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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好像要第三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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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好像要第三遍自……

“好像要第三遍自我介紹了呢。”

紙傘的張合下是突然開裂的空間, 難以抵抗的吸力逼迫著唐詡踏入其中。

昏暗的環境拉長了時間,仿若沒有盡頭的道路上,青年的眼眸晦暗不明。

“別想了, 這裏不是亂流空間, 嚴格意義上來說, 這是被特批出來的……捷徑?”

此方長路雖然寂靜,但確實沒有像一般撕裂的空間那樣伴隨著狂暴的亂流, 楚荻羅的身影在光線暗淡的前方影影綽綽,隱約可辨認出她的手中還提著昏迷的荀莫。

“這和容景司離開的路徑一個是同一個類型。”

什麽!

明亮的光線照進青年驟然擡起的雙眸之中, 楚荻羅站在長路的出口轉身輕笑:“在下通天閣閣主楚荻羅, 那麽唐詡, 現在能合作了嗎?”

淩霄宗, 無名之夢中。

“然後呢?你不打算告訴我後來的故事嗎?”

眼前的夢境就像是沙盤一般被輕易地推翻成一片平地。重新歸於一片純白的空間裏,容景司從地上摸索出一把細碎的沙粒, 還未被他舉到眼前細觀,就如同流水一般從指縫間流逝。

“這是夢之沙。”空茫的世界裏, 孟清河就像他第一次出現那樣信步走來, 只是周身的氣場遠比初見時不著四六的模樣要沈郁許多, “這也是憑夢一族的核心。”

“方才所見之景中的所有……都是由這個構築的?”

“不然呢?修者可不會做夢, 夢境是凡人獨有的蜜餞。對修仙者而言, 這叫做幻境, 是修煉的契機,也是可以操縱的利刃。”

“好沒意思的解釋。”伸手嫌棄地推開孟清河湊的過近的臉, 容景司幹脆兩手枕在腦後,安然地往地下一躺,“我以為你和孟青雲接觸的多了,會有不一樣的想法呢。沒想到還是一個修士的慣常態度。”

“哈哈, 對呀,我可太沒意思了。”

無數純白沙粒上,孟清河同樣順勢躺下。這是一個很安全的姿勢,這樣的角度,兩個人誰也看不見對方眼中覆雜的情緒。

“我現在相信孟廣陵的話了,你果然和我妹妹是一個地方來的。你是第二個把夢境只當做夢境的修仙者,她管這個叫什麽來著……浪漫。殺人不見血的刀被當成包裝好的禮物,我一直不知道,會做夢的意義在哪裏。”

“所以你為什麽不讓我看接下來的記憶?”

孟清河突如其來的抒情容景司沒接,也不打算接。他到這裏來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回自己被迫遺忘的那段記憶,從而找到他來到此方世界背後的真相。

不過現在可能得再加一個弄清孟青雲的生平了。真沒想到他明明已經離開了唐詡的身邊,卻還要為他的人生操心。

這算什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好像也不太對。

如果說最開始對著十六歲時被欺淩長大的瘦弱少年他還能將自己對唐詡的關照歸結於長輩的憐愛的話,在往後的幾年裏,踏上仙途的少年身軀日益健壯。不過是剛剛成長到可以被稱為青年的年紀,那個被他一手教導出來的孩子的個頭已經比他高了。

而且不僅如此,其實他在離開之前感受到的不僅有空間通道開辟產生的空間波動,還有另一重隱秘的異動宛如潮水湧入他的感知。

唐詡現在應該已經是元嬰修士了吧。思及此,容景司突然略帶惆悵地小小嘆息了一聲。這個年紀這個修為,這麽看都不再需要他這個假冒偽劣的前輩再看護左右了。

這麽想想,離別特定會帶來的悵惘才後知後覺地湧上心頭。

“怎麽突然開始嘆氣了,在想我的外甥?”

突然坐起的孟清河突兀地打斷了容景司腦中紛亂的想法,不知道出於什麽想法,他亦是猛地起身,偏頭避開了對方探究的視線。

“你喜歡他。”

孟清河在他的身後作出了如此論斷,那股難以排遣的不明情緒又一次堵在了容景司的心口,他沒有回頭,只是裝作輕松地回覆到:“唐詡是我一手教導出來的弟子。”

“這很重要嗎?你們有師徒名分?”有的人像是一點都聽不出言外之意一樣笑瞇瞇地接著他的話往下說,“而且就算是真師徒也不是不行啊,現在這種紛亂四起的時候,誰又會來管你的所作所為合不合禮教呢,來自離經叛道的異世的朋友?”

