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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岑既白的暈倒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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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岑既白的暈倒像是一……

岑既白的暈倒像是一個信號, 自第一位探海樓元嬰被唐詡毫不留情地扔下擂臺後,探海樓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探海樓這幾年的作風得罪的勢力可不少。之前礙著表面上的情分各退一步,這次有了唐詡這位散修開頭, 什麽恩恩怨怨的一下子就有了宣洩的開口。

一時間聲名鵲起的、默默無聞的, 不管水平幾何都已劍指探海樓。

“探海樓……這是都幹了些什麽啊?怎麽感覺一下子全修真界都跟他們有仇一樣?”

場上反響之熱烈, 連容景司都有些驚了,他這兩年在唐詡和隱仙宮之間兩點一線的打轉, 對於探海樓的印象還停留在階級分明、自視甚高上。

大多數人雖然反感這般做派,但也不至於到現在這幾近圍剿的地步。演武場中之景在容景司眼裏甚至有些荒謬了。

“你這兩年閉關的頻繁, 大概是不知道。探海樓近來和修真界的關系鬧的是越來越僵, 甚至隱隱有脫離五大宗聯盟的意向。連前陣子玄陽殿那麽大的事都被他隨意地派了兩個邊緣人敷衍了一番。而且……”

厲長老忍不住往那邊的山頭瞟了一眼, 接下來的話直接就開始閉嘴傳音:

“而且近幾十年裏, 好多宗門弟子都在歷練中失去了蹤跡,最後的落點俱是在探海樓境內。隱仙宮失蹤的雖然少, 但也不是沒有。只是各宗暗暗追查了數年都沒抓到具體可證的證據,和探海樓的幾次深入交涉也算是正常, 這才一直隱而不發。”

“不過能在四海大比走到現在的基本都是各宗門的核心弟子了, 大概都是知道這件事的, 他們對探海樓有意見那可太正常不過了。”

失蹤的弟子, 核心長老身上的靈魂禁制, 被透支潛力培養出的“天才”, 和愈發遠離修真界的行事作風。

若只是出現其一,容景司還能勉強挑剔出其他可能。現在樁樁件件綜合在一起, 說探海樓和邪道沒關系他都不敢信。

更甚一步的,他可能直接摸到了邪道的老巢。

離奇的世界。推出這個可能,容景司無力地牽了下嘴角。

繼玄陽殿被邪道抽掉了一半的根基之後,探海樓也陷入了懷疑的漩渦。還有目前意圖立場不明的天下書院, 表面上正常但和天道欽定主角的身世扯上關系的淩霄宗。

其餘的四絕職業聯盟沒有主心骨,他指望不了,通天閣更是行事詭異,看不出目的。

這麽一數,偌大一個修真界居然只剩下自家那個不問世事,並且看起來也不太靠譜的隱仙宮還能相信了。

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將所有大勢力數過一遍後容景司難得的自閉了。從小道天降告訴他這個世界是一本書開始,他越來越不懷疑一切的真實。

欲望決定立場。

純粹的惡孽,虛偽的正義,破釜沈舟的決心,飄忽不定的抉擇,還有背後執棋的雙手和旁觀的眼睛。

人人都在自己選擇的軌道上走向最後的真實,他們的生平天道無法用幾頁字文概述。這不是小說,這是一個世界。

那唐詡和我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容景司將耳墜取下,思索間五指張開又收緊。小系統軟軟的長毛從他的指縫間滑過,換在以往早就抱怨出聲的小道此刻一點聲音也無。

“景司?”

最後是厲長老喚回了他越發沈浸的神思,睜眼恍如大夢一場,他才驚覺自己方才的狀態有多危險。

這是有關真相的線索,也是他的心魔劫。就在剛剛,他直接動搖了自己的道。

不能再想了,鉆牛角尖只會讓他陷入魔怔,解不開的疑團先扔到一邊,眼下的四海大比還未結束。

在容景司的意識中只是短短幾刻鐘的沈思,放到現實裏已經走過了幾天幾夜。

針對探海樓的恩怨鬥爭已然告一段落,雖然打的慘烈,但到了這最後關頭,僅剩下還能爭奪那前排席位的差不多都還是眾人先前猜想的那幾位。

除了兩人出乎意料,一位是以金丹的修為越階戰元嬰的黑馬唐詡,另一位是此前完全無名無姓,在大比中卻未嘗一敗的新晉元嬰荀莫。

“也是奇妙,果然每屆的四海大比都能冒出頭幾個聲名不顯的天才來,上一屆是你,這一屆是這兩位。還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看著這些”

容景司沒接厲長老的感嘆,這兩人別人不清楚,他可知道底細。再加上上一屆自己參賽時摸清的其餘修者的實力,他現在有一種莫名的預感,最後的頭名會在唐詡和荀莫這兩位老對手之間產生。

