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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金丹對上元嬰,異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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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金丹對上元嬰,異軍……

金丹對上元嬰, 異軍突起對上成名已久,無名散修對上大宗弟子。這三者任何一個都能讓人投以目光。

而好巧不巧,唐詡和孟沖霄這一場比試端的是噱頭俱全, 上的還是四海大比這般天下關註的擂臺。

“不自量力。”

山上山下少不得此般竊竊私語。唐詡很強, 但終歸揚名時間短, 大多數人對於這場比試都不太看好他。

不過直接將嘲諷宣之於口的還是少見,容景司瞥了一眼, 果然又是陰魂不散的探海樓。

已經站在臺上的兩人管不了臺下這些彎彎繞繞。別說這些非議了,現在在這座擂臺上, 連風也停止了流轉。

還沒有人動, 武器都已持在手中, 兩邊卻都在冷靜地審視著對方。

沒有人看清楚是誰先動的手, 或許他們是一同動的身。

只見兩道殘影略過,等觀眾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時兩人已經身處半空之中。

刀與斧的虛影對撞, 掀起的沖擊氣流向四面八方奔襲而去,圍在擂臺四周的人們不由得往後退了數步。直到防護陣法的光芒亮起, 他們才恍然驚覺自己並不在戰場當中。

場上的兩人也不好受, 本命靈器實打實的對壘帶來的反噬無疑是巨大的。及時的靈力護體抵消了一部分的沖擊, 剩下的皆化成了兩人喉間咽下的鮮血。

“再來!”孟沖霄哈哈大笑一聲, 將兩手合於一處, 再分開之際已是手持雙斧。

唐詡未答, 只是目光越發凝重,一向鋒銳一往無前的刀勢中也帶上了些許謹慎。

一個難纏的對手。兩人的腦中皆是冒出了這一念頭。不過不同的是, 孟沖霄燃起的是認真的戰意,而唐詡興起的是更慎重的思考。

於是眾人只看見擂臺上的兩人一反平素窮追猛打的氣勢,就這麽在臺上周旋著比拼起了身法。

唐詡的空間變換很好用,但元嬰修者較之金丹對靈力更敏銳的感知讓孟沖霄總是能快速的做出反應, 擋下唐詡令人防不勝防的攻擊。但同樣的,他暫時也沒辦法完全破解這奇詭身法的奧秘,因此做不到有效的反制。

場面一時陷入了僵局。

“嘖。”在巨斧的斧身又一次截住了斜刺而來唐刀後,孟沖霄終於不耐煩了,“原本不想這麽快翻底牌的,唐詡,你很強,我認可你了。”

“但是,也就到此為止了!”

兩柄巨斧重重敲擊在一起,交叉回路形成的瞬間,有震耳欲聾的虎嘯響起。

唐詡只覺得耳畔一痛,接著耳廓處有濕潤之感傳來。但他甚至來不及伸手拭去淌上臉頰的鮮血,因為威脅已經直沖他命門而來。

通體雪白的百獸之王從兩把交錯巨斧中脫身躍出,猩紅癲狂的雙瞳昭示著它的危險。

腥臭的大嘴正對著唐詡的面門,垂落口涎的獠牙輕輕松松就可刺穿一名修士的頭顱。但他輕易退不了,孟沖霄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靈力凝成的巨斧幻影一左一右地威逼在唐詡的身側。

身法奧妙萬千難以追查,那就一力降十會,當你連自身靈力都被壓迫的難以調動時,我看你還能怎麽破局。

於是三方夾攻,無路可逃。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毫無生機的局面裏,唐詡忽然勾了勾唇角,與此同時,裂紋叢生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了陣法的光輝,頃刻間,方位變幻,局勢倒轉。

面孔猙獰的白虎一頭紮進了巨斧的囚籠,巨大的幻影徒然地在空中相遇爆裂,四起的煙塵裏,明亮的刀光分開迷蒙視界。

只可惜孟沖霄不是他遇見過得對手,手中笨重的斧靈活轉向,結結實實地架住了這出奇一擊。

“陣法啊,這小子倒是學的挺雜。”驟然炸開的紛紛議論中還是駱子殊給眾人解了惑,“還是靈力起陣,借最開始那一擊將自己的靈力分散在擂臺各處,再在戰鬥中靈活構建陣法。有這一手,這一局,孟沖霄怕是要翻個大車。”

駱子殊能看出來的東西孟沖霄自然不會茫然太久,只是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事情就已經來不及了。

唐詡的靈力早已散播各處,擂臺遍地都是他的陣眼。他把人當作困獸圍攻,沒成想危機四伏的成了自己。

像是印證他的想法,腳下的陣法一個接一個的亮起。困、攻、幻、守,層層疊疊,將他嵌套其中。

更壞的是,這陣法雖算不上精通,但也不是濫竽充數的貨色。百十個疊加起來,造就的後果就是孟沖霄撕開最後一陣後,面對指在命門的刀尖已無餘力再戰。

“你贏了。”他也不是輸不起,幹脆地張口認輸,只是一想到被第一個大境界的後輩玩了這麽一手就還是有些不甘心,“陣法學的不錯。只是在我這掀了牌,後面的戰鬥可就不好打了啊——”

“——第一名。”

“不牢孟道友掛心,手下敗將還是好好想想自己接下來要怎樣把分數拿回來才好。”贏了比試得了陰陽,唐詡興奮也不惱,仍舊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只在兩人下臺分別的最後一瞬,他猛然變了臉色。

孟沖霄最後傳音給他的話是:“我掛心的可不是你,要不是你身上有廣陵師祖和青雲師叔的氣息,我才懶得管你。”

“你……”說清楚!