身後人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沙粒,快速上千兩步抓住容景司的肩膀迫使他的臉向著自己這邊靠近:“那你敢說你不喜歡他嗎,容景司?”

“所以後面的記憶內容是什麽?”

“沒勁。”

詭異的氛圍轟然破碎,被扯到十萬八千裏之外的話題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兩個都想轉移話題的人最後還是容景司占了上風,孟清河揣著袖子踢踢踏踏地在原地走了一圈,最後洩氣地認命了。

“你是真的做好了決定要看的嗎?看在你將來可能要成為我親戚的份上我真的是在好心提醒你,有些時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會活的很痛苦。”

一直以來都顯得吊兒郎當的修士煩躁地抓了抓雜亂的頭發,玩世不恭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真誠。

“上一個站在你這個位置的是孟青雲,你在唐詡身邊待了那麽久,她的結局你就算不是完全清楚,應該也有一個大概的了解吧。”

孟青雲的結局嗎?他當然清楚,畢竟不管是在原書劇情中還是在他所到來的這個世界,主角的母親都沒有一個詳細的出場,而是僅僅以“父母雙亡”這四個字被一筆帶過在唐詡黯淡無光的前半生中。但是……

“那難道要我像你一樣,掩耳盜鈴地縮在宗門的護宗大陣裏面,渾渾噩噩地旁觀著事態的發展,覺得只要誰也不站,就誰也不會來招惹嗎?”

他說出口的話其實沒有譴責的意思,就像孟清河所說的那樣,他確實是出於好心才中止了連貫的夢境。但他所面對的境況與容景司全然不同,一直對外界不聞不問的隱者不會知道,從劇情開始的那一刻,命運的齒輪就已經擰動了容景司的周遭。

“孟清河,我不是你,隱仙宮也不是淩霄宗。我從一開始……就已經身在局中。”

到最後容景司已經說不好自己話的情緒了,他的內心好像還是像最開始那樣平靜無波。他只是向孟清河解釋了自己必須這麽做的理由,就像他每次離開宗門時向師父與同門嬉笑著扯謊告別。

“我知道了。”

不遠處的孟清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分散在各處的流沙再度匯聚,千重華夢拔地而起。

只是在風沙錯身的剎那,苦澀的水珠滑落到了垂在身側的手背上。

“容景司,我依舊堅持我的看法。”遍地細沙盡皆化為幻境,夢境構建完畢,孟清河自然而然地重新融入這片空間,只是臨走前他轉頭對容景司留下了最後一句話,“我現在知道你不會聽了,畢竟你和孟青雲就是同一類人,所以,願美夢永遠眷顧於你,祝你好運。”

“祝你好運。”空間隧道通向的地方是通天閣的書房,楚荻羅收了傘,輕車熟路地繞過堆疊如山的各色書卷雜物,施施然在桌案後落座,“這執意離開的人可不好找,特別在對方還是容景司這種人的情況下。”

“什麽叫他這種人?”

面前的東西堆得太多,唐詡懶得糾結,索性直接掐了個浮空訣將兩大堆玩意全推到了旁邊,期間還不忘冷聲質問一句楚荻羅。

“好沒眼色的小鬼,誰讓你隨隨便便動我東西了,活該被丟在那。”閣主手裏的茶還沒泡上呢,就看見了唐詡簡單粗暴的操作,登時氣上心頭,“容景司那種人看著心軟,一旦做下了決定可是執行的比誰都利索,你要不猜猜他想走多久了。”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

“你說不信就不信吧,反正被扔下的不是我。要不是因為你是那家夥欽點的主角,你以為我愛管你啊。”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楚荻羅索性擱置了茶盞,直接和他開誠布公。

“我對你和容景司的愛恨情仇沒什麽想法,這次強行把你帶走也只是因為有我不能拒絕的命令而已。”權勢滔天的通天閣閣主擡手一指上天,臉上綻開的笑容裏隱隱蘊藏著些許嘲諷與無奈,“天道讓我來的。”

“所以他在哪?”楚荻羅所做的事情背後有什麽難言之隱唐詡是半點都不關心,他之所以願意踏入這片對方的領域,唯一的原因就是她所透露出的有關前輩的消息,“幫我找到他,這是我的條件。”

“真是油鹽不進啊,我還以為你會對這些好奇呢,沒想到真就只在乎容景司啊。”

對面人臉上豐富多彩的表情頓時一收,嘲諷與無奈全數淡褪,只剩下禮貌卻虛假的笑意。

“那這樣談起來也算是輕松了,我的條件很簡單,甚至和你最期盼的事情不謀而合。”

“唐詡,容景司在淩霄宗,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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