夜。”

“唐詡,你一直說你會讓我愛你,但是這可不是靠著你的強迫就能成功的。”

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被容景司拉近,幾乎是鼻尖相觸的遠近,年長的前輩面上綻開了個勾人又挑釁的笑容。

“我好像一直沒教過你這方面的內容,從現在開始好像也不遲。”

“第一步,”距離拉開,站起的人拿尾指勾起一節鏈條,漫不經心地挑動,“把這個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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