唐詡下意識地就想要抓著人問個清楚,一轉身孟沖霄卻已是重新臥在高處的石臺上了。面上的神情玩味愜意,半點沒有輸了比鬥的不自在。

現在還是大比期間。擡頭看了看天際挨挨擠擠的轉播水鏡,唐詡強自按捺下了洶湧的情緒。這不是個問話的好時候。

他的情緒變化只有短暫一剎那,除了罪魁禍首孟沖霄之外,便只有一直看著他的容景司註意到了。

“他和你說了什麽嗎?”

前輩突然的傳音敲碎了唐詡沈郁難解的心緒,死氣沈沈的心底隱秘的雀躍萌芽破土。

“我的母親叫孟青雲。”

從唐詡那得到了孟沖霄的原話,容景司先是一驚,無名域一行中得知的線索在淩霄宗的弟子口中被重提。

孟廣陵據他猜測是無名,他所不知曉的“青雲”也被唐詡解開了身份。

淩霄宗,唐府,無名域。三個看起來八竿子打不著的地兒就這樣突兀的有了聯系。

看來天下書院事畢後他還得單獨再去一趟淩霄宗,不管是為了赴與無名的約定還是為了探尋唐府滅門背後的真相。

“前輩,四海大比後,我想去一趟淩霄宗。”

容景司的算盤打的正響,唐詡突如其來的傳音一下子打亂了他的想法。

要知道若是按著他的想法來,四海大比結束後他都已經跑路成功了。這種情況下他和唐詡在淩霄宗碰面了……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於是他斟酌再三還是決定先含糊過去,大不了四海大比結束後讓隱仙宮拖一拖唐詡,兩人錯峰前往淩霄宗,絕對不會出問題。

“先等四海大比結束吧。”

“好。”

前輩的語氣分明一如既往,但這次唐詡就是莫名地聽出了不情願的拖延。

為什麽不想我去淩霄宗?他擰緊了眉頭。

雖然容景司當年的出場事後想來也是夠可疑的,但唐詡倒是絲毫不懷疑他和那群黑衣人有什麽關聯。

他只是敏感地覺察到了一些在他掌控之外的事情在蠢蠢欲動,無名的焦躁溢滿心頭,他一點都不願意相信這番情緒的來源可能是他的前輩。

估計是連續的擂臺賽打出了戰意,看來還是要再找幾個對手多打幾場。

就這樣給自己的不對勁找好了戒口。故而眾人就看見了這樣一幕:不知為何贏了比賽後臉色反而變得差勁許多的黑衣修者在周圍掃視了一圈,然後又站到了一位元嬰選手面前。

這次他挑選的人倒是沒那麽出名。眾人懷揣著好奇去看那位被挑中的“辛運兒”,這一看就頓時了然——哦,又是探海樓的。

先前的百人守擂中探海樓對唐詡的圍堵許多人都看在眼裏。十幾個金丹不沒能把人家攔截下來已經夠丟人了,這下好了,把人惹火了,直接越階打上元嬰的門口來了。

被挑中的那位也覺得晦氣。他倒不是有多看得上唐詡,只是覺著先前宗門那番行事著實是讓他丟了臉。沒想到肇事者還敢挑釁到他的跟前來,當即就先唐詡一步飛上了擂臺。

“挑戰我?我知道你這天才的名號近些天被吹的響亮,但你現在這樣子可就有點妄尊自大了,別以為拿陣法陰了孟……”

這位兄臺的指點還沒有說完,就被唐詡一刀劈斷了聲音。

他就這樣被眼前這位“妄尊自大”的金丹修者教導了一下什麽叫做“不拿陣法打你也是輕輕松松”。

“太慘了。”擂臺上的場景之殘暴連厲長老這樣激進的好戰分子也不忍直視,他裝模作樣地拿手往臉上一遮,只是兩指間的縫隙大的能和探海樓一眾的臉相比,“景司啊,這孩子還是要管教啊。”

“長老我明白,唐詡年輕,還是有些沖動了,下次應該讓人把話講完再動手的,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隱仙宮這兩人一來一回聊的火熱,就這音量,一圈山頭上都是出竅,怎麽可能有人聽不清。然後在一聲聲憋不住的笑裏頭,一座山頭上驟然爆發的嘈雜格外鮮明。

很顯然,只有為了圖享受帶了一群仆役弟子上山的某宗門能有這動靜了。

以演武場上唐詡一刀把人挑落的畫面為背景,山峰上眾長老都聽見了,有弟子無措的叫喊:

“岑長老又吐血啦……哎,長老怎麽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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