他沒把猜測說出口,只是想也知道,這番預想必然是被眾人嗤之以鼻的。一個金丹和一個元嬰初期在一群老牌天才裏爭第一,這是生怕這場四海大比爆的冷門還不夠多啊。

但是現實有時候就是那麽荒誕,事情的走向就這樣朝著脫離大部分人預計的方向飛奔而去。

目前,擂臺上的現狀是,唐詡對上佘與清,荀莫對上花羽介。

如今大部分還有餘力的修者所背負的積分都相差不多,在此等情況下,其實唐詡更想試試駱子殊的深淺。

但是就在他向其發出挑戰的前一刻,率先有人向他發來了戰書。

“唐詡。”來人的聲音在唐詡耳畔響起,不帶半點起伏的語氣中浸透著潮濕與陰冷,唐詡聞聲望去,正對上一雙與蛇類動物相仿的墨綠豎瞳,“我挑戰你。”

探海樓佘與清,先前在山海秘境結束之際和孟沖霄打得難分難解的那位,也是在荀莫橫空出世之前,探海樓最具名望的天才。

看到對方的一瞬間,前輩給他的資料就浮現在了腦海,只是當站上擂臺交鋒的剎那,唐詡才對這些紙面的文字有了實感。

他很強。

就像他先前在秘境中所見的一般,擂臺的地面上登時爬滿了各色海蛇,撲面而來的鹹濕潮氣裏蘊藏著的是鋪天蓋地的危機。

這種威脅唐詡此前只在三人身上感受過,一個是秘境中的花羽介,一個是擂臺上的孟沖霄,最後一位是容景司。

他慎之又慎觀察著對手術法運行的軌跡,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突破口。

關於陣法的底牌他早已掀給了孟沖霄,剩下的對手但凡有點警惕心都不會再給他布陣的機會。

很不幸的是,滿地的蛇軀不僅阻斷了他的靈力散布,還嚴重的幹擾了唐詡對對手攻擊的判斷。

悠揚的笛音響起,一支墨綠的長笛橫在佘與清的嘴邊,於是一直無序爬行著的海蛇們動了,粗碩的身軀豎起,劇毒的毒液在露出的蛇牙上反光。

唐詡下意識地揮刀格擋,一向無往不利的刀罡卻在此刻失去了應有的保護力度。

鋒銳的罡風在蛇軀上綻開道道傷痕,腥臭的血液裹挾著獠牙與毒液一同近身,唐詡難得被逼的主動後撤,只是身處方寸空間中,身上還是難免沾到了些許粘稠的液體。

“嘶——”這是圍觀的群眾發出的聲響,只見唐詡被沾到的位置衣料和皮肉俱是被腐蝕傾吞,頃刻間就見到了其下深埋的白骨。

手起刀落,唐詡眼也不眨地削落那片不斷擴散毒素的傷處血肉,格外強悍的□□修覆能力轉眼間生長出了一層血膜,但左臂上碗口大的缺漏仍讓眾人一陣牙酸。

容景司閉上了眼。

佘與清的功法奇詭,上一屆兩人便有過對壘,那時這些毒蛇還未有現在這般功力。

沒想到四十年過去,他不僅修為突飛猛進,連帶著自身飼養的毒物都有所進境。

緊握著系統的雙手合十置於額前,容景司第一次不敢看唐詡的擂臺。

臺上的慘劇還在繼續,身上的疼痛愈發劇烈,每一寸不斷被腐蝕生長的血肉都在提醒著唐詡盡快找到解決的方法。

只是他每斬下一批毒物的蛇頭,就又有一群填補上空缺,層層疊疊,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奇怪,妖獸能夠被人驅使已是奇事,還是這般如指臂使。

體內的靈力如流水般傾瀉而出,唐詡腳下堆疊的蛇類屍體已經幾乎能夠鋪滿擂臺。始終緊繃著的神識再度掃過彼岸對手闔上的雙目,擂臺之前驚鴻一瞥的蛇瞳突兀地撞入他的意識。

如果……對面不完全是人呢?

為什麽本就令人難以招架的高階妖獸還能如此聽話可控,或許不是佘與清禦獸有方,而是一直以來與他作戰的毒蛇身軀裏本就是對手的意識。

好狠的功法。想通的瞬間唐詡忍不住皺緊了眉,意識被分割成數不清的絲線埋入蛇身,每一條蛇的死亡都是一縷靈魂的再度撕裂。很難想像他是怎樣忍受下這樣殘忍的痛苦的。

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唐詡手上的動作不由得遲疑了些許。容景司對他日覆一日的掰正終歸還是有些成效,面對這樣的局面,他只想盡快結束這對雙方的折磨。

於是擺在他面前寫破局方法便只剩下兩種,突破封鎖直接威脅對手的肉身,或者更具有可行性的,找到蛇群裏佘與清的主意識。

那麽,是哪一條蛇呢?

對手似乎註意到了唐詡的微妙停頓,蛇群的攻擊登時急迫了起來。

潑天毒液迎面而來,閃身躲避的瞬間,青年的唇角勾起了篤定的笑意。

“我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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